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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特典《天下無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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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蕭瑟,還未入冬,滄狼山上卻已經陰風陣陣,仿佛回到了某君姓教主在位統治的淒慘時期。

教內從長老一級開始,全都默默脫下了華美的絲綢制服,換上了不起眼的粗布衣裳,天一教眾走路間都低首斂眉,恨不得低調到塵土裏頭。

嘩啦一聲,大殿裏又傳來一陣洶湧的瓷器碎裂聲,激得眾人都是眼皮一跳,心驚膽顫。

向來笑瞇瞇好脾氣的青大教主此時卻一臉鐵青地坐在大殿的主位上,一旁的婢女一臉驚慌地用冰袋替他冰著額頭,還是止不住腦內那一波一波的頭疼。

青狼索性推開婢女,指著階下戰戰兢兢待命的賬房長老,黑著臉道:“牛長老,你給本教主說說清楚,沒有錢了是怎麽回事?!我堂堂天一教,要從苗疆收購藥蠱居然還拿不出錢來,你是想讓我天一教被整個江湖武林恥笑嗎?!”

牛長老擦擦一頭老汗,彎腰拱手,苦著臉回道:“稟教主,卑職已讓手下人將賬務徹查了一遍,現在教內能調動的銀兩不足十五萬兩,其他入賬要等年關才能清算,教主現在要從苗疆收購草藥蠱蟲,所需那二十萬兩白銀一時之間實在拿不出啊。”

“混賬!”青狼一聽頭更疼了,只能從婢女手中奪過冰袋捂在頭頂,“混賬混賬!本教主去年和今年都做了幾筆大生意,入賬不下百萬,又無甚大的開銷,怎麽可能會沒錢!牛長老,本教主念你勞苦功高又向來不貪名利相信你才將教內財務交由你掌管,你可不要辜負了本教主的信任。”

最後兩句那陰測測的語氣聽得牛長老一陣心慌,抖著一雙老腿跪了下來。事到如今自己小命都堪憂,哪還有心思替別人隱瞞。

牛長老抹了一把鼻涕眼淚,痛哭流涕道:“教主,卑職冤枉啊!卑職一向盡忠職守,將自己的全部身心都奉獻給了天一教和教主您,從未做過對不起教主的事,請教主一定明查!”

青狼擺擺手叫一旁的婢女過來繼續給他按著腦門上的冰袋,皺著眉頭嫌惡地道:“行了行了,我要你的身心幹什麽,本教主還沒那麽饑不擇食。本教主暫且相信你的話,那你倒是說說,本教主的錢都哪去了。”

牛長老舉袖擦幹眼淚,又掏出帕子擤了把鼻涕,巨大的聲音把青大教主給惡心地咧了咧嘴向後撤去。

牛長老恢覆了平靜,頂著一只紅紅的鼻頭拱著手道:“稟教主,事到如今,卑職也只能將一切真相向教主稟明,還請教主看在燕小主子伺候了您這麽多年,以及靜少爺的份上,不要追究燕小主子的過錯。”

“ 燕其?”青狼擰眉道,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只見牛長老讓一名教眾抱了一個小箱子上來,將那箱子打開,裏面整整齊齊擺滿了一沓沓的紙。

牛長老將箱子交給從階上走下來接東西的婢女,繼續向青狼稟道:“教眾明查,這裏全是燕小主子支取帳銀的存根,每一張上都印有教主您的天一令。卑職完全按規矩辦事,從未私自動用教內庫銀的一分一毫。卑職一直以為教主是知道的,現在才知道燕小主子大概是瞞著您私自盜用天一令……”

牛長老還在說著什麽,青狼已經聽不入耳了,那一張張白紙黑字的支票存根上,那一筆比一筆多的巨額銀兩。看得青大教主額頭上青筋直跳,連那冰袋子都已經完全捂不住了。

“來人!把那個敗家子給我帶上殿來!!!”青教主一聲怒吼響徹天一教大殿的內外,連遠處的樹林裏都被驚起一片飛鳥。

在殿外待命的教眾慌忙應了,急急忙忙地跑去找人。

青狼臉色黑得像鍋底,在高座之上正襟危坐,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勢。

牛長老心裏暗暗叫苦。他也不想當這個挑撥別人夫妻感情的罪魁禍首,可是不破壞別人的感情,“別人”的那位青大教主就要破壞他。所以自己把燕小主子供出來也是情非得已的事。

可是看青教主的模樣,好像真的氣得不輕。燕小主子身體羸弱,萬一青教主一氣之下,下手不知輕重,傷了燕小主子,自己心裏有愧不說,等到事情過去,他氣消了,心疼了,到時候遭殃的會是誰,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啊。

牛長老擡眼瞅了瞅自家教主,只見他微微閉眼,深深呼吸,似乎也正在努力克制自己。牛長老於是大著膽子替那敗家少主求情:“教主息怒,我曉得,燕小主子表面上是花錢大手大腳了點,可是實際上,也許吧——燕小主子他也並不是那麽愛花錢。燕小主子肯定明白,教主您掙錢不易。他花這麽多錢,必定有自己的理由……”

牛長老每一個“錢”字出口,青教主的眼皮就猛跳一下。牛長老話還沒說完,卻見頭上一個冰袋咻地飛了過來,伴隨著青大教主陰沈沈的怒斥:“滾!”

牛長老一伸手把那冰袋吸到掌心裏,這一招收放自如的內力也絕非一般江湖人士所有,與那其貌不揚的外表頗不相配。長老唯唯諾諾地應了,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一直退到門邊才敢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自己情也講了,理也說了,教主大人自己不聽,以後再有什麽事,怨也怨不到他了。只是可憐了燕小主子,惹得教主大人如此勃然大怒,但願教主大人別忘了憐香惜玉才好。牛長老唉聲嘆氣地想了一陣,最後把冰袋捂到自己腦袋上,憂心忡忡地走了。

青狼在大殿裏等啊等,等了一個多時辰,居然連個鬼影子也沒來跟他報到。原本還可以克制一下的那一把怒火在這消磨耐心的等待當中繼續越燒越旺。待看到那抹不知天高地厚的身影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從殿外飛奔進來的時候,青狼覺得自己已經被燒得沒脾氣了。

“青大哥,你找我?!”燕其幾步跨上臺階,非常隨意地擺擺手,叫一旁侍立的婢女奴仆們都退下去。等到大殿裏只剩下他與青狼二人的時候,燕其似乎完全沒在意到青狼周身的不悅氣場,往青狼懷裏一撲,擡起臉龐一臉乖巧地叫道:“青大哥……”

又來這套又來這套!!!

這就是每次闖了禍被他識破之後,此人非常沒有誠意的千篇一律的裝模作樣——

“哥什麽哥!”青狼瞪了他一眼,狠著心推開投懷送抱的大美人,眉毛一立教訓道,“站好!”

自己如此主動,還被人推開這麽不給面子,燕其氣呼呼地站直身體,扭頭不看青狼。

“燕小其,我問你,你這半年從賬房裏支取那麽多銀兩,到底買什麽東西去了。”青狼清了清嗓子,擺出一派之教的做派審問道。“你每天都買些什麽我可一清二楚,這半年根本就沒見你買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還當你轉了性了,誰知道你偷偷摸摸給我捅了這麽大簍子。你還敢盜用我的天一令?嗯?!翅膀長硬了啊?!”

“誰說我偷偷摸摸了?!”燕其理直氣壯地道,“我不讓你知道,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青狼被他氣得快要吐血,伸出去的手指都有些發抖:“還真是好大一個驚喜啊!這一筆生意要是做不成,你青大哥我要被司空月那混蛋恥笑不說,咱們天一教還要勒緊褲袋過上好一段窮日子。你自己說,這還不算闖了大禍?!本教主該怎麽懲罰你!”

青狼橫眉怒眼擺足了官威,想要趁機教訓一下這個被寵壞了的做事不著調的家夥。

燕其鼓著嘴巴和青狼怒瞪了片刻,突然咬住嘴唇彎下腰在四周翻翻撿撿起來。青狼有點疑惑地伸頭看了看,沒看明白,便出聲問道:“燕小其,你找什麽呢?”

燕其看找不到什麽順手的東西,便一把將教主寶座兩邊放置著的銅香爐舉了起來,氣呼呼地朝青狼扔了過去:“懲罰你個頭。你都不問問清楚,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教訓我!你去死吧,我討厭你,混蛋青狼!”

站在殿外聽墻根的幾名侍衛只聽裏面轟的一聲震響,伴隨著啊——的一聲慘叫,不由得把脖子都縮了縮。

“你要謀殺親夫啊,燕小其!你給我過來!”青狼的一聲怒吼響徹大殿。

幾名侍衛只見一抹俊秀的身影從殿門裏虎虎生風地跑了出來。燕其一邊捋著袖子一邊往外跑,嘴裏還在叫道:“我就不過去!混蛋青狼,你就會看不起我!反正在你眼裏我就是個一無是處的敗家子,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笨蛋!”

聽到身後青狼追過來的聲音,燕其回頭怒道:“你別過來!你敢跟過來,就兩個月——呃,一個月不準碰我!”

完全被當作人肉布景的眾侍衛聽了這番話又是一陣冷汗。

青狼無奈地停住腳步,看著燕其三蹦兩跳地跑遠了。早知道就不該教他輕功,跑得倒是快。

不知從何處溜出來的牛長老小跑步地跑到青狼身邊,跟他一起看著燕其遠去的方向,詢問道:“教主,您真不去追燕小主子?”

“我去追了他真敢一個月不讓我近身,這還了得……”青狼嘀咕道。

“什麽?”牛長老耳背問道。

“沒什麽,派人跟去照顧好他,別讓他亂跑傷到自己。”青狼吩咐道,而後便一臉無奈地往殿裏走去。

牛長老把那冰袋按回青教主俊帥的腦袋上,一邊問道:“教主,您看跟司空月的生意要怎麽辦?不然就先賒欠著吧……”

“絕對不行!”青狼嚴肅道,“我天一教買點草藥蠱蟲還要還要賒欠,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那怎麽辦?這筆生意做不成,我教裏幾萬教眾都要勒緊褲腰帶緊巴上好幾個月,如此甚是不妥不妥。”牛長老連連搖頭。

“總而言之,我堂堂天一教絕對不能做賒賬借錢的事。”青狼字字鏗鏘地強調道。

青狼走回自己的教主寶座,跟牛長老一起在臺階上坐下。二人皺著眉頭拖著下巴,冥思苦想了好半天。青狼突然叮地一聲靈機一動,兩眼發光地念道:“楚、飛、揚!”

***

楚飛揚扭過臉去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道:“不妙不妙,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書影,快幫我查一查黃歷,看看是不是最近不宜見客。”

君書影正坐在書案後寫著什麽,聞言頭也不擡地道:“你上山去找高放給你紮幾針抓些藥比較有效。”

楚飛揚放下手中正在看的書卷,走到君書影身前,把黃歷掀了幾頁,摸著下巴念道:“宜嫁娶、祭祀、出行。宜嫁娶啊,真是個好日子,對不對書影?”楚飛揚笑著看向君書影。

君書影小心地將手中的信紙吹了吹,折好放進信封裏,一邊道:“可惜這個好日子似乎和楚大俠無緣啊。”

“你又知道了。”楚飛揚一把攬住君書影,親了親他的額角。

君書影橫了他一眼道:“那倒也是,楚大俠還有無數紅粉知己散落在江湖各地。只要楚大俠說一聲想要嫁娶,管保來成親的隊伍可以從朗月山排到蒼狼山去。”

“嗯——擠兌我這麽有意思嗎?!”楚飛揚挑高了眉毛道,看到君書影在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寫上自家兩個娃娃的名字,不由得又笑嘆道:“小石頭和小麟兒才走了幾天,你就這麽巴巴地寫信過去。袁盟主一個人也嫌孤寂,尤其他年紀又大了,老人家更加害怕獨處沒人陪。他好不容易接了兩個小家夥過去陪陪他,就讓他兩個在斷劍山莊多住幾日吧。”

君書影輕哼了一聲道:“那老家夥會孤獨寂寞?!他當武林盟主當得開心極了,他怎麽會孤獨寂寞。”

楚飛揚看他一副仍舊對舊事耿耿於懷的模樣,不由得又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角,無奈地低笑道:“是是,袁盟主當盟主當得開心極了,可他喜歡我們的兩個小寶貝也喜歡極了。你看他想接兩個小家夥過去陪他幾天,還要幾次三番來跟我師父求情,現在是趁著師父外出辦事不在山上才能得償所願。你你好意思發信過去催催催嗎?”

君書影等楚飛揚親完了舔了舔唇角,手上揮了揮封好的信封:“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只是去信要小石頭好好照顧弟弟,這也不行嗎?”

楚飛揚情難自禁地抱住君書影,哈哈大笑道:“行,怎麽不行!再說,兩個小東西不在,不是更加不用顧忌……”

“讓開。”君書影把信封拍到楚飛揚的俊臉上,推開椅子站起身來,“我要去山上找人送信,楚大俠你自便吧,你獨自一人豈不是更加毫無顧忌。”

君書影說著就已經出了書房的大門,楚飛揚朗聲笑了幾聲,也大步地追了出去。

二人上了山,走到清風劍派大殿外時,卻見一眾弟子擁在殿外,裏面傳來吵吵嚷嚷的人聲,似乎正在爭吵。

楚飛揚走過去,正色訓斥道:“你們不好好練功,都擠在這裏做什麽?師父不在就敢這麽偷懶?成何體統。”

“不是啊大師兄,是三師兄的兒子又來鬧了,我們怕小師弟處理不了,才來這邊看看。”一個弟子湊上來解釋道。

楚飛揚眉頭一皺,三師叔這個兒子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此人一直以來都中規中矩,卻在幾年之前娶了一個古靈精怪、來歷不明的女子之後,越發地叛逆起來。只是自從他親手刺傷他老爹之後,此人早已搬出清風劍派,這時候又來做什麽?

君書影走過楚飛揚,直接進到大殿裏,正看到信雲深陰沈著臉色對站在大殿中央的男人冷聲道:“看在你曾是我師兄的份上,我不追究你無理取鬧的罪過。三叔都不想見你,你回去吧。”

那男人看了看一旁的高放,又看向信雲深,突然大笑兩聲道:“山中無老虎,猴子也敢稱大王。你算什麽東西?掌門還沒有把位子傳給你呢。”

“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人竟然敢在大殿裏吵鬧。”楚飛揚擰眉走了過去。

那男人見到是楚飛揚,面上雖仍是不馴,卻比對著信雲深時多了一些忌憚,不敢再那麽囂張:“楚師兄,我聽聞掌門出去尋找‘天下無雙’的下落。我並不會要求掌門將東西讓給我,只問掌門去往何方尋找?這也不能告知,清風劍派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家子氣了。”

高放一聽怒道:“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厚顏無恥的人。你拋棄老父背叛師門,如今怎麽還有顏面再回派裏,還敢問我們要東要西?”

那男人譏笑一聲:“你又算是什麽東西,一個魔教妖人,不清不楚地跟了信雲深,就真以為自己就是清風劍派的什麽人了?這大殿上輪不到你說話。雲深,我好歹是你的師兄,我爹一直對你也夠好的,你如今這麽翻臉不認人,不怕傳到江湖上讓其他名門正派恥笑?!”

臉色不善的信雲深還未開口,正欲說話的楚飛揚也被君書影止住。君書影走到高放身邊,一邊看向那一身陰鷙的男人,冷哼一聲道:“我二人的確不是清風劍派的人,自然也不用顧忌什麽名門正派的名聲。你膽敢對我的人如此出言狂妄,想必對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我們今日便在這清風劍派的大殿裏殺了你,你又能如何。看在你爹的臉面上,可以讓信雲深給你立個牌位,一書死有餘辜,一書死不足惜,你願意選哪一個?”

“你說什麽……”那男人沒想到有人膽敢如此放肆,竟在清風派殿內對他輕言殺戮,他話音未落,卻感到一股強烈的殺意迎面撲來。

他慌亂之下只能一躍而起,三股利劍一般的真氣從身上躥過,打在他身後的柱子上,留下三道細小卻深入柱身的刻痕。

那男人看了看柱上的刻痕,又轉身望向高臺之上面無表情負手而立的君書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這個人竟然真的敢在這清風劍派的殿堂之上對他痛下殺手?!

楚飛揚止住還欲出手的君書影,在他耳邊低聲道:“嚇嚇他就好,他好歹是三師叔的兒子。雖然他讓三師叔傷透了心,但想必三師叔也不想看他橫死,弄到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下場。下面的就交給雲深吧。”

君書影看了楚飛揚一眼,退了一步收回內力。楚飛揚向那男人道:“你好自為之吧。”便帶著君書影和高放到後堂去看望被這不肖子氣到病發的三師叔。

三人從三師叔房裏出來的時候,信雲深也已經將大殿外的事吃力完畢,正趕過來找高放。

“小放,我已經把他趕走了。你不要把那個人的話放在心上。即使我們無法同拜天地高堂,可你跟著我就是清風劍派的人,我爹和各位師叔都承認的。等我接任掌門,你就是清風劍派的掌門夫人!”信雲深有些憂慮地說道。

高放伸手在信雲深頭頂揉了一把笑道:“你瞎擔心些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把那個人的話放在心上。何況自從你爹寫信回來說在找‘天下無雙’,我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那‘天下無雙’究竟是何物?”楚飛揚出聲問道,“這江湖上竟還有我不知道的寶物。”

幾人說著話已經到了院內涼亭。信雲深吩咐下人去端茶過來,便與大家一起在亭內石桌旁坐下。

“這說起來和武學兵器都沒有兵器,可說是一種古法煉制的靈丹妙藥,楚大俠不知道也不奇怪。”高放娓娓道來,“傳說按古書的方法煉制出此藥,再輔以書中所述的法門,便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不過因為其中所述太過玄妙,多數都是些追求絕頂內力的人想要求來練功用的。”

信雲深有些疑惑地問道:“那我爹找它做什麽?他年紀一大把了,總不至於還練武成魔吧。要說武功,我清風劍派的武學已經足夠博大精深,根本無需這些旁門左道來加持。”

高放瞪了信雲深一眼,繼續面色淡然地講解道“你爹天天閑著沒事幹,整天除了琢磨小石頭和小麟兒的事,就只剩下一件正事了。他之前曾多次向我請教關於‘天下無雙’的問題,還執著要弄清楚像我這樣經脈毀損的人,借助它能不能再修煉內力。又旁敲側擊地問我已經吃了藥丸卻沒有效果,是不是因為我完全沒有內力的緣故。我看你爹八成是想把藥找來幫我恢覆一些內力,好給你生兒子,我還見他張羅著讓人備下好些名貴的補品要燉給你吃……”

“噗——”高放話音未落,信雲深剛剛喝進口裏的茶水禁不住地噴了出來,“停,停!我爹……我爹他天天搞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老爹,我還需要補嘛,我還需要補嘛?!信雲深感覺內心深處好像有一萬匹神獸在迎風奔騰。現在小放都已經拿出養生論來限制我的性福了,再補?!再補他肯定連床都不讓我上了好唄?!

楚飛揚對這麽直白到“驚世駭俗”的言語早已修煉得道,勉強得以保持形象,只輕輕地咳了兩聲。

現場聽眾當中惟一還能夠保持八風不動完全鎮靜的就只剩君書影了。

君書影端起茶碗來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沈默了片刻後道:“信老頭……果非常人。”

楚飛揚和信雲深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無奈搖頭,深深嘆息。

楚飛揚攬住君書影的肩膀嘆道:“其實吧,你倆跟我師父,某些方面還挺像一家人的……”

這兩位偶爾給人來個“語不驚人死不休”——楚飛揚看了信雲深一眼。

信雲深苦著臉回望自己的大師兄——那位老的則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哪。

都不是省油的燈啊,楚飛揚和信雲深再一次搖頭輕嘆。

***

天一教的後山。秋風吹落枝頭的枯葉,帶起一陣陣涼意。

燕其摟緊肩膀走了兩步,寧願在此受凍也不想回去,他還沒有原諒那只可惡的青狼呢。

他聽說青狼那天跟他吵過架之後就跑去找楚飛揚了,大概想先從楚飛揚那裏搞些銀兩來應付這次的生意。

雖然青狼現在不在教裏,又派了人跟隨他保護他,可那天他心裏憋著的一把火還沒有消,絕對不願就這樣自己乖乖回教裏去。不但不回教裏,燕其還想法把青狼派來保護他的人都甩掉了。這個隱秘之地,只有他和青狼派給他的那些影衛知道。

“小主子,這‘天下無雙’的丹藥您看還煉不煉了?”一名影衛在後面問道。

“煉,當然要煉,都已經花了這麽多錢了,不煉出來不是都白費了嗎?”那就真成青狼所說的“敗家子”了,燕其心裏嘀咕著,他才不要。

何況他自從得到這本古書,得知它的神奇功用之後,就一直想把它煉出來送給青狼。他要幫青大哥成為真正的“天下無雙”。

這古書是他在一次外出時偶然救下了一名性命垂危老人,那老人為報答他的救命之恩,特地相贈的。這古書中的所有文字都是已經失傳的古文字,老人將那些古文字教授給他之後便離開了不知所蹤,現在他幾乎就是惟一識得這些古文字的人。

這讓向來都全身心依附著青狼的燕其開心不已。他不是不喜歡依附青狼,事實上他喜歡當青大哥的寶貝喜歡得不得了,被他捧在掌心疼寵愛護,就算被有些人暗中笑話他愚笨無能、以色侍人也無所謂,他全不在乎。

只是如今他也有了一項獨一無二的技能,他能夠煉制出這獨一無二的寶貝,幫助青狼變得更加強大,燕其怎能不興奮莫名。

即使被青狼誤會,即使心裏還在生氣,燕其也想要繼續替他的青大哥煉出這個寶物。

說起來要煉制這種藥,所需要的原材料盡是些稀罕的名貴之物,要不是他天一教這麽有錢,要煉出來還真挺難的。

燕其進到煉藥的山洞裏,拿出古書來繼續翻看研究。卻沒發現山洞外不遠處出現了幾只眸色奇特的眼睛,於隱蔽的黑暗中看向他……

***

咚咚咚——

大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楚飛揚系著圍裙舉著湯勺從廚房裏走出來,打開大門。

門外的人看到楚飛揚一身打扮楞了楞,才彎腰拱手道:“楚大俠,我家教主前來拜訪,讓我等再次敲門。”

楚飛揚眉頭一皺,向來人身後看去。以前青狼每次來總要大張旗鼓地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來了,這一次卻是一反往常地低調,連下屬都偽裝成了普通商人。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楚飛揚一舉湯勺,挑了挑眉道:“本大俠現在沒空,讓你家教主別處玩去。”

“可是……可是教主已經進去了……只是讓我等在此敲門……”那人一臉為難地說道。

“青狼!”楚飛揚咬牙念道,轉身往院裏走去。走到廚房時,正看到青狼拿著小碗盛湯喝。

青狼一見楚飛揚,一臉微笑著讚嘆道:“這道湯太美味了,楚大俠這身打扮也不錯。楚兄手藝真好,比我天一教大廚的手藝還好。等以後楚兄不做大俠了,可以考慮來我天一教混口飯吃。”

“青教主倒是不拿自己當外人。”楚飛揚輕哼了一聲,放下湯勺,解開圍裙,往椅子上一坐道:“說吧,青教主這次又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知我者楚兄也。”青狼笑瞇瞇地道,又往四周看了看,搖頭嘆道:“楚兄,你就不請我去廳裏坐坐,非要在這油煙繚繞的廚房招待我啊。”

楚飛揚喝了口茶水,搖了搖頭道:“行了你,我還不了解你,你這麽偷偷摸摸不走正門,不就是怕碰見書影嗎?要想不被書影發現,廚房最安全了,你就別挑剔了。哎,先往竈裏添兩把柴。”

青狼感慨著自己龍游潭底虎落平陽,如今居然落得要給人竈裏添柴火,一邊撿起幾根柴填了進去。

青狼這番那番地把目前的境況講給楚飛揚聽,楚飛揚聽完後摸著下巴點頭道:“所以青大教主找我借錢來了。”

“非也,楚兄此言差矣。”青狼瞇起眼睛笑道:“我和司空月何等交情,本教主就算暫時周轉不開,這筆生意也是能做成的。只是我突然想到——”

“想到什麽?”楚飛揚一看青狼笑得一臉深沈地湊過來,心裏就湧上一股“絕無好事”的預感。

青狼在楚飛揚身邊坐下道:“說起來,書影和小放都是我天一教教出來的嘛,這兩個家夥走就走了,還從教裏搜刮了一大筆財寶帶來清風劍派。本教主嘛就當是他倆的陪嫁嫁妝了,不予計較。”

楚飛揚聞言眼睛一瞪,也湊過去低聲道:“青狼,你這麽口無遮攔的,如果被書影和高放聽到了,你知道死字怎麽寫嗎?”

“楚兄跟我裝什麽,你別說你沒想過。”青狼不屑地輕哼一聲,繼續道:“說起來,這嫁妝是夠豐厚的,可是彩禮我這天一教還沒見著一根毛呢,如此甚是不妥不妥,有違清風劍派高風亮節循規蹈矩的優良傳統啊。”

楚飛揚挑了挑眉頭,一臉鄙視地看著青狼道:“說來說去,青教主還是討錢來了。”

“那也必是楚大俠心甘情願地給啊。”青狼挑了挑手指,“楚兄附耳過來,我有一計,必讓楚兄心甚悅之。”

楚飛揚帶著狐疑之色湊過去,聽青狼在耳邊嘀咕嘀咕如此這般。楚飛揚摸了摸下巴,眉間輕皺道:“青兄,這樣行得通嗎?”

“行得通行得通。”第三道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把楚飛揚和青狼二人驚得一同出手,揮拳向那人揍去。

“是我啊,大師兄,青教主。”信雲深探頭從二人身後的窗戶露出,一手擋住一只拳頭,滿臉無辜地說道。

“雲深?你怎麽會在這裏,做什麽也這麽偷偷摸摸的。”楚飛揚豎起眉毛訓斥道。

信雲深一手撐著窗臺躍了進來,拍了拍褲腳道:“我本來是有事要找大師兄的。卻看到青教主偷偷摸摸地溜進來,才跟在他身後的嘛。想不到啊想不到,大師兄,你真壞!竟然跟青教主一起合計這種餿主意算計君大哥。”

“胡說,這怎麽叫算計。”楚飛揚哼了一聲道。

“是餿主意你還這麽高興,信公子真是言不由衷。”青狼將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笑道。

信雲深看向青狼,也笑道:“青教主,你想討彩禮還計較什麽。大師兄獨自一人出君大哥的‘彩禮’,和同我一起出君大哥和小放的‘彩禮’,你說哪個比較豐厚。本來君大哥和小放與天一教都沒有什麽關系了,看在青教主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勉強可以同意你以娘家人的身份自居。只要你那餿主意可以行得通,我也不計較那點彩禮了。對吧大師兄。”

信雲深轉向楚飛揚尋求讚同,楚飛揚沖他笑了笑,青狼卻恨恨地冷哼一聲道:“這家夥掌門還沒當上,一張嘴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你管我,快些把你那餿主意細細講來。”信雲深也湊了過去,三個人便在楚大俠家的廚房裏商定了一個頗為居心不良的計劃。

正在後院裏練劍的君書影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向身後看了看。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周圍有一陣陣不懷好意的冷風吹來……

***

然而青狼和楚飛揚信雲深三人的邪惡計劃還未來得及開展,天一教卻傳來一道壞消息,讓青狼再也沒有了玩樂的心思。

“教主,燕小主子被人抓走了。屬下辦事不力,沒有保護好燕小主子,請教主降罪責罰。”派給燕其的影衛首領跪在青狼面前,一臉擔憂愧疚。

楚飛揚坐在一邊看著青狼。這幾乎是頭一次看到青狼如此陰沈的表情,周身都像包圍著黑暗壓抑的氣息,讓那跪著的侍衛一臉的不寒而栗。

“你的命先留著,我不著急治你的罪。你如果還想好好地活下去,就看燕其能不能安然無恙地回來。”青狼沈靜地說道,冰冷的聲音裹挾著風雨欲來的威壓。

影衛首領跪著謝恩,又將燕其暗地裏煉制“天下無雙”的事情一一講來。

“這個傻瓜,我豈會真的在乎他能不能幫我……”青狼握緊了拳頭懊惱道。

“因為這‘天下無雙’的古書,現在惟有燕小主子能認得裏面的文字。那些人將燕小主子還未煉成的材料也都搶走了,屬下懷疑,他們是沖著那‘天下無雙’的古書和丹藥而來。”

楚飛揚皺起了眉頭道:“怎麽又是這個‘天下無雙’。”

“楚兄知道?!”青狼聞言猛地轉向楚飛揚。

楚飛揚點了點頭:“我師父正在外面找尋此物,如果他那裏有什麽線索,也許能幫你救回燕其。”

青狼聽到這樣的消息哪裏還坐得住,立刻前往清風劍派找信雲深商量,想要早些得知信白的去處。

事情鬧得這麽大,已經君書影自然也知道了青狼的到來。楚飛揚硬拉他陪在身邊,和青狼一起上山去找信雲深。

幾人快步走在上山的路上,青狼在前一路飛奔,楚飛揚拉著君書影緊隨其後。

“還從來沒見青狼急成這樣。那幫人可以從天一教擄走燕其,還讓我師父如此費心思地尋找,應該不是等閑之輩。看來這次我們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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