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抽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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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站在客廳中央,像個石像似的僵在那裏,風吹不倒,雷打不動。他的表情有些詭異,五官扭曲在一起,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特別猙獰恐怖。

他動了動眼球,擡起頭看著樓上,眼睛開始泛陰森綠光,呲嘴露出一口尖銳的大白牙。這時候的背景如果切換到暗夜森林,遠處一陣狼嚎鬼叫,會顯得更加合適。

這麽多年以來,要問黑崎一護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麽,恐怕除了童年那段不提也罷的灰色陰霾之外,就屬近段時期在靜靈庭與朽木白哉交手的時候,只是將對方重傷,而沒有直接將其砍個稀巴爛!

一護心裏頭這叫一個堵啊,這叫一個郁悶啊。

當他看到自家弟弟大晚上的把朽木白哉、戀次領回家,一臉尷尬的問怎麽分配房間的時候,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哦不,是想殺人的心都有了。什麽分配房間啊,直接讓那兩個家夥睡馬路不就好了嗎?!

有沒有搞錯啊,究竟是哪裏搞錯了啊,為什麽這兩個人不住別處,非要跑這裏來刺激他呢。故意的吧,這兩人是故意的吧。

一護的心糾結極了,他只覺得自己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險些嘎地一聲抽過去。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砍掉那個一臉淡定的跟著自家弟弟上樓看房間的男人的腦袋!!有沒有搞錯啊,朽木白哉那家夥怎麽這麽拽啊,憑什麽他來到這裏就這麽理所應當啊。好不好這裏是黑崎家的地盤,他要拽也得掂量著點兒啊!

游子看著一護鐵青著臉站在客廳一動不動,有些擔心的上前問道:“大哥,你的臉色好難看,是出了什麽事嗎?”

“切,不要管他了,游子。”夏梨打了個哈欠準備上樓梯,“走吧游子,你沒看到他一臉殘念的盯著樓上嗎?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一壽哥很少帶男人回家的,而且還是帶了兩個……”

“誒誒,夏梨你這話說的好奇怪哦……”

“噓,大哥的臉越來越黑了。”

……

一護深吸了一口氣,不停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不過就是借住一晚而已啊,大不了給朽木白哉還有戀次那兩個混蛋空出一間房,然後他跟一壽擠一張床得了。這麽一想的話,他又忽然覺得朽木白哉那個家夥其實也挺不錯的。至少,這樣他就有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可以跟自家弟弟親密接觸的理由了。

啊,回想起曾經兩兄弟同床共枕的夜晚,回想起自家弟弟那纖瘦的腰,嫩滑的肌膚,那致命誘惑的鎖骨,以及那柔軟的雙唇……

一護像是忽然活過來一樣,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似的噔噔噔上了樓,臉上也不再是那副臭德行了,取而代之的是陽光燦爛,笑的跟朵牽牛花似的。

啊哈哈,其實晚上睡覺什麽的,跟一壽睡一張床……雖然有點擠,但他這個當哥哥的也就認了吧。是啊,有客人來他怎麽可以不招待呢?他黑崎一護才不是朽木白哉那種小心眼愛記仇的人呢,他要給那個拽的跟個二百五的男人好好看看,什麽才叫真正的有氣度,值得人信賴依靠的男人!

一護像匹撒了歡似的小野馬蹦跶著上了樓,擡眼就看到一壽站在走廊上,似乎有些為難。於是,他走上前一把摟住了一壽,以一種絕對的宣誓自己所有權的姿態大聲說道:“啊,一壽你怎麽了?是在為分配房間的事為難嗎?哦沒關系!讓朽木白哉和戀次那倆混蛋挑吧,剩下的一間咱們倆一起睡!”

一壽回過頭有些詫異的看著一護,“誒,可是戀次他非要跟你睡一間房啊?我以為你們倆之前已經商量好了?”

說完,他轉過身看了看戀次,對方顯然也用了義骸,但那身上穿著的衣服實在有些奇怪……其實如果單獨把戀次挑出來的話,並不會顯得有多奇怪,因為他只是穿了一身花花綠綠的休閑裝罷了。

可是,這戀次要是跟朽木白哉站在一起,那感覺可就……

朽木白哉身穿黑色西服,白色襯衫領口處系著暗色花紋的領帶,布料裁剪恰到好處顯得線條尤為流暢舒服,映襯出其原本就挺拔修長的身材。頭頂上的貴族象征牽星箍不見了,前額過長的劉海兒微微垂下,柔順的黑發與其自身的黑色西裝重合,白皙的俊臉沒有任何表情,黑曜石般的眼眸有些空洞,仿佛周圍一切事物都與他無關。

一壽有些移不開眼了,感覺朽木白哉穿上這麽正式的西服,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純黑色的正裝搭配著對方那冷冰冰的臉,竟然有種禁欲的味道……

“戀次你腦袋壞掉了嗎?!誰要跟你這個家夥睡一間房啊?!”一護沖著戀次開火了,“你跟朽木白哉一間,我跟一壽一間!就這麽定了,不同意你們就給我睡馬路!!”

戀次一臉糾結的看著氣勢洶洶的一護,兇巴巴的吼了回去,“餵,我不能跟朽木隊長一個房間啊……咱倆湊合湊合不就得了嗎?!我說你小子哪來這麽多事兒啊?!”

“為什麽你不能跟朽木白哉一個房間?!”一護指著站在一壽臥室門口的朽木白哉,聲音不自覺升高了幾個音調,“戀次,你看他那個樣子,我怎麽敢讓一壽跟他睡一間房?!我要保護我弟弟!!你不是忘了那天在靜靈庭他對我弟弟做了……做了那種事情,我怎麽可能讓他再有機可趁?!”

戀次看了看身邊有些汗顏的一壽,又看了看渾身上下散發著低氣壓的朽木白哉,最後頭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護啊不是我說你,你確定一壽跟你一間房就能安全了麽?別瞪我,你敢大聲說出來,你沒有什麽這樣那樣的想法,嗯?!”

一護被戀次的話逼的有些發懵,他回頭看了看自家弟弟,發現對方正打著哈欠,眼角帶淚,似乎是困了。

“一壽啊,你困了嗎?這樣吧,你先去我房間睡吧,等我解決完這兩個家夥,我就上床陪你……”

一壽有些不放心的看著自家大哥,“哥,我要進去睡了,不出幾分鐘你們三個就打起來了吧……”見一護有些尷尬的沖自己傻笑,他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其實我跟誰一個房間都無所謂,不然這樣,你跟白菜一間吧,我跟戀次一間,這樣的話……”

一壽的話還沒說完,就立刻被兩個驚天動地的男性咆哮打斷了!

“不行!!”

一護跟戀次同時吼出“不行”二字,吼完之後見一壽有些癡呆的表情,又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一護這麽激動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家弟弟跟任何一個除了他自己以外的男人同睡一個房間;而戀次這麽激動,是因為他不想惹麻煩。

誰知道如果他真的跟一壽睡一個房間,這朽木隊長會不會在半夜直接將他華麗的分屍呢……

“那要不這樣吧。”一壽擡頭看了看朽木白哉,心想可以趁這個機會討好對方,然後這仇怨什麽的也就該消了。

“我跟大哥、戀次擠一個房間,白菜你一個人睡一間吧。”

這一次,拒絕的人仍舊是一護,戀次不吭聲了,因為他覺得這樣是最合適的。畢竟,貴族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一個人睡一間,也不是什麽太過分的事。

“我拒絕!!憑什麽讓朽木白哉一個人睡一間啊,憑什麽就要我們三個人擠一間?!就算是我跟一壽睡床,戀次你睡地板我都覺得你很礙事……”

“你這個混蛋!感情你還是想了什麽不該想的了吧,還有,為什麽要我睡地板?!我們是出來執行任務的,你這個代理死神應該給我們提供幫助吧餵!”

“你不睡地板,難道還要我睡地板嗎?!讓你跟一壽睡床,你當我的腦袋被馬桶蓋擠了嗎?!”

“我管你的腦袋被什麽擠了,總之老子不睡地板!!”

一護跟戀次兩個人爭的臉紅脖子粗,恨不得立刻掐起來。而一壽則在旁邊無奈的扶額,心想今天晚上大家全都不用睡了。照這麽吵下去,游子跟夏梨估計要出來抗議了吧……誒,不過老爸今晚倒是出奇的安靜呢,也沒出來看熱鬧。

斬魄刀實體化的事還沒搞清楚呢,現在四個大男人卻站在這裏討論怎麽分配房間。誰跟誰睡一間,有什麽值得爭論的呢?大家都是男人,又不存在什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這種蛋疼問題。

何必呢,何必這麽糾結呢?

就在兩個純天然爭執不休的時候,一直保持沈默的朽木白哉忽然開了口。

“抽簽決定吧。”

一句話,立刻吸引了在場所有人以及正趴在房間門口偷聽的黑崎眾的註意。

“兩個人一間,抽中什麽,就是什麽。”

戀次楞了半天,有些茫然的張了張嘴,“呃,隊長啊那個那個……我是說,用不用多做幾個簽兒啊,就是能一人單獨住一間的那種……”

朽木白哉淡淡瞥了戀次一眼,用一種冰冷陰沈的聲音緩緩說道:“戀次,我們是來現世執行任務的,不是出來旅游享受的。”

四個人兩個房間,就算費勁腦汁也就那麽幾種分配方法了。在采納了朽木白哉的建議之後,一護在戀次的監督下,做好了抽簽用的紙條,用鉛筆在上面寫了小字。既然是兩人住一間房,四個人住兩間房,事實上只要一個人抽簽就可以決定了。

那麽,問題又來了……

誰來抽簽呢?

“啊啊還是我來抽吧,我的手氣最近很好呢啊哈哈哈哈……”

一護在寫好小字疊紙條的時候,特意用指甲在紙上刮了一道,雖然痕跡淺,但如果仔細看還是能分辨出來的。當然,他這麽做的目的只是單純為了避免讓自家弟弟跟朽木白哉或者是戀次同睡一間房罷了。

“就讓我來抽吧!”

朽木白哉閉上眼睛,不去看一護,等於是默認了;一壽汗顏的看著滿臉寫著“哈哈我作弊了”的自家大哥,有些尷尬的移開了視線,輕輕點點頭表示同意;戀次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於是,得到大家同意之後,一護便開始了這項光榮而艱巨的抽簽任務。三個小紙條靜靜地放在樓梯護欄上,由周圍人看著,他只能這麽‘看’而不能將其打開。一護的鼻子幾乎快要貼在欄桿上面了,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找不到剛才自己在疊紙條使刮的那條痕跡了。

莫名的,一護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他雙眼緊緊瞅著眼前的三個一模一樣的紙條,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仨看起來都一樣。如果可以,一護真的好想讓自己有雙透視眼,這樣就可以看到紙條裏邊的內容了。可是,他沒有。於是,他註定杯具了。

一護顫抖著拿起看似熟悉的紙條,當他拿起紙條的那一剎那,一直漠不關心的朽木白哉忽然將視線定在了那張紙條上面,仿佛那紙條是什麽不可思議的神奇物種。而一壽也是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似乎對即將公布的答案忐忑不安。

或許是朽木白哉的視線太過於古怪了,這讓一護有些覺得自己或許拿錯了紙條?但已經抽了,如果再放回去不就暴露他作弊的行為了麽?於是,為了面子也好,為了男性尊嚴以及忠犬憨厚的形象也罷,一護最終還是咬著牙慢慢打開了紙條——

“等一下!”

朽木白哉突然冷冰冰的開口,讓本就有些心慌的一護更加心驚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紙條上面的內容,他就已經下意識的再次“啪”地一下將紙條合上。

“餵,朽木白哉你有什麽問題麽?告訴你,我可沒有作弊,這個紙條是我隨便選的,上面沒有任何標記啊,我可沒有動什麽手腳……”一護有些心虛的大聲嚷嚷著,“啊當然如果你反悔了那麽咱們可以不用抽簽來決……”

“不,這樣很公平。”朽木白哉打斷了一護的話,雙眸緊緊盯住對方那明顯就是在心虛緊張的一護,故意將聲音壓得很低,“我突然讓你停下來,只是想再重審一遍。既然選擇了抽簽,那麽不管結果是什麽,任何人都必須服從紙條上面的分配方式,不準再有任何異議。”

一護剛想開口說話,卻被一壽按住了手,“大哥,不要一整晚都在搞這種無聊的事。我已經很困了,如果抽了簽之後你還要再抗議的話……”他沖一護溫柔的笑了笑,“那我今晚就去老爸的房間睡好了。”

於是,一臉扭曲的一護終於當眾打開了紙條,在看到紙條上面那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石化了。

微風吹過,瞬間,風化了。

一壽從已經風中淩亂的一護手中接過了紙條,低頭看了一眼之後,便將紙條扔給了戀次,“收拾一下吧,我房間裏就只有一張床,如果你的睡姿還OK的話,那麽我不介意你跟我同床。”

走進臥室的一壽忽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轉過頭去一看,才發現戀次臉色極為難看的不斷往後退,而一護則是露出一口大白牙陰森的步步向其逼近——

“大哥時間不早了,你快帶著白菜進屋去吧。”一壽無視了已然被打擊到不成人形的一護,以及身體有些僵硬的朽木白哉,直接一把拉住了一臉茫然無措的戀次的手腕,不顧對方掙紮便將其整個拖進了房間。

只聽房門“咚”地一聲關了,再仔細聽聽的話就會發現臥室的房門反鎖了。還沒等門外的人多想些什麽,房間裏忽然傳來了戀次的驚呼聲!

“餵你幹什麽啊?!餵餵餵你別對著我脫衣服啊餵!!……餵,脫我的也不行啊啊!!”

一護木訥的看了看身邊正在發證的朽木白哉,用極為不確定的語氣說道:“餵朽木白哉,那個戀次他對男人不感興趣的吧……對吧?他……”

朽木白哉動了動嘴唇,眼中盡是茫然與疑惑,仿佛是在思考,又仿佛是在發呆,沈默許久之後,他像是呢喃似的輕聲說了一句。

“……女死神協會的人曾經說過,戀次他……比較容易害羞。”

一護楞了楞,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只見他雙手雙腳並用扒在了自家弟弟的臥室房門上,身後具現化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隨著他不斷拍門的動作搖來搖去。

“一壽啊你開開門吧!戀次你這個家夥敢對著一壽臉紅你死定了!!一壽啊你千萬不能這樣啊,你晚上會被襲擊的啊啊不是有人經常這麽說嗎,害羞的人都是悶騷啊啊一壽你晚上用死神的狀態睡覺吧!!”

一護內牛滿面的扒在門上,尾巴可憐兮兮的搖來搖去,像極了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大狗狗,濕漉漉的眼睛裏含著眼淚,哀怨地嗷嗷嗷叫個不停。

“一壽啊一壽你開開門吧我不介意三個人睡一間房了,真的我真的不介意了……嗷嗷嗷戀次你這個混蛋要是有類似裸睡的習慣,你今天就死定了啊啊!!”

這時,房門突然開了。

一壽換了身睡衣站在門口,一臉嚴肅的望著依舊站在走廊裏的一護與朽木白哉,他抿了抿唇,聲音有些輕微顫抖。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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