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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鬥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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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夫人,這是怎麽了?怎麽獨自一人坐在這花園子裏。外頭風大,小心凍著夫人您的千金貴體。”高放笑咪咪地走出去,一臉和善地道。

燕其擡頭看到他二人,騰地站了起來:“你們怎麽過到後院來了?”他眼珠子一轉就明白過來:“你們不是又要去我家藏寶閣吧。不準!”

君書影放下小麟兒,彈了彈衣袖道:“那藏寶閣裏的東西,有許多是我以前留下來的,還有後來楚飛揚幫忙搜集來的。怎麽就成‘你家’的了。”

燕其鼓著嘴,看著君書影和高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也只是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重重地坐在石凳上。看樣子他也就是隨口一說,現在就擺出一臉不想再理會的模樣,隨他二人去了。

小石頭原本還安穩地呆在高放懷裏,看到弟弟下了地,就掙紮著也要下去。高放把他放下來,小石頭便跑過去拉著弟弟的小手。

楚麟和哥哥對視一眼,又看了看面前身為他二人長輩的燕其。兩兄弟心有靈犀一般,一齊便像模像樣地施了一禮,脆生生地齊聲道:“燕叔叔好。”

燕其看到這兩個乖巧的小娃子,又想到自家那個能把他氣得七竅生煙的小東西,兩相一比較,心裏就更不是滋味了。

別人家的孩子怎麽就能教得這麽乖巧?不過想想也是,人家的爹是楚飛揚。那是什麽人?武功天下第一,聲望世人敬仰,號稱一諾千金的大英雄真俠士。近朱者赤,人家的孩子能不教得好麽。

他生的那一個,卻生生就是被青狼給拐到歪路上了,小小年紀一點也不單純……算了,連他自己也是被青狼給拐了的,何論其他。

“小石頭乖,麟兒乖。等一下跟你爹去藏寶閣裏,喜歡什麽就挑什麽。燕叔對你們可半分也不會吝嗇。”燕其換了和顏悅色的表情說道,又伸出手去:“過來讓我抱抱。”

燕其本就生得極美,一張臉是雌雄莫辨的美麗,卻並不顯得陰柔,聲音也是柔和的,並不像一般男子的低沈。面帶上柔和笑模樣的時候,簡直像極了畫中謫仙。

小石頭和麟兒手牽著手走過去,燕其把他們摟在懷裏,摸摸石頭的小臉捏捏麟兒的小手,喜愛非常。

君書影和高放也沒說什麽,隨意坐在一旁空著的石凳上。高放又去逗那只嘴賤的八哥玩。

君書影和高放二人雖然經常嘴上與燕其針鋒相對,要說什麽深仇大恨卻是沒有的。

雖然那時候兩個人聯手殺了人家老子,不過燕其對那個眼裏只有女人沒有兒子的爹也沒什麽深厚感情。他小的時候反倒多被君書影高放他們照顧,長大之後幾人漸漸疏遠,他也只是拿著他爹給的錢到處花天酒地,和他爹並沒有多少父子深情。

他那時候恨君書影,也只是怨他害自己落到那麽悲慘的地步。如今時過境遷,君書影都能跟楚飛揚過日子了,他們之間還能有什麽放不下的恩怨。

幾人沒有說話,只有燕其向石頭兩兄弟噓寒問暖的聲音,突然一個亢奮的聲音響在眾人耳邊:“娘!”

燕其倏地黑了臉,嘴角微微扭曲著去看那個玩得一身邋遢正向他狂奔過來的小小少年。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再敢叫我娘,信不信我揍你!”

高放起身迎過去,面上笑道:“這是靜兒吧,都長這麽大了。比你石頭哥哥長得還高了。”

那少年停下腳步,向著因他的一聲喊而面色不善的燕其笑一笑,便對著在場的君書影和高放作了個揖:“君叔叔好,高叔叔好。青靜見過兩位叔叔。”

高放笑著拉過他,從袖中掏出一枝青色的纖巧竹筒,遞到青靜手上:“靜兒乖,這是高叔叔最近做的小玩意,給你拿去玩吧。”

青靜一張曬得微黑的臉上眼睛一亮。他知道他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高叔叔卻十分精通藥理,又會些奇技淫巧之術,高叔叔做的東西定然都是好東西,就樂顛顛地收下了。

青靜看到倚在燕其懷裏撲扇著大眼睛看著他的小石頭和楚麟,呵呵地笑了笑,一臉乖巧地走到君書影身邊。

“嘎,小主子好。”八哥不甘寂寞地撲楞著翅膀叫道,“嘎,發生大事了。美人說你不聽話他不要你了——嗷——”

青靜拎著八哥的小脖子把它扔到一邊,靠在君書影身邊,向燕其討好道:“娘,你還生我的氣嗎。”

“你先把那個娘改掉再說。”燕其陰沈著一張臉道。

青靜一張小臉上露出驚恐表情:“不行不行,前段時間我管你叫爹,被我爹狠狠教訓了。兒子哪能不聽爹的話。”

燕其恨得快要咬牙切齒道:“你聽你爹的話就不聽我的話嗎?!我不是你爹嗎!”

“你是我娘。”青靜補充一句,之後一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燕其給他惹得怒火沖天,還要發作時,卻被君書影涼涼的一句話阻住了:“青夫人太過小氣了些,不過是個小孩子的稱呼而已,你何必介意。再說是你把他生出來的,他叫你娘也沒什麽不對。”

燕其也不去管青靜了,看著君書影,哼了一聲道:“楚夫人非要這麽說,那你可比本公子厲害多了。這兩個小寶貝都是楚夫人十月懷胎的功勞,又那麽親近楚夫人,想必對於只能以父親稱呼你也是極不滿意的。”

君書影面無表情,卻眸色一暗,目光撇向自家兒子:“石頭,麟兒,你們有過不滿意麽,說給你燕叔叔聽聽。”

小石頭和麟兒齊齊地左右搖頭。君書影滿意地點頭笑了笑。

青靜就看到燕其把視線移到自己身上了,那目光委屈地快要滴出水來。他忙走到燕其身邊,左手拉起小石頭右手拉起楚麟,對燕其道:“我要帶兩個小哥哥四處去玩玩。好不好啊,阿爹。”

燕其臉色稍霽,點點頭,松開手,卻有些疲倦地對兒子吩咐道:“照顧好你兩個小哥哥。”

小石頭和楚麟看向君書影,看到君書影點了點頭,便向在座的長輩告辭,歡天喜地地跟著青靜跑了。

高放看出燕其有一些心事重重的樣子,這麽愛熱鬧的人,居然連前殿也不去,一個人坐在後花園裏唉聲嘆氣。要說是為了青靜那一聲稱呼而如此,未免太小題大作了。都已經這麽多年了,燕其也早該習慣了才是。

高放坐了下來,向燕其道:“燕其,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和青狼有關?青狼這次搞這個什麽大會,到底目的是什麽?”

燕其一聽高放提起這件事,臉上的神情更是灰暗了,低下頭去擺弄著身上價值千金的奢華衣裳。

“算了,青狼別有用心,這不是早該料到的事麽。你問他能問出什麽來。”君書影起身道,“等飛揚和雲深回來,我們再去商量也不遲。料想青狼也翻不出什麽大風浪。走吧,現在還是隨我去藏寶閣。”

“你們用不著商量,我知道他想做什麽。”燕其突然擡起頭來。

高放拉住欲走的君書影,留下來聽燕其把話說完。

燕其一臉哀淒地道:“青大哥說,這次大會上,要把教裏一個東西做獎賞送出去。”

君書影與高放面面相覷。

“即便是這樣,又如何?”高放不解道。

“他說,要把教裏最華而不實,最浪費糧食的那一個送出去。還說是,最得罪人,最不知輕重的那一個。”燕其自己說著,簡直潸然欲泣了。這一系列描述下來,他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人而已——

他揮霍無度,只吃不做,他又是天一教裏最端莊美麗的,這就是華而不實——他還對著天一教眾頤指氣使,明明沒有什麽明面上的身份地位,這就是不知輕重。要說是教主夫人,他和青狼根本沒有拜過天地,真要認真說起來,簡直就是無媒茍和,無恥之極。

燕其這些天,越想越是傷心。雖然青狼對他還是一慣那副腔調,燕其卻就是覺得他都已經打算好了,要把自己隨隨便便地送給不知道哪個富商把玩。

君書影和高放聽了,無語地相視一眼。高放道:“燕其,你這也想得太多,青狼不是那種人。”

“可是,他又在尋那個什麽生子藥了——”燕其擡手抹了抹了有點微紅的鼻子,帶些委屈的鼻音地道,“當初吃了那一顆雙子之藥,我也只得靜兒一個而已。那個藥對我的身體,根本沒有作用了!可是他現在又去找了,他是想給誰用……”

君書影想了想道:“難道青狼把飛揚和雲深單獨叫去,為的就是這件事。”

燕其一聽眼圈又紅了:“他都這麽興師動眾了,分明是打定主意了,連份情面都不給我留。”

君書影和高放看到燕其那受盡委屈的模樣,連向來白晰的小臉上都出現些憔悴模樣,卻只覺得他根本是庸人自擾。

青狼這種閑散慣了的人如今卻這麽拼命,還不是為了供養眼前這一位過他喜歡的奢侈風光的日子,養著一大幫手下也不過是樂於看到燕其高高在上指手劃腳的得意模樣。青狼沒心沒肺了一輩子風流了一輩子到最後一頭栽在這麽個繡花枕頭手上,君書影都快要替他唏噓不已了。

這些天燕其一個人真是沒少胡思亂想。他懷疑的那些事他又不能跟別人說,還有一個極品的八哥在一旁胡言亂語添油加醋,他更不敢向青狼直接質問。雖然錦衣玉食仍然不變,青狼也仍舊夜夜壓著他顛鸞倒鳳,可燕其心中的不安卻依然越來越大。

他向來是怕著青狼的,直到現在也沒有變過。青狼面上溫和,似乎可以與任何人打成一片,當初他和君書影分任左右使之時,燕其本以為他是他們三人之中最無害的。後來他經歷了那麽悲慘的事才總算明白過來,青狼才是最可怕的。你以為他對你關切非常,對你是暖春三月,他卻只是溫和地引著你走到冰天雪地裏,然後微笑地招招手,果斷地掉頭就走。他可以笑著將人打入地獄。

高放搖了搖頭,柔聲安慰了燕其幾句,可是對著一個已經深深陷入自己疑慮當中的人安慰也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君書影站在一旁,看著燕其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沒出息的模樣,不耐煩地開口道:“夠了,別擺那一副要哭不哭的臉。反正青狼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若舍得下這榮華富貴就離開他,到時候讓高放在清風劍派裏給你找一個,絕對比青狼可靠得多。”

高放聽得眼皮跳了跳。雖然他知道他家教主這番話絕對是好意,怎麽聽著就那麽的……給人添堵呢。

燕其果然眼圈又紅了一層,鼓著嘴不說話。高放這邊又安撫幾句,找著天一教的下人把已經凍得有點鼻塞聲重的燕其帶回房裏去,又拉著君書影去了藏寶閣。

那天晚上,楚飛揚一回客房就被君書影叫住,還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飛揚,青狼找你們到底商量什麽事。”君書影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楚飛揚頓了一下,面上現出些為難的神色。

君書影瞇了瞇眼睛,下巴微微擡高:“恩?!怎麽,有什麽不能向我說的麽?”

楚飛揚忙道:“自然是沒有的。只是……”他摸了摸下巴嘆道,“說起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青狼他似乎是有些難言之隱……”

君書影聽得皺起了眉頭:“青狼他怎麽了?”

楚飛揚用手肘碰了碰他,嘴角扯開一抹笑容:“書影啊,這是青狼的私事,他來找我們商議,也是對我等信任之義,我若四處去說,豈不是辜負他一番心意。”

君書影到底聽得希裏糊塗。不過他對這件事本來也沒什麽好奇,既然楚飛揚說是青狼的私事他就更沒興趣了,看到楚飛揚一臉為難的樣子也就作罷了。

楚飛揚摟著君書影往房裏走去,暗地裏松了口氣,心裏對青狼不甚誠意地道了個歉,對不起啊青大教主,如此敗壞你所剩無幾的名聲,在下也實在是情非得已啊。

青狼派屬下安排好所有客人的食宿,又跟幾個幫主莊主之類的老狐貍周旋了一圈,才一身疲憊地往自己院裏走去。到了院門前便摒退了跟隨在身後的屬下,一個人進了院門。

燕其正穿著一件寬大的袍子坐在院子裏的亭子下,手支著臉,翹著腿,擡頭楞楞地看著天上的月亮。那寬大的袖子下面露著白嫩的手臂,寬松的衣領也根本只能遮到那精致的鎖骨下面,再往下看——唉!連白嫩嫩的小腿也露著,他還敢給我不穿鞋赤著腳!

青狼頭疼地走過去。這就是他不能讓任何人進他的院子的原因!

燕其長得太美,多少江湖有名的美女都比不上他。他雖然也自恃貌美,可對於自己的臉對男人的殺傷力卻毫無自覺。該說他的這一位是嬌憨呢還是缺心眼兒呢?!他只當大家都是男人沒什麽所謂,青狼卻不得不時時戒備,他恨不得把那些假裝無事卻偷偷瞄過來的一雙雙眼睛全都挖掉煮了餵八哥!

青狼腳踩上亭子裏鋪著的價錢不匪的地毯,走過去把燕其抱在懷裏,親親他的臉。

“夜裏風涼,坐在這裏幹什麽呢。”青狼把臉埋在他露出的脖子上,鼻中聞到一股清香,“已經洗了澡了?!真乖。”說著就把人攔腰抱起,長長的絲質袍子如流水一般垂了下來。

燕其伸出手臂摟住青狼的脖子,安靜地窩在他的懷裏,低眉順眼的小樣看得青狼又忍不住把臉湊過去蹂躪他的雙唇。

“叫青大哥……”青狼一下一下地親吻著懷裏乖順無比的燕其,一邊低聲命令道。

“青大哥……”燕其吸了下鼻子,開口叫道。

“真乖。”青狼抱著燕其慢慢往房裏走去。他只顧沈迷在美人的風情無邊之中,卻忽略了那一聲呼喚裏面包含了多少委屈和小心翼翼。

青狼一只腳剛跨進房門,卻聽身後傳來一聲童聲的大喊 :“青大哥!!!我也要抱抱!”

青狼腳下一個踉蹌,燕其已經漲紅了臉埋頭在青狼的肩膀上自欺欺人。

“滾!”青狼橫眉怒吼一聲,一腳把門踢上。

青靜嘻嘻哈哈地又跑了,也不回房,不知去哪裏瘋玩去了。

信雲深剛剛踏入房門,就看到高放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卷書,百無聊賴地斜倚在榻上。

信雲深笑著打了個招呼,就把武器放下,身上的裝備拆掉,又把外衫脫了,舒服地籲了口氣。

高放手托著臉,挑著唇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信雲深感覺到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抓了抓腦袋,流露出一點青澀模樣,笑道:“我……我去洗個澡。”

“不急。”高放丟開書,坐直身體,伸出食指朝信雲深勾了勾,笑咪咪地道:“雲深,過來。”

“呃,什麽事?”信雲深戒備地問道,心頭湧上不好的預感。

雖然這樣的大美人很誘人,可是……這些年吃過不少虧的小信大俠還是長了那麽點記性的,再加上這次的事情的確是需要好好瞞著,如果被高放知道了,他大概也沒有幾天好日子過了……

高放眨了眨眼:“沒有事就不可以叫你了嗎?”

“當然不是!”信雲深猛搖頭,幾步走了過去,坐在高放身邊。

“要洗澡是嗎?”高放身體歪向他,把手臂倚在信雲深肩上,湊到他耳邊低笑道:“等一下我陪你一起洗,好不好,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信雲深感覺鼻子一熱,感忙把臉仰起來。這種時候如果繃不住留了鼻血的話,他信大俠以後就不要混了。

高放伸出兩根指頭捏著信雲深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回來,讓他看著自己,繼續笑道:“雲深,我有問題要問你,你要老老實實回答我,知道嗎。”

信雲深怔怔地點了點頭。

高放滿意地笑著,一根手指繞著發尾摩挲著,開口問道:“你找青狼到底在商量些什麽事?!”

信雲深騰地站了起來,前一刻雙眼當中的癡迷楞怔全都消失不見,指了指外面大聲說道:“我去燒水!”說著一溜煙地跑了。

高放也不管他,仍舊坐在榻上,從鼻孔裏哼了一聲:“臭小子,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是什麽事了麽?我給你一個機會坦白,你居然不知珍惜。”

沒過幾天,那珍禽異獸的比拼大會就開始了。各色動物們各自施展起本事來也著實精彩,惹得眾人開懷大笑,整個天一教都熱鬧得如同過年一般。

燕其也是個愛熱鬧的,早先幾天還在傷神,現在就被種色各樣好玩的動物吸引去了註意力,也沒有空閑去傷春悲秋了。

信雲深和青狼兩個人鬼鬼祟祟了幾天,終於都安分下來,似乎事情已經辦成了,也都專心在這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賽上面。

高放比別人來得都晚,他到大殿的時候這盛會已經進行了一半。反正大家也不是真心要拿這些小東西比個子醜寅卯出來,因此那些動物的比賽更像是助興的表演,各個幫幫派派的都忙著互相寒喧,拉扯關系。

信雲深遠遠地看到高放,向周圍圍著的人打了聲招呼,擠過人群就要去找他:“阿放,這裏!”

高放卻似乎是沒有註意到他,四處看了看,就走到角落裏去逗弄被掛在那裏的八哥。這時又有人把信雲深圍住,他沒有辦法,只能先應付著,想著過會兒再去找高放。

高放百無聊賴地逗著那八哥玩,心裏想著怎麽處理那藥丸——那是他今早從信雲深身上摸出來的。這笨小子以為跟其他藥混在一起就不會被發現了麽?!

高放從懷中取出藥丸,放在八哥面前,道:“小鳥,知道這是什麽嗎?”

八哥嘎了一聲:“藥。”

高放點了點頭,伸出一根手指摸摸它的腦袋:“真聰明,這可是好東西啊,賞你了。”說著把藥放進一個小筒裏拴在八哥腳上,。

“嘎。”八哥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爪子上綁著的小竹筒,用嘴巴撓了撓翅膀,便飛走了。

楚飛揚帶來的小黃鳥也兢兢業業地表演了幾個絕活,獲得了滿堂喝彩,不好意思地鉆進了楚飛揚的衣襟裏。

楚飛揚對君書影笑著道:“這小東西可認真了,這幾日一直在自己練習呢。”

“稀奇了。”君書影不屑地撇了那嫩黃黃的小東西一眼,“這些年連禽獸都變這麽聰明了。”

楚飛揚哈哈一笑,攬著君書影四處去看些別的奇珍異獸了,順便和來攀關系的各方人士虛與委蛇一番。

天近傍晚時,這一場盛會就算是結束了。雖然結果如何大家並不關心,但青狼身為東道主,總是要給出一個結果出來的,況且他早先承諾下來的贈予優勝者的獎賞,也的確很令人好奇。

青狼在眾人註目之下拎了個木頭架子過來,架子上站著只黑毛黃嘴的八哥。他站到眾人前面,笑了笑朗聲道:“既然是珍禽異獸的比拼,優勝者自然要由獸類自己選出。這一只鳥名喚八哥,大家不要看它不起眼就小瞧了它。別看楚大俠的那只黃色小鳥本事出眾,幾乎可以列入江湖兵器譜的前三頁。這八哥的本事,卻比在場所有獸類都要出眾得多。就因為它的本事太過驚人,這一次本教主才沒有讓它上場。本教主敢說,得此鳥者,就等於得到一件神兵利器!所以本次的優勝者,將由八哥代為選出,並且優勝者可以得到它——作為本教主的一點小小心意。”

青狼一席話說完,下面便開始議論紛紛。雖然對青狼說的話存疑的人比較多,不過大家卻都想著反正多養只鳥也不費什麽,如果它真比那只能尋蹤覓影的小黃鳥還要厲害,想要它的人還是不少的。

那八哥被青狼一通誇獎捧上了天,居然也能作出一副嚴肅模樣,在大家的註目之下,沈著地揮動著翅膀,開始在各個獸類中間巡視起來。

八哥的綠豆小眼轉了幾轉,最後盯在了楚飛揚肩上停著的小小黃色身影之上。他飛到楚飛揚面前,小眼睛與楚飛揚對視著,開口嘎了一聲:“給我小黃。”

楚飛揚挑了挑眉毛,伸出一根手指讓小黃鳥跳到手上,舉到八哥面前。

全場一片嘩然,看來最終居然又被楚飛揚占了這便宜去。楚飛揚和君書影卻心下了然。這八哥能有什麽本事,不過就是青狼借機要把這專門挑撥離間的東西甩手出去而已。果然青狼臉上一派正經,那看過來的眼神卻盡是興災樂禍。

楚飛揚大度地笑了笑,也不與他計較。結果既然已經出來了,殿裏的人群也就慢慢地散了。小黃被八哥帶著飛到自己的木枝上去了,楚飛揚便拉上了君書影微笑道:“書影,你不是說青狼狡兔三窟,一直想去他的另一個藏寶之處看看。正好現在有空,我就帶你去看看吧。”

君書影眼睛一亮,與楚飛揚一道輕快地出了大殿往後山去了。青狼摸了摸下巴,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那兩人,還沒等他想出些什麽的時候,已經被飛撲過來的燕其撞了個滿懷。

“青大哥,殘局就交給下人收拾吧,我們去後山溫泉玩吧。”燕其的臉上紅紅的,似是很興奮的模樣。青狼鬧不清他到底在高興什麽,不過既然佳人相約,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便吩咐了教眾看管著把殿裏收拾清楚,又叫人拉了匹棗紅大馬來,拉著燕其跳上了馬,騎塵而去。

信雲深終於擺脫了應酬,四處找了一番,在大殿的角落裏找到了高放。他正捧著杯茶,饒有趣味地看著前面。

“阿放,你在看什麽?”信雲深走了過去,好奇地一齊去看。

“八哥和小黃。”高放笑著應道。

只見八哥用嘴巴把自己爪子的小筒筒蓋打開,把一顆藥丸叼出來,放到小黃面前。

“嘎,吃掉。”

“嘰嘰嘰,嘰嘰。”

“嘎,不要問。此乃好物,我喜歡你才給你吃。”

“嘰。”小黃毫無戒心地用嘴巴給八哥順了順毛當作感謝,就用小小嫩嫩的黃色小喙在藥丸上啄了啄。

“嘰嘰嘰?”

“嘎,生寶寶。”

“嘰!!!!!!!”

高放撇了信雲深一眼,就看到他額頭上一滴冷汗滑下,口中輕哼一聲:“雲深,你有什麽話要說麽?”

“阿放——”信雲深拉住高放的手臂,聲音裏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別想這樣蒙混過去。怎麽,本來想要騙我到幾時啊?”高放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想,就等生米煮成熟飯,讓我後悔都沒有用了,恩?!”

信雲深垮下一張俊臉,對高放的揶揄毫無辦法,只能睜大了他純凈無害的雙眼,用著他最拿手的誠懇語氣低聲央求道:“我錯了,阿放,你饒了我吧。我不該偏聽了我爹的話……”

高放本來也沒有真的生氣,看他這個樣子反倒覺得好笑起來。

“行了,你堂堂清風劍派未來的掌門人,作出這副模樣也不怕別人笑話。”高放把茶杯放下,伸手勾過信雲深的頭,低笑道:“其實,你何必費這麽大的力氣呢。你如果想要,就向我直言好了。我豈會不如你願呢?”

信雲深本來低著腦袋縮著肩膀乖乖聽訓,聽到這裏卻似乎聽出了點別的意味,猛地擡頭看向高放。卻見高放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枚他所熟悉的黑色藥丸,面上帶著笑意,在信雲深的註視之下慢慢放進口中,吞了下去。

“阿放!”信雲深激動地一把摟住他,大聲叫道。

高放擡腳在他腿上輕踹了一下,閃身脫開信雲深的懷抱,撣了撣衣襟,搖頭笑道:“就算這裏偏僻也還是有人會經過的。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說著一派瀟灑地轉頭就走,只留下信雲深一人在那裏糾結感動了大半天。

終於把所有客人都送走之後,青狼甩了甩算盤,清點了一下得失。雖然這一次招待客人準備會上所用的東西花費不少,但這幾天又跟幾個山莊談成了幾筆大生意,天一教未來幾年都不用發愁了。還有幾個幫幫派派送上的厚禮,幾乎塞滿了天一教的金庫。再加上那只碎嘴八哥跟著楚飛揚走了,燕小其這兩天也不知為何格外地柔順乖巧,青大教主的日子過得真真是愜意無比。

然而好景不長,沒過多久,青教主於一天清晨發現門外飄過幾根黑色羽毛。他心裏立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扭頭四望,突然一陣嘰喳的鳥叫在頭頂熱熱鬧鬧地響了起來。

青狼黑著臉擡頭一看,只見自家已經送出去的那只碎嘴八哥身邊圍著一圈小八哥,一張張的小黃嘴正沖他叫得起勁。

一張紙悠然飄了下來,青狼咬著牙伸手接過,展開一看,楚大俠清俊的字跡在上面一列排開: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君投我以一只,我報君以一窩。愚兄尚有要事,竟不及見弟一面,兄一切安好,弟請勿過於思念。

青狼一張俊臉立刻黑如鍋底,咬牙切齒地仰頭怒吼:“楚飛揚,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等著!本教主總有一天要全部討回來!!!”

相性一百問之57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話是?

楚:……

君:我來替他說。他說:“君書影,你心腸歹毒,作孽深重,我留不得你。受死吧!”

楚:你做什麽記得這麽清楚啊!

君:哼。

南:大俠,怪不得總有人說你是渣攻……初夜清晨就要殺人滅口,你狠的!

四、

老信掌門負手而立,從院中桃花樹上摘下一朵桃花,摸了摸胡子左右看看,信步走回房間,很可疑地關上房門。扯一瓣,能生;扯一瓣,不能生;扯一瓣,能生;不能生,能生…最後一瓣,不能生…老信扭頭正看到窗外兒子兩手提滿東西樂顛顛跟在他媳婦身後,不禁悲從中來:蒼天啊你對我老信家何其殘忍!

五、

少年青右使捏著三片花瓣蹲墻角十分煩惱。抽一片擺在地上,摸一摸:君兒羞澀可人當為人妻;再抽一片擺地上摸一摸:小高溫柔大方解語之花;最後一片擺地上摸一摸:小其美人胚子天真可愛。突聞笑語,擡頭只見兩位盛裝少年並一幼童走來。幼童上前踢:楞著幹嘛,到你舞劍了。右使嘆,幸福的煩惱喲。

六、

大俠年少游歷時路遇剪徑強盜搶劫旅人,大喝一聲:無恥匪類!劍閃寒光影如驚鴻,盜賊死傷無數惶然撤走。大俠收劍向被搶的兩個少年笑道:二位莫怕,在下楚飛揚。二位無需感謝,快快上路,有緣他日再見。遂瀟灑離去。一少年曰:左使,怎麽辦?另一少年咬牙:這二貨壞我好事,只能另尋機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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