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March 10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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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羅德:只是想看看你的反應而已。

庫路芬:你期待我說什麽呢?愛這個詞太好了,不適合我們。

芬羅德:我倒覺得“愛”的形式是多種多樣的;不過討論這些並沒有意義。我想回去了。我感覺自己像一個孩童,不論在外面玩得多晚,最終還要回到她那裏。

(你披著餘暉回到納國斯隆德,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餐 —— 聞到食物的氣味你才明白什麽叫做 “ 饑餓 ” ,就像嘗到果酒的甜味你才想起了什麽叫幹渴。但時鐘已經敲響了八下;你匆匆地向鏡宮的方向走去。它比你上次來到這裏的時候顯得更加美麗而宏偉,光影描繪著它精巧的結構,像是會呼吸、會思考的生靈。)

芬羅德:我不喜歡這樣,這裏太冷清了。我回來了,她理應歡迎我。

(你伸手用力扯掉掛在四周的天鵝絨,一大片一大片的鮮紅色滑落下來堆在地上。你走的太急切,甚至不小心被布料絆倒了,手掌撞在堅硬的平面上,那種疼痛富有生命力地彈跳著,讓你伏在地上放聲大笑起來)

芬羅德:(一邊笑一邊喘著氣)我懷疑我生前都沒有過這麽純粹的快樂。

庫路芬:在“如何享樂”這方面,你無疑比其他人更擅長。……能別讓我做出這種奇怪的表情嗎?

(光線在六邊鏡面中不斷反射,甚至讓上方的水晶吊燈也如同被點亮起來一般閃耀著,你看到周圍無數個重疊的影子交織閃動)

芬羅德:(平覆著呼吸,站了起來,轉著圈環視四周)這裏真美啊。

庫路芬:你倒是開心,回來我要收拾這裏的啊。

芬羅德:無所謂,反正也沒有人會來。我死了之後,這裏就變成不祥之所吧。能叫人過來奏樂嗎?

庫路芬:想都別想。

芬羅德:真是遺憾……我現在很想跳舞了。我們可以跳一夜!

庫路芬:你怎麽這麽有精神啊?!

芬羅德:(完全沒在聽,已經自顧自地哼起一個三拍子的歌,踏著慢三步在地上轉起了圈)

庫路芬:我知道納國斯隆德還有一個讓人一見難忘的地方。

芬羅德:(停了下來,有些發暈)嗯?

(你跟著 Curufin 的指示穿過曲折交叉的小徑,來到一個更加幽深、似乎是收藏室一般的廳堂,其穹頂之上紅寶石、藍寶石、綠玉石、蛋白石和紫水晶按照星辰的位置排列,仿佛將星空收入一室之內。你進來的時候似乎感覺有些異樣,但難以說出是因為什麽)

庫路芬:Wilwarin, Telumendil,那個是Anarrima……你連星座的位置都不記得了吧?

芬羅德:這些倒記得,只是忘了和自己有關的事情。這些人造的星座,比真正的那些反倒更亮,正如幻想總比現實更加誘人。

庫路芬:(語氣中有些自豪)而且與Menelrond不同,沒有借助邁雅的知識和力量。我也參與了這裏的設計。

芬羅德:你也是不知謙虛,但這裏的確讓人印象深刻。

(你向四周望去,每面墻壁周圍都掛著一幅繪畫,只有一面被絨布遮住了。)

芬羅德:這是什麽?

庫路芬:一幅畫像而已,給……上一任國王的。想看?

芬羅德:不想看。就讓它這樣好了,死者應該不受打擾。

庫路芬:你看上去一點也沒有不想被打擾的樣子。

(你的視線向下移去,看到一本書裏夾著一張紙條)

自由意志真的存在嗎?

命運由個人的選擇完成;即使受制於種種外力,個體仍然有選擇的權力。

但做出某個選擇,是因為我們自身的意願,還是因為在被創造與一亞中、誕生於世的那一刻,我們就被賦予了某種“特性”:每個個體即使遵循自身的意願進行選擇,個體之間也能巧妙地相互影響、相互纏繞,如同每個聲部按照事先寫好的曲譜演奏,最終也可以奏出和諧的創世宏樂?

如果樂章的意志成為我們自己意志的一部分,那我們是否擁有自由?

【系統提示:獲得 “Finrod 的筆記 ”3 】

芬羅德:這些讓人迷惑的內容又是什麽?

庫路芬:誰知道你生前為什麽對哲學討論有這樣執著的熱情,在我看來,思考這些只是浪費時間而已。玩夠了的話,差不多可以把身體還給我了吧。

芬羅德:嗯……差不多也到時間了。

(你有些戀戀不舍地重新變回游魂,離開身體的一瞬間,眼前閃過了類似的景象,在黎明到來前你自己的臥室中)

庫路芬:你已經準備好了?

芬羅德:嗯……差不多也到時間了。你來做什麽?炫耀你的勝利嗎?

庫路芬:我無意致此。

芬羅德:但你背叛了我,這個事實無法改變。

庫路芬:你為了一個人類的聘禮,喚醒了那個本來可以一直沈睡下去的誓言……你知道我會為了完成它做任何事。究竟是誰背叛了誰?

芬羅德:啊,我知道。我記得你在天鵝港是怎樣毫不猶豫地對我拔出劍。

庫路芬:你知道這一切最終會發生。

芬羅德:我知道最終的結果會是如此,此前發生的也只不過是虛妄的、無謂地消磨光陰,沒有任何意義。

庫路芬:(似乎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這把刀給你,我用它殺死過一頭熊。它也會毫不猶豫地指向鑄造它的人。祝你……好運。

【系統提示:獲得 “ 與 Curufin 的記憶碎片 ”3 】

(你望向 Curufin 的眼睛。

游戲已經結束了;那裏不再是曾經令你著迷的危險或謎題。

現在有另一種東西吸引你。

被自己發下的誓言驅逼,被自己的命運深纏,再也無法脫身的 …… 絕望。

它寧靜地攀附於人的內心,仿佛一個溫柔的良夜。

而白晝之光總是被孤獨、饑渴和黑暗所吸引。)

芬羅德:我很抱歉。

庫路芬:你有什麽可道歉的?(語氣有些古怪)那麽再見了……Findarato。

芬羅德:!!

(不知為何,你發現自己無法離開這裏了,無論從哪個出口,都有一堵無形的墻擋住你的去路,而這次納國斯隆德再也不能回應你的意志。)

庫路芬:我讓Turko白天布置在四周的,這種符咒可以困住沒有形體的游魂,但對生者沒有影響。你留下來是一個威脅,Artaresto的事情證明了這一點。我曾經讓你回去,(低聲笑了起來),但和那時我讓你留下來一樣,你沒有聽從。我只能這麽做;再見了,Findarato。

( Curufin 離開了,你身邊只有一片黑暗寂靜。)

(你恨 Curufin 嗎?)

【選項 A 】恨

【選項 B 】不恨

(本輪投票結果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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