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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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戴凝忽然露出詫異的眼神看著他,“就這些還不夠恐怖麽?你都不知道我當時都快嚇死了。”

路知樂心想這才哪到哪啊,但他還是乖巧一笑,“凝姐受驚了,”出於愛好世界和平的原則,他還是低聲說了一句,“凝姐,我看你眼下色素沈著,擔心你最近可能沖撞了什麽東西,要是你有事兒可千萬別瞞著我啊,我是很願意為漂亮女孩子效勞的。”能把一句輕佻的話說的如此幹凈坦蕩且溫柔綿綿的大概就只有路知樂能做到了。

說完還叫來郭正陽,“陽哥你身上帶符箓了麽,拿幾個給凝姐。”

郭正陽在片場外就見她面色無光,這會兒近距離才看見,原來早已有邪祟入體,正好他今天帶了靈符出來,本來是為了對付那團鬼東西的,但那東西安分的很,暫時用不上。

他便從口袋裏拿出幾張黃底朱砂字跡的符紙遞給了戴凝,並交代,“你...”郭正陽想說你命裏犯水,但又覺得這樣說太滲人了,所以他說,“你最近犯水,回家以後把符紙貼在你家震木和艮土的位置可以壓制一下你的水劫。”

戴凝將信將疑地接過符紙,“謝謝,不過...我想問一下...什麽是震木和艮土啊?”

郭正陽:.....哦,忘了你不懂。

路知樂淺淺一笑,“就是正東和東北的位置,而且,凝姐昨天也沒睡好吧,那你今天回家之後最好是在床頭也貼一張,保證你能睡個安穩的好覺。”

戴凝低頭看著手裏的三張符紙,沈吟道:“扶桐觀的符?”

扶桐觀是城郊連山上的一個小道觀,雖小,卻非常出名,據說山上的老道長開了天眼,能看見人身上所有不幹凈的東西,亦能驅邪除祟,但已經很久都不出山了,且把觀裏的所有事宜都全權交給了他的關門弟子,再不問世事了。

但為什麽戴凝會知道這些呢?因為她在落水的當晚就做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夢,這也就是她對路知樂隱瞞的一點。

大多數明星或者有錢人都非常迷信,所以她也免不了會覺得自己身上是不是沾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所以她也急於求助高人幫她看一下,但隨著當代社會的高速發展,科學知識的廣大普及,導致社會上大部分人都開始深信不疑的崇尚無神論了。因此,玄學界裏已經沒幾家道觀寺廟正經捉鬼驅邪了,大多數都是打著捉鬼的旗號,實際上行著騙錢的勾當。戴凝也是經過好一番打聽,才得知了扶桐觀的消息,但托人去請了幾次都無功而返。

而現在看著靜握在手裏的幾張符紙,她頓時能感覺出那顆堵在她心口的大石頭正在以安穩的速度緩慢降落。

“凝姐也知道扶桐觀啊。”路知樂一笑,眸光裏流露出耀眼的光暈,“我和陽哥都是扶桐觀的弟子,凝姐要是有需要的話就直接找我們。”

“行,那我回家試試,不行的話再來找你們。”雖然安心了不少,但戴凝還是有點兒不太相信他們,畢竟之前並沒有打聽到扶桐觀的弟子出來當藝人。

晚上收工比較早,拍到十一點多就結束了,路知樂剛伸完一個爽快的懶腰,郭正陽就很煞風景地說了一句,“等會有個臨時的電影訪談,你快去換身衣服重新化個妝吧。”

路知樂撒嬌般地“啊”了一聲,“我陽哥這麽厲害的人,推掉一個訪談沒問題吧。”

郭正陽一臉的無能為力,“你以為我想加班啊,這是導演安排的,到時候電影宣傳的時候要用,趕緊的,你多墨跡一會兒咱就晚下班一會兒。”

路知樂生無可戀地往化妝間走了。

臨時的采訪沒有攝影棚,就是在路知樂的化妝間裏現場采訪。

路知樂換上了一身簡單休閑服,白色的連帽衛衣搭配一條水藍色的牛仔褲,雖然他今年已經二十四歲了,但勝在他精致的臉龐依舊清爽幹凈,所以在他身上還是能找到些青春活潑的氣息的。

訪談開始了,路知樂端坐在鏡頭前的樣子矜貴又溫柔。

女主持人非常敬業地看著臺本,按照順序問問題:“路老師也出道十幾年了,現在還不打算轉型拍一些其它類型的電視劇或者電影嗎?”

路知樂對這個問題有點兒無語,他是八歲那年出道的。

出道的原因也挺巧妙的,那天他自己偷跑出道觀去玩,卻在半路被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小鬼嚇的跑進了別人的片場裏,當時那個劇組正好在拍男主小時候見鬼的場景,本來定好的小演員拍了好幾遍都沒有達到導演預期的效果,恰好這時路知樂正好滿臉驚恐,連哭帶跑地誤入了鏡頭裏。

本來拍攝片場都應該是封鎖的,但因為那個劇組是在山裏拍,場務覺得人煙稀少,所以就沒去做清場和封鎖,沒想到正因為這一放松,卻也因此而出現了一個完美的鏡頭。

狼狽不堪的小男孩,滿眼恐懼的淚花,小臉兒也是粉雕玉琢惹人疼愛的緊,當時的導演對這個小孩滿意極了,又因為那段影像拍攝的極為清晰,所以導演當即就決定把路知樂的那一段鏡頭放進了正片裏。

當時的路知樂還不知道什麽叫拍戲,只知道他們會給他很多錢,而當時他們的道觀裏又比較窮,所以年紀小小的路知樂就承擔了他不該承受的養家重擔。

但要說他為什麽這麽多年只拍恐怖劇本而不去拍其它劇本呢,那是因為他還是不太喜歡娛樂圈,過多的話他也不想去評價,他只是覺得自己雖然出道了這麽多年,卻依舊站在娛樂圈最外圍的角落裏,在他眼裏,拍恐怖電影最大的好處就是,能拿到正常白領的很多倍工資,但又不會被粉絲深刻的記住,一舉兩得。

所以,他就很喜歡現在這樣不溫不火的現狀,也更願意長此以往下去。

所以他回答,“關於這個問題,我真的回答了太多遍了,那既然你今天又問了一遍,那我就再回答一遍吧,我是個很執著的人,永遠只會專註於一件事,那你等會兒肯定又要問我這麽多年只拍一種類型的劇本會不會有厭煩的感覺,我相信很多觀眾可能對我早就厭煩了,但對我本人來說,對於自己喜歡的事情,我永遠樂此不疲,所以,我還是不會考慮接其它類型的劇本。”

主持人感嘆道,“路老師這種執著的精神真是令人非常欽佩。”

路知樂但笑不語。

主持人看著路知樂的這張笑臉楞了一瞬,盡管她不是路知樂的粉絲,但她不得不說路知樂本人長得是真的很帥,精致標準的五官,白皙柔和的膚色,溫柔如水的眉眼,淺淺的笑容幹凈又迷人,尤其是他右眼角那顆朱砂紅痣,更是給他漂亮的眼眸增添了一番別有意味的風情。

明明是一張貌美無雙惹人心動的臉,卻偏偏執意去演什麽國產恐怖片。

主持人心裏連連嘆氣,這張臉不去演青春偶像劇真是浪費了,“那路老師當時在接這部電影的時候對它或者是對自己有過什麽期望嗎?”

“對電影的期望當然是希望它能被大家喜愛啊,但就我自己來說...我是沒什麽特別的期望了,因為我覺得每一次新的角色對我來說都是一種不一樣的挑戰,在自我的挑戰中看見不一樣的自己,這就是我最大的收獲。”路知樂背了一段他經常用來應付記者的話。

訪談錄制到接近尾聲的時候,主持人又問了一個問題:“那路老師你拍到恐怖鏡頭的時候會感到害怕嗎?”

害怕?

這大概是路知樂今年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偏頭看了一眼飄蕩在工作人員頭頂的那團黑氣,後者似是感覺到路知樂在看它,所以它趕緊飄過來圍在路知樂的身邊連連轉了好幾圈。

路知樂無奈地笑了笑。

整個攝影棚裏除了路知樂和郭正陽以外,沒有人能看見這團黑氣,離路知樂最近的主持人也只是感覺到周身的溫度突然低了好幾度而已,但憑著多年的職業操守,她楞是忍住了想打冷顫的沖動。

“害不害怕的,”路知樂回答,“你們到時候去電影院看一下不就知道了麽。”他對著鏡頭露出迷人的笑容。

主持人感覺自己的小心臟都開始撲通撲通亂跳了,“行,那屆時一定蒞臨影院觀賞路老師的精彩表演。”

訪談錄制完了兩人就回酒店了。

路知樂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極速倒退的光影,腦子裏想的都是戴凝的事,十七跟他感同身受,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出聲安慰道:“小樂你不用擔心那個姐姐,我今天觀察了一下她,她體內的鬼魂虛浮無力,雖然怨念深重,但沒能力傷人的,你放心吧。”

“嗯,我知道。”路知樂捉鬼這麽多年,最怕的其實不是鬼,而是那些身上明明沾鬼卻不肯配合的人,就像今天的戴凝一樣,如果她能說出她身上最詭異的事情,那他一定會義不容辭地幫她驅鬼,但她遮遮掩掩的,而路知樂又不能強行幫她驅鬼。

因為怨靈附在人身上一般都有它自己的因果,如果不了解其中緣由就強行驅除的話,那怨靈的怨氣在離體之時就會突然暴漲,而這樣的結果就會導致供宿怨靈的身體輕則魂魄損壞,從此變成癡傻之人,重則就會直接死亡。

正發愁的時候,車廂裏響起了一陣格外刺耳的BGM,路知樂瞥了一眼那陣刺耳音效的來源,是郭正陽的手機。

郭正陽拿起手機,咧嘴朝路知樂一笑,路知樂瞪他一眼。

“這誰啊,大半夜的打電話,最好是給我送錢的,不然我非得去刨你家祖墳。”說完,他笑吟吟地接起了電話,禮貌有禮地說,“餵,你好,請問哪位?”

路知樂嗤笑了一聲,邊拍著眼前的黑氣玩,邊聽郭正陽打電話,從他說出的幾個關鍵字眼可以聽出了,這是又有人來找他拍戲了,而且聽郭正陽那個歡快地語氣,就知道這次找他拍戲的劇組應該比趙導這裏要好。

“檔期沒問題,嗯,合同和劇本發我郵箱就好了,沒問題,嗯,再見。”郭正陽掛了電話之後又平覆了一下激動地心情。

“怎麽了,這麽激動,”路知樂偏頭看著他,“人家不是要直接找你拍戲吧。”

“我跟你說你別激動啊。”郭正陽自己握方向盤的手都開始不自覺地收緊了。

“我不,我怕我一激動就把你給踹出去了,所以你還是別說了吧。”路知樂故意逗他。

“靠!你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啊,”郭正陽飛速地瞪他一眼,但依舊難掩他激動的心情,“跟你說正經的,你知道晏游嗎?”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沒人在意,但我還是要說一聲,明天不更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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