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透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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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機跑出來的一壽正在街道上狂奔,在這月色正濃的夜晚裏,他覺得這種奔跑其實應該裸著更給力一些。哦當然,他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大半夜出來裸奔的,只是忽然覺得死神的衣服很奇特,最起碼在現世來說很奇特。

那麽,如果一個人類在大半夜看到一個穿著奇怪衣服的男人奔跑在大街上,像奧特曼似的打著小怪獸,沒準兒他會覺得這比在高速公路看到一個正在裸奔的糟老頭兒還要來得驚悚……

一壽低頭看著五官扭曲,一副馬上要暈倒可就是暈不倒的淺野啟吾,猶豫著要不要裝作不認識直接路過算了。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正在與破面NO.13艾多拉德·裏歐尼斯戰鬥的斑目一角忽然大聲喊出了他的名字。

“一壽,你來得正好!趕緊給我把這個礙事的人拖走,對了,別讓他死了啊,後面我都要住他家呢!”

本來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到心臟麻痹的淺野啟吾,在聽到這個光頭大喊一壽的名字的時候,他滿懷希望的回過頭,希望有個熟人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個夢。

然而,在看到身穿死霸裝的一壽的剎那見,淺野再次穿越了。

“一壽你來……呃,這種衣服最近流行麽,為什麽你也穿著……”他呆滯的指著眼前人的奇怪衣服,後知後覺的碰了碰對方腰間的斬魄刀,“餵,這刀該不會是真的吧?”

一壽用手抓了抓頭,為難的撇了撇嘴,沖著不遠處不斷與破面擦出激烈戰鬥火花的斑目一角喊道:“餵一角,孔雀男呢?我急著去找我大哥,沒辦法把他送回家……”

他的話音剛落,眼前的地面就忽然被炸開,無數碎石鋪天蓋地而來,眼瞧著癱坐在地上的淺野啟吾就要被砸中了,無奈之下他只得一把拎起對方的後衣領,瞬步消失在原地。

淺野啟吾一直處於呆滯狀態,但是五官卻依舊扭曲的厲害。看到眼前這個人的表情,一壽就覺得自己蛋疼的厲害。

“餵,淺野君。”在將他帶到了相對安全的房頂上之後,一壽糾結的抓著頭發,似乎是在煩惱究竟應該怎麽辦。

事實上,並不是一壽不願管自己的同班同學,而是他覺得把淺野啟吾放在離一角最近的地方反而是安全的。當然,前提這個令人蛋疼的男人不會被戰鬥波及到,因為按照動漫原著劇情來看,葛力姆喬下的命令是消滅所有具有靈力的人,不管強弱,都會被殺死。

淺野啟吾是不幸被摻合進入到一角與破面NO.13的戰鬥之中,那麽也就是說,他是屬於這個破面NO.13的實力範圍,只要可以保證他不被誤傷到,那麽只要在一旁觀戰就好。因為實際上這是屬於一角的戰鬥。

十一番隊三席的斑目一角,這個人的實力絕對不可小覦,作為戀次的師傅,其實一角並沒有將自身的全部實力展現出來,他隱藏了一部分。

所以,一壽怎麽想怎麽覺得……不用把淺野特意帶回家,因為這樣反而容易被其他的虛襲擊。還不如就這麽正大光明的找個觀戰座位,老實的看特技打鬥算了。但是,依照淺野啟吾這個人的性格,估計他是絕對不會蛋腚的觀看比賽的。

為了保證眼前這個人的安全,也為了能讓一角可以安心痛快的去戰鬥,一壽猶豫了半天終於把後面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那什麽,淺野君,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樣做比較好,雖然它不厚道,但我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其他法子了。”說著,他一個手刀將眼前的人擊暈,隨後將其安排在了距離一角不遠,但也絕對不會被戰鬥波及到的隱蔽位置。

搞定淺野啟吾之後,一壽才又開始朝著不斷爆發靈壓的戰鬥地點趕去,如果他的感知力沒有出問題的話,現在自家大哥正在跟葛力姆喬打得火熱。然而,在即將趕到那裏的時候,一壽卻忽然感覺另一個人的靈壓……

他停下了腳步,雖然低著頭,但是全身都已然進入了戰鬥警戒狀態。憑借著自身那超強的感知力,他將這種條狀旋轉的高濃度靈子具現化呈現於空中,就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這些白色條狀的高濃度靈子集體飄向遠方,最後慢慢消失於夜色中。

“……不會的,不可能會這樣。”

一壽額前的劉海兒遮擋住其大半張臉,那覆蓋在臉上的陰影壓抑沈悶,他不自覺攥緊了正在微微顫抖的左手。

根據那些靈子追蹤的情況來看,那個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今夜這個殺戮舞臺的人,其目標竟然會是……

一壽暗暗磨了磨牙,聽著自己那咯吱咯吱響的牙齒摩擦聲,他只覺得胸中堵著一種悶火發洩不出來,憋得就快要喘不過氣了。

他該說什麽好呢,該說劇情啊命運啊什麽的,果然還是不可逆轉的麽,果然還是不可違抗的麽?這烏爾奇奧拉還是要抓井上,然後他們這些人還是要去虛夜宮救人……之前他把井上當朋友,所以就算劇情真這樣發展,也無所謂,反正就是大家一起出動去救公主唄。

可是現在,他對井上……真是……

一壽捫心自問,不管是生前還是現在,他都自認為是一個紳士,當然,比起周圍那些粗枝大葉的爺們兒來說,其實他真的挺照顧女性的。

他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地方惹到了井上,讓這個女孩子這麽厭惡他,甚至、甚至是說出那種傷人的話來刺激他,捏著他最纖細最脆弱的神經大做文章。每個人的忍耐力都是有限的,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

外表只是一個假象罷了,他本性還是那個有點小市井,有著正常宅男們都會有的惡習與惡趣味的這麽一個平凡人。之所以要故作紳士,一方面是他覺得男人的確不應該太大男子主義,另一方面就是還多少存了點類似於“泡妞”的YY雜念了。

一次兩次被無視,被莫名怒視,被指著鼻子怒斥也就罷了,他可以忍,可以不去在乎。反正女人的心如海底針,他又不可能要求井上非得是龍貴那種像男孩子豪爽的性格,偶爾耍耍性子什麽的,他也就不去跟個女孩子較真兒了。

但是,事實證明他的忍讓似乎給了對方一種錯覺,這小姑娘該不是覺得自己這般忍讓,其實是心中有愧,在故意討好她的?如果對方真有這種想法,那他可真是要笑出來了。

這丫頭是不是覺得同性戀,哦,也就是當“0”的那一個都是膽小鬼,娘娘腔,或者是類似於人妖什麽的變態?

他想到生前有人在身邊議論某個同性戀多麽多麽的惡心人,說話娘娘腔,長得也娘娘腔,反正按照她們的話來說,那人整個就一“女人”。

後來,他有幸見到了傳說中的“女人”,不是在為那個人說好話,事實上對方只是外表太過俊美了,從而讓人覺得他身上少了那麽一種男人該有的陽剛之氣。其實,在跟那人交談的過程中,如果不是之前知道對方是“同性戀”,並且是“0”的話,那麽他還真是沒瞧出來對方哪裏“娘娘腔”了。

再後來,一壽就明白了,其實一個人討厭同性戀,不管對方是不是娘娘腔,就算男人是純爺們兒,也會覺得惡心骯臟。就像他現在這樣,其實每個人都只看到了他的外表,他的外表是什麽樣呢?

比起自家大哥來說,真的有些柔弱,因為眼睛是心靈的窗口,他的眼睛更像媽媽,所以才會給人一種很柔和很溫暖的感覺。但事實上,不是他要怎樣怎樣,而是這個條件已經擺在那兒了,他改變不了。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跟井上換一換,他真是想知道當井上嚇得渾身打哆嗦卻硬是咬牙死撐,結果受了重傷還是得靠別人來出手幫助才得以保命的時候,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她真的覺得那樣做就是“敢於面對”了麽?

一壽快要笑癡了,這個女人的大腦顯然已經出現問題了,需要徹底更新配置,安裝一個相對穩定的系統。

他一邊笑著搖頭,一邊瞬步朝著先前出現烏爾奇奧拉靈壓的地點趕去,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阻止烏爾奇奧拉帶走井上,就算是把淺野啟吾帶走都比帶走井上那個傻丫頭要好的多。

只要一想到在不久的未來要去虛夜宮救“公主”,一壽的心就像有無數只螞蟻爬過,難受的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如果命運真是無法改變,如果這井上真是必須要被抓走,那麽到時候他會申請留在現世,幫著護廷十三番隊一同面對未來的“保衛現世”大戰。

雖然烏爾奇奧拉已經隱藏了靈壓,但因之前已經被一壽鎖定,於是他幾乎是沒怎麽費勁兒就到達了目的地。環顧四周,他發現這似乎是一個廢棄了的停車場,因周圍的光線太暗,他只能憑借月光觀察著不遠處,正在與烏爾奇奧拉交談的井上。

一壽皺了皺眉頭,是他的眼睛出問題了麽,為什麽他竟有種井上正在向烏爾奇奧拉提條件的錯覺呢?他用手摸了摸下巴,第一次後悔沒能學會“黑崎家”所特有的“偷聽”技能,如果是老爸一心的話,沒準兒就能聽到這倆人說什麽了。

因為聽不見兩個人的對話,一壽也不敢自己妄下結論。但是,據他的觀察來看,從始至終貌似只是井上一個人在那裏巴拉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而烏爾奇奧拉則是面無表情,甚至連個點頭的回應動作都沒有。

不得不說,烏爾奇奧拉那張慘白的怨婦臉,配合上一雙綠森森的空洞大眼睛,在月光的襯托之下,愈發有一種……另類的……美。

一壽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其實他之前太小看井上了,在這種明顯就是恐怖片裏才會出現的場景裏,與身邊這樣一個……臉色不怎麽好看,眼睛綠的有點嚇人的“鬼”呆在一起,竟然不覺得害怕,甚至還能侃侃而談,不顯一絲慌亂。

覺得眼前這一幕太傷眼睛的一壽輕嘆著別過頭,有些受不了周圍陰冷環境的搓了搓手臂,感覺四周陰風陣陣,怎麽想都覺得有股惡寒在心頭。

……難道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烏爾奇奧拉那種“視覺系”麽?

一壽有些怨念的翻著白眼,就是現在的女孩子的眼光口味越來越詭異,所以才會逼得那些寂寞的“大好青年”走上不歸路,從此回不了頭。

又一陣陰風襲過,吹亂了井上的長發,她有些害羞的低頭跟眼前的人輕聲說道:“……嗯,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我就喜歡上黑崎君了。誒誒誒當然,他不知道的啦!”她的雙手在空中比劃著,慌張的解釋道:“其實……從頭到尾都是我在自作多情而已啦,黑崎君……呃,他……他是個弟控,然後……然後他跟朽木同學的關系也很不錯呢。”

“……”烏爾奇奧拉轉動著那翡翠綠的眼珠,在昏暗中隱隱透出詭異的色彩,“我覺得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他的聲音沒有情緒起伏,平淡卻又冷漠。

“我對你的事不感興趣。你只要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就可以了。”

井上忽然直起身,這個動作使得其胸部更為豐滿挺立,她一本正經的伸出食指狡辯道:“這種事如果不讓我把自己的內心分析清楚的話,我是很難做出選擇的!”她似乎一點都不懼怕站在自己面前的破面十刃,還很孩子氣的沖對方傻笑。

“誒,我剛才說到哪裏了呢……”

烏爾奇奧拉雖然一直盯著井上,但那雙空洞毫無焦距的眼眸卻仿佛透過她,正在看向遠處。忽然,他的眼珠動了動,直接從井上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一壽君,只是……只是對於黑崎君來說,一壽君……誒,人呢?”

烏爾奇奧拉將自身氣息靈壓甚至是殺氣都全部隱藏了起來,一步步走向前方拐角處,最後在一個背對著自己的正在不停搓著胳膊的少年跟前停了下來。

他就這麽將自己隱藏於黑暗之中,用那雙詭異的翡翠綠眼眸靜靜地註視著對方,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對其發動攻擊,甚至沒有再向前靠近一步。

一壽打了幾個寒戰,心思著等一下應該要怎麽跟烏爾奇奧拉“商量”那件事,什麽事呢,就是能否將井上這個人換掉,另找個人去那虛夜宮呆著。他甚至已經想好要向對方推薦的人選了,其實,更木劍八什麽的,可美好了。

只要一想到更木劍八被當成“人質”困於虛夜宮,他就忍不住要笑出聲!

估計等他們去“救”更木劍八的時候,虛夜宮裏面的破面至少會減少一半,多麽……多麽美好的前景啊!就算更木劍八不符合藍大BOSS的審美標準,那讓夜一去虛夜宮也可以的嘛,或者讓浦原喜助?朽木白哉?涅繭利?

……山本總隊長!

被自己囧暈了的一壽扶墻悶笑,對嘛,這才是他想要追求的美好世界。現代人就必須要有現代人的思想,這又不是在連載漫畫,當然是得要怎麽方便打BOSS怎麽來了!

於是,下定決心要跟烏爾奇奧拉引薦更木劍八、夜一、浦原喜助、朽木白哉一幹人的一壽,精神抖擻的轉過身,然後下一秒,他那自信的笑容就僵在臉上了。

烏爾奇奧拉註視著一壽,那絲毫不掩飾的詭異視線從上移到下,又從下慢慢往上。綠森森的空洞眼眸極具震懾力,事實上壓根沒有察覺到對方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一壽,已經不自覺開始冒冷汗了。

就在那綠色激光燈似的視線掃射了第N個來回的時候,一壽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小烏烏,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烏爾奇奧拉平靜的問著,而他的詭異視線依舊沒有從一壽的身上移開。

一壽覺得自己就像廚師菜板上的豬肉似的,就等著被剁成塊兒扔進鍋裏煮了。這讓他惡寒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右手不自覺握住了腰間的雙生鬼,全身都進入了備戰狀態,警戒的仿佛下一秒對方就會撲上來給他一爪子。

“那什麽,小烏烏你……你眼睛是不是有類似透視的功能?”一壽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的烏爾奇奧拉,聲音幹巴巴的又補充了一句。

“那麽好吧,你告訴我,我今天穿了什麽顏色的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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