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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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甜甜恨鐵不成鋼的哎呀著:“你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景程?這個景程,他到底咋的了?他有什麽優點值得你這麽掛念的?嗯?”

她自然是大惑不解。

林沁揚咬著嘴皮,下意識的看窗外,才反應過來她在醫院,她的手背上還插著輸液針。

她是怎麽了?

“我是怎麽了?”林沁揚問何甜甜。

何甜甜哎喲兩聲:“我的姑奶奶啊,你胃出血,痛得暈倒了,你自己沒有印象嗎?”

“……”林沁揚反應了幾秒,這才想起自己的確是胃痛了。

何甜甜沒有在醫院待多久,因為下午的時候,郎邵言要過來,所以,她決定給他們二人私人的空間。

中午點的時候,郎邵言提著保溫桶到病房。

“你醒了?”聲線和表情都略顯嚴肅。

“你是帶我來醫院的?”記得自己暈倒前,好像見到了郎邵言。

郎邵言嗯了一聲,然後說:“你也太拼了,醫生說你有些脫水,缺鹽,你那天,到底在搞什麽?”

“我……”林沁揚的話到嘴邊,又忍耐了回去,隨即改成:“我沒事,可能就天太熱了,所以中暑了。”

郎邵言將保溫桶裏的粥,以及一些切碎的小菜拿出來,然後將林沁揚的床搖上來了一些,又迅速的將床桌放好在她面前:“你先吃點東西,醫生說你暫時不能吃油膩的,所以小菜,我是清水煮的。”

“好的,謝謝你,郎少。”林沁揚是不想接受這份好的。

但她還是拿起了勺子,吃了兩三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如果不是郎邵言快速的將垃圾桶拿上來,林沁揚應該直接吐床上了。

後期,林沁揚是一口都沒再吃。

因為實在吃不下去。

下午,醫生將郎邵言叫進了辦公室,說了下林沁揚胃的嚴重程度,至少兩個月內不能吃辛辣,不能喝酒,油膩的也最好不要吃。要不轉成胃癌,就完蛋了。

回到病房後,郎邵言將原話轉告給了林沁揚,林沁揚居然還笑:“不喝酒的人生還叫人生嘛?如今的我,感覺一天不喝酒,便渾身難受。”

“你不想要你的小命了,就繼續作著喝吧。”郎邵言突然有幾分生氣的說。

“……”林沁揚沈默了幾秒,覺得何甜甜說得對,她還沒有確定景程的身份,還沒有搞清楚景程到底是不是沈思存,她還不能死。

日後幾天,林沁揚每天堅持喝郎邵言送醫院來的粥。大概住院了五天後出院的,原本她們的澳門行也該結束。

但林沁揚為了見景程,為了見沈思存,所以,她申請了徹底的自由行,打算在澳門多待幾天。

出院後,郎邵言為林沁揚和何甜甜安排了他朋友家的別墅。

“你們倆想住多久住多久,不要一分錢。”這是郎邵言的原話。

別墅裏。

林沁揚抱著電腦,自主導入了一個黑客系統。

說起來,她都好久沒有這種事。

導入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試著侵入景程的手機。

試了大概八次,也沒有破解景程的二代保護密碼。

索性,林沁揚試著用自己的生日,結果是依然無用。

林沁揚暫且放棄了破解他的手機IP,次日,她收拾打扮好了自己後,站在鏡子前照了照,粗得像水桶一般的腰肢。

她的確是胖了那麽多,如果景程就是沈思存,見到這樣的自己,也喜歡不起來了吧?

所以,林沁揚決定,從今日起開始減肥,節制飲食,鍛煉……

想完之後,林沁揚打車到了景程所在的賭場門口。

剛剛到門口,保安便隨即迎合上來帶攔在了林沁揚面前:“我們景老板特地吩咐過,您不能進去。”

“為什麽?”林沁揚疑惑的盯了兩眼保安,接著又問:“為什麽我不能進去,為什麽你們景老板如此仇視我?”

門口站著的兩個保安,相互看了看,你盯我,我盯你,良久,其中一個說:“具體的,我們也不知道,這得問景老板。”

林沁揚在門口站了大概半個小時,踮起腳尖朝裏頭看了看。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遠處開過來一輛車。

車子停穩當以後,一個溫婉優雅的女人從車還是那個下來,五月的天氣,自然是蠻熱的。

她穿著白色收腰公主裙,手裏提著包包,面帶微笑著,笑容如浴春風。

經過細微的觀察,林沁揚發現,溫藍是非常好的人。不管是從人品還是性格,微表情裏很明顯的顯現著。

林沁揚就那麽望著溫藍,心想,如果景程就是沈思存,她林沁揚拿什麽和這樣完美的溫藍比?

當然,溫藍也大老遠的就看到了林沁揚,稍微走進了一些後,溫藍對著她揮了揮手:“??????嗨,沁揚。”

“你好。”林沁揚皮笑肉不笑的回應著溫藍,溫藍卻很大方,從手裏提著的包包裏拿出一些糖果來,遞給林沁揚:“這個冬瓜做的糖,我媽媽親手做的,很好吃的,你嘗嘗。”

“……”承於溫藍的熱情,林沁揚接過了溫藍遞上來的糖,淡淡的說了聲謝謝。

溫藍笑如煙花的說不客氣,隨即大方優雅的拍了拍手,眼睛笑得彎彎的問林沁揚:“你在這邊玩兒嗎?還是來打牌的?”

“算是過來玩兒的吧。”林沁揚並沒有說實話,如果她說自己是來景程的,會不會傷害到這個無辜的美女。

林沁揚看得出來,這個溫藍很愛景程。

而且,她也看得出來,她是出得廳堂下得廚房的那種女人。

“要不要進去玩兒下牌,我男朋友牌技耍特別順溜。”溫藍倒是大方。

“可以的。”林沁揚半下也沒有猶豫的答應了溫藍。

因為她的確想進去,溫藍能帶她進去,她自然能找個機會見到景程。

“走吧。”說著,溫藍在前面帶路。

但溫藍進去後,林沁揚剛走幾步,門口的保安再次攔住林沁揚:“不好意思,您還是不能進。”

大概是溫藍在,他們的語氣稍微客氣些微。

溫藍聽到身後的阻攔,立馬轉過身來問兩名保安:“怎麽回事?”

“溫小姐,景老板特地吩咐了,她不能進去。”到底是花有百般紅,人與人不同,他們對溫藍說話的語氣,特別的柔和。

溫藍直接上前拉過林沁揚的胳膊,嚴肅的看著保安:“我帶來的朋友,跟景程沒有關系,出了什麽事,我擔著。”

“可是……”

“沒有可是,你們不用害怕。”說完,溫藍便將林沁揚整個人都拉了進去。

“溫小姐……”保安追上去的時候,溫藍已經拽著進到了場館裏面。

進去後,林沁揚一邊觀察著場館的裝潢,一邊打量著景程可能所在的位置。

但是打量了一圈兒,林沁揚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二樓應該會像是辦公室之類的。

就在這時,溫藍將手裏的包包擱放在桌子上,笑瞇瞇的看著林沁揚:“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到樓上去會兒。”

“好。”林沁揚淡淡的點頭,便見溫藍略帶歡快的步子奔跑上了樓,跟著,她進了樓上的第二間房間,一進去,門像是沒怎麽關上。

“阿景。”溫藍嬌滴滴的聲線傳來,嬌到能滴出水來一般。

景程原本坐在辦公桌前辦公,溫藍突然闖進來,倒是給了他一個驚喜。

溫藍上前,主動坐進他懷裏,伸手勾著他的脖子:“阿景,我好想你。”

“我也是。”景程擱下手裏的筆,伸手反摟住溫藍的腰,唇幾近貼上溫藍的唇。

還沒等景程吻上去,溫藍倒先吻了上去。

感受到溫藍的主動,景程英俊的臉上有幾絲驚訝,他睜著眼睛,皺著眉心盯著溫藍,溫藍已經閉上了眼睛。主動親吻著他,吻很生澀,更是勾起了景程體內的火。

索性,景程將溫藍整個人,直接按在了辦公桌上,深吻著她。

手迫不及待的滑進她的一副裏,很快,辦公室裏升起兩團熱血沸騰。

二人踹息著,景程深情忘我的吻了溫藍好一陣,隨即松開她,深深的,灼熱的目光看進溫藍眼裏:“藍藍,我……”

“今晚吧?我有個朋友在樓下。”溫藍媚眼如絲的說。

“朋友?”景程頓時皺了皺眉心,眼底的炙熱稍微褪去了幾絲:“是誰?”

“你先起來,我帶你下去看了你便知道了。”溫藍面紅耳赤,十分羞澀的說。

景程依依不舍的松開了溫藍,只不過起身前,還在溫藍的唇角深深的陶醉的啄吻了一下。

起身後,溫藍快速的整理了自己的著裝,以及頭發,包括臉頰上的妝容。

隨即,溫藍主動伸手過去,十指牢牢的扣住,走到門口的時候,景程下意識的拉開咧著很大門縫的門,他目光看下去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樓下已經胖得不叫話的林沁揚。

林沁揚正站在他的那張,穿著黑西裝白襯衣的肖像下。

而這張肖像的作者正是溫藍。

林沁揚仰著頭,看得非常的認真。

景程的目光楞了一下,但也只有一秒。

隨即,景程被溫藍牽著下到了樓梯,到了一樓後,二人的手剛松開,站在那副肖像下的林沁揚,這才轉過身來。

她轉過身來的第一件事,目光很快的落在了景程那張英俊的臉上。

林沁揚一步一步走上去,望了一眼溫藍嘴角周圍我微微散開的口紅,嘴角明顯還有點沒擦幹凈。明眼人都知道,他們剛剛在那房間裏接吻了。

“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談談,不知道景老板您能不能給我幾分鐘,哪怕五分鐘。”林沁揚的語氣幾乎接近低聲下氣。

景程卻淡漠的轉過身,轉身的時候,唯一一眼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是充滿了深切的厭惡。

“哪怕,五分鐘,我只要你給我五分鐘。”林沁揚望著景程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紅。

溫藍見情況很不對,她主動退開了幾步:“我到外面等你們。”

只是溫藍走到外面後,溫藍有些隱隱的不安,女人天生的第六感。

她覺得林沁揚和景程之間是不是以前認識啊?

溫藍甚至在想,為什麽林沁揚看景程的眼神那麽的深情……

而景程對林沁揚又像是很仇視……

她認識景程這麽久,還重來沒有見他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過一個人,所以,溫藍自然是要懷疑的。

只是想到一些可能,溫藍臉色有些蒼白,她有些無力的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

但具體如何,她還得問景程才能知道。

有時候不能只單純的憑著自己的直覺。

賭場的大廳內。

林沁揚看著景程的背影大概半分鐘,她走到前面,想正對景程,但她剛剛走了一步,景程便再次轉了個身,拿背對著林沁揚。林沁揚再次上前,可是景程卻再次轉身,僵持了好幾分鐘。

“那個,景老板……”明明心底有千言萬語,那些思索過日日夜夜的話,曾經無數時刻的假設,如果沈思存還活著,她一定會告訴他自己的心意,他一定會告訴他,她是愛他的,一直都是愛他的。

可是到了這一刻,林沁揚發覺,什麽也說不出來。

像是有東西堵在了喉嚨,黏住了一般,什麽也說不出來。

時間漸漸的過去了三分鐘,林沁揚自己也是掐著點的。

她整理了下喉嚨,良久,才對著他的背影問:“你是沈思存對嗎?”

“……”回答她的,是寂靜的空氣。

但是景程背後,小心翼翼站著的林沁揚,眼眶頓時紅了,隨即又問:“雖然找不到證據,但是,預感告訴,你就是沈思存,對嗎?”

“……”回答她的,依然是。

林沁揚下意識的抓緊了指尖,十幾秒又過去,再次問他:“你既然活著,為什麽不回來找我?我在你心裏早就不重要了對嗎?”

“……”依然是寂靜的聲音。

“……”隨即,林沁揚也沈默了,良久,她低著頭,看著腳尖:“你知道這一年多,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五分鐘時間到了。”景程淡漠的擡起手腕兒,看了眼時間,也沒有給林沁揚反應的時間,直接揚長而去。

“沈思存!”林沁揚對著他的背影,大吼了一聲,見他無動於衷,她本想沖著他喊:“我一直都是愛你的啊,沈思存!”

可是他漠然得真的可怕,真的連以往半絲的情分也沒有顧忌。

所以,她怎麽還能說得出口?

沈思存到了門口,眉心皺了皺,像是想到什麽,接著,猛然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回到林沁揚面前。

林沁揚見他走上來的時候,自然是很意外的,梨花帶淚,又苦笑著仰望著景程:“你願意多給我點時間好好談談了嗎?”

他冷笑了一聲,多的什麽也沒說,而是直截了當又幹脆的語氣:“以後別再妄想用溫藍來靠近我。”

林沁揚眼睛裏的淚水,直接在她面前,好不尊嚴的滑下來,她什麽也說不出來,只得搖頭:“……”

眼淚泛濫的時候,景程又說:“你做事,還是如此有手段。但,今非昔比,你若敢傷害利用我的愛人,或者傷害我,我饒不了你。”

聲音很輕,也沒有溫度,但是蘊含的力量,以及裏面的內容,讓林沁揚頓時睜大了眼睛。

她擡起手背擦了擦眼角,有些激動的上前拉景程的手臂,可是景程厭惡又犀利的後退了一大步。

林沁揚抓了個空,便聽景程又說:“還有,不許再出現我的賭場門口,也別再出現我的面前,否者我對你不客氣!”

最後一句的力度稍重,說完,他快步的離去,這一次,景程沒有再回頭。

林沁揚本來就剛剛出院,她不知道是由於難受的緣故,還是憋了一肚子氣的緣故,胃略痛,林沁揚下意識的扶住了賭場大廳的桌子,不由得伸手捂住了胃。

低著頭的時候,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很快,她的腳背都打濕了,順著滑進鞋跟裏,試著走了幾步的時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以及滑滑的不穩定的感覺傳來。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出景程的賭場的。

到外面的時候,已經沒有看到溫藍的車。

整個腦海裏都回蕩著景程那句話:“今非昔比,你若敢傷害利用我的愛人,我饒不了你。””

林沁揚下意識的抱住了自己的雙腿,眼淚越發的泛濫,泛濫到郎邵言到他眼前的時候,她都沒有發現,直到郎邵言將手機的紙巾遞給她。

林沁揚沒接過紙巾,整個人站起來,直接投進了郎邵言的懷裏。

“……”對於突如其來就撲過來的林沁揚,郎邵言還沒有反應過來,可他夏天的衣服,胸前那一塊,很快打濕。

郎邵言深深的皺著眉心,伸出雙手,將她整個人都擁進懷裏。

這一次,林沁揚在郎邵言懷裏哭了很久,哭到根本停不下來。

直到她哭累了,主動的松開了郎邵言。

“怎麽回事?怎麽又哭這麽厲害?還有,你怎麽又來這邊了?”郎邵言拿出紙巾來,為林沁揚擦著臉頰。

一邊擦一邊萬分心疼的說:“你看看你,都哭成小花貓了。”

“沒事,我自己來。”林沁揚接過郎邵言手裏的紙巾,擦著已經發痛的眼睛。

“到底怎麽回事?”郎邵言再次問道。

“沒事。”林沁揚搖搖頭的說。

“真的?”郎邵言皺著眉心,明顯不太相信。

“我餓了,想吃你做的飯菜,我想吃好吃的,吃好多好吃的。”林沁揚揉著發紅的鼻子和眼睛說。

“好,咱們現在回去做。”二人難得和諧的並肩而行的走到了車子前,隨後,郎邵言親自為她打開了車門,上車的時候,手背輕輕的貼著車頂,生怕她的頭被撞。

林沁揚感動的說了謝謝,快速的坐上了副駕駛位。

郎邵言的速度很快的,快速的啟動了車子。

回到了郎邵言朋友的別墅,他真的做了很多好吃的。

林沁揚自然是要化悲痛為食欲。

而且,暫時也沒有了減肥之類的想法……

吃過了桌子上所有的飯菜,望著圓鼓鼓的肚子,她才反應過來,她不是要減肥的嗎?

可是一不小心,又吃了那麽多。

“郎少,我是真的很胖嗎?”林沁揚的眼神裏,透露出來幾分自卑。

“就算你更胖,我也喜歡。”郎邵言盯著林沁揚的眼睛,眨也不眨,非常之認真的說。

“……”她感動的低下頭,沒說什麽。

後面,和何甜甜從外面回來,見到郎邵言的車時,何甜甜雖然眼底有些傷感,甚至笑得有幾分勉強,但她還是轉身走了。

另外一邊的別墅裏。

溫藍洗完澡出來,穿著白色的夏季浴袍,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

她滿腦子都是林沁揚今天望著景程的眼神。

癡迷又深切……

就像是幾世不見的戀人。

景程洗完澡出來,直接上陽臺,從溫藍身後摟住了她,正要吻她的時候。

溫藍嚴肅的看著景程:“景程,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麽的?”

“……”景程稍微楞了幾秒:“你不是說過,不想知道我的過去嗎?”

溫藍臉色越發的嚴肅,“我現在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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