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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機密要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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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機密要聞

耐住性子的鮑白,繼續聽著邢大叔,雙眼無神,嘴角輕啟,但字字腔圓的話,“改朝換代後,前朝的人還能尋回已經變幻主人的土地?哼!哪朝哪代都沒這個規矩!而且,小老兒不傻,瞧那些捕快,一個個煞氣極重,屍海裏爬出來的,再怎麽換副皮子,也遮掩不住那些腥臊味兒?小老兒費了那麽大的勁兒,好不容易洗盡一身鉛華,回歸家園,可生生地,就被那幫子兵匪給毀了?”

“那你甘心?”既然如此憤恨那些人,為什麽還在他們面前推三阻四的?難道是想欲擒故縱?鮑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面上就很是不好看了!

而仍舊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邢大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可是,連縣太爺都是他們的靠山,我一個小老兒,能怎麽辦?而且,瞧著那個所謂的後人,給了各家十畝地,那我的空口白話,又有誰信?就連剛開始反對的村長,都被他們給弄沒了?我能說什麽呢?能告訴鄉親們,這個所謂的十畝地契有可能才是假的?村長可能不是被接去享福了,而是已經死了?誰信呢?民怎麽可能告得了官呢?”

“爹!你說的這些,都是什麽意思?”小三子的聲音一下子打破了一室的詭異。

阿克敦對著跟著小三子進來的達春喝道:“不是讓你守門的嗎?掌嘴!”

達春趕緊跪地,“啪啪”地掌摑聲,相當地刺激人的心理。

小三子的臉慘白慘白,腿直接軟了下去,跪在阿克敦面前求饒,“少東家,是我想起有東西忘了給我爹,這才返回的,然後就不小心聽到了我爹的話,不關達春兄弟的事兒。”

阿克敦臉上變幻莫測,直接對邢大叔道:“小三子也不小了,既然這地步了,但聽無妨!”

邢大叔聽了阿克敦的話,卻是大驚失色,看著小三子的眼睛,分外覆雜!

他娃啊!你為什麽一定要攪進來?你娘搭進去了?難道還要把你搭進去嗎?把你交付給小東家,就是不想讓你知道那麽多秘密。而且,小東家是個得寵的,但是以後肯定是不會繼承家產的。那你跟著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而且為父又在少東家這裏,給你留了一線機緣,只要你以後不背主,一生富貴還是可以保證的!可是,你為什麽,為什麽偏偏要攪進來?

深吸一口氣,邢大叔閉了閉眼睛,挺直了胸膛。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瞧這個少東家是個有能耐的,只是,這會兒,他把小三子扯進來了,想必是要拉個保險,想聽到真話吧!有手段才好,不這樣,即使有天大的背景,又怎麽能保證,不被背後那人給牽著鼻子走呢?只是,畢竟只是個半大小子,真能成事兒嗎?但如今,到了這一步,為了小三子,少不得要把小老兒知道的事兒,原原本本地告知了!

滿嘴苦澀地邢大叔,下定了決心,反而沒有那麽多感慨了,“少東家,小老兒發現了一些事情,但是因為沒有證據,心裏也只敢懷疑,最後更是保全自身的心思占了上風,連他娘都沒有告訴。”

看了眼兒小三子的邢大叔,語調更顯淒涼,“只是,他娘到底放心不下,竟然半路跑了回去!而好不容易追上時,只來得及見到他娘最後一面。而正是從他娘的遺言裏,才證實那幫捕快竟然是某個王府的私兵!”

阿克敦端著的臉,快掛不住了,心裏直打鼓,怎麽又是個王爺?家裏那堆亂糟糟地事兒,也是個什麽王爺在背後捅刀子,還一捅捅了那麽多年!再加上額爾赫被綁事件……

屋外一道閃光過後,突然下起了暴雨,恰好把屋裏幾個人的低語,遮掩得一幹二凈。

被早早打發睡覺的額爾赫,很是乖巧地離去了。但是,一躺到床上,就迫不及待地打發了眾人,閉眼偷聽。結果,聽得正心驚膽戰的時候,一聲霹靂,接著就是轟隆隆地雷聲,把他嚇得夠嗆,再凝神傾聽,耳邊除了雨聲還是雨聲。

抓狂不已地額爾赫,就差破口大罵賊老天了,但到底是有賊心沒賊膽,在心裏鄙視了陣老天,咬著被子睡去了。

只是,這段插曲,鮑白他們卻是不知道的,不然鮑白在給阿林阿他們覆述的時候,肯定是要帶上這段兒的。而且,若早知道額爾赫,也知道了,那麽,他們就肯定會仔細關註,前面幾天,總有些心不在焉的額爾赫,其實不是害怕,而是策劃著再找點兒事。

被暴雨遮掩著的機密,到底沒有跑到額爾赫耳中,同樣地,也沒有跑到非在場人的耳中,不然,此後阿克敦他們的行動,不會那麽順利。

聽完鮑白覆述當時的情景,阿爾哈圖臉色大變,“你們周圍沒有別人吧!”

“別人?”鮑白心一突,有些心虛地道:“除了大老大,邢家父子,就是達春在場,沒旁人了吧!”

見著阿爾哈圖那頗為不善地眼神,鮑白趕緊在最後加了個“吧”字。

鮑白很是郁悶,大老大都在場,哪裏還用得著他去操心,那些有的沒的啊!只是,老大這般恐怖地樣子,不會消息早被洩露了吧!可是,其後的行動不是頗為順利嗎?小魚小蝦還是抓了不少,也算是震懾了下幕後之人吧!

而且,大老大裝成那副樣子,任誰也不會知道,他們已經有很明確的目標,只差證據了。不過,大老大說了,只要幕後之人,一天心不死,早晚露出狐貍尾巴。到時候,等到他什麽時候倒黴了,肯定踩死他!

狐疑地望了眼兒阿爾哈圖,鮑白有些擔心,老大他不會想一勞永逸,現在就開戰吧!但是,就連他都知道,現在是不可能的!只要老爺子不辦他,那麽即便有天大的理由,只要他不謀反,那麽老爺子都會忍讓他的。而且,他犯的那些事兒,嚴格來講,也到不了殺頭的地步。畢竟,京城裏,欺男霸女的多了去了,他又有軍功在身。

只是,鮑白怎麽瞧阿爾哈圖的臉,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憋了半晌兒,“老大,有什麽不妥的,你說說唄!”

阿林阿狠狠地敲了鮑白一記,“你這個蠢貨!私兵,私兵,是什麽意思!不知道嗎?而且,占了這麽大塊兒地方,又費了這麽大力氣,最後,還占著茅坑不拉屎,如此謹慎小心!你覺得是為了什麽?”

達山得瑟地鄙視了下鮑白,正了正自己的衣冠,“小林子說的是,都能用地契把全村人各自分開,最後還來個殺人滅口,而且,除了邢大叔父子二人,全村一百二十八口竟在半年內,因各自理由,全部罹難。而且,要不是咱們查得及時,還借助了老爺子的勢力,連那些村民的存在都不敢確定!可是,即便這樣,咱們還是沒有確鑿證據。你說,那人幹了這麽多事兒,背地裏,就沒點兒啥勢力之類的?”

很是成功地吸引了三人註意力地達山,更加得瑟地一捏扇柄,直指窗外,“指不定這外面,現在就有人趴著,偷聽咱們的隱私呢?”

阿爾哈圖的臉更黑了,有這麽蠢的人嗎?

阿林阿忍不住偷笑,要被人發現,早發現了!

不著痕跡地望了眼兒,他們背後的墻壁。阿林阿搖搖頭,這裏又不是什麽多機密的地方,指不定就像龔克裏宜爾哈以前說的,客棧背後,哪兒哪兒都有,夾層密室或者通聲口之類的。當時,為了她的突發奇想,他和大哥還好生陪著她鬧了一場,做了不少實驗。最後,出門兒總會留個心眼兒,也設了不少暗語和手勢。

輕笑兩聲,阿林阿盯著窗外的眼睛,好像閃過一絲黑影。突然想到了什麽的阿林阿,對著達山指著的窗外,眨了眨眼兒。不知道他們被達山誤打誤撞地,給指著,是個什麽心情?

駕著一副看戲心思地阿林阿,見著達山在那兒口沫飛濺,把鮑白說的一楞一楞的,更樂了!

其實,有什麽呀?即使他們作了偽裝,可是,只要有心人想查,怎麽可能查不出來?只是,他們現在是游學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說得過去。幕後之人不會這麽蠢,就為了個還未曾來得及練兵的地方,直接跟他們杠上。還不如說,是一定不會!因為,如果真的是那人,那既然老爺子的人馬出手了,他不會不知道。那般謹慎小心,怎麽可能輕易浪費羽毛?頂多仍些小蝦小米的,還會風輕雲淡地陪他們小輩,樂呵樂呵。

只是,阿林阿好希望幕後的那個他,原本打算在這裏練私兵的啊!這樣子,急瘋了的人,肯定會做出點兒什麽不一樣的事兒來,到時候,不就方便他們取證了嗎?這會兒,拔了他幾顆汗毛算什麽呀!只要不是有直接的謀反證據,擺在老爺子的面前,他就穩如泰山啊?

感嘆了句“無知是福”後,阿林阿就唉聲嘆氣地出了門兒,卻被鮑白一把抓住了,“你難道不想知道,大老大是如何懲治,那個可惡的縣令和那個所謂的後人的嗎?”

阿林阿掰開鮑白的手,一字一頓道:“就在這兒破地兒,我大哥出馬還不能解決?”

鮑白眉頭擰成了川,卻也不明白,他怎麽就能對大老大那般自信?

而達山更加得瑟地擠兌鮑白,“你不知道了吧!不知道就對了!如果連你都知道了,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你呀,就好好幹你武夫的事兒不成嗎?總想著那些有的沒的幹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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