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跟她的孩子！他就如同被利箭穿心。整個人就這麽怔在了當場。

前幾分鐘，他還在為他的去留而操心，這一會兒，他卻已經在無力的流出清然的身體。他的手，緊緊的貼住她的小腹。

如果失去這個孩子，莫清然一定很傷心。這是第二個了！他知道一直掉孩子對女人來說多麽的不好。可是，他現在卻無能為力。

頭一次，他感覺自己是無力的。他以為可以一轉身就在原地等他的東西，就這麽活生生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的火眸帶了些微的濕潤。身子卻在不住的顫抖。

飛機的螺旋槳不斷的飛旋。灼煌的眸子也赤紅充血。噬天一手摟著清然，怒眸卻惡狠狠的掃向灼煌。

他不對勁！他明顯的察覺到。他對清然的態度明顯的不對了！之前他對清然總是看起來很在意，實則從來就只喜歡惡狠狠的傷害。

對於他來說，清然只是一件需要被搶奪的玩具而已。可是他現在的態度，卻十分的可疑！

他居然會放棄跟他吵嘴的機會，反過來勸他把清然送去醫院。

“灼煌，你怎麽回事？”他冷冷的看著他，手卻一直緊緊的貼著清然的小腹。

灼煌沒有回頭，他認清了皇城醫院的方向，把飛機緩緩的往下降落。噬天瞇眼，眸中現著一絲無盡的冰冷。

“你跟莫清然，在雪原山發生了什麽事？”沈默許久，他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灼煌冷哼。飛機就這麽停在了醫院的頂樓。“有什麽話，把清然送進手術室再說！”說到這裏，他突然哽住。

“那還用得著你說！”噬天抱著清然，朝著手術室飛奔而去。他不知道的是，那裏等待著清然的，不是一臺保胎的手術，而是一臺移植手術！

噬天的眉頭緊鎖，見到清然被推進手術室，他突然一個返身，一把抓住灼煌的胸口，冷聲怒吼，“灼煌！你怎麽會到雪原山的！你對清然做了什麽？”

灼煌的金眸之中現著一絲恨意。他恨這一世，噬天比他早一步尋到了清然，並且跟她有了孩子。這種打擊，又豈是噬天能想像得到的！

“我做了什麽？是你做了什麽才對！如果不是你，她會不會懷孕？如果沒有懷孕，她會不會這樣？”灼煌此時的心裏如火焚燒。

想到清然跟噬天兩個曾經那樣的親密，他就妒火中燒。這跟之前他對清然的感情完全不一樣，之前，他可以為了能聽到噬天的醜事，在那種親密的時候放慢腳步，甚至可以為了清然整了噬天，高興得可以不動她。

可現在不一樣，現在他的心裏，滿滿當當，全都填滿了清然。莫清然三個字，已經代替了依然在他心中的地位。變得那樣的超凡卓然！

噬天審視著他的金眸，許久，終於得到一個結論。“灼煌，你變了！”

灼煌一把狠狠的推開他，幾乎是惡狠狠的整理著衣物，“我哪裏變了？”他很想告訴噬天，他已經找到了依然，可是他，卻選擇把話吞咽下去。

他那麽艱苦才認出她來，可她卻在噬天的身邊！如果他現在告訴他，那就等於把他最心愛的女人再度狠狠的推入噬天的懷中！這樣的蠢事，做一次已經足夠了，他怎麽可能再做第二次！

“你的態度！你對莫清然的態度！說！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冷眸一怒，猛的拔出銀槍來，朝著灼煌的額頭，瞄準。

灼煌沒有動，頭一次，他就這麽任他頂著額頭。他越是不動，越是不反抗，就越讓噬天懷疑。

一百種想法，一千樣可能在他的腦子裏頭飛速而走。每一種都讓他怒火沖天。

他冷然而笑，“你不說，你說我會不會查到？”他收槍，掏出手機飛快的按了幾個鍵。

一會兒之後，電話那頭傳來冰冷而無情的男聲，“殿下。”

“暗衛，幫我把莫家別墅裏頭一天之內記錄全都調出來給我。”他飛快的說。

“是的！殿下。”電話那頭，男人飛快的敲打著鍵盤。一會兒之後，才淡著聲說了一句，“殿下，好了。”

他按了發送鍵，把視頻信息發送到噬天的手機。

視頻裏，莫家別墅裏頭一地的碎玻璃。清然跟灼煌先後上了樓。畫面沒有動，莫清清卻突然開始勾引跟清然一起進來的男人。

他猛的把視頻掐斷。沒有！居然沒有！他們兩個上樓，幹什麽去了？

他握著手機的手帶著一絲的顫抖。心裏一直圍著這個問題打轉。然後，他的怒火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點，他重新拔槍，對著灼煌砰砰砰就是三槍！

三槍都沒有中要害。他是故意的！他知道灼煌是不死之身，他想殺了他兩千年，始終沒能如願。所以，他沒有浪費時間在這這上頭，反而是朝著他的肩膀開了三槍。

那三槍，帶了雷霆的氣勢，也告訴灼煌他此時決然的怒氣。

那三槍不會要命，可卻足以讓灼煌痛上三天。對於一個妖孽來說，三天，已經是太長！灼煌的指尖輕沾傷口的鮮血，唇角微微上揚，他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金制的手槍來，對準噬天的身子也是砰砰砰三槍！

他們兩個，就像是兩頭蠻不講理卻又噬血的獸。那樣的憎恨著對方。

那三槍，打在噬天身上不同的地方。不到要害，卻足以讓噬天痛上三天！

兩個千年的妖孽按住傷口冷冷的發笑。

“既然退讓不能解決問題，那就只好戰鬥！”灼煌的唇角泛著一絲決然的笑意。之前他跟噬天之間有著奪妻之恨，千年後的現在，他又再度奪了他心愛的女人！

那種痛，錐心刺骨。讓他想起兩千年前，當他得知依然居然沒有離開，而是嫁給了噬天的那種感覺。

他赤著眸怒著聲問自己，為什麽會對她以禮相待？為什麽不早點把她娶進門！說什麽打一個江山給她！都是假的！他要問問她，到底為什麽不等他回來！

還是說，他跟她是兄妹的事已經被她知道了？

可他再度見到她的時候，卻是在戰場上，她安靜的趴在噬天的背上，被噬天用金色的腰帶蒙了眼，他們兩個人，共同進退！

他一直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投入噬天的懷中，可是那一天，他知道了。她，竟然被毀了！她的臉上全是縱橫交錯的傷。

他一直以為噬天只是想要搶奪屬於他的東西，可是那一天，他明白了。噬天他，是真的愛著她。瘋了似的愛！

有哪個人，上戰場的時候都會把那個女人背著？有哪個人，明明狠毒殘暴的殺戳，可卻害怕她會看到，在她的眼上蒙一條金色的腰帶！

有哪個人，為了討一個女人的歡心，竟然放棄了所有，把原本屬於自己的顏色棄了，換上相似於他的金！

有哪個人，會要一個毀了所有的女人！

可是噬天卻做到了。他那樣不顧一切的愛著。讓他忍不住妒忌。

那一天，他殘忍的告訴噬天，你得意什麽！你知道你背上的女人是誰嗎？你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我一直沒有動她嗎？因為她，是我的妹妹，親妹妹！

噬天縱天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就是你退縮的原因？妹妹又如何？”

“噬天，你不知道綱常嗎？人怎麽能跟自己的妹妹成親！”他的聲音裏頭透著一絲不可置信，那如雪夫人說得很對，他殺光縱天城所有的人，可他卻沒辦法過了自己這一關。

她仍然是他的妹妹！

“所以我們不是人！灼煌，之前你是蛇神，我是蛇妖，可是現在，我把你這個神驅逐了，那麽，我才是炬國的蛇神！我才是偉大的千年一帝！我的名字才會青史長存，你！只是一個失敗者！”他冷冷的笑。

從來成者為王敗者寇，是神是妖，全憑當政者一句話而已。

那一天，他就知道他錯了。錯得離譜，是妹妹又如何！臉毀了又如何？她仍然是他的依然。

噬天可以想明白的事，他卻沒有想明白。就這麽，把清然生生的推開了。

“大不了！這一世都不讓她生孩子！那有什麽！本來我也不習慣有親人。我有她就夠了！”噬天冷笑。

他知道他輸了。噬天沒有半絲的猶豫。把他以為天大的難事，就這麽輕輕松松化為無形。

他很痛，可是，再痛，也沒有了回頭的路！

現在的感覺，就跟那個時候一樣，他痛得心臟幾乎裂開，口舌幹燥，沒辦法正常的呼吸，那種感覺就像是頻死的病人，那樣的清晰，那樣的痛楚。

妒忌！他妒忌噬天，妒忌他可以在她的身邊。得到她。

噬天也在妒忌他。兩千年前，依然愛的就是他！她雖然在他的身邊，可他知道，她的心裏一直有他。

一直有灼煌！那是身為枕邊人才會有的感覺。縱是他用盡了千方百計討她歡心，縱是他在她的體內縱橫馳騁，把她愛得幾度昏厥，縱是他跟她相依了千年，她的心裏也仍然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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