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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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翊聞言,冷哼一聲,手中長劍又向前了幾分,直刺入他的皮肉之中,鮮紅的血珠瞬時冒出。

“少說廢話,既然你自己回來,那麽便隨我去見師尊。”他雖是對著蘇泣說,然而目光卻是落在無斐身上。這個高大的男人雖只有金丹期的修為,但卻令他本能的心生警惕。

一旁的祁煜寒見狀,連忙走上前道:“師尊,正是這位無斐道友擒獲了蘇泣。徒兒有幸與他遇見,便自作主張將他帶到了宗門,還望師尊莫要怪罪。”

風翊聽罷便看向無斐,口中冷淡的道:“既然是你抓了這叛徒,便一道隨我來吧。”

“多謝師尊。”風翊瞥了他一眼,便轉身就要離開。待經過祁煜寒身旁時,只聽他冷聲道:“擅離職守,待為師處理完這件事再罰你。”

聞言,祁煜寒愈發的恭謹。風翊看他這副模樣,不由冷哼一聲,便甩袖當先離開了。

見風翊已走,祁煜寒便對著無斐道:“道友,我們也走吧。”

說罷,只聽他吹了一聲口哨,不多時便有兩只仙鶴清鳴長嘯著而來。

隱仙宗之中不允許禦劍而行,倒是可以尋飛禽代步。而宗門內數量最多的就要數仙鶴了。其實,最主要的是仙鶴性情溫和,與誰都可親近,也不會輕易攻擊人,乃是最佳的代步選擇。

三人一路沈默著由仙鶴帶他們行至劍藏峰的妙清殿前。

當初宗門大比而設下的兩座東海白玉比試臺仍矗立在殿前的廣場上,昔日大比的情形仿佛還歷歷在目,恍如昨日。一晃之間,他再次回到宗門,卻已是物是人非。

沒有給他太多緬懷往昔的時間,他們甫一落地,便聽瀾風上尊的聲音自殿內傳來。他的聲音一向如孩童般稚嫩,此刻在蘇泣聽來卻多了幾分無法言喻的滄桑。

“進來吧。”這位化神老祖並未過多苛責,而只是如此說道。

蘇泣低垂著頭,淩亂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他緊抿的嘴角。

無斐押著蘇泣跟在祁煜寒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妙清殿中。

瀾風上尊仍坐在上首,見他們進來,眸色微動,目光也隨之落在了蘇泣的身上。

同時,蘇泣也感覺到自他踏入殿中的那一刻起,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均不約而同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弟子祁煜寒見過師祖。”

瀾風上尊擺了擺手,卻是對著祁煜寒問道:“煜寒,各城情況如何?”

祁煜寒聞言,雖心下詫異,卻還是回道:“回師祖,各城情況尚且安好。只不過近日來,肆虐的魔氣似有所收斂,並無異常。弟子以為,這其中必有蹊蹺。”

“嗯。”瀾風上尊聽完只隨意的應了聲,便揮了揮手讓他退到一邊。他暗自瞥了一眼仍是面無表情的無斐,便退到了風翊的身後站定。

隨後,瀾風上尊的目光落在無斐的身上。這個男人自進來之後便一直沈默著,無論是神情還是眼神都毫無波動。他道:“這位小友助我宗門抓到了這逆徒,還馬不停蹄的送到我宗,舟車勞頓想必十分疲憊。休憩之所已為小友準備好,小友不妨先去歇息,待到明日,我宗必有重謝。”

瀾風上尊此一番話說的極為客氣,但趕人的意思卻很明顯。無論是誰,能得化神老祖如此言語,想必也都不會不知好歹,道了聲謝也就退出去了。但無斐卻是不為所動。莫玨神君交予他的任務便是貼身保護少主。他之前違背命令打傷少主已是大罪,如今這( ? ? ?)一殿的人看著便是來者不善,此刻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蘇泣半步的。

見無斐毫無動作,瀾風上尊眼神一黯,坐在下方的風成老祖幾人也是神色各異。

脾氣最為火爆的風炎當即怒聲道:“我師尊對你客客氣氣,你怎的如此不識好歹!這是我們宗門的家事,你一個外人非要摻和什麽。”他這番話說的直白,相當的不留情面。

但無斐聽完,臉色仍是毫無變化。風炎見狀,一時氣急,正欲親自動手將他趕出去,卻見瀾風上尊揮了揮手甩了一道靈力,便制止了他的行動令他不得動彈,阻止了他的動作。

“煜寒,你帶這位小友去歇著吧。”瀾風上尊瞥了一眼祁煜寒,其中意味顯而易見。

“是,師祖。”說罷,他走到無斐的身邊,輕搭在他的肩上,口中卻是不容置喙的道:“無斐道友,我們走吧。”

無斐冷冷的瞥向他,卻在這時,蘇泣突然揮開了他的手。只見他擡起頭,冰冷的視線與他對視,嘴角微微勾起,嗤笑道:“怎麽,抓到我還不夠,還要在這兒看我的笑話?”他的眼神狠厲,警告的意味十分明顯。無斐無法違背他的命令,無奈之下便一言不發的跟著祁煜寒離開了。

無斐一走,大殿之中不相幹的人也不在了,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蘇泣瞥了一眼四周,心中冷笑,口中道:“人倒是來的挺齊。”

“跪下。”瀾風上尊這一句飽含威勢,一道強大的威壓頓時落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的雙膝不得不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阿泣,你可知外面怎麽傳你和少卿?”瀾風上尊問道。見蘇泣如此,他心中也不得不嘆息一聲。

“與魔修勾結,肆意殘害十大仙宗弟子。”蘇泣語氣淡淡,不甚在意的回道。

“你!蘇泣,你還不知悔改嗎?”風荷面色悲痛,這兩人,一個是她從小看著長大,一個是她的小師弟。他們此番做下此等錯事,她又怎能不痛心疾首?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蘇泣語帶諷刺。

“我們也不相信你和少卿會做出這樣的事,可逸飛淩的屍體如何淒慘,現如今他就在歸墟劍宗內。還有那七玄宗弟子宋成庭與雲齊的親眼所見,就是你斷了逸飛淩的生機。你要我們如何相信你?”風荷說罷,不由嘆了一口氣,面上的神色也更加頹敗。

靳雲齊?要說宋成庭會如此說,他倒也不意外,但靳雲齊竟也會做出這等誣告之事。蘇泣心底嗤笑,人性本惡,這話到底不假。

見蘇泣久久不曾回應,風荷以為他是默認了,便移開了目光不再看他。風翊冷哼一聲,道:“看來是默認了。”

蘇泣垂頭不語,他也懶得去爭辯什麽。反正,他此行的目的也不是得到隱仙宗眾人的諒解,而是要想辦法救出魔尊。

見蘇泣不爭不辯的模樣,一直未曾發話的風成老祖卻是突然問道:“蘇泣,我只問你,少卿是怎麽死的?”

幾月之前,溫少卿的本命魂燈突然熄滅。風成老祖大驚之下,以修為蔔算,終是確定了溫少卿已神死道消的事實。

此時他這一問,風翊等人頓時沈默了下來。風成老祖從小將溫少卿養大,幾乎將他當做親子一般。如今白發人送黑發人,其中悲痛不言而喻。

可誰知,聽到風成老祖如此詢問,蘇泣卻是輕輕地笑了。他擡起頭,目露嘲諷的看著殿內的所有人,緩緩的道:“他是被逸飛淩所害,死的時候還要我為他報仇。所以我取他性命,要他血債血償,何錯之有?”

“你說什麽?是逸飛淩?”殿內眾人難掩心中震驚,也唯有瀾風上尊巋然不動。

沈吟了一會兒,只聽瀾風上尊問道:“秘境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泣垂眸,聲音冷淡的道:“清平老祖怕是已說明了秘境中所發生的一切,蘇泣無話可說。”

瀾風上尊聽罷,眼底沈思一閃而過。還未等他說些什麽,這時一道強大的威壓突然降至隱仙宗的上方。

與此同時,一道熟悉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

“蘇泣,你果然還是回來了。”

聞言,瀾風上尊的身影頓時消失在了原地。殿內其他人聽聞此聲音,臉色也均沈了下來。

由風成老祖帶頭,其他人緊隨其後紛紛走了出去。風翊還不忘帶上蘇泣,以防止他趁亂逃跑。

隱仙宗的上空之中,清平正與瀾風上尊對峙著。兩大化神修士的威能使得眾人不得近身,只能遠遠的看著他們。

清平老祖並非一人前來,跟隨他而來的還有其他宗門的修士。他們聽聞蘇泣竟然已經回到了隱仙宗,便再也按捺不住的立刻趕了過來。就怕來的晚了,不能“除魔衛道”。

那廂,瀾風上尊被清平牽制著,而這一邊,又有其他門派對著隱仙宗虎視眈眈。身為一宗之主,風成老祖此刻的面色陰沈的可怕。

他飛身而上,冷冽的目光落在眼前眾人的身上,元嬰期的威壓毫不留情的釋放而出,壓迫著那些元嬰以下的修士。風炎、風翊、風荷等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紛紛而至風成老祖的身後,冷厲的氣勢絲毫不輸對面的陣仗。

“各位這是何意?我隱仙宗可從未邀請諸位前來做客,各位還是請回吧。”風成老祖冷冷的道。

“宗主何必裝傻,我們此番只為蘇泣而來。他和溫少卿濫殺無辜,其罪不可饒恕,當受天雷池之刑。”只見一身著青灰道袍的中年修士冷笑著站出,極其囂張的說道。

“哪裏來的豎子小兒,敢到我隱仙宗來撒野。”風炎耐性最是不好,當下便一揮手,一道兇猛的靈氣猛的擊穿了那青衣修士的丹田。本來,他見這些人擅闖他們宗門心中便已是堆了一層厚重的火氣。此刻這小小的金丹修士居然也敢跳出來與他們叫板,這叫他如何忍耐的下去。

作者閑話:  我改不下去了,不知道哪裏有和諧詞匯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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