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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該給狗餵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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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是被自己咕嚕咕嚕叫的肚子吵起來的。他睜開眼就看到身邊躺著一個正在熟睡的少年。與自己相同的發色,近乎九分相像的臉龐,然而兩個人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一壽縮在床鋪的最內側,後背緊貼著墻,習慣性的將胳膊搭在枕頭上。天灰蒙蒙剛亮,室內的光線比較灰暗,近距離觀察他的五官,就會發現其皮膚不僅白凈,就連毛孔都十分細致,也沒有大人們常說的“青春痘”什麽的。

“一壽……”

一護輕嘆了口氣,剛想起身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腦子一卡殼才猛然回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昨天在與破面交手的過程中,他再一次被體內蠢蠢欲動的白崎一護所幹擾,那種詭異陰冷的聲音不斷回響在他的大腦中,讓他連揮刀的動作有變得遲緩猶豫。

一想到當時烏爾奇奧拉用那種空洞毫無焦距的翡翠綠眼睛盯著他,並嘲諷說他這個代理死神不過是個垃圾,他就覺得自己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漲。

該死,最好別讓他再逮到那個混蛋,不然說什麽也要把那個家夥砍個稀巴爛。

身上的傷口已經上過藥包紮好了,一護不想吵醒自家弟弟,於是輕手輕腳的下床,將自己的靈體“塞”進了實體裏。眼瞧著外面天才剛亮,起這麽早也沒什麽用,於是他又躺回床上,正大光明的盯著自家弟弟的睡顏,看個痛快。

一壽睡覺很老實,基本上不會有特別誇張的睡姿,或是半夜磨牙,說夢話之類的。看著自家弟弟那乖巧的模樣,一護就覺得自己這個哥哥當的真是……太失敗了。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小時候自己睡覺不老實,把一壽一腳踹到床下,完了後者因不想吵醒他睡覺,竟然就在地板上湊合了一晚。

一護有些糾結的用手揉了揉額頭,那時候可是大冬天啊,他竟然就這麽把一壽給踹下去了,讓自己的弟弟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晚。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每次兄弟兩個人睡覺,一壽總是會要求自己睡在床鋪內側,而讓他這個大哥睡在外面。當然,對於自家弟弟這個建議,一護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只要一壽別因為自己睡覺不老實就不讓他上床就行,其他的什麽都是浮雲。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啊……

一護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撫摸著一壽的臉龐,動作很輕柔,生怕吵醒了正在睡夢中的弟弟。就在他用手指一遍又一遍輕輕勾畫著自家弟弟的五官輪廓的時候,正在熟睡的一壽忽然張口含住了他的食指。

手指被一種令人瘋狂的濕熱所緊緊包圍,身體敏感的起了雞皮疙瘩,忍不住的開始顫抖了起來。

一護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指,然而,含住他手指的一壽卻忽然低聲呻吟著,用手抓住了他正努力抽回的手指。

感覺那被含住的手指正在被一種黏黏的濕濕的熾熱舔弄著,就像是在品嘗什麽美味一般,看著一壽正抓住自己的手腕閉著眼睛舔弄自己手指的樣子,一護忽然覺得自小腹升起一股燥熱,並迅速蔓延全身。

慢慢的,一護試探性的轉動著自己的手指,由被動變為主動,勾弄著一壽的口腔,挑逗著對方的舌頭。他湊近了顯然是在做著某種帶著字母夢的一壽,一邊繼續用自己的食指挑弄著,一邊用牙齒輕輕咬住了對方的耳垂,哈出了濕熱的氣息。

“唔……”

一壽有些意識模糊,下意識的張開了口,一護趁機將手指抽了回來,並用自己的唇代替了手指,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肆意的吸吮著一壽的雙唇,舌頭像之前用手指那樣勾畫著對方的口腔,靈活的掃過那敏感帶,輕舔著那齒貝,就像一個不知饜足的野獸一般在慢慢將獵物舔舐幹凈,吞下肚腹。

他用手扣住了一壽的後腦勺,忘情的與對方進行著唇舌之間的糾纏,漸漸地,他覺得自己的呼吸愈來愈重,心跳也越來越快,渾身上下的燥熱快要將他整個人擊垮。幾乎是不受控制的,他一個翻身將一壽壓在了身下。

一護的右手很自然的便順著一壽的睡衣摸到了衣服下擺,熟練的伸了進去,撫摸著那隱藏在布料之下的嫩滑肌膚。那帶有粗繭的有力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一壽的小腹,游走於對方的全身。

“唔……嗯嗯……好舒服……”

一壽這時候已經有些半清醒半迷糊,在沒有睡醒的情況下他就像一只小綿羊似的任由自己的大型忠犬對自己舔啊親啊摸啊的。他潛意識覺得這非常舒服,但是漸漸的,他感覺到自己兩腿之間有個硬邦邦的東西在頂著他,很硌人。奇怪的是,那個硬邦邦的東西一直在他兩腿間磨蹭著,連帶著他自己的胯下也慢慢熱了起來,睡褲撐起了一個小帳篷。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想要伸出手去自行安撫,卻被身上的人按住。正當他不滿的想要嘀咕的時候,那個原本一直在撫摸他小腹的手已然摸索進入了睡褲中,毫不猶豫就一把握住了那過於熾熱的昂然。

“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一壽猛地睜開了雙眼,但還沒等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正在賣力套弄他堅挺的人就像是早就做好準備似的,用被子蓋住了他的腦袋。

“一壽睡吧,這是在夢裏……”

一護的聲音異常沙啞,因控制自己的情欲而刻意放低了聲音,他一邊用手套弄著一壽的粉嫩敏感,一邊用手脫著對方的睡褲。

“唔唔唔不……啊嗯……不要啊……”

顯然已經被徹底激起了欲望,但似乎卻正與理智相互對抗。一壽的臉被薄被遮住,看不到究竟是誰在玩弄自己的身體。但不可置否的是,他想要釋放自己的欲望,於是本能的弓起身子,低聲呻吟著挺起自己的熾熱,讓眼前的人可以更加賣力,給予他更多快感。

他在黑暗中閉著雙眼,但身體的感覺卻似乎更加敏感,每當對方的手收攏碰觸到那昂然的頂端時,那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刺激與舒爽幾乎令他感到瘋狂!

“不要停……哦求求你不要停……拜托……啊啊……”

一護覺得自己的欲望腫脹熾熱到隱隱作痛,但是他不想傷害到一壽,或者說,他不想過早的占有他。如果可以,他希望未來的某一天,一壽可以主動的要求他……

想到這裏,一護覺得自己隱忍的更加辛苦了。

他脫下一壽的睡褲之後,並沒有馬上褪去他的內褲,而是將手抽回,放在其已然有些濕潤的白色內褲上,來回揉捏著。動作不輕不重,但每一下都恰好的摁在了最敏感處,看著被透明液體所濕潤的內褲,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一壽……你、你好敏感。”

說完,他忽然俯下身將臉湊在一壽的兩腿之間,近距離看著那即將沖出“包圍”的欲望,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

有種淡淡的鹹腥味,沒有傳說中的什麽草莓什麽牛奶那般美味,卻比那頂級的春藥來的更加猛烈,仿佛上了癮似的不停用舌尖勾勒著隱藏在內褲下的堅挺,用自己的熱度去碰觸那驚人的熾熱,感受著對方呻吟不斷拼命把挺腰想把自己的欲望往自己嘴裏送的急切與哀求。

這是他的弟弟,現在就在他的身下,如果他願意,那麽他就可以立刻擁有。

這種感覺讓一護沒由得心情大好,占有欲在這一刻充分得到了滿足。

一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們一直是兄弟不是麽,他們擁有近乎相似的容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一壽,你想要麽?”

他低著頭一邊舔舐著,甚至惡作劇似的用牙輕輕咬著,這種激烈的動作引得身下的人呼吸愈來愈急促,呻吟也由最初的斷斷續續轉為持續不斷。每一聲都沒有再壓抑,那是一種欲望戰勝了理智之後,真實發出的充滿了情欲想要發洩自身原始欲望的本能。

一壽渾身癱軟無力,仿佛除了喘息之外只有不斷呻吟出聲,才可以發洩出他身上的欲火。但可惜的是,眼前的人並不是想要滅火,而是想要放更大的火,燒掉他所有的理智,毀滅掉他潛意識中的羞恥心與矜持。

很顯然,這個人他做到了。

“……啊我要……啊不要再這樣了……我求求你啊……啊啊……”

一護順從的將一壽身上那條濕漉漉的內褲扒了下來,張口就含住了那根深粉色的堅挺,他一邊握住底部,另一只手還不忘撫摸著那兩個圓球。而靈敏的舌頭就在肆意的挑逗著口中的勃起,唾液與頂端所分泌的透明液體相融合,因無法完全閉上嘴巴,於是那混合了兩個人的透明液體就這麽順著一護的嘴巴流了下來。

一護的技術不算太好,剛開始的時候比較吃力,因為他不知道該怎樣讓一壽更舒服。慢慢的,身下的人開始不滿足他只用舌尖挑逗的方式,開始抗議似的不停挺腰,模範著合歡時候的動作,一下又一下用自己的昂然在一護口腔裏摩擦著,磨蹭著。

有那麽一瞬間,一護有了一種自家弟弟在調戲他的錯覺。

哦,這不行。

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哥哥,這種事說什麽也不能讓自家弟弟來教他,更不能因為自己的笨拙而讓自家弟弟得不到滿足。

受到啟發似的一護立刻收緊了嘴巴,在不會夾痛一壽的前提下,開始緊緊吸著對方的勃起,上下活動。剛開始動作很慢,在自己變換了方式就立刻聽到身下人那興奮的哼叫聲之後,像是被鼓勵了一般,開始加速了動作。兩只手也沒閑著,一只握著昂然的最低端,以便自己可以更好的吞吐著一壽的欲望,而另一只手則是爬到了對方的胸前,揉捏著那抹突起,並時不時的用兩根手指夾捏著,使其快速挺立了起來。

終於,在這樣一種“三重攻擊”之下,一壽的身體猛地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幾秒鐘之後,他尖叫著釋放了出來,那乳白色的液體就這樣射進了一護的嘴巴裏。

而後者,則是將其全部吞下。

一護喘息著將蓋在自家弟弟臉上的被子拿起,就看到那臉頰帶著情欲的紅暈,濃密而卷翹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安然垂下,留下一排陰影。雙唇色澤飽滿誘人,那粉色的唇上還沾染著唾液,看上去水光粉嫩。

一壽的呼吸很勻穩,很明顯在發洩了一次之後,他便再次進入了夢鄉。

又或許,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只會當做了個春夢吧。

一護細心的用毛巾擦拭著一壽的身體,然後替他換上了一條幹凈的內褲,並重新半他穿上了睡褲,蓋好了被子。

“睡吧一壽。”他聽到自己這麽說,即使胯下的欲望依然在叫囂,“……為了你大哥我的生命健康,我想或許你應該快一些長大了。”

絲毫不覺得與一壽同齡的人說這種話感覺會很奇怪的一護,在偷偷將那條淫靡的內褲收起來之後,便頹廢的沖下樓準備沖個冷水澡,順便……

“餵誰在洗手間裏面啊有沒有搞錯?!”

“一護你這臭小子!!老子就是不給你讓地方!!”

“……算了,我還是回屋吧。”

“沒出息的你!!整天就知道縮在屋子裏幹那些青春萌動的……”

“……滾!!”

破面十刃突襲事件,很快便在屍魂界傳開,就像是是一顆石子投入到湖水中,激起層層漣漪,打破了原本的死寂與平靜。

鑒於藍染手下的破面十刃首先在現世出現,並在現世造成了相當大的恐慌。山本總隊長下達了命令,讓原先已經回歸番隊的處理現世斬魄刀實體化事件的部分死神,再一次駐紮現世,配合兩名代理死神保衛現世人類的安全。

一護在猶豫半天之後最終決定親自去找平子真子,決心要控制住體內的虛,讓那強大的未知力量完全成為自己的,可以為自己所掌握。

因為一壽早在之前就已經控制好體內的虛,也就是白崎一壽,所以他便獨自一人來到了學校,繼續著他的“學生”生活。在進入了教室之後,他沒有理會一如往常那般興奮激動的淺野,而是直徑走向了井上織姬的座位邊。

“井上,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說。”他低著頭靜靜地看著有些驚訝的井上,“我覺得……有些事還是要提前做好準備,不然到了那時候可能會有些麻煩。這樣吧,放學的時候你等等我,今天我送你回家吧。”

一壽的表情很認真,幾乎是不容對方拒絕的,“井上,我知道你喜歡我大哥,雖然不明白你喜歡我大哥,跟你這麽討厭我兩者之間有什麽直接必然聯系,但我知道你不會把自己的私人感情摻入到這次戰鬥中吧。”

他將手輕輕搭在了井上的相互交錯的手背上,安撫性的拍了拍,“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我讓你打一頓都沒關系,只要你能發洩。但我希望你要把事情的主次分開,千萬不要弄混……因為那樣其實不是我受傷,而是你受傷,而且最後這爛攤子還是要我大哥來收拾。”

一壽說這些話的時候特意壓低了聲音,教室周圍的學生們都在打打鬧鬧,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情況。於是,誰都沒有發現到黑崎一壽與井上織姬兩個人的氣氛不太對。

都說旁觀者清,事實上一壽作為一個男人,雖然比較於自家大哥來說,他還算心細的。但是,男人跟女人之間的差距是相當大的。在一個男人說出某些話的時候,女人往往考慮的方面會比較多,甚至可以由一句話腦補出N多畫面。

一壽自認為已經表達清楚了,事實上他就是擔心井上會不會因為討厭自己而做出傻事。畢竟少女的心思很難猜,他自認為已經說的夠小心了,甚至是夠含蓄的了,因為他怕說得太直接會戳碎了對方的少女BLX。

但是,一壽錯了。

想來井上本來就看他不順眼,這種厭惡在昨天那場戰鬥中已經達到了一種近乎不可能挽回的地步,她現在豈止是看他不順眼啊,何止只是討厭他啊。

想想看吧,一個你討厭的人大清早跑來跟你巴拉巴拉巴一大堆,那樣子在你看來,無疑是虛偽又可笑的。那字裏行間帶著擔憂朋友的關心變成了嘲諷挖苦,朋友的忠告變成了敵人的警告,甚至還有那麽一點兒下了戰書的意思。

井上擡眼看著正在等待自己回應或者是答覆的一壽,她的雙眼緊緊盯著對方那雙柔和的褐色眼眸,視線慢慢往下,在註意到那有些紅腫的雙唇以及脖頸處那隱約可見的猩紅吻痕的時候,整顆心都沈了下去。

半晌,她忽然抽回了自己的雙手,快速從書包裏拿出了手絹反覆擦拭著,仿佛手上沾了什麽惡心的病毒,擦不幹凈就會被傳染似的。

她不說話,但是臉上的厭惡已經相當明顯。一壽只當眼前的少女不喜歡與男人“親密”接觸,於是也沒在意,甚至是沒往其他方面考慮。

“那就這麽定了,放學的時候一起走吧。”說完,他轉身剛要離開就聽到身後的人忽然低聲碎碎念似的自言自語。

雖然那聲音很輕,但卻還是被一壽聽到了。當時有那麽一瞬間,他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身體仿佛被人定在了原地,動也動不了。

一壽的臉色變得煞白,毫無血色的仿佛白紙。他的雙眼死死盯著教室後方的黑板,直到那血腥氣蔓延到整個口腔的時候,才發覺原來在無意中已經咬破了嘴唇。身體不斷顫抖著,腦海中不斷回響著井上的那些話,每一次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插/中了脆弱的心臟。

回想著之前的種種所有,他忽然發覺原來自己竟然是這麽可笑,為什麽,為什麽他沒有早一些意識到呢。原來……原來周圍人都是這樣看他的麽,好吧,他明白為什麽井上會如此厭惡他了。

不,她大概覺得他很惡心吧。

一壽的身體僵硬著,暗自攥緊了雙手,指甲深深嵌入了皮肉中。總覺得破裂的不斷往外流血的嘴唇,並不疼;用指甲摳去皮肉了,也不疼。

疼的是心。

心臟被插滿了匕首,鮮血肆意流淌不停,但卻仍舊不能停止跳動,即使每一下跳動都會硬生生扯到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那種頻率隨著這種深入骨髓的痛楚愈來愈快,幾乎快要痛到暈厥。

那麽,是誰下的手,是誰如此狠心?

是誰可以毫無阻礙的在他心房上插/滿了這一把又一把的匕首……

一壽有些呆滯的踉蹌了下身子,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痛感侵襲到毫無招架之力,只能不停的張嘴大口呼吸,一時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好惡心,真的好惡心。」

身體仿佛一下失去了平衡,他整個人忽然轟然倒下,弄亂了桌椅,在一片混亂中苦笑著捂住了胸口,找出死神通行證召出靈體,丟下了實體直接從窗外跳了下去。

就像瘋了一般在大街上奔跑著,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也不知道可以去哪裏。

「他竟然會喜歡男人……甚至還是自己的親生哥哥……天啊,太骯臟了,怎麽會這樣。」

從腰間拔出斬破刀秒殺了剛從斷界中探出頭的虛,他像是在發洩又像是已經失去了理智的野獸,痛苦的叫囂著掙紮。

「黑崎君、茶渡君還有石田君一定會很為難吧,不管怎麽說,一壽君都是……」

感覺自己的所作所為,說的每一句話在別人眼裏都是笑話。

是啊,他是惡心的同性戀,怎麽辦呢,身邊的人竟然都是這樣看他的麽。

他明白了,明白身邊的朋友為什麽會一臉無所謂,原因很簡單,只是因為他是黑崎一壽,因為是朋友,所以即使覺得惡心也會閉口不談,甚至是無視。

原來他一直被鄙視被嘲笑麽,原來,原來他就像病菌一樣的麽,原來周圍人都以為他生病了,他腦子有病才會喜歡男人麽……

不知道跑了多久,仿佛是要將自身的力氣全部發洩完,當他終於筋疲力盡的跪倒在樹林深處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為什麽呢,為什麽明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明知道那樣是不好的,卻仍然要將它繼續下去呢,為什麽一定要傳染給其他人呢……」

一壽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頭,撕心裂肺的仰頭吼叫,那聲音充斥著絕望與悲慟,回蕩在靜謐詭異的樹林中。

喜歡同性……並不是錯啊……

他趴在冰冷的土地上,雙手的指甲狠狠地抓著地面,縫隙中夾雜了太多的泥土,十根手指被撐的生疼,卻依舊沒有停止。

“我沒有生病,喜歡同性這真的不是病……我很正常,我沒有不正常哈……為什麽?為什麽總是拿這種東西來刺激我……”

他真是天真啊,現在想想看的話,啊,好像井上每次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原以為只是看不慣他這個人,可是呢,事實是什麽呢?

事實是井上惡心死了,對於他是同性戀,並且還跟自家大哥關系暧昧的這種事,深惡痛絕。對啊,他是同性戀啊,這年頭不是只有井上自己討厭的。

不,應該說有多少人能真正接受同性戀呢……

究竟是要多惡心他啊,究竟是要多討厭他呢……

因為這種厭惡的情緒,所以連帶著看他什麽都不順眼。所以才會批判他凡事總是躲在自家大哥身後,什麽事都不會主動出擊,總是在逃避。

其實,井上就是厭惡他太娘娘腔了吧,她不會以為是他勾引了一護吧,她不會以為他們兩兄弟每天都在做那種……那種事吧。

哦,他開始自我厭惡了。

有種好不容易有了勇氣確立目標,卻被人硬生生從中間破壞撕裂了計劃的感覺。他忽然感到迷惘了,茫然極了。

在他發現自己身患絕癥想要治療的時候,卻發現已經過了最佳時期,已經晚期了。在他好不容易接受了這個事實並嘗試開始新的生活的時候,卻又被人迎面打了個耳光,理由是他已經離死不遠了,為什麽還要繼續活著傳染別人,為什麽不趕緊去死。

關鍵是這個打他耳光,打掉他希望的人,不是路人甲路人乙,而是所謂的夥伴。一起經歷過戰鬥的,幾乎是同生共死的夥伴。

擡頭仰望,繁星點點裝飾著純度如濃墨一般的夜空,那無盡的黑色映襯出月亮的皎潔,與周圍是那麽的突兀,卻已然成為這片漆黑之中最為吸引人的獨特標志。

慢慢的,一壽似乎被這夜幕所吸引了,雙眼緊緊盯著夜空,望著那美輪美奐的圓月,一時間竟然開始發呆楞神。

等一下,他在幹什麽?

是最近的事兒太多了,在慌亂中被馬桶擠到腦子了麽?為什麽心情會那麽容易受到別人影響呢?

先不說井上是怎麽想的,單看茶渡還有石田這兩個人,他可是一點都覺不出這兩個人對他有什麽不滿。為什麽他要聽井上那個丫頭腦補出來的東西呢,該死的,他竟然還真信了。

一壽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有些莫名其妙的搖著頭。

他剛才一定是被外星人侵占了大腦才會相信井上說的那些話,是男人就不要像女人一樣,如果真的不爽,那有在這發瘋的功夫不如直接揪住那兩個混蛋的領子,痛快廝打一場什麽誤會也就都解決了。

覺得自己有些丟臉,一壽揉了揉太陽穴打算趕緊回家。然而,他沒走幾步就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壓正在漸漸接近現世。

數十秒之後,那虛幻妖嬈的夜空被硬生生撕裂,從中走出了幾個白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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