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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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的地牢設在地下,常年昏暗潮濕,不見陽光。

蘇泣恢覆意識時,只覺眼前一片晦暗不明,微弱的光線使得他的視野不甚清晰。興許是睡得久了,他的識海之中仍是昏昏沈沈,四肢的綿軟無力並未減弱半分,似比之前更加嚴重了幾分。

既然無法爬起,他也索性閉上眼躺在地上回憶著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水月魔境之中,清平半身身死,他的修為必定已經受損,興許現在正在到處尋找著他。修真界是暫時回不去了。而他在昏迷前也曾讓魔獸背他出了魔境,也不知現在是在何處。

他的意識還是不甚清晰,記憶被他胡亂的串聯著,想到哪兒便是哪兒。

就在他沈思之際,忽見一道陰影自上方覆了下來。他睜開雙眼,冷冽的視線直視著突然出現在他身旁的人。他居然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果然是身體虛弱了,就連感官也弱化了嗎?

那人見蘇泣毫無征兆的望向他,神情楞了楞,而蘇泣也在這時看清了他的面容。

“靳雲齊?”蘇泣皺著眉,語帶驚疑。這是怎麽回事?按理說,靳雲齊現如今應該已經回到了宗門,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後者聽到他的聲音,面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喜色,只聽他道:“蘇師叔,你終於醒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此時靳雲齊正蹲在他的身旁,而他卻躺著仰頭看著他。這樣的姿勢令蘇泣心中一陣不適,於是他對著靳雲齊道:“扶我起來。”

靳雲齊楞了楞,便依言將他扶起,並讓他靠在了一旁的墻壁上。隨著他的動作,他手腕上套著的鎖鏈在地面上刮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做完這一切之後,見靳雲齊仍然蹲在他的身旁,蘇泣看著他想了想,便問道:“怎麽回事?你沒回宗門?”

聞言,靳雲齊搖了搖頭。似乎是覺得蹲著太累,他也索性坐在了地上,老老實實的回道:“幾天前我們剛從通道出來,就被一群妖怪圍住了。然後他們把我們關押在了這個地方。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但我聽那些妖怪隱約提到過”妖皇”。”不過,那群妖怪抓了他們之後也只是將他們關了起來,並未對他們用刑。

“等等,你說你們是幾天前被抓的?”蘇泣皺著眉問道。

後者雖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問,卻還是點了點頭。

見狀,蘇泣不由思索起來。靳雲齊進入通道之後不久,他也被魔獸背了進去。以時間推算,他們就算不是同一時間出來,也應該相差不了多少。

“我是什麽時候被抓進來的?”蘇泣再次問道。

“昨天。”靳雲齊仍是老實的回答。

昨天他隱約有意識自己已經出了魔境,然而今日便被抓了起來。這麽說,他和靳雲齊出來的時間並不同步,難不成那通道有扭曲時間的作用?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而就在這時,地牢外傳來一陣陣腳步聲以及說話聲。

蘇泣和靳雲齊不由一同向外看去,然而微弱的光線中,什麽也沒有。

腳步聲漸行漸近,不一會兒,有三道身影出現在了關押著他們的牢房前。

只見當先那一人從腰間摸出了一串鑰匙,牢房的鎖不一會兒便應聲而開。那人推開牢房的門,其後的兩個人便走了進來。

昏暗的牢房中看不清他們的模樣。他們站在門口看著已經醒來的蘇泣和他身旁的靳雲齊,只聽其中一人問另一人道:“他醒了,怎麽辦?”

另一人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恨恨的道:“還能怎麽辦,當然是帶他走啊。”

“可是他醒了反抗怎麽辦?”

“你傻啊,他們手上戴著縛靈環,怎麽可能反抗的了?”

“哦,也對。”

蘇泣:……

靳雲齊:……

所以,他們是怎麽被抓進來的?

門口的守衛聽到他們的對話也是滿臉黑線,於是他咳嗽了幾聲,提醒那兩人不要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果然,那兩人聽到身後的咳嗽聲,頓時站直了身體,神色似乎也嚴肅了起來。

“妖皇要審問你,跟我們走吧。”說著,兩人便一左一右將蘇泣拉了起來。

靳雲齊剛想起身,卻被蘇泣一個眼神制止。對著靳雲齊點了點頭,蘇泣便被這兩人押著帶了出去。

剛走出地牢,外面突如其來的強烈光線令蘇泣不由閉上了雙眼。

那兩人也不管他如何,直接帶著他往一處走去。

蘇泣適應了一會兒才睜開雙眼,那兩人帶他走的是一條寬敞的大路,真正是一步一守衛,三步一站崗。

一路上,各種長著動物頭的妖族一排排的自他的身旁經過,聯系到他們曾提到過的“妖皇”,蘇泣猜測,也許,他此時正是在血屠山上的妖族駐地中。

直到他看到那形狀奇特的血屠山峰時,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那兩個妖族押著他一路通行到血屠山的山腳下,守山的守衛在檢查了兩人的腰牌之後便放了他們進去。

他們沿著一條長長的階梯一路向上,妖族腳力好,蘇泣幾乎是雙腳離地的被他們架著向上跑。

不過片刻,他們便已到了山頂,而蘇泣兩世也終於再次見到了妖皇所居住的“飛凰殿”。

據說這座“飛凰殿”乃是一件仙階法寶,至於它從何處來無人得知,只知在它現世之時,它就已經在了妖皇的手上。

此時蘇泣被押著再次進入了這座恢宏大氣的宮殿之中,這裏面的每一樣擺設都充滿著靈氣,它們按照特定的位置擺放好,形成一座巨大的聚靈陣,使得他進入這“飛凰殿”之後,便覺自己置身於一處溫泉之中。源源不斷的靈氣滲入到體內,舒適的令人想呻(和諧)吟出聲。

血屠山雖然是魔界的入口,但這裏卻不同於魔界。魔界的生靈以魔氣為生,而血屠山的妖族卻是以靈氣為生,也因此,血屠山之中反而靈氣濃郁,比之任何一處洞天福地都不遑多讓。

飛凰殿中,八百六十盞琉璃燈照的殿中金碧輝煌,而妖皇正斜倚在殿前高處的一座軟塌上,眉目半斂,神色慵懶。在他的身旁環繞著四個長得極為妖艷的少年,他們正軟倒在妖皇的身上,瀲灩的雙眸正一瞬不瞬的註視著進來的三人。更準確的說,是註視著蘇泣。

對投射而來的目光視而不見,蘇泣半垂著頭,任由這兩個妖族將他壓跪在地上。

“屬下拜見妖皇,犯人已經帶到。”那兩個妖族也跪在他的身旁,恭敬的對著上方的妖皇道。

仿佛是才註意到他們,妖皇輕掀眼眸,語氣淡淡的開口道:“你們下去吧。”

兩個妖族不敢多言,依言快步退了出去。

妖皇這時對著他身旁的四個美艷少年道:“你們也下去。”

四個少年站起身福了福身,便也退了下去。只是,他們在經過蘇泣的身旁時,均用不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待人都退幹凈之後,大殿之中只剩下了妖皇和蘇泣兩人。

這時,只聽妖皇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蘇泣。”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其他情緒。

妖皇挑眉望向他,問道:“你不怕我?”

“妖皇法力高強,蘇泣只是一介凡人。”

聞言,妖皇唇角微微勾起:“你倒是有趣以往被本皇抓來的人類,不是對本皇大喊大叫,就是尋死覓活。你倒是與他們不同。”

蘇泣抿唇不語,他知道妖皇並不需要他的回答。

果然,妖皇見他不回答也不惱,只是從軟塌上站起身,玄色繡金的衣擺拖曳在地上,黑中帶紫的長發披散在他的身後,無風自動。

只見妖皇一步步走到蘇泣的面前,難得的,他蹲下身,與蘇泣平視著。

感受到他的目光,蘇泣不由擡起頭,冷淡的視線與妖皇相接。看著那張極其平凡而又很是年輕的面孔,蘇泣微微一楞。

上一世他所見的妖皇已經垂垂老矣,也不是這副平凡的臉。而眼前這個妖皇很明顯不是他上一世所見的妖皇。

妖皇見他楞神的模樣,也不生氣,他顯得很有耐心,只聽他道:“你知道嗎?原本我是想殺了你的,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還未等蘇泣回答,便聽他繼續道:“因為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故人。連身上的氣息都與她一模一樣。”說著,他不由自主的撫上蘇泣的臉頰,眼中也不由露出了懷念的神色。

從妖皇的瞳孔的映射中,蘇泣看到了自己此刻的面容。已經不再是吃了易容丹之後所呈現的樣貌,而是他的本來面貌。也是,他的易容丹早就吃完了。先前服下的最後一顆易容丹也到了失效的時候。

此刻,妖皇與他極其貼近,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他的臉上,與此同時,他的手也撫上了蘇泣的雙眼。

“你的眼睛,最像她。”蘇泣聽到他喃喃自語。

盡管與妖皇如此親近,但奇特的是,蘇泣卻並不覺厭惡,反而在心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情緒。

作者閑話:  我昨晚做了個噩夢,夢到我今天一覺睡到半夜,然後今天一個字都沒更,嚇得我立刻醒了。??

另外,妖皇與蘇小受不會是那種關系的,他是喜歡蘇小受,卻不是那種喜歡,堅持1v1不動搖,你們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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