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雙生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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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最煎熬的事是什麽?

是心已經順著窗外飛出去了,可是身還要繼續留在教室裏面,聽著講臺上的老師唾沫橫飛的在講題,並且還要裝出一臉認真聽講的樣子。記著課堂筆記,腦子裏卻想著別的東西,隨時低頭註意著時間,等待下課鈴響起的那美妙時刻。

一壽平時上課的時候只聽前二十分鐘,後面就開始神游太空去了。眼瞅著離下課時間還有不到五分鐘,可是臺上老師卻絲毫沒有想要停下休息,或是來個總結準備下課的跡象。

這可把他急壞了,因為講臺上站著的那個明顯就是戴了假發套的中年男人,曾有拖堂二十多分鐘的不良記錄。

就在一壽感覺自己快要坐不住的時候,教室門忽然被拉開了!

教室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一種驚詫錯愕的目光註視著門口的人,雖然大家都保持著安靜,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似乎是等待上演一場好戲。

被打斷思路的老師有些不高興,他按了按頭上的假發套,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突然不請自來的客人,“對不起,請問你們找誰?我現在正在上課……”

“一護一壽,我們找到可以讓斬魄刀恢覆理智的辦法了,快,跟我們走!”

日番谷冬獅郎穿著學生校服站在門口,表情依舊嚴肅的與其正太外形不符。站在他身旁的是波濤洶湧的松本亂菊,那壯觀的上圍幾乎快要將襯衣撐破,下身穿著迷你裙,隨時都有可能走光。

戀次站在他們身後,雖然身上同樣穿著校服,但那頭誇張的紅色頭發以及形狀詭異的黑色紋身,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個不良少年。

跟戀次的那頭紅發比起來,斑目一角的閃亮大光頭就更加引人註意了。如果說戀次穿著校服會被認為是不良少年,那麽斑目一角就算穿著中規中矩的校服,也會被認為那是一個流氓而不是學生。

斑目一角把玩著手裏的木棍,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哎,用了義骸沒法拿刀真是不爽啊可惡!只好拿這玩意兒充數了,不然總感覺手裏空空的不爽!”

綾瀨川弓親撫弄著眼角處的五彩羽毛,自戀的挑挑眉說道:“嘛,不管穿什麽我都是最美的,真是……哦呵呵真是太好了。”

看著門口站著的這幫人,一護囧了,一壽風中淩亂了,石田茶渡井上orz了。

但是,班上其他同學卻像打了雞血似的興奮激動起來了!!

“餵你們看啊那美女的胸好大啊啊啊啊啊,衣服都要撐破了啊餵,好想好想……”

“那個領頭的小孩子是有什麽病嗎?你看啊那麽矮的個子,頭發都白了,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少白頭?”

“……那個紅毛兒是怎麽回事,身上的紋身真老土啊,是不是口香糖最近送的貼紙?臥槽,這夥計不是把那貼紙貼自己身上了吧?”

“……”

“……”

戀次被激怒了,上前就要揍那個吐槽他紋身的家夥一拳,但卻被身後的斑目一角死死捆住,他憤怒的咆哮道:“你聽沒聽見他們說我什麽啊?可惡,看我不把這些家夥砍成稀巴爛!”

斑目一角幸災樂禍的拉著戀次,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好比那鮮花,他不怎麽真誠的勸說道:“啊啊戀次啊,不要跟這種人類一般見識啊,再說他們說的也是事實啊!”

“餵餵你看沒看到啊,站在紅毛兒旁邊的那個……光頭?噗——!!那是個光頭啊餵,真的是個大光頭!”

“是啊是啊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光頭腦子進水了嗎?他眼角塗的是什麽?粉色眼影嗎?啊哈啊哈哈哈……”

“看沒看到啊,那光頭手裏拿著的是什麽?木棍兒?噗哈哈哈哈他怎麽還把木棍兒別在褲腰帶上啊我了個去,笑死我了……”

“……”

“……”

戀次一臉暗爽的抓著已然暴怒冒出青筋的斑目一角,模仿著剛才對方那極為不真誠的語氣安撫道:“哎算了算了,你別跟那群人類一般計較啊!再說了,你的確是個大光頭嘛!”

緩過神兒來的一壽跟一護互相對視一眼,然後紛紛低頭收拾書包,準備趕緊開溜兒。正在兄弟倆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教室的時候,一直被忽視的老師忽然攔住了他們。

“還沒下課呢,我還沒說下課呢,誰讓你們離開教室的?”

大概是覺得自己不受學生們的重視,這位看上去大概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開始鉆牛角尖了,說出的話也開始變得難聽刺耳了。

“還有,門口的那些是你們的朋友?你們怎麽會有那麽奇怪的朋友?哦對,我怎麽給忘了呢?黑崎一護你初中的時候就跟人打架,看看你們兄弟倆這誇張的頭發顏色吧!看了這個就知道你們兩個人不是什麽好學生……”

因為頭發顏色的問題,兄弟兩個人上學的時候沒少受到那些小混混兒們的挑釁。打架這種事,一護從來是來者不拒的,時間久了,周圍有越來越多的人認為黑崎一護是一個打架非常厲害的不良少年。但是,一壽卻從沒被人說成什麽是不良少年。至於為什麽兄弟二人差別那麽大,事實上原因很簡單。

一護習慣性皺眉,兇巴巴的臉配合著那頭耀眼的橘發,恐怕跟人說自己不是不良少年,也不會有人相信。但一壽則不同,因為他那天生清秀的眉目,柔和的眼眸就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所以就算是頭發耀眼了一些,也不會有人將他和不良少年聯系到一起。

但是今天,這個受到刺激有些口則不厭的中年男人竟然將兄弟二人一同劃分到“不良”之中,於是原本還在為溜出教室而感到內疚的一護,在聽到老師說這話的時候,怒火直接噌噌噌冒上來了。

憑什麽這些人都不分青紅皂白?天生的頭發顏色誇張,就要被認定是不良少年麽?小混混兒來找自己麻煩,還手了就是“很會打架的不良少年”,那不還手呢,不還手大概也擺脫不了這個“不良少年”吧。

一護覺得有些事無視它,忍忍就過去了,反正他一直被人說成不良少年,連他自己都習慣了,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大概真是挺可怕的吧,經常有人莫名其妙就被自己嚇到了。可是,一壽不是啊。

一壽怎麽可以被人說成是不良少年呢?

自己可以忍,但憑什麽要讓一壽也一起忍?

“餵,你什麽意思?一壽的成績一直很好,你憑什麽這樣說他?你是老師麽餵,有老師會跟那些混蛋一樣單純用頭發顏色來評定一個人的好壞麽?”

一護握緊了拳頭,恨得牙癢癢但卻仍然保持理智,努力空著自己的情緒跟眼前的老師解釋著,“沒跟老師你打招呼就離開,是我們的不對,但是你不能就這樣認為……”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壽打斷了。

“哥,你還不懂嗎?”

一壽沒有讓一護繼續說下去,而是微微低頭彈了彈身上的灰塵,隨後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這個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的中年男人,褐色的眼眸柔和而又清澈,但唇邊上揚的弧度卻帶著一絲諷刺與嘲弄。

“老師,我跟我大哥什麽時候走出教室不需要跟您打招呼。因為本身,我們在您眼中不就是不良少年麽?您指望兩個不良少年做什麽呢?是像隔壁班的那個學生趁你下班回家的時候,路上堵你狠揍一頓麽?”

說完之後,一壽沒有理會老師那一臉吃了便便的表情,直接拉住一護,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一壽,你怎麽……”

一護皺了皺眉頭,記憶中自家弟弟從來沒有這樣跟師長說話,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怎麽今天感覺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大哥你真是個笨蛋!”一壽把自家大哥拖到了走廊處,回頭看了看正在看好戲的戀次等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聲音悶悶的。

“可惡,我從來都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不良少年怎麽了?那假發套子說我是,我TM就真是了麽?他算什麽啊,撇去他是老師,我是學生這層關系,他算什麽啊?一個路人甲,我憑什麽要在意他說的話?”

一壽說話的語氣有些沖,似乎是忍了好久的怨念終於有了發洩出口似的,一改往日那笑呵呵的溫柔形象,開始出現其隱藏許久的另一面。

“那老頭以為自己是誰啊?我了個去的,我早就看他那假發套子不爽了,有沒有人把假發套戴的那麽惡心的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頭上頂著的是假發套麽餵?說話的時候那口水就跟噴壺似的,誰坐前排誰得打傘!每次都拖堂,拖拖拖拖他妹啊!”

感覺周圍安靜的可怕,他擡眼看了看一臉囧然的一護,危險的瞇了瞇眼睛,“怎麽,我說的不對麽?”

被自家弟弟那氣勢震住的一護下意識的搖頭,“對對,一壽你說的很對。”

一壽滿意的點點頭,悠閑的倚靠在墻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以後不準再跟那種假發套子解釋什麽了,跟他說再多也是沒用的,聽到了沒?”

感覺自家弟弟那潛在的女王氣場被自己引發出來了,一護的尾巴來回搖個不停,激動地嗷嗷直叫喚,使勁點著頭。

一直觀戰的日番谷冬獅郎見一壽的火慢慢消了,這才走出來不急不慢的開口道:“那麽,我們現在也該討論一下怎麽對付斬魄刀了。屍魂界那邊剛才來了消息,想要斬魄刀恢覆理智,只有親手打敗自己的斬魄刀,這樣才能讓他們恢覆理智。”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斬魄刀藏在什麽地方,屍魂界那邊的刀魂們很活躍嗎?那為什麽現世這邊的這麽安靜,難道他們睡著了麽?”一壽皺了皺眉頭,心想怎麽雙生鬼也不出來跟他打個招呼,這麽長時間以來,他還沒有見過一個刀魂呢。

戀次極為讚同的點點頭,隨後走上前哥倆好的一把勾住了一壽的肩膀,“嘖,我也是這麽認為的!現世的刀魂們都太TM膽小了,早知道我就不應該來現世,怎麽也應該呆在靜靈庭的啊!”

摟著一壽肩膀的戀次,忽然莫名感覺到身後有一股殺氣——

他慢慢轉過頭,就發現一護正用那雙冒著綠森森的幽光的眼眸緊盯著自己,那眼神越看越像某種被搶走了食物的野獸……

“一、一護啊,我、我這不是手滑了麽我,你別、別這樣啊餵!”戀次小心翼翼的收回了爪子,像是遠離病毒似的跳離了一壽的身邊,“一壽啊,你大哥是什麽動物啊餵,這算什麽,護食?”

一壽像安撫小狗似的拍了拍自家大哥的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乖,回家給你餵食,你想吃什麽?”

“一壽啊,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洗澡了吧,今晚我幫你搓背吧?”某大型忠犬搖尾巴,撒嬌嗷嗷叫。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某受冒汗搖頭,連連後退。

……

當一壽等人從學校走出來,準備一同前往浦原商店商量對策的時候,一股熟悉而詭異的靈壓忽然從四面八方襲來。

轉眼間,大地萬物仿佛失去了顏色,只有那灰黑白這三種單調的色彩交錯,慢慢的,一抹鮮紅色忽然從黑色的迷霧中透出,將周邊灰白色的天空染上了這種腥紅色。

那像殷紅的雲霧像濃墨一般在空中漸漸暈染開來,一瞬間,不僅天空變成了血紅色,就連地面上的街道、大樹、綠葉全部都被她染上了這種詭異萬分的色彩。由原本的灰黑白變成淡紅色,紅色,色彩的純度愈來愈高,最後完全變成了一片無盡頭的血色世界。

這像極了人體血液的顏色充斥著眾人的眼球,恍惚間甚至可以聞到那令人作嘔的腐爛血腥氣味,仿佛腳底下踩著都是那不斷哀號鬼泣的殘骨屍骸。

感受著空氣中那漂浮的高濃度靈子波動,一壽連忙脫離了實體,以死神狀態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危機。身邊的人也都趁著對手沒有現身的時候,將自己的“屍體”放到角落處,紛紛從腰間拔出了斬魄刀,集中精力面對即將到來的敵人。

“他們用了結界,該死,這是什麽特殊能力?”日番谷有些厭惡的看著周圍那無盡的血腥色世界,右手向後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斬魄刀,“大家圍成一個圈,敵人不知道會從什麽方向攻擊!”

一壽擡頭望向東南方,感覺那股熟悉的靈壓迎面而來,立刻低聲提醒著身邊的人,“小心,他們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矯健的身影。

只見那人身穿白色和服,一頭銀白色的頭發遮擋住半張臉。在這盡是紅色的背景襯托下,愈發顯得那白色蒼白刺眼。那人擁有一雙仿若寶石美麗妖冶的腥紅眼眸,此時此刻他正緊緊盯著地面上那個自己最為熟悉不過的少年。

一壽擡起頭與對方互相對視著,他從對方那火紅色瞳仁中看到的是憤怒,除了憤怒之外,他讀不出其他什麽了。事實上,他以為被村正迷惑了的斬魄刀,都應該是殺戮、血腥才對,因為那是斬魄刀的本性。

可是,血紅的眼中充斥著那種激動的情緒,卻跟殺戮、血腥沒有任何關系。那只是一種單純的憤怒,感覺就好像是他這個主人做了什麽對不起刀魂的事一樣。

然而,就是那麽一晃神的時間,原本還在空中的血紅卻突然消失不見了,連同著其靈壓也一並消失了。

“可惡,隱藏了靈壓又能隱身麽?”戀次憤恨的握緊了手中的斬魄刀,“那這麽說,上次利用結界把我跟一護抓走的那個刀魂,就是你的雙生鬼了?你斬魄刀有什麽特殊能力麽?這個結界是怎麽回事?”

一壽低頭看了看手中沒有任何靈壓波動的雙生鬼,眼神黯淡了下來,聲音帶著一種無奈。

“雙生鬼是雙刀,兩把刀的外形、能力都不同。可以說,兩者是完全不同的,至於是不是相互對立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說血紅的攻擊就像是冰輪丸那樣屬於全範圍攻擊系,那麽白骨就更傾向於……幻覺系。”

白骨並沒有背叛,按理說血紅只能使用雙生鬼一半的力量才對。可是眼前的結界,怎麽看都像是幻覺系的斬魄刀使用的招數,難道說血紅這種全範圍攻擊系的斬魄刀實體化了之後,也可以制造出這種結界麽?

等一等,如果說這並不是結界的話,那究竟會是什麽呢?

一壽的心裏忽然咯噔一下,總覺得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自己忽略了。

作者有話要說:YD無責任小劇場——

刀魂們的那些破事兒(四)

灰貓(拋媚眼):吶血紅,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呢~血紅(淡瞥):嗯?灰貓(挺胸):我是說……血紅你喜歡豐滿的類型嗎?就是像人家這樣的~血紅(面無表情):我討厭豐滿的,很礙事。灰貓(被打擊到):切什麽啊,原來你喜歡飛梅麽,嘖,那丫頭要開心死了吧。

飛梅(羞紅):……我、我聽灰貓說,血紅你、你喜歡我……

血紅(叼煙):啊?

飛梅(扭捏):原來血紅也這麽害羞呀。

血紅(吞吐煙霧):……

飛梅(靠近):血紅,我一直很喜歡你。

血紅(面無表情):哦。

飛梅(臉紅):我知道,你、你也喜歡著我……我都聽灰貓說了……

血紅(沈默):……

飛梅(深情):血紅,我、我們……

血紅扔掉煙,在地上踩了幾腳之後,頭也不回的就轉身走了。

“……我對女人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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