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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鬼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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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屐踩在地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一襲不變的深綠色衣袍,內襯淺綠色睡衣樣的裏衣,白綠條紋相間的帽子遮擋住其大半張臉,習慣性的將自己的表情隱藏了起來。

浦原喜助手拄拐杖,一手壓住自己頭上的帽子,聲音低沈且緩慢的說道。

“在感受到兩股驚人的靈壓之後,便立即趕了過來。在路上察覺到你的靈壓,還在擔心你會不知死活的妄想以一敵二……”他頓了頓,忽然邁開步朝前走去,“看來我真是太高估你了,黑崎一壽。”

當走到一壽跟前的時候,浦原喜助一直用手壓住帽子的手忽然握拳用力朝對方的臉上砸去!

這一拳力度不小,讓原本還僵硬著身子毫無警覺的一壽整個人向後飛去,最後脊梁緊擦著凹凸不平的地面倒了下去。

後背以及左臉上傳來的那火辣辣的疼痛感讓一壽的表情有些扭曲,他用手抹掉嘴角處的少許鮮血,有些怒火的看著一臉冰冷的浦原喜助,聲音不可控制的提高了一個聲調。

“浦原喜助你這家夥瘋了吧?!你的腦子被馬桶蓋擠了麽?你察覺到敵人來了你不攻擊敵人,你TM上來就打我這是什麽意思?!”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轉頭看了一眼正在觀戰的烏爾奇奧拉以及牙密,見兩個人沒有想要動手的意思,便將全部註意力集中在了反常的浦原喜助身上。

“你究竟怎麽了,吃錯藥了嗎?”張口說話就會扯到被砸傷的臉,他有種強烈的自己會破相的感覺,“店長,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你上來就打我好麽?還有,為什麽上來就砸我臉……我的牙齒都快被你打掉了!!”

面對一壽氣勢洶洶的指控,浦原喜助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像是之前什麽不愉快都不曾發生似的,聲音恢覆到之前的慵懶,漫不經心的說道。

“嘛,剛才手滑了。”

在聽到浦原喜助如此‘不責任’的解釋之後,一壽的臉扭曲的更加厲害了,連帶著他的聲音都開始變得陰沈詭異。

“又TM手滑了啊,你這手究竟是有多滑啊你,每次打我你TM都說你手滑?!你能不能換個理由啊餵,你好不好換個你‘手賤’也好過你每次都說手滑吧!?”

浦原喜助擡起頭,雙眼緊緊盯住眼前的人那雙充滿了憤怒不解怨念的褐色眼眸,半晌,他才緩緩開了口。

“也不知咱們兩個誰‘手賤’呢,我應該為一壽你的‘命大’感到自豪和驕傲嗎?一個人跑來迎接兩個未知的強大的破面,並且……並且還是以你最柔弱的形態迎接。”

他輕笑了一聲,不自覺攥緊了雙拳,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怒火。

“我該為你不帶武器上場卻可以很好的自保拖延時間而感到高興麽?是不是該為你沒有被一記秒殺而感到慶幸?嘛,或許你死了才是最好的結局了吧。一個在生死攸關的關鍵時刻,還可以這麽粗神經的對你的敵人‘勾肩搭背’的呆子,我真是打死你都不覺得解氣。”

浦原喜助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聽不出什麽,但是,如果可以無視到其暗自攥緊的雙拳,以及身上開始散發的那已然有些紊亂的驚人靈壓,那麽或許可以認為他沒有真的生氣。

“黑崎一壽,你讓我怎麽說你好呢?有時候你聰明的讓人猜不透你腦子裏想的是什麽,可有的時候你又愚蠢到……你簡直愚蠢到令人發指!”

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只紅色手套,在一壽還在發證的時候,便一拳將其靈體擊了出來。

“沒帶死神通行證,竟然連義骸丸都不帶。呀嘞呀嘞,作為你的‘師傅’,我真是……一點都不想掐死你呢,一壽君。”

浦原喜助舉起自己的拐杖,緩緩將隱藏在拐杖中的斬魄刀拔了出來,對準了正在將自己實體拖往安全地的一壽,低語道。

“黑崎一壽,我數三下如果你還在磨磨蹭蹭,把自己全身上下的弱點都暴露在敵人面前,那麽你也就用不著實體了,因為我會親自把你滅掉的。”

一壽的臉色頓時白了,他幾乎是粗魯的就將自己的實體一腳踢出去老遠,隨後拔出斬魄刀瞬步襲向一直在圍觀看熱鬧的破面——牙密要說一壽也不笨,知道應該挑軟柿子捏。在剛才烏龍囧囧有神了那麽長時間之後,他終是可以安心的戰鬥了。

或許,他真的應該聽從眼前這個憤怒的不良店長的教誨,後面隨身攜帶義骸丸跟死神通行證,兩個缺一不可。萬一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他也能應付的過來。

氣氛幾乎是瞬間轉變了,原本還在興致缺缺的打哈欠的牙密,在感受到後方突然襲來的對手之後,立刻爆發了靈壓轉身用自己的拳頭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嘿不錯啊,變成死神之後直接就變了個樣啊。現在的你看上去美味多了。”

牙密那龐大笨拙的身軀與修長單薄的一壽成明顯對比,然而,後者卻絲毫沒有因自己的身高劣勢而落了下風,反而是那不斷暴漲的靈壓漸漸蓋過了眼前的對手。

“我要再不出手的話,估計浦原喜助那個混蛋就要把我骨頭拆了。”

一壽雙手握住刀柄,將部分靈力註入到刀刃之中,模仿著先前白崎一壽的招式,在與敵手對峙的過程中始解了斬魄刀,由原來的一把變成兩把,空出一只手握緊了‘血’直接砍向了敵人的手腕。

瞬間,鮮血飛濺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怒吼聲,牙密的左手被硬生生砍了下來。

鮮血淋淋的傷口被腐蝕靈子趁虛而入,幾乎就在短短幾秒鐘時間,斷裂的手腕處就開始迅速糜爛,並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趁著牙密吃痛的捂住自己手腕哀號咒罵的功夫,一壽一個閃身來到敵手身後,正在他準備再次襲擊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一種有些刺耳的尖叫聲!

“龍貴——!!”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讓一壽有些楞神,可就是這一楞神,整個人就被憤怒異常的牙密一拳擊飛了出去,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在半空中飛出去數十米之遠,在瘋狂的撞斷了幾棵大樹之後,重重掉在了地上。

感覺自己肚子裏的器官都要被撞碎了,一壽忍不住張口咳出了鮮血,有種惡心卻又嘔吐不出來的感覺。他晃悠著站起身子,就看到不知何時趕過來的井上織姬和茶渡正在低頭查看有澤龍貴的傷勢。

一壽捫心自問,他真是沒有註意到龍貴受了傷。

因為先前的圍觀群眾較多,他在發現自己並沒有攜帶通行證之後,原本打算趁亂逃走的。可破面的速度太快,幾乎一眨眼的時間,眼前的‘屏障’就紛紛倒下,將他暴露於敵人的視線之中。

這才萬般無奈的跟敵人打起了太極,抱著必死的決心拖延時間。

在這個過程中,他沒有發現龍貴,甚至沒有感覺到對方的靈壓。他不知道為什麽井上跟茶渡不顧生死跑了過來,就一眼看到了受傷的龍貴倒在那裏。

呼,或許是他太大意了,沒有多留意周圍情況吧。

破面擁有銅墻鐵壁般的皮膚,一般死神的斬魄刀是絕對不會對其造成任何影響的。而由藍染制造出來的十刃,其身體自身的防禦力更不是普通死神可以傷害得了的。十刃中以牙密的身體最為巨大,雖速度可能會受到影響,但其‘皮厚’卻是不爭的事實。

然而,這一次牙密不僅被一個代理死神砍去了左手,甚至破壞了其皮下組織,直接就繞過了那所謂的“銅墻鐵壁”防禦,肆無忌憚的侵蝕著皮膚表層中的血肉。

“即可修,你這個混蛋究竟做了什麽?!”牙密痛苦的捂著正在不斷潰爛的傷口,恨得咬牙切齒已然失去了理智,“該死的我一定要殺了你!!”

說著,他用右手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正欲上前攻擊的時候,卻被忽然出現的烏爾奇奧拉擋了下來。

“牙密,看來你真是把我之前說的話忘得一幹二凈。”他面無表情的看了看牙密的傷口,只見傷口的顏色由原本的鮮紅逐漸變深,最後竟然呈現出一種爛肉似的黑紫色。

“你連對方的斬魄刀有什麽能力都沒搞清楚,竟然就被一刀砍去了左手。”烏爾奇奧拉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像一盆冷水自上而下澆到了牙密的身上,在讓對方感到陰冷的同時,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牙密怒視著遠處的一壽,不知是因憤怒還是疼痛呲牙咧嘴道:“烏爾奇奧拉,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傷口……該死,是那人類的斬魄刀的特殊能力?即可修,那是什麽該死的能力?!帶毒嗎?”

“看樣子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烏爾奇奧拉瞥了牙密一眼,便將視線重新放在了遠處的一壽身上,“擁有奇怪的斬魄刀能力的代理死神,黑崎一壽。”

一壽活動了下身子,在確定將自己的四肢活動開了之後,便邁開步慢慢朝著牙密的方向走去,“那是毒又不是毒。你懂的,男人嘛,身上染個什麽病毒的,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嗎?雖然一般人是在下半身,而你是在手腕上罷了。”

他仰起那張眉目清秀的俊臉,眼眸中透著的是柔和澄澈的光亮,聲音是少年特有的青澀沙沙聲,像甘甜的清泉一般沁人心脾。

“牙密要不要我帶你去男性XXX醫院去看一看?破面什麽的,也是有性別之分的不是嗎?既然是有性別之分,那必定會得該得的病啊,你懂的!”

牙密(茫然):……<

烏爾奇奧拉(面癱):……

浦原喜助(黑線):……

井上織姬(尷尬):……

茶渡(汗顏):……

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冷笑話將全場冰凍住的一壽,有些大大咧咧的甩了甩胳膊,一臉“該出手時就出手”的豪邁與霸氣。

他趁牙密茫然的回頭詢問烏爾奇奧拉什麽是‘男性XX病’的時候,特意回頭看了看正在遠處幫助龍貴醫療的井上以及茶渡。

“井上、茶渡你們怎麽來了?這裏很危險,為什麽你們還要冒險過來?我大哥呢?你們應該等他來了之後再……”

一壽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原本還在低著頭的井上突然擡起了頭,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憤怒與哀怨,瞪著那水汪汪的眼睛作著無聲控訴。

“餵,你怎麽了井上,為什麽你要這樣看我?餵餵你該不是認為我是故意見死不救的吧,我真的沒有發現龍貴受了傷……我承認是我的疏忽了,但我絕對不是故意的。”他皺了皺眉頭,不知該怎樣向對方解釋。

正在他為難的時候,一直在旁觀戰的浦原喜助忽然瞬步來到他的身後,附在其耳邊輕語道:“現在不要去想那些,一壽。黑崎君沒有來,保護朋友的安全以及趕走這兩個麻煩的任務就落在你身上了。”他深深看了眼一壽,別有深意的又補充了一句,“不要讓我失望,你明明有那個能力的。”

一壽身體微微一顫,沒有回頭再去看浦原喜助,而是直接閃身消失在原地,隨後高高舉起手中那把通體純白的‘骨’將牙密與烏爾奇奧拉強行分開,並趁對方不備的時候將其困在了幻覺影像之中。

【白骨——鬼肆虐】

中了雙生鬼其中‘骨’的幻覺之後,中招者的眼前會出現自己內心深處最為恐懼或是最為渴望的人、物、事,以迷惑對方的雙眼,窺探對方隱藏的秘密為攻擊手段,從根本上摧毀敵人的‘自我’,使其理智情感全部崩潰瓦解。

在這個過程中,外界的人無法幹預也無法強行進入其中,事實上,只有雙生鬼的主人也就是一壽可以控制這個所謂的“度”。

什麽是“度”?

在侵入了敵人的內心之後,挖掘到對方的弱點。或是曾經悲慘的回憶,或是已經被漸漸遺忘的痛苦,不論是什麽,只要存在這種類似的情緒心理,那麽都會被‘骨’看到。

但是,因為侵入對方內心從中瓦解心中的‘自我’屬於一件非常殘忍的事,先不說窺視別人內心深處的秘密是否不道德,只是單從心理上便將敵手擊垮這種事,就不是一壽喜歡的,甚至說他本人是很厭惡的。

所以,這個“度”指的就是雙生鬼要窺探對方心裏到什麽程度,窺探到了之後又會做出怎樣的行動,是直接踩中敵人的弱點捏爆對方的心臟,還是繼續引誘迷惑,拖延時間等等……這些都要看操控者的意識了。

至於斬魄刀的能力是否強大到可以完全迷惑欺騙到敵手,這跟主人自身的靈壓以及對手的靈壓、心理有著很大的關系。

假如對方心中是一片虛無,不要說沒有恐懼、陰霾甚至是連半點欲望都沒有,那麽‘骨’等於是無從入手,也就失去了其特殊能力。

如果對方心中有弱點被‘骨’抓住,正在制造幻影使其一步步墜入深淵的時候,被對手察覺到了——通常可以察覺到自己是在幻覺之中的,不是心理承受能力、自控力等等高於常人,就是自身靈力過於強大。

靈力的強弱至關重要。

如果自身靈力高於斬魄刀的主人,那麽縱然心理脆弱,但也仍舊可以不斷爆發自身靈壓,強行從內自我突破。

然而如果靈力低語斬魄刀的使用者,那麽不管心理多麽強大,最終會因被困於幻覺之中無法逃脫而喪命。

具體來說,幻覺系的‘骨’與全範圍攻擊的‘血’的特殊能力同樣都受靈壓高低強弱的影響,換句話說,只有當一壽的實力真正高於對手的時候,這種‘特殊能力’才會起到效果。

陷入幻覺之中的牙密先是楞了楞神,隨後便瘋狂的大笑了起來,那震耳欲聾的笑聲有些詭異突兀。

因為幻覺影像只有中招者才會看得到,所以在旁人看來,牙密的瘋狂舉動根本就有些莫名其妙,他瘋狂的對著空氣進行攻擊,甚至釋放了紅色的虛閃。

一壽站在牙密的面前,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冷漠與淡然,眼中那抹覆雜一閃而過,隨後變像潭水般深沈幽深。他冷冷的看著牙密突然咆哮著向自己的同伴烏爾奇奧拉發動了攻擊,而後者則是敏捷的閃開,轉而朝向他所在的方向襲來!

烏爾奇奧拉張開右手制住了一壽手中唯一的斬魄刀——‘血’

他那翡翠綠色的眼眸緊緊盯著一壽,毫無血色的雙唇動了動,低聲說道:“原來是雙屬系的斬魄刀。在使用某種特殊能力的時候,斬魄刀也會隨之消失麽。”他沒有理會一壽眼中的錯愕、震驚以及不敢置信,依舊用手緊緊抓著雙生鬼,仿佛刀刃上那尖銳的利齒是玩具擺設。

“很特別的斬魄刀能力,遠遠超出了垃圾的範疇。”說著,烏爾奇奧拉忽然收緊右手掌,只聽“嘎嘣”一聲響,尖銳堅固如獠牙一般的‘血’的刀刃竟被硬生生折斷了。

“但是,你現在還遠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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