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景灼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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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忻然捧著咖啡自己回畫室玩了,兄妹倆逛街總是逛不到一塊兒去。

寵物生活館是程落逛街的歸宿。

家裏主子沒有作為一只布偶貓該有的精致畫風,整天扒垃圾桶鉆水槽,買了多少貓架貓屋貓玩具,人家就是不稀罕。

程忻然來催的時候他已經在寵物館泡倆小時了,兄妹倆一人兩手東西往回走。明天都休假,路上程落給爸媽打了個電話,讓程忻然在他家住一晚。

這是程忻然除了寒暑假外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只有跟哥一塊兒才比較自在。

其實哥也不是親的,但領養的事兒多年前他沒有話語權,程忻然就不怪他。

程落覺得暖心又好笑,這孩子在某些方面出奇理智,一些事兒她自己一拍腦瓜想明白了,就都迎刃而解了。

之前她也提過想搬過來跟程落住,程落沒答應。本來她就跟爸媽關系不好,這一搬出來更沒什麽交流,而且他家離學校遠,上下學不方便。

進門放下東西,程落拉開廚房門:“貓?”

果不其然,程貓正躺在水槽裏,抱著一大卷撕爛了的廚房用紙。

“出來。”程落指著它。

程貓眨巴眨巴藍色大眼睛,歪了歪頭。

程落走過去,拿住紙卷:“放開。”

程貓非但沒放開紙卷,還在程落手上啃了一口。

一人一貓僵持著,程忻然倚在門口吃著薯片看熱鬧。

最後程落松開貓,一聲不吭地去拿手機,回來對著它一通拍照。

-貓撕紙,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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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灼剛睡醒午覺,躺在沙發上漫無目的地刷朋友圈,往下一劃拉就看見這個。

非常眼熟的一只貓,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在程落的屏保和手機殼上見過。

……看不出來這人竟是個貓奴。

景灼沒給他點讚,假裝沒看見。

休息日勉強能閑兩天,懶得出門,這兩天基本上都在沙發上床上度過。

樓上半夜裝修的孫子總算消停了,景灼這一覺補得足,從中午一點睡到晚上七點,躺得渾身發酸。

一個人住,午覺睡到天黑一醒來看見屋裏是暗的,寂寞得沒邊兒。

景灼摸黑開了燈,瞇著眼站在客廳緩了半天。

訂上外賣,在屋裏活動了一圈,他跌回沙發裏,打開平板支起來。

上次的恐怖片看沒到一半就睡著了,這次再嘗試一下。

生活平淡麻木,總得找點兒刺激,然而又覺得什麽都刺激不到自己了。年紀輕輕,整個人狀態跟跟無業宅家大叔似的。

上一次覺得挺刺激是什麽時候來著?

好像是和程落滾床那次……

好幾次他都想刪了程落完事兒,那晚實在把自己震撼到了,現在一看到程落的布偶貓頭像腦子裏就無比清晰地回放……

停。

景灼特想把自己的腦子一鍵格式化。

一個人渾渾噩噩吃完飯又渾渾噩噩看完片子,景灼總算有了年輕人的覺悟——收拾收拾下樓遛彎。

這個點兒遛彎碰不著晚歸的酒鬼,路上都是邊走邊做廣播體操的大爺大媽,有一個拍手的時候差點兒一耳刮子呼景灼臉上。

晚上公園有夜市,貼膜鮮花日用品、貓狗金魚小倉鼠,地攤兒上賣什麽的都有,還有大學生賣舍友微信的。

“帥哥掃個碼!”一個姑娘沖景灼喊,“倒貼五塊,加我舍友!”

好幾個女生擠那兒笑,旁邊一個高個子男生也喊:“加我舍友!我舍友無1無靠!”

一群人笑更歡了。開玩笑歸開玩笑,景灼從他們攤兒上買了一捧小雛菊,又從女生那邊攤兒上買了個這輩子用不著的粉色|貓耳發卡,要走的時候被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叫住。

“哥。”叫他的人是被幾個嘻嘻哈哈的男生推出來的,攤子燈光下能看見這人臉紅著。

“叫我嗎?”景灼看著他,這小孩兒瞧著頂多十八,也就剛上大一。

男生點了點頭:“能要你個聯系方式嗎?”

“別了。”景灼樂了,這小地方同類還不少,“我也無1無靠。”

“啊?”男生瞪大眼,尷尬地摸頭發,“我還以為你是1號……不是啊?”

“哪兒像1號?”景灼有點兒好奇。

“我舍友說的。”男生說,“三七分,不是直男就是1。”

景灼萬萬沒想到自己這清爽蓬松不做作的發型竟然是1號標配,擡手扒拉成中分,想了想又往後順成背頭:“現在像0了嗎?”

男生笑了:“哥你真幽默。”

景灼也笑笑,碰上這種青澀還熱情的小孩兒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哥你手真好看。”男生看著景灼扒拉完頭發的手垂在身側,大著膽子說。

景灼被他這尬誇弄得想溜:“還有事兒,先走了,拜拜。”

男生掏出手機,剛要再開口,景灼趕緊從他身前走過去了,把小雛菊給他:“早日找個好伴兒。”

最近加了太多奇奇怪怪的人微信,他實在怕了。

男生捧著花,也就沒法再用手機,楞楞看著景灼的背影消失在逛攤兒人群中。

景灼回到家累夠嗆,平常缺乏鍛煉,有氧運動太少,散這一圈兒步上樓都喘了。

或許該每天蹲網吧找幾個檸檬雞爪揍一揍。

洗完澡從冰箱拿了瓶酸奶,他站到洗手間鏡子前。

上半身的肌肉薄而勻稱,但爆發力很強,可以輕而易舉撂倒一個成年人。

臉也是好看且耐看的,皮膚白皙,鼻梁挺直而不剛硬,眼型唇形也沒得挑。

還有這個不是直男就是1的發型……

長得顯小,也是比較吸引小年輕的那種類型。上學的時候經常被學妹表白,偶爾也有學弟,工作之後身邊都成了張羅著給他介紹對象的中年人才消停。

挺好的條件,他卻從來沒談過戀愛。

感情生活空白,無論親情愛情友情。

陷入感情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兒,明明是很完整的一個人,卻要剖心析膽,打碎了跟別人融合到一起。

與其這樣,不如找個走腎不走心的炮|友滿足偶爾需求。

景灼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夜深了就容易順著這個思路接著往下想,最後關了燈躺到床上打開了相冊隱私空間。

食髓知味,體驗過一次,知道自己怎麽弄也不如一個成熟男人的悉心照料舒服。

完事兒之後甚至有種說不出的空虛。

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突然覺得挺沒意思。

悶得慌,乏味。

景灼點了根煙叼著,開始楞神。

一個危險的念頭冒出頭來,立馬被他按了回去。

找誰也不會再找那個馬路牙子飆車手·白大褂不好好穿醫生·鴿子家長·男明星。

太尷尬太羞|恥,難以想象程忻然要是知道了會如何看待他這個威嚴的班主任。

但心裏又有點兒刺撓,有這層家長跟老師的關系在,還說欠著兩個人情,以後真能沒交集嗎?

這個疑問從這晚自娛自樂完一直到第二天晚上下班,都在腦海裏時不時蹦出來,直到景灼站到縣醫院掛號處。

非常的鬼使神差。

明明見了面尷尬得話都沒的說。

絕對不是想再續一炮,他沒這麽欲|求不滿。也不是想跟他近一些發展成朋友或者什麽別的,那不是景灼的風格。

可能就是……在縣城這邊太不如意、太寂寞了?想找個同齡人聊聊?

田世龍也是同齡人,怎麽不找他聊呢。

排隊時他才有些回過神來,打起退堂鼓,心虛地摸了摸腿上的創可貼。

……你看畢竟這傷該拆線了,是吧。

完全選擇性遺忘了程落的“不拆的話可以等半個月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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