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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番外六 楚君現代篇[01]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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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飛揚心中一痛,笑容也勉強了些,連聲音也不自覺得放輕了,如同寵溺的低語。

“越什麽?”

“越難以決定。”君書影淡淡地道,“從我們出生起,我們每做出的一個選擇,世界就會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一分為二,各自向前。每個世界的未來可能完全迥異。”

他擡眼看向楚飛揚,濃密如扇的睫毛在楚飛揚心中扇動起一陣陣異常熟悉的思戀。

“比如你突然心血來潮的造訪,可能會通往完全不一樣的結局。”

楚飛揚心中一動。他想起那一天他到學校裏去找君書影時他表現出的焦躁。他本來只簡單地認為那是學者的矜持, 現在想來,那時候君書影緊皺的眉頭之間,隱藏的情緒根本一言難盡。說是不悅,卻更像是……不安。

你在不安什麽?你在等待什麽樣的結局?楚飛揚張了張嘴,很想這樣問出來。

可是他猛然明白過來,君書影所說的難以決定,就是在面臨這樣的問題時會更加讓他憂慮重重。

見面還是不見面?回答還是不回答?

這位學識過人的俊雅教授卻會在這樣的問題上遲疑猶豫。因為他在擔憂,在害怕。怕他的一點微小的決定會使他無法走向他想要的未來。

君書影一直都表現得平靜淡然,楚飛揚卻似腦中有靈光一閃,轉瞬之間就作出了這樣的推論。

他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不是自作多情,他甚至還有更加自作多情的直覺,他認為君書影無比在乎的那個未來和他息息相關。

是不是自作多情都沒有關系,遲疑猶豫也是多餘,他是楚飛揚啊!

楚飛揚伸手握住君書影的手,他在略微驚訝的扭頭看向他時,露出一個眉目彎彎的溫厚笑容:“你就是想得太多。有什麽好難以決定的,以後你什麽也不用決定,一切交給我來決定如何?”

君書影怔了一下,居然就這樣點了點頭。

他顯得乖順的模樣讓楚飛揚心中更加舒暢,嘴角邊笑意更深:“那好,教授先生,你以後只要等著的我決定就好。明白嗎。”

如同誘哄的口氣讓君書影有些不平,又不明白這位楚大隊長的態度為何突然從令人不悅的客套變得如此自來熟。

不過這一切在楚隊長那張英俊的臉上展現出的與他的天下第一的楚大俠如出一轍的笑容當中,都顯得不重要了。

楚飛揚這天之後又馬上投入了另一宗案子,原本打算的要經常約君教授出來好好撫慰他不安的小心靈的計劃也只能暫時擱淺。

先開始是市裏發生的一宗強奸案,沒有幾天就把那強奸犯捉拿歸案了,沒想到犯人態度極其強硬,不知道有多大的後臺似的,正好順藤摸瓜發現這犯人在他家鄉就是個逼良為娼的慣犯。仗著和他們那小縣城的腐敗領導有點親戚關系,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攔路把人往黃色場所拉。被他禍害的女孩他自己都數不清了,楚飛揚帶著手下的精兵強將去那縣城的時候,還有幾個女孩子被強留在洗浴中心做皮肉生意。

“我操,這幫孫子,我真想一人給他們一槍子兒,社會敗類,垃圾!當初他們那缺德爹怎麽就不把這幫孫子都給射到墻上。造福社會!”回去的火車上,幾個人在臥鋪的小間裏閑聊。小宋談起白天見到的那幾個縣領導就急赤白臉地罵上了,直把自己氣得夠嗆。

他看了眼楚飛揚,楚飛揚正含了根沒點著的煙,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宋哼哼了兩聲道:“楚隊,你都不生氣嗎?那幾個垃圾不歸我們管,你看他們那德行,擺明了有脫身出去的辦法。到時候他媽的這邊撤了官再換到別的縣裏繼續禍害百姓!”

楚飛揚笑了笑道:“恩,小眼睛挺犀利的嘛,分析得很正確。有時候這就是現實。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麽大。”

“楚隊你!”小宋瞪大了眼睛,“你怎麽能這麽平靜!你太讓我失望了!”

楚飛揚失笑道:“恩?這樣就讓你失望了啊?”眼看著再逗下去就真把這視他為人生榜樣的五好青年惹怒了,才嘆了口氣道:“你放心吧,那幾個孫子,一個也跑不了。”

“咦,你有辦法啊楚隊?講給我聽聽吧。”小宋繼續瞪大著眼睛,這一次卻換作了驚訝崇拜的眼神。

“很簡單,三個字,使陰招。”楚飛揚拿出打火機按了一下,看著那跳動的火苗,好像又看到了那雙隱含著不喜歡和不同意的貓兒一般漂亮的眼睛,想了想只能硬忍下去,把火熄滅,可憐兮兮地含著煙屁股咂巴味兒。

“啥?使什麽陰招?”小宋傻傻地問。

楚飛揚又瞇起了雙眼,雙手枕在腦後,向後靠在墻壁上道:“小孩子不要多問。你跟我這麽久,看過你們隊長有辦不了的孫子麽?”

小宋想了想,老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楚飛揚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站直高大的身體伸展了兩下:“那不就行了。乖,早點睡覺,我出去打個電話。”

“楚隊,你打給什麽人啊要避開我?”小宋從隔間小門裏伸出腦袋喊了一聲,兩邊小間裏正窩在一起打牌的其他幾個隊員也八卦地探出頭來,七嘴八舌地起哄起來。

“老大這些天就經常性神游,跟我上初中那會第一次追班花的時候一毛一樣。”

“楚隊這該不是發情期到了吧。”

“春天還遠著呢,發什麽情啊。”

“誰都跟你似的,專等著春天來了才叫春呢。”

“都別起哄,那老大這該是打給嫂子吧。”

“唉楚隊,不夠義氣啊。哪天把嫂子帶來給兄弟們瞧瞧,別藏著掖著,沒啥不好意思的。”

楚飛揚笑罵著挨個給踹回隔間裏,走到兩節車廂中間的車門處,抓著手機撥出那個看了無數遍的號碼。

那邊的嘟聲響了五聲才有人接,聽聲音還有點匆忙:“餵。”

“是我,楚飛揚。”楚飛揚微微一笑道。

那邊輕聲恩了一下,頓了頓才道:“你在哪裏,怎麽這麽吵。”

“火車上。這些天在忙另一個案子,出差了幾天。”楚飛揚道,“年華那個案子等我回去才能繼續跟進。警方這邊還是一籌莫展,林立那邊進展怎麽樣?”

“他一直想找到再次打開蛀洞的方法,目前的進度是……零。”君書影淡淡地道,“想重覆一件千百年都碰不上一次的小概率事件,需要的不僅僅是能力,還有冥冥中的運氣。”

楚飛揚又就案子跟君書影聊了幾句,君書影也給面子地應合著。

楚飛揚終於沈默了下來,片刻後低聲道:“書影……我能這麽叫你麽。”

那邊也靜了一會兒,一聲輕輕的恩順著無線信號傳入楚飛揚的耳中。

楚飛揚面上的笑意深了些,繼續低沈著聲音道:“書影,你剛才在幹什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洗澡。”

“那……洗完了麽?”

“……”

君書影那邊沈默了,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

“書影,我這幾天太忙了,所以沒顧上約你出來,你生氣了嗎?”唉,這種哄女朋友的甜密心情是怎麽回事?!楚飛揚向後微傾靠在洗手臺上,把手裏的煙扔進垃圾筒。

小小的手機聯系起遠隔千裏的距離,相互的通話猶如夜深人靜的耳畔低語,這時候什麽顧忌都不存在了,只剩心底最純粹的親近渴望。

“沒什麽好氣的。我的工作也很忙。”君書影終於決定跳過那個問題,淡然地回道。

這回答……不還是生氣了啊,楚飛揚無聲地笑了笑。看到列車另一頭有人往洗手間走來,楚飛揚端著手機往無人的角落裏走了幾步,繼續和君書影扯些有的沒的,直到把原本滿格的電量打到發出電量不足的警示。

楚飛揚最後道:“那……書影,等我回去,出來跟我見個面好不好?你想去哪裏?”

“……好,哪裏都可以。”君書影抱著手機倒在白色的沙發裏,柔軟的黑發散落在耳邊。

電話那頭繼續傳來那熟悉至極的聲音,帶著另人安心的魔力,一陣陣地沖擊著他的耳膜:“那好吧,時間和地點我來決定,你等著我到時候去接你啊。”

“好。”君書影輕聲應著,伸長了白晰的手從茶幾上拿過一張照片放在眼前,慢慢移動著眼神,細細打量著。

“那先就這樣,我手機馬上沒電了。晚上好好睡覺,別想太多。書影……寶貝兒,明天見啊!”

君書影還未從那個親昵得令人發指的稱呼中回過神來,那邊就只剩忙音了。

君書影笑了笑,起身把手機和照片一起放在茶幾上,往臥室走去。

銀灰色的手機旁邊,不大的相片中框著一扇看上去古色古香的門,門上方的牌匾上寫著三個俊朗飄逸的大字,楚君堂。

楚飛揚回到市裏,把手頭的工作交待完畢之後,當天就打電話想約君書影出來。君書影沒有空,只在電話裏考慮了片刻便道:“你來學校找我吧。”

楚飛揚微微一驚,而後笑道:“去你學校,你不怕被你的學生看出些什麽?”

雖然沒有把話明說,但楚飛揚擺明了是拿出追求人家的架式,君書影不可能看不出來,卻一點抵觸的意思都沒有。楚飛揚先前面對大教授的拘謹也就不見了,甚至時不時地忍不住在口頭上占些便宜。

君書影沈默了會兒,才說道:“總之我這些天都沒有時間,楚隊長看著辦吧。”說完就掛了電話。

楚飛揚舉著發出忙音的手機,津津有味地想了片刻。

第二天楚飛揚還是去了學校,站在課題組門口時被學生們以好奇的眼光打量時,君書影示意他去隔壁自己的辦公室等著。

楚飛揚點了點頭,去了隔壁。

君書影的辦公室明凈寬敞,一面頂墻的高大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學術著作,楚飛揚打量了片刻,出於職業的判斷,抽出一本看似經常被主人翻閱的書來,打開來看了看。

那書是本鳥語著作,以楚飛揚馬馬虎虎的英文水平來看,那肯定不是英語。他翻了兩下就沒了興趣,準備把書放回原處,卻發現厚厚的書本中間掉出兩片薄薄的紙張。

楚飛揚好奇地撿了起來,一看之下卻楞住了,那是兩張照片。

那兩張照片初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楚飛揚卻感到幾乎有什麽有形的東西通過視覺狠狠地擊中了他的大腦,使他一陣暈眩。

其中一張照片的畫面上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建築物,像是在什麽旅游景點拍下的,高大的房門上有一張匾額,刻著楚君堂三個字。

第二張照片似乎取景不太好,畫面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得出來大概的模樣。畫面上最清晰的是一個人的半張臉,長長的頭發整潔地梳理起來,烏黑的發尾在肩背上柔順地散落下來。

那人似乎註意到了鏡頭,微微地側著臉,皺著眉頭看向鏡頭,楚飛揚覺得那模糊的視線似乎穿過了薄薄的相片紙張,直接看進了他的雙眼。

手上一抖,相片落在了沙發上。楚飛揚捂著胸口,感覺得心臟在微微顫抖著。

照片上看不清那人的相貌,但那模糊的視線卻帶給楚飛揚一種深切懷念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明知那是他從未見過的,那雙眼睛的主人也是他從不認識的,他們之間似乎隔著萬水千山,隔著不可逾越的距離永遠不可能相見,可他竟然完全不受控制地在一眼之間就被襲卷起可怕的深刻懷戀。

楚飛揚捂著越跳越猛烈的胸口緩緩地低下身去,緊咬的牙齒間洩露出一絲嗚咽。

“你怎麽了?”一道聲音將他猛然間打回現世,楚飛揚緊皺著眉頭看向站在門前的君書影。

君書影走了過來,白大褂的衣角進入楚飛揚重新低垂下去的視線。

君書影看到了楚飛揚旁邊的兩張照片,抿了抿唇,又問了一聲:“你怎麽了?”

楚飛揚猛地站直身體,將君書影扯倒在沙發上,狠狠地壓了上去。

君書影有些緊張地向後看去,門只是虛掩著,隨時都有可能有人進來。

楚飛揚卻捧著他的臉強硬地拉回他的註意,咬牙切齒地道:“你到底在研究些什麽?那些照片裏都是些什麽東西?你敢搞些反人類的東西信不信我抓你坐牢!”

他口裏問著大義凜然的問題,卻控制不住自己的頭越來越低,控制不住地去深深呼吸身下之人那令他眷戀到想哭的味道。

君書影有些艱難地微微扭過臉去,被楚飛揚壓迫著的胸腔有些難過,他反問道:“那兩張照片怎麽了?楚隊長,你想到什麽了?”頓了頓,他下一句話幾乎將每一個字都咬在了嘴裏,用幾不可聞的聲音繼續道:“飛揚……你想起什麽了?”

那一聲“飛揚”使楚飛揚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更加強烈,他此時什麽也沒有想,因為一張張撕裂過的無意義影像正如利刃一般割裂著他的腦子,使他頭痛欲裂。

“書影,我……”楚飛揚粗粗地喘著氣,昏頭昏腦地摸索到君書影的唇,就把自己的嘴狠狠地印了上去。

微有些清涼的柔軟觸感並沒有使楚飛揚好受一些,卻似乎加重了那莫名其妙的難過感覺。似乎他弄丟了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遺失在莽莽星空和碌碌紅塵之中,那是比他的性命還重要的東西。

不夠,還不夠。他還想要更多,想要更多……

不明白想要的是什麽,不明白怎樣做才能拾回讓他心痛難當卻始終想不起來是什麽的那一樣東西,楚飛揚只是狠狠地將壓在身下的柔韌身軀擠壓進自己懷裏,有一種刻印在骨髓深處的深切渴望使他無法控制自己。

君書影先是有些呆住,任身上發了狂的人蹂躪他的雙唇,莊重嚴肅的白袍也被半剝了下去。

不過幾秒鍾,他突然回過神來,這不甚清醒的男人使他感到些微憤怒,他雙腿一曲,兩手捏在楚飛揚的關節處猛一使力,將楚飛揚推了下去。

君書影坐起身來,把褪到手肘的白大褂拉起來,又將弄皺的襯衫理了理,看向楚飛揚道:“楚隊長,請你自重。”

楚飛揚捂著額頭,強忍著種種印象匯成的潮水帶來的猛烈沖擊,他敏感地覺察到君書影正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著他,卻不明白他在期待什麽。

正在此時,一道熟悉無比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楚飛揚反應過來那是他工作用的手機,艱難地從兜裏摸出手機,一手捂著頭就接了電話。

似乎是什麽緊急的事情,楚飛揚只恩唔了兩聲,眼神就慢慢嚴肅起來,對著手機簡短地說了一句:“我這就過來。”就強忍著一身的不適站起身來。

君書影有些不滿地眼神引起了楚飛揚的註意,他輕咳了一聲,對剛才的行為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不過看樣子君書影也不需要他解釋,甚至對於他馬上要走的行為有些不高興。

“隊裏有急事,我得馬上過去。”楚飛揚嘆了口氣,將剛才那件事暫且揭過,等他自己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之後,向被他冒犯的君書影負荊請罪都可以,只是暫時卻沒有時間去想那些。

君書影抿了抿唇,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

楚飛揚嘆了口氣,他並不想君書影一同過去,因為這件事與林立有關。林立向局裏提了申請沒有被批準,又在不知天高地厚地搞些小動作,他怕君書影被波及。

不過君書影已經提出來了,楚飛揚也說不出那個不字,只能無奈地上前幫他把白大褂脫下來。

兩人趕到現場的時候,局面幾乎已經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城郊公園裏已經被清了場,游人全部趕了出去,不然明天這件事一定會上各地報紙的頭版頭條。連警方也沒留多少人,只在現場周圍留下看守的警員。

林立站在沒過腰的小河裏,以他為中心發散出極強的白光,讓楚飛揚看不清林立到底在幹什麽。他剛想要上前,卻被君書影抓住:“不要過去,林立企圖打開那個蛀洞,現在已經擾亂了兩個時空的秩序,小心被波及。”

楚飛揚擡起手稍稍遮住耀眼的強光道:“那林立會怎樣,蛀洞是這麽好打開的麽?!”

“歷史上有很多為了自己的研究獻身的科學家,只要他自己覺得值得就夠了。”君書影看向光芒中央一臉痛苦的學生。

“不行!我是警察,我有義務保證市民的安全!”楚飛揚咬牙道,向身後的同事打出手勢,讓他們抓住君書影,自己繼續往林立走去。

“楚飛揚,你這混蛋!”君書影被人拉住,掙紮不開,忍不住怒道,“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刑警隊長,你以為你是那個無所不能的楚大俠嗎?!你這個不自量力的混蛋!”

君書影的話傳入楚飛揚的耳中,竟猶如一道沒入水中的石子,激起一道道無法止息的漣漪。

但此時顯然不是分心的好時間,楚飛揚穩了穩心神,高聲喊道:“林立!你快停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我要去找年華!”林立咬牙道,“楚隊長,你不要過來!就算失敗,也只會死我一個人。我保證一切結束之後蛀洞會自動關閉,沒有我誰也無法再行開啟。”

楚飛揚不再開口,只是頂著巨大的斥力一步步向前走著。

突然之間光芒大盛,林立的聲音猛然間高亢起來道:“楚飛揚你不要再過來了!”

而在此時楚飛揚突然感到身後有一個人撲向他,他回身一把接住,竟然看到了君書影帶著怒氣的臉。

“你這不自量力的……唔……”君書影一句話沒有罵出口,就被人強硬地以吻封緘。

處在這時空極度混亂的力場之中,楚飛揚突然感到腦海中那原本有著鋒利如碎玻璃邊緣的種種碎片一瞬間拼接了起來,一楨楨快速地在他的視網膜前滑過去,猶如看了一場不可思議的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奇異電影,只不過主角卻變成了他自己。

君書影瞪大了雙眼,看進那雙眼睛之中,那含著促狹笑意的視線是那麽熟悉,仿佛他期盼已久的那個人終於跨越了遙遠的宇宙時空,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

“我說過,不管是天堂地獄,就算要殺鬼弒神,我也定會回來,陪在你身邊。”楚飛揚溫柔地將懷中之人抱進懷中,在這一片耀眼的光芒之中看進遙遠的過去未來。

始作俑者的少年驚異的視線從光芒中央看了過來。楚飛揚看向他,微微一笑,伸出麽指,是讓他加油的表示。

林立鎮定地點了點頭,在令人無法忍受的時空亂流的中心閉上雙眼,仰起頭顱,漸漸消失在欲加強盛的白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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