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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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壽從樹上掉了下來，巨大的沖擊力讓他一下子就將樹下的朽木白哉撲倒了。他餓的頭昏眼花，四肢無力的癱軟在朽木白哉的懷裏，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舒服的想要睡覺來著。可是，當身下的人散發的冰凍氣場愈來愈強的時候，因饑餓導致大腦遲鈍的一壽，終是意識到自己正在幹什麽……
他在幹什麽？
他竟然將朽木白哉撲倒了……
他在幹什麽？！
他竟然想要在朽木白哉的懷裏睡覺……
……
因被自己的愚蠢找死的行為囧到的一壽，此時已經失去了所有勇氣——包括立刻跳起身，飛快逃跑。如果可以，他想就這麽壓著，裝死人算了。於是，他依舊壓著朽木白哉不動彈，而奇怪的是，他不動，身下的人也沒動，兩個人就這麽靠著，近距離的眼瞪眼。
在周圍無盡的夜色中，朽木白哉那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此時正緊緊盯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一壽。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恐、錯愕、不知所措，但是，他卻沒有等到對方主動起身離開，好像有種破罐破摔的感覺，這一壽非但沒有起身逃命，反而是調整了個姿勢更加舒坦的壓在自己身上，似乎是想就這麽睡覺……
兩個人的距離貼的很近，朽木白哉可以清晰的聽到對方淺淺的呼吸聲，以及隔著布料傳來的那種熾熱觸感……
幾乎是在瞬間反應了過來，朽木白哉立刻將壓在自己身上準備睡覺的一壽推了下去，隨後站起身，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灰土。
“第二次了。”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黑崎一壽，七名旅禍之一，我想我知道是誰在假扮死神卻依舊沒有被人發覺了。”說著，他慢慢轉過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正在撓著頭發的一壽，“那日在現世你有幸逃過一劫，如果你認為現在還可以逃過去，那你未免太天真了……”
朽木白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壽打斷了。他舉著手一臉乖巧的望著朽木白哉的面癱臉，用那雙純潔天真的眼睛看著他，輕聲說道：“白菜君，如果我說這也是一次意外，你會相信我嗎？”
“……”
仿佛在此地再多呆一秒就會有辱自己高貴的身份似的，朽木白哉沒有理會身後裝可愛扮無辜的一壽，直接邁開步朝前走去。
“如果你能自覺的跟上來，那麽或許我會饒你一命。”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落在身後的一壽已經追了上去，只聽他一邊往前跑一邊打哈哈：“啊哈哈哈哈今晚的月色真美啊，誒，怎麽忽然陰天了……啊哈哈啊哈哈哈今晚真是個……啊，怎麽突然下雨了？！”
天空忽然下起了毛毛細雨，打濕了一壽的頭發與衣衫，他跟在朽木白哉的身後不停地打著噴嚏，慢慢的，步伐越來越慢，肚子也早已餓過了頭，取而代之的是胃部一陣陣抽搐，有種想要嘔吐的惡心感。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有種又冷又黏的感覺。一壽咬牙堅持了一段路，可是走在前面的朽木白哉根本沒有註意到他的異常，絲毫沒有任何想要停下休息的意思。於是，他被迫無奈只能繼續硬撐著，拖著像灌了鉛似的雙腿緩緩向前走。
因為渾身上下都被淋濕了，頭發也是濕漉漉的貼在臉頰兩側，原本清爽風涼的感覺消失全無，現在他只覺得身體有些冰冷，在風中瑟瑟發抖。樹林因雨水的緣故，地面變得泥濘難行，走一步滑一步，這直接導致一壽的速度愈來愈慢，到後來直接就看不到朽木白哉的影子了。
他感覺自己的頭暈乎乎的，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則撐在樹幹上。他不斷大口呼吸，試圖調整自己的不良狀態。普通的魂魄不需要靠吃飯來維持靈力，因為他們本身就不具備靈力。可是，有靈力的魂魄如果不吃飯，那很有可能會導致生命垂危……
因為靈力本身就是他們的力量，一旦自身靈力受到損害，那後果是非常可怕的。
一壽現在就感覺自己渾身無力，頭昏眼花，甚至連站立都變得有些困難……他想要張開嘴巴說話，想要大聲告訴走在前面的那個人，能否停一停，身後有人快要餓死了。可是，他卻做不到。因為，現在他仿佛除了喘氣呼吸之外，其他什麽動作都變成了奢望。
就在一壽認為自己快要暈厥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他勉強擡起頭，正巧與迎面而來的朽木白哉對上了目光。
他沖他微笑，想要告訴對方現在他根本動不了，如果可以，能不能先給他個飯團吃？或者，或者……或者直接把他擡回去呢……
可是，朽木白哉卻在距離一壽大約一百米的位置停下了腳步。他冷冷的看著他，似乎是在冷眼觀賞眼前這個人的拙劣演技。許久之後，一壽仍然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靠在大樹上努力沖他微笑。
雨水順著一壽的臉頰緩緩劃落，最終消失於裏衣之中。他的側面過於柔和，沒有那種陽剛之氣，更多的是一種中性的俊美。他支撐著冰冷的身體，強迫自己擡起頭與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對視，在對視的過程中，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耐與厭惡。
是在厭惡他故意停滯不前嗎……
一壽無奈的嘆了口氣。原來是根本沒有註意到他身體的異常啊，也對，朽木白哉恨他還來不及，又怎麽會關心他的身體狀況呢。那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會怎麽做呢，是會走過來詢問還是直接……
已經有了答案的一壽苦澀的笑著，臉色愈來愈蒼白，仿佛雨水已將其整個人模糊了。
像是終於被磨光了耐心，朽木白哉從腰間緩緩拔出了斬魄刀，在看到遠處那個少年的表情由微笑變為苦笑時，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散落吧，千本櫻。”
……
雛森桃站在隊長辦公室門外，躊躇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敲門。心中有太多的不安，她現在特別想找一個人談談心。緊繃了一整天的心情難得可以有一個放松的時間，可是，她又擔心會打擾了自家隊長。
就在她為難糾結的時候，屋裏傳來了一個低沈醇厚的聲音。
“是雛森嗎？進來吧。”
藍染放下了手中的筆，轉頭沖雛森桃微笑，“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雛森？”
當雛森看到自家隊長那親切的笑容時，原本疲憊勞累的身體頓時放松了下來，她慢慢走到藍染身邊，毫不保留的將自己最為脆弱的一面展現在對方面前。
“藍染隊長，今天發生了太多事……”
她從來沒有想過，阿散井戀次竟然會輸。當她看到戀次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與此同時，她接收到了臨時發布的戰時特令。副官以上席位不僅被準許在庭內佩刀，並且在戰鬥時候被允許全面解放斬魄刀。
難道，和平不好嗎？
為什麽要在庭內隨身攜帶斬魄刀，為什麽會準許全面釋放斬魄刀……
“雛森，不要太擔心了。”
藍染看著精神有些恍惚的雛森桃，體貼的開口說道：“今天辛苦你了，雛森。因旅禍闖入的緣故，各番隊隊員都處於警備狀態。整整一天時間，靜靈庭被鬧的烏煙瘴氣。時不時就會有靈壓爆發沖撞的現象，啊，真的辛苦你了。”
因為自己的個人原因大晚上跑來打擾自家隊長，這讓雛森桃有些膽怯以及羞澀。尤其當她聽到自家隊長用那極具磁性的聲音說著安撫的話語時，整個心都感覺滿滿的。她不敢擡起頭直視對方那過於溫柔的眼眸，只能低著頭。
“藍染隊長……”
“呵呵，難道跟我給人的感覺很嚴肅嗎？為什麽雛森都不敢擡頭看我呢？”藍染打趣道，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個溫柔幽默風趣的五番隊隊長，“還是說，你以為我會不耐煩的將你趕出去？哎，我平時是那麽兇悍的人嗎？”
聽到藍染這麽說，雛森桃立馬把頭擡了起來，黑色的爽眸中透出濃濃的愛慕之情，“不、不是！當然不是……藍染隊長……一直很溫柔呢，對屬下也很照顧，是十三番隊中最體貼的隊長了……”
藍染看了一眼再次陷入到自我世界中的雛森桃，沒有多說什麽，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繼續寫著文件。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呆在同一個房間，彼此沒有什麽過多的交談，但是氣氛卻依然融洽。
雛森桃就坐在藍染身後的長椅上，癡癡的看著自家隊長工作的背影，“藍染隊長……”當她不自禁喚出了對方名字的時候，才像猛然醒悟一般，用後面的話語彌補了自己的失誤。
“藍染隊長，阿散井戀次他……我是說他為什麽要一個人面對旅禍呢……”
藍染微微停了停，在沈默半晌之後，才緩緩開口道：“阿散井戀次的傷沒事了吧？呵呵你放心，他很快就能回到番隊了。至於為什麽要一個人面對旅禍，大概是因為他好強不服輸的性格吧。”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藍染回過頭看了看雛森桃，“七名旅禍中有幾個人非常強。初步推斷，他們的實力有可能已經達到了三、四席位或者更高。現在，連副隊長阿散井戀次都被打敗了，可見我們的敵人到底是有多強……”
“對，還有一個假冒死神卻至今沒有被發現的神秘人……啊對了，我聽說藍染隊長你曾和那假冒死神的旅禍見過面……”雛森桃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家隊長，“呃，藍染隊長是怎麽發現對方是假冒的呢？”
藍染暫時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轉過身來細說當時的情景以滿足對方的好奇心。
“他的靈壓是屬於死神的，腰間佩帶著斬魄刀，靈壓控制的相當好，幾乎感覺不到他有靈壓。他自稱是四番隊的新人，我當時並沒有懷疑他，因為他知道我的名字，更知道我是幾番隊的。想來，如果真的是旅禍，那他們應該不了解這些才對。可是，這個人他什麽都知道。”
昏暗的燈光下，藍染的鏡片有些模糊不清，唯獨能看到其唇邊愈來愈明顯的笑容。
“跟他聊的越多，就會發現他這個人其實很不一樣。呵呵怎麽說呢，總之，我覺得他並不是那種意義上的壞人。他掩飾的很好，但我還是發現了。你知道嗎，雛森，在他擺出那一副天真傻氣的樣子時，從那雙褐色的眼眸中透出的卻是恐懼。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恐懼我，甚至因為恐懼我而在故意演戲，總之，我並沒有當時就揭穿他，甚至是放他走了。”
雛森桃聽到自家隊長的話之後，無意識的瞪大了雙眼。
“誒誒誒，怎麽會呢？他為什麽要恐懼藍染隊長呢，明明藍染隊長是最溫柔體貼的……甚至是發現了他是冒牌的，卻沒有立刻抓捕他。藍染隊長，今天各個番隊發放的隊牌，是不是您向山本總隊長請示的呢？”
藍染點了點頭。
“是的。不想當面拆穿那個人，所以用了這個方法。但是……似乎沒有起效果呢，至少一下午的時間都沒有人發現他的蹤影。呵呵，真是太狡猾了。”
雛森桃有些為自家隊長感到不值，“什麽嘛，那個人怎麽可以這樣？！明明藍染隊長已經那麽寬容了，可他卻……不領情！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直接把他抓起來關進大牢才對！”說著，她又擡頭偷偷看了藍染一眼，“阿諾……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呢？”
藍染的笑容愈加明顯，掩蓋於鏡片之下的雙眼微微瞇起，透出令人捉摸不透的光亮，只聽他用那聽不出情緒起伏的語調輕聲說了一句。
“呵，黑崎一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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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圍無盡的夜色中，朽木白哉那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此時正緊緊盯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一壽。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恐、錯愕、不知所措，但是，他卻沒有等到對方主動起身離開，好像有種破罐破摔的感覺，這一壽非但沒有起身逃命，反而是調整了個姿勢更加舒坦的壓在自己身上，似乎是想就這麽睡覺……
兩個人的距離貼的很近，朽木白哉可以清晰的聽到對方淺淺的呼吸聲，以及隔著布料傳來的那種熾熱觸感……
幾乎是在瞬間反應了過來，朽木白哉立刻將壓在自己身上準備睡覺的一壽推了下去，隨後站起身，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灰土。
“第二次了。”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黑崎一壽，七名旅禍之一，我想我知道是誰在假扮死神卻依舊沒有被人發覺了。”說著，他慢慢轉過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正在撓著頭發的一壽，“那日在現世你有幸逃過一劫，如果你認為現在還可以逃過去，那你未免太天真了……”
朽木白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壽打斷了。他舉著手一臉乖巧的望著朽木白哉的面癱臉，用那雙純潔天真的眼睛看著他，輕聲說道：“白菜君，如果我說這也是一次意外，你會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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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此地再多呆一秒就會有辱自己高貴的身份似的，朽木白哉沒有理會身後裝可愛扮無辜的一壽，直接邁開步朝前走去。
“如果你能自覺的跟上來，那麽或許我會饒你一命。”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落在身後的一壽已經追了上去，只聽他一邊往前跑一邊打哈哈：“啊哈哈哈哈今晚的月色真美啊，誒，怎麽忽然陰天了……啊哈哈啊哈哈哈今晚真是個……啊，怎麽突然下雨了？！”
天空忽然下起了毛毛細雨，打濕了一壽的頭發與衣衫，他跟在朽木白哉的身後不停地打著噴嚏，慢慢的，步伐越來越慢，肚子也早已餓過了頭，取而代之的是胃部一陣陣抽搐，有種想要嘔吐的惡心感。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有種又冷又黏的感覺。一壽咬牙堅持了一段路，可是走在前面的朽木白哉根本沒有註意到他的異常，絲毫沒有任何想要停下休息的意思。於是，他被迫無奈只能繼續硬撐著，拖著像灌了鉛似的雙腿緩緩向前走。
因為渾身上下都被淋濕了，頭發也是濕漉漉的貼在臉頰兩側，原本清爽風涼的感覺消失全無，現在他只覺得身體有些冰冷，在風中瑟瑟發抖。樹林因雨水的緣故，地面變得泥濘難行，走一步滑一步，這直接導致一壽的速度愈來愈慢，到後來直接就看不到朽木白哉的影子了。
他感覺自己的頭暈乎乎的，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則撐在樹幹上。他不斷大口呼吸，試圖調整自己的不良狀態。普通的魂魄不需要靠吃飯來維持靈力，因為他們本身就不具備靈力。可是，有靈力的魂魄如果不吃飯，那很有可能會導致生命垂危……
因為靈力本身就是他們的力量，一旦自身靈力受到損害，那後果是非常可怕的。
一壽現在就感覺自己渾身無力，頭昏眼花，甚至連站立都變得有些困難……他想要張開嘴巴說話，想要大聲告訴走在前面的那個人，能否停一停，身後有人快要餓死了。可是，他卻做不到。因為，現在他仿佛除了喘氣呼吸之外，其他什麽動作都變成了奢望。
就在一壽認為自己快要暈厥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他勉強擡起頭，正巧與迎面而來的朽木白哉對上了目光。
他沖他微笑，想要告訴對方現在他根本動不了，如果可以，能不能先給他個飯團吃？或者，或者……或者直接把他擡回去呢……
可是，朽木白哉卻在距離一壽大約一百米的位置停下了腳步。他冷冷的看著他，似乎是在冷眼觀賞眼前這個人的拙劣演技。許久之後，一壽仍然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靠在大樹上努力沖他微笑。
雨水順著一壽的臉頰緩緩劃落，最終消失於裏衣之中。他的側面過於柔和，沒有那種陽剛之氣，更多的是一種中性的俊美。他支撐著冰冷的身體，強迫自己擡起頭與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對視，在對視的過程中，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耐與厭惡。
是在厭惡他故意停滯不前嗎……
一壽無奈的嘆了口氣。原來是根本沒有註意到他身體的異常啊，也對，朽木白哉恨他還來不及，又怎麽會關心他的身體狀況呢。那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會怎麽做呢，是會走過來詢問還是直接……
已經有了答案的一壽苦澀的笑著，臉色愈來愈蒼白，仿佛雨水已將其整個人模糊了。
像是終於被磨光了耐心，朽木白哉從腰間緩緩拔出了斬魄刀，在看到遠處那個少年的表情由微笑變為苦笑時，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散落吧，千本櫻。”
……
雛森桃站在隊長辦公室門外，躊躇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敲門。心中有太多的不安，她現在特別想找一個人談談心。緊繃了一整天的心情難得可以有一個放松的時間，可是，她又擔心會打擾了自家隊長。
就在她為難糾結的時候，屋裏傳來了一個低沈醇厚的聲音。
“是雛森嗎？進來吧。”
藍染放下了手中的筆，轉頭沖雛森桃微笑，“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雛森？”
當雛森看到自家隊長那親切的笑容時，原本疲憊勞累的身體頓時放松了下來，她慢慢走到藍染身邊，毫不保留的將自己最為脆弱的一面展現在對方面前。
“藍染隊長，今天發生了太多事……”
她從來沒有想過，阿散井戀次竟然會輸。當她看到戀次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與此同時，她接收到了臨時發布的戰時特令。副官以上席位不僅被準許在庭內佩刀，並且在戰鬥時候被允許全面解放斬魄刀。
難道，和平不好嗎？
為什麽要在庭內隨身攜帶斬魄刀，為什麽會準許全面釋放斬魄刀……
“雛森，不要太擔心了。”
藍染看著精神有些恍惚的雛森桃，體貼的開口說道：“今天辛苦你了，雛森。因旅禍闖入的緣故，各番隊隊員都處於警備狀態。整整一天時間，靜靈庭被鬧的烏煙瘴氣。時不時就會有靈壓爆發沖撞的現象，啊，真的辛苦你了。”
因為自己的個人原因大晚上跑來打擾自家隊長，這讓雛森桃有些膽怯以及羞澀。尤其當她聽到自家隊長用那極具磁性的聲音說著安撫的話語時，整個心都感覺滿滿的。她不敢擡起頭直視對方那過於溫柔的眼眸，只能低著頭。
“藍染隊長……”
“呵呵，難道跟我給人的感覺很嚴肅嗎？為什麽雛森都不敢擡頭看我呢？”藍染打趣道，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個溫柔幽默風趣的五番隊隊長，“還是說，你以為我會不耐煩的將你趕出去？哎，我平時是那麽兇悍的人嗎？”
聽到藍染這麽說，雛森桃立馬把頭擡了起來，黑色的爽眸中透出濃濃的愛慕之情，“不、不是！當然不是……藍染隊長……一直很溫柔呢，對屬下也很照顧，是十三番隊中最體貼的隊長了……”
藍染看了一眼再次陷入到自我世界中的雛森桃，沒有多說什麽，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繼續寫著文件。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呆在同一個房間，彼此沒有什麽過多的交談，但是氣氛卻依然融洽。
雛森桃就坐在藍染身後的長椅上，癡癡的看著自家隊長工作的背影，“藍染隊長……”當她不自禁喚出了對方名字的時候，才像猛然醒悟一般，用後面的話語彌補了自己的失誤。
“藍染隊長，阿散井戀次他……我是說他為什麽要一個人面對旅禍呢……”
藍染微微停了停，在沈默半晌之後，才緩緩開口道：“阿散井戀次的傷沒事了吧？呵呵你放心，他很快就能回到番隊了。至於為什麽要一個人面對旅禍，大概是因為他好強不服輸的性格吧。”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藍染回過頭看了看雛森桃，“七名旅禍中有幾個人非常強。初步推斷，他們的實力有可能已經達到了三、四席位或者更高。現在，連副隊長阿散井戀次都被打敗了，可見我們的敵人到底是有多強……”
“對，還有一個假冒死神卻至今沒有被發現的神秘人……啊對了，我聽說藍染隊長你曾和那假冒死神的旅禍見過面……”雛森桃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家隊長，“呃，藍染隊長是怎麽發現對方是假冒的呢？”
藍染暫時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轉過身來細說當時的情景以滿足對方的好奇心。
“他的靈壓是屬於死神的，腰間佩帶著斬魄刀，靈壓控制的相當好，幾乎感覺不到他有靈壓。他自稱是四番隊的新人，我當時並沒有懷疑他，因為他知道我的名字，更知道我是幾番隊的。想來，如果真的是旅禍，那他們應該不了解這些才對。可是，這個人他什麽都知道。”
昏暗的燈光下，藍染的鏡片有些模糊不清，唯獨能看到其唇邊愈來愈明顯的笑容。
“跟他聊的越多，就會發現他這個人其實很不一樣。呵呵怎麽說呢，總之，我覺得他並不是那種意義上的壞人。他掩飾的很好，但我還是發現了。你知道嗎，雛森，在他擺出那一副天真傻氣的樣子時，從那雙褐色的眼眸中透出的卻是恐懼。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恐懼我，甚至因為恐懼我而在故意演戲，總之，我並沒有當時就揭穿他，甚至是放他走了。”
雛森桃聽到自家隊長的話之後，無意識的瞪大了雙眼。
“誒誒誒，怎麽會呢？他為什麽要恐懼藍染隊長呢，明明藍染隊長是最溫柔體貼的……甚至是發現了他是冒牌的，卻沒有立刻抓捕他。藍染隊長，今天各個番隊發放的隊牌，是不是您向山本總隊長請示的呢？”
藍染點了點頭。
“是的。不想當面拆穿那個人，所以用了這個方法。但是……似乎沒有起效果呢，至少一下午的時間都沒有人發現他的蹤影。呵呵，真是太狡猾了。”
雛森桃有些為自家隊長感到不值，“什麽嘛，那個人怎麽可以這樣？！明明藍染隊長已經那麽寬容了，可他卻……不領情！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直接把他抓起來關進大牢才對！”說著，她又擡頭偷偷看了藍染一眼，“阿諾……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呢？”
藍染的笑容愈加明顯，掩蓋於鏡片之下的雙眼微微瞇起，透出令人捉摸不透的光亮，只聽他用那聽不出情緒起伏的語調輕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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