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關燈
下,‘上官鶯’終於是醒了過來,又‘修養’幾日後正好到了秦氏所幹的壞事都被挖出迎來砍頭之日的一日。

當天,鐵牢裏,披頭散發的秦氏瑟縮在在牢中一角,衣衫襤褸,老鼠在她身邊來來回回,她嚇得一陣陣尖叫,拿著鞋子胡亂拍著,那瘋狂的模樣哪有昔日她風光時半分容光?

“二娘,見到你這副模樣,女兒真的好心痛呢。”

上官鶯在連婆婆懷裏朝著牢裏的秦氏,眉心微擰,輕嘆道。

“是你!”

秦氏丟掉手上的鞋子,那一雙本已成死灰的眼眸瞬間燃起熊熊烈焰,她撲過來手就朝上官鶯抓去,卻奈何有那厚實的木樁攔著,她根本碰不了上官鶯分毫。

“二娘,除了女兒,誰會這麽好心來看你?”面對她的突然發瘋,上官鶯只是淺淺一笑,玩味道,“就連你那兄長,在知道你身陷牢獄後,也不曾為你打點過半分,二娘,瞧瞧,相比他們來說女兒對你可是好的了,不但來看你,還為你帶了新衣裳和豐盛的菜肴呢。”

巧兒把飯菜和衣裳端過來,秦氏看見那眼熟的料子,瞳孔深深一縮,一把掀開那食盒,指著上官鶯破口大罵,“上官鶯,你這人面蛇心的畜生!早知道你是個大禍害,我定不留你!”

“二娘,你這話女兒可不愛聽了。”揚眉,她撅嘴,“你送那些衣裳,還和五姨娘故意說那方子給四姨娘聽,為的不就是讓女兒死麽,這樣來說,你何時留過活路給女兒?”

“你……你都知道?!”秦氏一雙眼睛寫滿不可置信,唇,發顫。

“二娘。”清脆一聲喚,上官鶯眨眨眸子,“你難道就不好奇女兒那日為何那麽湊巧地就放了爹的畫像,又那麽湊巧地給你抓住把柄,還讓你帶了那男子進來?”

“是喜兒那賤人背叛!”秦氏睜圓一雙眼睛,恨極,自己怎麽就送了那麽一個狼心狗肺的丫鬟過去。

上官鶯笑容滿面,那笑卻絲毫不達眼底,給人以絕對詭譎的感覺,“你錯了,女兒的人早盯著你們了,沒有女兒的縱容,將府別說是一個男子,就連一只蒼蠅都進不來!二娘,說到這裏女兒還得感謝你,是你細心寫下了喜兒的住址讓女兒有法子逼走喜兒,讓芳兒那個傻子去演出一場飛蛾撲火的戲碼;更謝謝你想對春桃趕盡殺絕卻舍不得殺掉與她有私情的那個賤男人,這樣才讓女兒有了足夠的籌碼對付你不說,還順利的讓喜兒那根墻頭草死在你的手裏。二娘,你日日禮佛,做的可都是好事,女兒真的感激不盡哪!”

她每說一個字,秦氏的臉色就白一分,到得後來她一張臉幾乎已經是慘白如紙。在今夜以前,她都以為是喜兒背叛了她,怎麽都沒想到竟是自己失策害了自己;更沒有想到的是那一個自己眼裏懦弱不堪的人,城府深沈至此!

那,她的腿……

秦氏猛地擡起頭,尖叫道,“你的腿是你自己毀的?!”

“二娘,恭喜你猜對了,可惜沒獎勵。”不過一個將死之人,她沒必要再瞞著她。

“原來如此。”秦氏淒愴一笑,難怪她總覺得自那日禦醫給她看過腿疾後上官鴻就對自己時冷時熱的,當時沒有去仔細想,卻是沒想到之中還有這般原因。

“你狠,你真狠!”

指著上官鶯的臉,她的手,顫抖著。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輸得這麽慘了,一個對自己都能下得了狠手的人,對他人又豈會善良?

“說到狠,女兒怎比得過二娘?”上官鶯斂起臉上笑意,冷然的眸子盯著她,“為了自己的親兄長繼承家業,竟不惜在嫡兄和嫂子出門時買通賊匪將二人殺害不說,還把他們的女兒當作丫鬟帶著,為了自己的目的將她當棋子使用,用不著之時就想將她丟棄,秦氏,你真是天下第一毒婦!”

那被封存的久遠記憶倏爾清晰,秦氏癱軟在地,尖叫一聲抱住腦袋,“大哥、嫂子,啊!”

上官鶯卻不肯放過她,冷聲道,“說到狼心狗肺,誰比得上你,你那嫡兄和嫂子都待你不薄,你狠心害了他們性命不說,還對他們唯一的嫡女做出這等事,簡直喪盡天良!”

“啊!”秦氏淒厲的吶喊聲一聲高過一聲,上官鶯冷眼看著這一切,半晌覺得戲看夠了,“連婆婆,巧兒,我們走!”

三人一行,往大牢門口走去,被押來的春桃滿臉淚痕,看見她,哽咽著道,“大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爹娘……真……”

“若是假,她會變成那樣?”上官鶯涼涼一笑,眉梢揚起,憐憫的看著她。

春桃雙膝一軟,直直跪下,雙手捧住臉,“怎麽……怎麽可以,這些年我我為她做了這麽多事,還敬她為親娘,她……她怎能如此待我?”

“你若不信,親自去問,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一揚手,獄卒走來,將軟倒的春桃扯起,往關押著秦氏的牢房拖去。

“少主,要留下來嗎?”連婆婆見她看著牢房的方向,低聲詢問道。

“狗咬狗,沒興趣。”上官鶯收回目光揉揉太陽穴,“到外邊刑場待著。”

“是。”連婆婆應一聲快步往出口行去,巧兒也跟上。

一行三人出去,不久,歇斯底裏的慘叫聲從獄中傳出,卻,無一人搭理,任憑慘叫聲連連,任憑哭聲震天,久久回環於獄中不斷。

外頭,烈日當空,午時二刻。

“尋個侍衛比較少,又容易被看見的位置。”

已經戴了紗籠的上官鶯低聲對身邊的連婆婆吩咐道,明眸透過那薄薄的紗簾從外面看熱鬧的人臉上一一掃過,不動聲色的將他們都記在了心底。

連婆婆是個眼尖的,很快便是選到了一個好位置,站穩。

午時三刻,大鼓擂響,府尹大人和師爺坐於上位,衙役押了秦氏一幹人等上來,扛著大刀的劊子手已經就位,端起開啟的酒壇,狠狠灌上一口,卻不咽,一口噴在那鋒利的大刀上。陽光的金色光線穿透水珠,滴滴迸落宛若被扯斷的珠璃,在最美那一刻跌碎於塵埃裏。

三聲炮響,聲聲如驚雷。

監斬官高喊一聲,“吉時已到,斬!”

劊子手高高舉起手上大刀,再落下時一顆顆頭顱宛若被扯斷藤蔓的西瓜,滾落在了刑臺,一地的鮮血。

命斷,今生所有的罪孽也就斷了。

“秦氏,被你害的人都在地獄裏等著你呢,你恨我麽,那麽就在那等著我吧!”上官鶯彎唇,一抹森冷的弧度彎起,眸子半闔著平視前方,無波無瀾。

耳朵,卻動了動,聽到,後方有疾風聲向這邊而來。

她一直半闔的眸子忽然睜開,低聲對連婆婆道,“等我說完最後一個字,把我向空中拋!”

連婆婆微楞,卻應道,“是。”

上官鶯作勢要掙脫她的懷抱,哭著撲向刑臺,“二娘!”

風聲近,連婆婆一個巧妙的反手,身往旁側時手‘慌張一松’是將上官鶯往臺上拋,她自己則是旋身去接那襲來的暗器。

事有驚變,看熱鬧的完畢準備離開的百姓將目光紛紛投到變故發生的中央,卻在看見那往下墜的人的半邊臉時都驚呼出聲來。

“啊!”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裏,上官鶯和脫落的紗籠急急下墜,半張滿是疤痕的臉曝露於人前,眼看著就要重重墜下,而連婆婆那邊已經是被從天而降的幾個黑衣人纏住,根本就空不出手來。

危機一刻,一線素白如流雲劃過長空,姿態曼妙,青絲於空中翻飛,只是一瞬,手一勾,就是將那幾乎墜地的人兒穩穩接在了懷裏。

上官鶯猛然睜開明眸,眼皮子重重一跳,月傾邪!

紅妝素裹全相宜,玉容無雙眉點朱砂,今日依著一身白衣,卻是桃花隨細雨微風落,灑落一地妖嬈。

英雄救美本就是人人愛看的一出好戲,此情此景,主角又是這樣一位絕色的少年,在場的女子上到八十歲,下至十歲的,莫不希望自己能取代他懷裏的醜女,依偎於美男子懷裏。

“還沒死吶!”

眾目睽睽之下,美男子展顏一笑,低頭著懷中人的耳朵,那神情極盡溫柔,話,不怎麽順耳就是。

果然惡劣才是他的本性,毒舌是他的愛好,出風頭是他的最愛!

上官鶯嘴角一抽,卻不躲,捉著他的手臂哭道,“公子,有人要殺我,我好怕,你要保護我嗚嗚嗚。”

一邊哭,鼻涕眼淚唾沫全往他身上擦。

她知道他有相當重的潔癖,不能罵他,還不能惡心死他麽?

這女子!

月傾邪差點沒把她再丟出去,卻在這時候有黑衣人往這邊殺來,人群熙攘,有人高喊,“保護大人。”

場面混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