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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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民女二娘宅心仁厚,近日還被皇上親冊封為三品夫人,其品性之端當為女子楷模。民女歸府,二娘事事用心,知民女不喜歡他人插手身邊伺候人的事,就將自己最得力的大丫鬟給了民女。民女親娘早逝,得二娘如此關心感激不已自當愛屋及烏,平日裏那些粗活大事的都讓貼身的婆子去做,甚少麻煩到兩個丫鬟。若因此被人質疑是不喜這兩個丫鬟,民女也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說罷,緊緊抿了抿唇,眸中淚光閃閃。

誰說大小姐愛惜名聲好對付的?

那李三心一寒,恐慌漸漸從心頭滋生,手心隱隱在發顫。

那大人的臉色也是不怎麽好,上官鶯聽似訴委屈的話,卻是點明了自己的身份、處境,更甚的還不動聲色把別人就扯了進來。

京城裏誰都知道將府正妻早逝,所謂的秦氏即使是皇帝親賜也不過是一個平妻,而她一直無所出,近日被封為三品夫人的原因還是因為救了一個孩子,且這個孩子成了她的幹兒子。這樣一算,若是府內嫡長女不出嫁,日後所有的家產哪裏輪得到一個平妻的幹兒子繼承?而自古後院女子暗地裏爭寵手段非常,誰又能相信一個平妻會真正對正妻所留下的女兒好?

這上官鶯,說出這一番話來,到底是真的性子單純還是城府深?

大人額心冷汗涔涔,看過無數人的他,此刻卻是發現臺下那甚至是不能站立的女子他怎麽都看不透。那一副委屈至極卻倔強地不肯哭的面具下,到底掩藏著怎樣的心思?

他的心,已然紊亂,想起那人的交待,一顆心更是沈到了谷底,卻不得不沈聲問道,“那上官鶯,你為何打發喜兒回家?”

“是啊大人,現在既不是節日又不是什麽特殊日子,她若不是為了殺害喜兒為何要遣喜兒回家?”李三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忙應道。

“大膽!”大人驚堂木重重往下一拍,喝道,“本官說話豈有你插嘴的份兒,如若再犯定杖責三十!”

“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棍杖別說是打三十了,就是打個兩三下一般人也受不了啊!李三是個識趣的,趕緊閉緊了嘴巴。

“回大人的話。”上官鶯不卑不亢的回道,“民女是偶然聽得喜兒提起明日便是其妹妹的生辰,還說到了將府後就甚少有時間回家看妹妹。這話令民女想起自己在山上那段思念親人的酸楚,就允了喜兒昨日歸家去與妹妹過生辰,臨走時民女因手上未有多餘的錢銀就將自己手上戴的一串南海珍珠賜給了她,望大人明察。”

“可有此物?”大人問著邊兒站著的仵作。

“女屍上未有此物。”仵作答道。

上官鶯手指向李三,“大人,此人既說是民女給了他銀子殺人,那一串珍珠定是在他的身上。”

“大人,小民殺了那女子就跑了,真沒看見什麽珍珠啊!”李三大叫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既為財而殺人,又為何不奪人錢財再跑?”上官鶯朝大人一拱手,在那李三欲爭辯前又道,“大人,此珍珠手鏈那是民女下山時師傅贈與,曾在檀木箱鎖了一年有餘至今仍餘有檀木香,現在喜兒屍身未腐,讓人一聞便知。”

“你去看看。”大人對那仵作道。

“是。”仵作下去了。

“大人,民女還有事要說。”上官鶯打蛇隨棍上,繼續道。

“說。”

上官鶯不疾不徐道,“大人,喜兒雖是丫鬟卻比普通女子要生的高大些,若這人是兇手在殺喜兒的過程裏定是有留下傷痕,可是大人看看,他臉上雖有淤青和傷痕,可這都不怎麽像是女子留下的。現在已近夏日,他穿得這麽厚實,民女看他面色發虛想來是身有頑疾之人,今日被抓或許不過是李代桃僵為人頂罪來陷害民女的,還望大人明察,讓喜兒死得瞑目。”

李三這下慌神了,他不過是將死之人收了錢財代人頂罪來說這番說辭的,在確鑿的證據面前他的謊言根本不堪一擊。

他急中生智咬唇咬出淚來,憤然大喝出聲,“大小姐,明明就是你讓小的殺了喜兒的,現在事情敗露你就想把責任全推在小的身上天理何在?你出生尊貴是人,小的出身貧賤也是人,殺人償命小的原意,但身為主謀的人若是得不到報應天理不容!”

‘哧’!

眾目睽睽下,李三掏出袖子裏所藏的匕首狠狠戳入胸膛,一口鮮血噴出,他雙目圓瞪,手緊緊握著匕首柄端艷紅的鮮血源源不斷地從他傷口湧出。

‘砰’。

是身體倒地的聲音,整張臉埋在血泊裏,至死都未閉上的一雙眼睛盯死了上官鶯。

以死明志!

大人眼睛一瞪,手上的驚堂木對準了上官鶯,“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死局!

上官鶯眉頭一緊,正想要怎麽拆局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邊傳來一陣大的騷動,隨即一聲驚叫聲猛然響起,“阿雲,是你!”

有了!

上官鶯眼睛一亮,此局絕處又逢生,真是太好了!

“外面是何人,竟敢在公堂外喧嘩!”大人眼見騷亂將起,目光從上官鶯身上收回,對外喝道。

‘砰’

一聲身體墜地的悶聲響起,隨即哭得梨花帶淚的女子在侍衛的護送下跑進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公堂前,“大人,奴婢大冤,求大人做主啊!”

大人到嘴邊的話生生逼了回去,怒目瞪向女子,“你有何冤改日再說,來人,把這女子拖出去,為上官鶯上枷!”

“大人,真兇不是大小姐,是他!”女子一手指向那被丟進來的男子,雙眸含淚,大聲道,“指使他的主謀奴婢知道,那人不是大小姐!”

“春桃,你怎麽來了?”上官鶯作驚訝狀看向女子,心中卻無半分驚異,有的只是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大小姐,春桃對不住你!”春桃掩面,崩潰地哭出聲來。

“公堂之上可不是能撒謊的地方,春桃,將你知道的全部道來!”大人威嚴喝道。

春桃身子一震,抹去臉上的淚水,仰起臉哽咽道,“大人,大小姐宅心仁厚,對我們這些下人都極其優待,從不苛責半分。今日之事定是那佛口蛇心的婦人想陷害大小姐布下的局,為的就是要害死大小姐,大人要明察啊!”

“你也是她的丫鬟?”大人問道。

“是。”春桃點點頭,看一眼上官鶯,眸中的愧疚之色也就越發的深,珠淚頻落,“不瞞大人,奴婢也是那毒婦送給大小姐的丫鬟,而接近大小姐的目的就是要害死她。”

“春桃,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上官鶯故做驚訝狀,一臉驚愕的看著她。

“大小姐,奴婢辜負了你的信任。”春桃愧疚得不敢看她,低著頭一個勁兒抹淚,哽咽道“不瞞大小姐,那一日去接你就是那毒婦授意奴婢在馬車上放了易引猛獸的藥,才使得你在那深夜叢林被野獸襲擊,斷了雙腿。而在那客棧,也是那毒婦讓此人去縱火,使得您容貌盡毀,再不能見人。”

她手指向那被扔在地上的男人,哭道,“一切都是他做的,大人,您若不信可以看看那一日縱火後他的右手手臂也被烈火灼傷,至今未愈。”

大人喝道,“來人,扯開他的袖子!”

那男子想掙紮,身體卻被點住穴道動彈不得,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春桃,破口大罵,“你個賤人,明明是你對她心懷不滿,勾引了我來殺她現在卻反咬一口,你個賤貨、婊、子!”

他袖子衙役掀開,如春桃所說,一道疤痕清晰可見。

春桃臉上的淚流得更快,眼中露出絕望之色,手指向自己,“阿雲,你罵我是賤人,是婊、子?”

“呸,你本來就是下三濫被人騎的賤貨,還裝什麽貞潔烈女!”阿雲越罵,話語卻是不堪入耳。

春桃悲愴地笑出聲來,半晌後聲嘶力竭地沖著男子吼道,“是,我是賤,賤到把什麽都奉獻給你,換得的不過是你的欺騙、你的加害!”

她眼淚掉得更快,“阿雲,你知道那一日我被他人強、暴後看到你血肉模糊的屍體我有多心痛嗎?不是大小姐救了我,我當時真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墻上,和你做一對鬼夫妻!可是你,可是你……你卻活著,你活著罵我賤,是,愛上你這種卑鄙無恥的人我是賤!我承認我自己傻自己賤,賤到看不清你那齷齪的心,傻到用自己的真心去換你的絕情,落到這樣的地步,我活該!”

“你本來就活該,也不看看自己是怎樣的貨色,大爺才看不上你!我呸!”阿雲絕情地冷哼一聲,一口唾沫直直唾在了春桃的臉上。

春桃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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