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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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修跟隨侍衛一路向魔界內部走去，走過一道叫做“幻門”的門，左腳剛落地，不到眨眼的功夫四周景物移換，他們便已經被送到覆天大殿外。
覆天大殿門口站著一個人，堂皇的白色衣服勾著金邊，被太陽一照十分耀眼，他面朝大殿，雙手背在身後，墨黑的長發一直垂到腰間。
帶路的侍衛看到他便退下了。持修不知道這人是誰，剛要擡腳向前走，那人回過頭，似乎在確定持修的到來，然後轉過身來，臉上掛著輕浮的笑容，道：“道者請回頭。”
竟然是在回妖門遇到的魔者。
持修吃驚之餘也在端量這個人的身份。
“不知閣下是……”
“道者請回頭。”魔者再次開口。
可以確定這人就是為當日的事現在報覆的。持修臉上略顯為難之色，不能跟他在這裏耽誤時間。
持修看了他一眼，就轉過身了。魔皇以為他要走，結果持修卻背對著他，大聲說道：“唯雲觀大弟子持修前來拜賀魔皇，恭喜魔皇功成出關！”
魔皇一楞。
這道士……有意思！
再為難下去倒是顯得他這個魔皇小氣了。
魔皇沒有管他，自己先進入大殿。理司卿墨城出來，對持修道：“道長請進吧。”
持修轉過身，對他作揖，道：“多謝。”
墨城有意多看了他一眼。這個道士……怎麽說呢，在他們眼中道士大多自喻清高，正直不屈。持修給他的第一印象也是這樣，但是總覺得還是與其他的道士不一樣，這不同之處一時間竟也想不起來。
持修看到魔皇座上的人也不覺得奇怪，連一絲驚異的神色都沒有。這點讓魔皇有莫名的厭煩。
持修對魔皇行禮，道：“唯雲觀大弟子持修恭賀……”
“夠了，廢話就別說了。”魔皇道。
持修也不生氣，直起腰板。神色也不見絲毫慌亂，平淡的道：“既然魔皇喜歡開門見山，在下也不多言。此來魔界，確實是有事相求。”
“呵呵，我就說麽。人界和魔界多年不來往，唯雲觀怎麽就突然派人來了。原來是有事啊。”武司傾亂雲生冷笑說道。他此生唯一的恥辱就是唯雲觀給的，絕對不會放棄任何機會擠兌唯雲觀的人。
持修的臉上也不見尷尬，看著亂雲生道：“是有事，也可以說是魔界的事。”
“你自己說的有事相求，怎麽又變成魔界的事了？”墨城問道。
“魔皇前幾日去了回妖門，想必也是對妖界不放心。持修直說，回妖門上的九道封妖陣確實出現損壞，恐怕支撐不了多久時間。一旦讓妖界再開啟通道，不僅人界連魔界也會一同大亂的。”
墨城和亂雲生雙雙看向魔皇，魔皇似聽未聽，姿態輕浮，道：“你如何確定我不是去要毀掉九道封妖陣的？”
“以魔皇的功力若想毀掉九道封妖陣易如反掌，那日也不必對在下禮讓有加了。”
魔皇想了想，眼睛在持修身上轉了一轉，道：“話都讓你說了，那你有什麽事情要求？”
即便看到事情有轉機，持修的眼中也不見驚喜，這個人真是淡的很。魔皇對他又多了幾分興趣。
“希望魔皇可以借棄魔焰，徹底封死回妖門的通口。”
持修的話引起大殿上的騷亂。墨城和亂雲生都反對，亂雲生不單單是反對幫助唯雲觀，更是因為棄魔焰的稀缺。多年之前的魔皇用了大量的棄魔焰開啟仙界大門，又加上魔的壽命很長，又不輕易會死去，所以棄魔焰的數量嚴重不足。棄魔焰的缺少致使魔界已經出現大片的貧瘠之地了。
魔皇道：“我不認為這是個好辦法，魔界絲毫的好處也沒有。魔界如果聯合妖界一起攻入人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持修略皺眉，道：“好處？壞處？你是一界之主，掀起戰火兵燹對子民都是莫大的創傷。可以和平解決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這些話在魔物面前實在是可笑，魔皇也忍俊不禁。看看，弱者總是以和平為借口來掩飾自己的弱點。
“小道士，你知道人界的資源對貧瘠的魔界有多大的誘惑力嗎？只要妖王答應可以平分人界，魔界即刻出兵。”
持修依舊沈著冷靜，他沈思了一會兒，便道：“持修在世不過短短二十載，不如在座的各位見多識廣。那持修想問，各位有沒有想過，為何在長久的時月裏人界始終沒有被其它各界所占領毀滅？人界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次的戰爭，卻始終存活沒有被統領，這說明人界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即便現在妖界和魔界聯手來攻，看起來是來勢洶洶，但最後的結果也必定是兩敗俱傷。魔界到時候撈不到任何好處，還會自損。魔皇，這是你要結果嗎？”
魔皇也沈默了一會兒，道：“不錯，就以前的事跡來看，人界確實不容易拿下。但是不代表這次也會失敗。”
“之前的魔皇也是這樣想的。”
持修的話倒是讓在場眾人沈默了。
持修見勢，連忙又說道：“想要解決魔界資源匱乏的問題，在下倒是有個好辦法。”
“說說看？”
“打開阻界大門，讓兩界互通。”
眾人嘩然。除了超然在外的仙界，其餘的人妖魔冥四界可謂是你死我活的存在，從未有過和平相處的先例。
魔皇眼睛一亮，實在是沒有想到一介凡人竟然可以說出這種話來。倒是讓他欽佩不少。
“可是，你有權力決定人界的事嗎？”
持修略顯為難，道：“或許我沒有權力，但是只要魔皇可以同意，持修願意全力促成此事。”
這件事如果真的成功了，就解決了魔界生存的頭等大事，即便亂雲生不喜歡唯雲觀的人也不禁被這個條件誘惑了。這可比跟妖王那個混球聯手讓人舒心！
墨城沈默不語，這件事難度太大了。就算是卻仙道長也沒辦法做到的，但是這件事確實讓他看到希望。
魔皇沈思，看著大殿下的道士。他現在應該雀躍，起碼魔界的態度已經軟化，他的任務基本達到。可是為什麽在他的眼中沒有看到一絲喜悅的跡象？
這個人是怎麽回事？不喜不悲沒有感情嗎？可是沒有感情他也不會來此為人間存亡奔走了。
看他清白的衣衫，背後一把劍，挺直的腰身，忽然對他很有興趣了。
魔皇道：“這個條件確實很誘人。我，”故意停頓一下，依舊沒有看到持修的任何表情變化，似乎是在想著應對的條件，“我答應了。”
持修再次行禮，道：“多謝魔皇。持修言出必行一定促成此事！”
“先等著謝我，我還有一個條件。”
“魔皇請說，只要持修能做到的，都會答應。”
“我要你。”
持修的終於變了表情，臉上盡是疑惑。
“……什麽？”
“棄魔坑現在已經關閉，要開啟需要等四個月。在此期間，我要你留在魔界。”
持修的表情變得覆雜，這點讓魔皇很舒心，也更加的加重了想要持修的心。
這樣清聖的人，如果讓他迷亂，該是何等的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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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在回妖門遇到的魔者。
持修吃驚之餘也在端量這個人的身份。
“不知閣下是……”
“道者請回頭。”魔者再次開口。
可以確定這人就是為當日的事現在報覆的。持修臉上略顯為難之色，不能跟他在這裏耽誤時間。
持修看了他一眼，就轉過身了。魔皇以為他要走，結果持修卻背對著他，大聲說道：“唯雲觀大弟子持修前來拜賀魔皇，恭喜魔皇功成出關！”
魔皇一楞。
這道士……有意思！
再為難下去倒是顯得他這個魔皇小氣了。
魔皇沒有管他，自己先進入大殿。理司卿墨城出來，對持修道：“道長請進吧。”
持修轉過身，對他作揖，道：“多謝。”
墨城有意多看了他一眼。這個道士……怎麽說呢，在他們眼中道士大多自喻清高，正直不屈。持修給他的第一印象也是這樣，但是總覺得還是與其他的道士不一樣，這不同之處一時間竟也想不起來。
持修看到魔皇座上的人也不覺得奇怪，連一絲驚異的神色都沒有。這點讓魔皇有莫名的厭煩。
持修對魔皇行禮，道：“唯雲觀大弟子持修恭賀……”
“夠了，廢話就別說了。”魔皇道。
持修也不生氣，直起腰板。神色也不見絲毫慌亂，平淡的道：“既然魔皇喜歡開門見山，在下也不多言。此來魔界，確實是有事相求。”
“呵呵，我就說麽。人界和魔界多年不來往，唯雲觀怎麽就突然派人來了。原來是有事啊。”武司傾亂雲生冷笑說道。他此生唯一的恥辱就是唯雲觀給的，絕對不會放棄任何機會擠兌唯雲觀的人。
持修的臉上也不見尷尬，看著亂雲生道：“是有事，也可以說是魔界的事。”
“你自己說的有事相求，怎麽又變成魔界的事了？”墨城問道。
“魔皇前幾日去了回妖門，想必也是對妖界不放心。持修直說，回妖門上的九道封妖陣確實出現損壞，恐怕支撐不了多久時間。一旦讓妖界再開啟通道，不僅人界連魔界也會一同大亂的。”
墨城和亂雲生雙雙看向魔皇，魔皇似聽未聽，姿態輕浮，道：“你如何確定我不是去要毀掉九道封妖陣的？”
“以魔皇的功力若想毀掉九道封妖陣易如反掌，那日也不必對在下禮讓有加了。”
魔皇想了想，眼睛在持修身上轉了一轉，道：“話都讓你說了，那你有什麽事情要求？”
即便看到事情有轉機，持修的眼中也不見驚喜，這個人真是淡的很。魔皇對他又多了幾分興趣。
“希望魔皇可以借棄魔焰，徹底封死回妖門的通口。”
持修的話引起大殿上的騷亂。墨城和亂雲生都反對，亂雲生不單單是反對幫助唯雲觀，更是因為棄魔焰的稀缺。多年之前的魔皇用了大量的棄魔焰開啟仙界大門，又加上魔的壽命很長，又不輕易會死去，所以棄魔焰的數量嚴重不足。棄魔焰的缺少致使魔界已經出現大片的貧瘠之地了。
魔皇道：“我不認為這是個好辦法，魔界絲毫的好處也沒有。魔界如果聯合妖界一起攻入人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持修略皺眉，道：“好處？壞處？你是一界之主，掀起戰火兵燹對子民都是莫大的創傷。可以和平解決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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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修依舊沈著冷靜，他沈思了一會兒，便道：“持修在世不過短短二十載，不如在座的各位見多識廣。那持修想問，各位有沒有想過，為何在長久的時月裏人界始終沒有被其它各界所占領毀滅？人界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次的戰爭，卻始終存活沒有被統領，這說明人界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即便現在妖界和魔界聯手來攻，看起來是來勢洶洶，但最後的結果也必定是兩敗俱傷。魔界到時候撈不到任何好處，還會自損。魔皇，這是你要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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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魔皇也是這樣想的。”
持修的話倒是讓在場眾人沈默了。
持修見勢，連忙又說道：“想要解決魔界資源匱乏的問題，在下倒是有個好辦法。”
“說說看？”
“打開阻界大門，讓兩界互通。”
眾人嘩然。除了超然在外的仙界，其餘的人妖魔冥四界可謂是你死我活的存在，從未有過和平相處的先例。
魔皇眼睛一亮，實在是沒有想到一介凡人竟然可以說出這種話來。倒是讓他欽佩不少。
“可是，你有權力決定人界的事嗎？”
持修略顯為難，道：“或許我沒有權力，但是只要魔皇可以同意，持修願意全力促成此事。”
這件事如果真的成功了，就解決了魔界生存的頭等大事，即便亂雲生不喜歡唯雲觀的人也不禁被這個條件誘惑了。這可比跟妖王那個混球聯手讓人舒心！
墨城沈默不語，這件事難度太大了。就算是卻仙道長也沒辦法做到的，但是這件事確實讓他看到希望。
魔皇沈思，看著大殿下的道士。他現在應該雀躍，起碼魔界的態度已經軟化，他的任務基本達到。可是為什麽在他的眼中沒有看到一絲喜悅的跡象？
這個人是怎麽回事？不喜不悲沒有感情嗎？可是沒有感情他也不會來此為人間存亡奔走了。
看他清白的衣衫，背後一把劍，挺直的腰身，忽然對他很有興趣了。
魔皇道：“這個條件確實很誘人。我，”故意停頓一下，依舊沒有看到持修的任何表情變化，似乎是在想著應對的條件，“我答應了。”
持修再次行禮，道：“多謝魔皇。持修言出必行一定促成此事！”
“先等著謝我，我還有一個條件。”
“魔皇請說，只要持修能做到的，都會答應。”
“我要你。”
持修的終於變了表情，臉上盡是疑惑。
“……什麽？”
“棄魔坑現在已經關閉，要開啟需要等四個月。在此期間，我要你留在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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