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烏爾奇奧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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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壽一路狂奔。

當他趕到事發地點,也就是山頂的時候,就看到天空剛好被撕裂開,像是外星人襲擊地球似的轟然降落於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要說人類就是好奇心太強,紛紛上前圍觀這從空中突然降落的不明物體。待塵土散去之後,眾人看到的就是一個巨大的深坑,但裏面卻沒有大家想象中的宇宙飛船之類的。

於是,圍觀群眾失望了。

“切,我還以為外星人終於忍不住要襲擊地球了呢……”

“不是隕石嘛?我剛才看到它從空中墜落啊,為什麽看不到殘骸呢,我幻覺了?”

“總感覺這深坑很詭異啊,怎麽什麽東西都沒有啊?!”

“……靠,退票!!”

一壽站在圍觀群眾身後,不停撓著頭發心想應該如何把這些人撤走。因為按照動漫原劇情來看,到訪的“客人”會因為不爽被人圍觀而大開殺戒。

怎麽辦呢,要是有個什麽乾坤袋之類的,可以把眼前的人統統收起來就好了。

撓頭撓了半天,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趁著大坑裏面的人還沒爬出來,一壽使勁咳嗽了幾聲,然後近乎用上了吃奶的勁兒朝著人群驚聲尖叫——

“大家快跑啊!這坑有輻射!!”

他憋得臉通紅,只覺得咆哮馬教主什麽的實在不容易。然而,當他喊完之後就發現圍觀群眾不僅沒撤退,反而紛紛用一臉看白癡的表情盯著他。

感覺一下子就變得詭異起來了,他有些汗顏的退後了幾步,望著眼前的圍觀群眾,尷尬的笑道:“那什麽,真的有輻射……我不是在惡作劇……”

他用手指了指前方那個深坑,聲音幹巴巴的讓人聽上去有些不舒服。

“……從空中忽然降落,並且在地上砸出這麽大的一個坑。然而,現在坑裏面卻沒有任何東西,難道這一點都不可疑嗎?大家真的認為這坑裏面沒有東西?還是說,有什麽只是你我看不到罷了……”

人與人之間的區別差距就在此。

在一壽說完這番話之後,有幾個人臉色比較凝重,紛紛轉身離開,不再多作停留。然而還有一部分人則是繼續圍在大坑邊,似乎是想挖掘出什麽“好東西”。

“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我沒有辦法把你們全部收走,只能靠你們自己……唉算了,這年頭好人真不容易當,我讓你們趕緊走,你們倒認為我是有陰謀的,靠。”

一壽有些受不了周圍那種夾雜了太多覆雜情緒的古怪眼神,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準備開始打頭陣。

他找了個相對隱秘的地方用來藏實體,然而就在此時,原本平靜毫無波瀾的大坑中突然爆發出震天動地的靈壓。

空氣中的高濃度靈子迅速聚集,霎時間使得空氣都變得稀薄了起來,呼吸有些困難。

一壽稍作調整適應了這驚人的靈壓之後,便將手揣進褲兜,準備拿出死神通行證變身。

然而,無論他怎麽掏都沒有掏出自己想要的,在第N次確認自己身上沒有攜帶可以讓自己變身成為死神的神奇令牌之後,他內牛滿面了。

“哦上帝,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一壽一邊瘋狂的自我搜身,一邊可憐兮兮的迎風流淚。

“不了個是吧,有沒有這麽喪的……我X,那麽神奇的東西竟然讓我給弄丟了……不知道我現在回去拿還來不來得及?嗯?……我回家借我大哥的用一用好了,變完身我再回來……”

他自言自語著,眼瞅著那個身穿白色的龐然大物已經慢慢爬出了深坑,他就怨念的不停往後退——

“我現在逃走可以嗎?……嗯一定可以的吧,哦絕對可以的吧?再說我不是逃走,我只是回家拿變身卡……”

心裏不斷自我暗示著,一步一步慢慢向後退去,打算一鼓作氣重回家門。

但是事實證明,這人要一旦杯具起來了,那不論做什麽都是要洗具的。

就在一壽發現自己沒帶死神通行證,準備趁亂逃離的時候,遠道而來的客人終於正式登場了。

這一登場就給了杯具子一個天大的“驚喜”——

哦,一個讓杯具子哭笑不得的“驚喜”,只有“驚”沒有“喜”。

牙密·裏亞爾戈挺直了那過於龐大的身軀,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眼前的圍觀群眾,厭惡的撇了撇嘴。

“烏爾奇奧拉,這些人都圍在這裏幹什麽啊?!有什麽好看的啊,被人類圍觀真TM不爽啊!!”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聲音中帶這一種莫名的興奮。

“餵烏爾奇奧拉,你要尋找什麽人?這群人裏面有你所要尋找的人嗎?沒有的話,我可以殺掉他們麽……”

烏爾奇奧拉雙眼空洞無神的註視著前方的人群,沈聲道:“只是一群垃圾。”

只是一群垃圾,殺與不殺都無所謂。

“聽說那個人很喜歡多管閑事,或許可以借此機會把他引出來。”他面無表情的說道,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起伏,“牙密,用最直接的方式。”

牙密再笨也知道烏爾奇奧拉的意思,所謂“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可以將普通人類靈魂直接吸走的“魂吸”。但因為這招只對那些靈力低的人起效,所以吸食的魂魄的口感味道肯定不會那麽美好。

他張大了嘴巴開始用力吸入,頓時間,以山頂為中心點向四周各個方向吸食人類的魂魄,源源不斷的靈魂被直接吸入肚腹。

那些被硬生生奪取魂魄的普通人類先是表情呆滯,隨後身體緩緩倒地。

很快的,原本還在圍觀的炮灰群眾此時已經一個個倒在了地上,遠遠望過去,屍橫遍野。

如果說之前可以趁著混亂迅速逃離的話,那麽現在人群“保護屏障”已經全部倒塌,原本不起眼的東西在此時此刻立即成為了焦點。

一壽就是在這樣一個有些囧然又有些尷尬的情況下,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環抱大樹,盡量將自己的身體隱藏起來,然而雙手、雙腳卻習慣性的緊緊勒在樹幹上。

他有種自己是在玩“紅燈綠燈小白燈”游戲的錯覺。

穿越之前的童年,幾個小泥猴在耍的筋疲力盡的時候會玩這種游戲。這種類似“我讓你停你就停”的無聊幼稚游戲,讓杯具子一壽的心情變得很覆雜,很微妙。

一方面,他真的有些懷念生前童年的美好時光;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淚流滿面覺得自己這穿越之後的人生整個就一餐具!

……現在他只希望破面的視力很糟糕,糟糕到根本就註意不到自己正躲在樹幹後,像個被施了定身咒的木頭人似的一動不能動。

有那麽一刻,他甚至開始覺得眼瞎了的東仙要是那麽有愛。

牙密有些汗顏的看著不遠處的樹林,有個不明物體正躲在大樹後,只露出雙手跟雙腳環住樹幹,偷偷摸摸的不知道正在幹什麽。

“……話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被吸走靈魂之後,能擺出這麽奇怪姿勢的人類。”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烏爾奇奧拉,“餵,這貨其實不是人類吧?”

烏爾奇奧拉那雙翡翠綠色的眼眸緊緊盯住那棵可疑的大樹,視線鎖定了目標之後,忽然低聲開口道:“不,他沒有死。”

“誒?沒死嗎?哈哈那證明不是普通人類吧,靈魂一定很美味!啊啊剛才吸了那些垃圾的靈魂,真是太難吃了……”

烏爾奇奧拉淡瞥了正在抱怨的牙密一眼,隨後移開了目光,將註意力再次放在了遠處的樹林。毫無焦距的綠森森瞳仁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靜靜地註視著,仿佛可以透過樹幹看到藏於其後的人。

“出來,還是讓我親自走過去。”

他的聲音遠沒有其外表看上去那麽冰冷,只是語氣很平淡,沒有抑揚頓挫的語調,幹巴巴的讓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誒,不用你親自動手啊烏爾奇奧拉,我直接就可以……”

還沒等牙密把話說完,烏爾奇奧拉已經伸出手打斷了他的話,“任務前我就跟你說過,不要輕敵,絕對不可以小看敵人。”

說著,他整個人就已在原地消失,瞬間出現在樹林之中,與正在環抱大樹裝死人的一壽來了個正面接觸。

意識到自己的洗具命運之後,一壽開始機械的轉過頭,像骨頭錯節了似的嘎嘣嘎嘣的扭轉著脖子,模仿著歐美僵屍恐怖片中被僵屍咬傷的即將淪為喪屍的角色,努力讓自己臉上的表情看上去生動形象。

他瞪大了雙眼,褐色的瞳孔有些渙散,皮膚慘白毫無血色,詭異的是雙唇卻像沾染了鮮血那般嬌艷,白與紅形成了明顯對比。

還沒等烏爾奇奧拉開口說什麽,作出什麽行動,他就用那沙啞幹澀詭異的聲音慢慢開了口——

“啊……”

腦中清晰記得日本恐怖片《咒怨》中的伽椰子阿姨,在每次出場的時候都會伴隨著喉嚨被切割的斷斷續續的鬼聲。

事實上,只要盡量把自己的嗓子弄啞,故意壓迫聲帶去發聲的話,任何人都能發出類似的詭異聲響。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努力表演,能不能讓眼前的破面明白——

他已經死了,而且死的很慘,是日本那種典型的死不瞑目的類型。

可是,事實證明藍染的破面十刃中並不存在癡呆弱智,而恰巧站在一壽面前的這位,又是眾多破面中最為冷靜沈穩,也是最被藍染所看好的一個。

總之,面對一壽那絕對堪稱“完美”的表演,烏爾奇奧拉很給面子的沒有打斷對方,不說話也不動手,只是靜靜地看著。

一壽見烏爾奇奧拉沒有反應,心中暗想是不是自己表演的太誇張了,以至於把這個肯定不接觸人類文化的破面囧到了。

這樣一想,他覺得自己可以到此為止了。

於是表演到達了“高/潮”,在“啊”了半天之後,他突然白眼一翻,緊接著就松開了環住樹幹的雙手,身體就這麽順勢往下倒。

事實上,只要這個時候他倒在了地上,並同時隱藏靈壓之後,差不多就可以蒙混過關了。

畢竟,比“普通人類”的靈魂高級一點的可以勉強逃過那個“魂吸”,但是在與如此強大的破面近距離接觸的時候,一般人就不可能那麽幸運的再次躲過去了。

一壽捫心自問,他剛才的表演應該很OK。

身體還在不斷慢慢往下滑,他不能心急,一定要做到完美。

隨著身體離地面越來越近,一直緊張的心也跟著漸漸放松了下來——

真是好險,不過總算是蒙混過關了。

就在一壽的後背即將貼在地面的時候,一直保持沈默的烏爾奇奧拉突然沈聲說道。

“藍染大人果然沒有說錯,你還真是一個喜歡演戲的人類呢,黑崎一壽。”

一句話,讓原本已經差不多倒地的一壽的身體硬生生反彈,像只炸毛的野獸一般“嗷”地一聲就跳起來了!

“我X你大爺烏爾奇奧拉!!你TM早說你認識我啊,你要早說你認識我,老子也不用演戲啊餵!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很浪費我的感情麽,老子剛才都入戲了啊餵,我TM真入戲了!”

再次感到被人耍了的一壽惱羞成怒,回想到上次在雙殛懸崖處,藍染就是這樣“耍弄”他,而他自己卻也是極為投入。

沒有想到,這次竟然又被人耍了!!

被藍染大BOSS耍他認了,反正人家連斬魄刀都開了外掛作弊器了,他有什麽好去爭的。可是現在這情況不一樣,憑什麽這個綠眼面癱男也在耍他?!

“你這個混蛋,看我演戲是要交錢的啊餵!!”

一壽捶著自己有些麻木的身體,保持著剛才那種慢鏡頭緩緩倒地的動作,可是相當有困難相當有難度的。

“烏爾奇奧拉,老子告訴你,老子就TM喜歡演戲,看你那傻了吧唧的樣我高興。別以為我是為了騙你我才演戲的,老子才不屑去騙你呢,這是我願意的,我高興,我樂意!!”

完全沒有“戰鬥一觸即發,戰士卻將武器落在家中,忘了帶”這種自覺的一壽,近乎是挑釁似的將積壓在心中許久的羞憤與邪火發洩了出來。

“老子剛才故意那麽叫的,怎麽樣那聲音很詭異吧?嘿我就說你這綠眼面癱男不會看我們人類的東西,土了吧,落後了吧?!還有,你懂我剛才那一幕麽?就是老子以絕對的慢鏡頭緩緩松開雙手,慢慢讓身體倒下去的那一幕,你懂麽?不懂吧,又老土了吧,那我是在特意營造一個氛圍,一個什麽樣的氛圍呢,就是一種……”

一壽說的很爽,能把心中的怨氣發洩出來自然爽。

可是最爽的卻是面對沒有任何情緒變化的烏爾奇奧拉,因看不到對方眼中的憤怒,感覺不到對方的情緒波動,所以就沒有類似“臥槽他是不是生氣了,他眼中閃過了什麽陰險的光亮”這種緊張不安的心理。

因為破面四十刃的烏爾奇奧拉所代表的死亡形式是虛無。

結合這個角色的性格外貌特征以及能力等等方面進行分析,再根據動漫原著中他所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甚至是最後臨死前與井上之間的暧昧等舉動進行詳細解剖。

那麽就會發現其實對於烏爾奇奧拉來說,如此忠於藍染,絕對服從命令,是十刃中最忠實的,簡直比忠犬還要忠犬……的原因,只是因為藍染給予了他最想要的。

烏爾奇奧拉最想要的是什麽?

他不貪圖名利,甚至沒有其他破面那種炫耀自傲的不安分。想必他真正想要的,就只是一種能夠證明自己存在的感覺。

虛無……

一壽曾經仔細研究過烏爾奇奧拉,因為他一直覺得這樣一個沈穩冷靜甚至是冷漠的男人,是絕對不可能會在臨死前忽然對一個女人產生了某種情感。

事實上,烏爾奇奧拉會在臨死前對井上說那樣一番看似暧昧實際卻是令人深省的話,恐怕只是由於他之前一直在質問,在疑惑,在迷茫……他自己的存在感。

至於為什麽要去問井上而不是問自家大哥這種事,一壽就不得而知了。

“……我說了這麽一大堆就是為了讓你明白,老子剛才只是在耍你,不是你在耍我,懂了?嘛,你要不懂的話我也沒有辦法。總之,老子絕對沒有被耍就是了,你明白這一點就行了……”

一壽解釋的口幹舌燥,舔了舔唇,有些殘念的盯著面無表情的烏爾奇奧拉,“餵,哥們兒你睡了?睜著眼睡覺麽?我剛才說的那些你到底有沒有聽……”

“藍染大人曾經跟我提起過你,黑崎一壽。”

烏爾奇奧拉忽然低聲開口,視線依舊不離眼前的人,“你與黑崎一護同樣是代理死神,但是,藍染大人說你比黑崎一護要聰明得多。”

一壽嘴角抽了抽,“哈……我該說多謝藍大BOSS的誇獎麽餵?”他換了個站姿繼續與對方互相對視著,褐色的柔和眼眸澄澈而真誠。

“如果這個世界沒徹底崩壞的話,那麽我敢說,最終的決戰藍染是贏不了的。當然,關於我為什麽會這樣說,或者是我怎麽這樣不自量力等這些話,你就不用說了,因為我總不能告訴你我在預知這方面也開掛了吧。”

烏爾奇奧拉靜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

“為什麽要以人類的形式跟我說話,你不是代理死神麽,斬魄刀呢。”

一壽用手撫上額頭,同樣靜默了一會兒,隨後擡起頭用自己最為真誠最為純潔的眼神望著烏爾奇奧拉,輕聲說道。

“……我說我把可以變身的令牌落家裏了,你信嗎?”

作者有話要說:YD無責任小劇場——

虛夜宮的那些破事兒(一)

藍染(笑):烏爾奇奧拉,讓我們看看當時現世的情況吧。烏爾奇奧拉(捏碎眼球):是。

幾分鐘之後,看完全部過程。

藍染(笑):……市丸銀(笑):……葛力姆喬(黑線):……諾伊特拉(黑線):……藍染(笑):吶,我之前就說過黑崎一壽是個很有趣的人,不是嗎?市丸銀(瞇眼笑):呀嘞呀嘞,草莓弟弟一直是這麽可愛呢。葛力姆喬(呲牙):哈哈哈烏爾奇奧拉,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黑崎一壽是麽?這小子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實力也不弱啊,嘖,真想親手砍了他。諾伊特拉(伸舌舔唇):哼哼沒想到烏爾奇奧拉喜歡這種瘦弱類型的,我以為你會更喜歡那個大胸妹呢。烏爾奇奧拉(淡瞥):……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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