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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用你手裏的貓耳,交換我手裏的林沁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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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戴著口罩墨鏡的男人壓根兒不說話,拿著手裏的白布團,捏到陸沁陽的下巴吃痛,便將白布團塞了進去。接著又蒙住了她的眼睛。

“把她帶過去,老大等著。”

耳邊隨即傳來他們的說話聲,陸沁陽試著掙紮了幾下。

他們的老大是誰?

正想著,旋即,陸沁陽整個人被拽了起來。隨即被拖了出去,估摸著像是被拖到了一輛車上,沒有座位的那種,因為她整個人被直接扔在了似地面的平面上,接著聽到了車子響聲。

陸沁陽無法自救,綁著她的是鋼絲,稍微動下,手腳疼得似要斷掉。

幾個小時前的海市。

龐非接到了勒索電話。

說是勒索電話,倒更不如說是討價還價,對等的交換。

不,或者說,不是對等的交換,是不平等的交換。

龐非掛掉手機以後,盡管知道這段時間沈思存不想搭理自己,卻也還是硬著頭皮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付助理便進來。”沈思存沒擡頭,但是聽腳步的旋律,他知道是龐非,他說的言外之意自然是,除了付傑倫,其他任何人不能進。

但最終龐非還是硬起了頭皮,直接奔進了辦公室:“沈總。”

“不是不允許你出現在我視線之內?”沈思存擡起頭來,口氣冷清。

“你倒是聽我把話說完,關於林沁揚的事。”龐非的口吻有點急促。

“林沁揚的什麽事?”沈思存的目光沈了下,龐非拿出手機,點出個號碼:“剛剛接到的電話,林沁揚被綁架了。”

沈思存快速的反應了幾秒,隨性的扔下手裏的筆:“她在部隊?誰綁架她?”

“你覺得還能有誰,當然是陸葉啊!”龐非無奈的說。

陸葉?

陸葉綁架陸沁陽做什麽?

龐非瞧著沈思存淡定的神色,雙手叉腰:“你別不信啊,真是陸葉,陸葉開的條件,用你手裏的貓耳交換林沁揚,地點還在海市的華南別墅區,時間是今晚八點,他說,如果你八點不準時到,他就殺了林沁揚。如果你遲到了,不用貓耳交換,他依然還是會殺了林沁揚。”

“……”沈思存英俊暗沈的臉色頓時更加陰霾,他快速的在腦海裏整理了兩圈兒。後背倚靠在椅背上,迅速的分析之後,“他要貓耳做什麽?”

“應該是貓耳手裏掌握著超強細胞再生素的數據。”龐非非常斷定的說。

“他手裏有郎教授。”沈思存順勢點燃了煙,眼底的氣色越發的不好了。

“說不準是郎教授出了什麽事,陸葉才只能抓住貓耳這根稻草。”龐非快速的再次推薦。

“……”沈思存沒作聲,他再次全方位的在腦海裏分析,最後,他確定,林沁揚的確在他手裏,試想,一個走火入魔的男人,他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

“你倒是說句話?要不要拿貓耳交換?”龐非有點捉急,自然他很希望親妹妹上位,但他也並不希望林沁揚出什麽事。

“換,你去安排。”說完,沈思存順勢撚滅了煙,再次拿起筆,在文件的最下落簽寫了署名後,跺下章。

龐非點點頭:“那好,那我就去安排了。”

龐非走後,沈思存擡起手腕兒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晚上八點。中間還有十個小時。

他沒有多想,也沒有時間多想。

但中午,付傑倫給他買的東西,他一點兒也沒吃,直到五點,沈思存起身,慢條斯理的走到衣架前,井井有條的穿上大衣,到了外頭的公眾辦公區域時,他問龐非準備好了沒有:“我們現在出發。”

龐非點點頭:“準備好了,貓耳在車上。”

同時,付傑倫和田鷗站了起來:“沈總,我們也要去。”

“付傑倫和田鷗善後,我和龐非先帶著貓耳去。”沈思存淡淡的說完,人已經走向了那邊的電梯邊。

七點半,華南別墅區,沈思存到的時候,陸葉還沒到,他們的車子停在華南別墅207棟門口,按照陸葉所說,貓耳帶來了,只是帶來的女人戴著墨鏡,帽子口罩,看不出到底是不是貓耳,但至少有一點,身形是像的,說話的聲音也是像的。

龐非看了看手腕兒上的時間:“已經七點五十,為什麽陸葉還沒到?他真的不會騙我們嗎?”

“別著急,再等等。”沈思存觀察著周圍,貌似,他的耳朵好像動了下,接著,車子的聲響由遠朝近的從那邊傳來,接著,一輛加長車,停在201棟。

戴著墨鏡口罩的男人從車上率先下來,緊接著,被鋼絲綁著的陸沁陽幾乎是被扔下車的,陸葉就算見著她從車上摔下來,也並沒有看一眼,而是無動於衷的站在原地,盯著沈思存身邊,那個身形和林沁揚一樣的女人身上。

陸沁陽摔到地上後,大概是磕痛了,一陣吃痛的悶哼傳來,沈思存便在她身上淡淡掃了一眼,隨即目光落在陸葉身上:“你要的貓耳。”

“……”陸葉沒說話,對著身後的人揚了下手,身後的人立馬上前幾步,就在要觸碰到貓耳的時候,沈思存突然橫欄在貓耳面前:“等等。”

“……”上前的人,臉色頓時大變,但是沈思存卻說:“鋼絲解開。”

沈思存的話剛剛說完,龐非也跟著攔在了貓耳面前。

陸葉的手下沈了一下,他再次揚了下手,上前準備帶走貓耳的人,立刻拿出車裏的工具,夾斷了林沁揚手上和腳臂上的鋼絲。

由於她被捆了將近一天,陸沁陽腿腳麻木到暫時無法伸展開。

直到沈思存親自上前,將林沁揚一把橫抱了起來,回到車子邊後,沈思存快速的將她扔在車的座椅上,期間,龐非將‘貓耳’交給了陸葉,然後也快速的上了車。

沈思存這邊的動作特快,當陸葉叫了聲貓耳:“第一次見面,多多指教。”

陸葉的話剛剛說完,面前戴著墨鏡的女人,一把扯開帽子墨鏡口罩,以及假發。

呈現在陸葉面前的,秒變男人。

陸葉頓時臉都綠了:“貓耳呢!?!貓耳呢!!!我TM!”

陸葉氣憤得一腳踢在了車門上,迅速的對著周圍的人嘶吼:“都TM的楞著幹什麽!給老子追!”

說完,陸葉狠狠的將假貓耳一並拖上了車。

假貓耳化妝的緣故,摘掉假發後又是光頭,這樣的身材在男人中,算是纖瘦,所以上車的一瞬間,他猛然的後退,幾步便翻進了別墅的墻壁,緊接著,又從別墅的另外面墻壁翻越到了外面,一氣呵成的動作,直接脫離了陸葉的視線。

“怎麽辦?假貓耳跑了!”說話的人應該是夏維,夏維猶豫著要不要開車的時候,便聽到陸葉說:“先不管他,追,追沈思存和林沁揚。不能讓她們跑了。”

“好的,我明白了,老大。”說完,夏維便快速的啟動了車子。

前方,此刻開車的人是沈思存,龐非坐在副駕駛,林沁揚坐在後排座位,不知是不是之前那個迷魂藥的緣故,她渾身無力,整個人是躺在後排座位上的,但是她知道,是沈思存救了她。

或者確切的說,是沈思存再次救了她。

畢竟,算起以往的搭救,她救自己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迷迷糊糊中,林沁揚只覺得車速很快,咯吱咯吱的,有時候感覺總要撞上,甚至她還聽到龐非不斷的催促:“沈總,他們應該會很快追上來了。”

“閉上你的臭嘴!”沈思存不耐煩的瞪了龐非一眼,龐非立馬捂著嘴巴,不再說話。

直到他們的車出了別墅區,上了環城高速,但沒上多久,陸葉他們的車也跟著上了環城高速,而且距離離得越來越近。

甚至沈思存的後視鏡裏都能見到他們的車了。

龐非盯著後面已經追上來的幾輛車輛。想著,他們只有一輛車,如果後面的幾輛車聯手夾擊,今日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龐非擔憂之餘,沈思存打量著高速下方的一條公路,他算了一下,大概在前方五公裏的地方,斜下面的老高速路,距離上面的新高速路,大概有六七米高左右高的距離。

這樣的情況下,車輛在特定的緩沖和慣性下,以及開車的技術下,只要推算精準,他們的車子可以從這條路,順利的轉移到下面的路。

很短的時間的過去,那個合適的地方已然到達,沈思存目不轉睛的盯著,突然,車子衡然飛到了下面。

周圍路過的車輛頓時驚呆了,拿起手機拍攝的時候,車子已經飛落到了下面的那條老式路上,等不少的車輛停在應急車輛上準備拍照的時候,剛剛那輛飛起來的車,已經不見了蹤跡。

而應急車道上停著的車,自然還有陸葉的車。

陸葉氣得一拳頭打在車子後視鏡,後視鏡直接斷裂,玻璃直接破碎。手背上鮮血湧出。

前面幾輛停著的車,都紛紛盯著後面翻反常的狀態,他們在想,那人是不是又毛病?居然自己砸自己的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先回吧,這一帶全是監控。”夏維小聲勸說了兩句。

陸葉死死的咬了咬下唇,最後聽了夏維的話,上了車,上車後,夏維說:“老大,是你太誠實了,之前我就說過,要不要弄個假的,你非得弄真的陸沁陽,這下倒好,人家卻拿了個假的忽悠你。”

“……”陸葉沒作聲,掏出煙來點燃,煩躁了抽了好幾根,由於車窗了開了條縫隙的緣故,外面的風吹進來,呼嘯呼嘯的。

另外一邊,沈思存車子達到了安全地帶,加上老路人少,很好停車,沈思存停車下車後,龐非坐到了駕駛位。沈思存則拉開後面的車門,上了後排的座位。

只是上去後,明明沒有力氣的陸沁陽,吃力的爬起來,蜷縮到角落。

前面的龐非再次啟動了車子,只不過車速沒有剛剛快了,倒是沈思存盯著林沁揚小心翼翼的,一臉冷清的反應,不由得皺起了眉心:“我救了你,你卻是這個態度?”

沈思存的聲音,也是冷幽幽的,甚至夾著幾絲嘲諷,見林沁揚不說話,他嗤然的似笑非笑:“林沁揚,知道什麽叫有恩必報嗎?是不是在部隊待久了,‘謝謝’兩個字,不會說了?”

“……”林沁揚盯著她這邊的窗外,依然不說話。

“你倒是說話!不會,我可以教你!”沈思存的耐心終究是用光了,他直接欺身,將她整個人按在車門上,由於老路彎彎繞繞的緣故,林沁揚的頭時不時的在玻璃上蹭幾蹭,微疼。

“……”林沁揚盯著他反怒的眸,良久:“說什麽?”

“林沁揚……”沈思存叫完了她的名字,微微閉眼兩秒,隨後睜開,發現林沁揚滿臉都是冷汗,而且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怎麽了?”沈思存一下子放低了語氣,將她整個人抱在了懷裏,林沁揚臉色越發的蒼白,嘴唇上的紫皮越發明顯。

“龐非,看下,附近有沒有醫院。”沈思存一邊摟著渾身發抖的林沁揚,一邊聲線略顯急促的對龐非說。

龐非哦一聲,放慢了車速,一邊拿過手機,百度了一下,“沈總,大概三十公裏後,到市區的二醫院了”

“你加快速度!”沈思存再次催促的說。

龐非回頭看了看沈思存懷裏摟著的林沁揚,臉色煞白,瞧著和死人無意。

沈思存急壞了,手足無措的抱著她,時不時的問幾句:“到底哪兒不舒服?肚子疼嗎?還是怎麽?”

“……”可是林沁揚回應他的,始終都是沈默。

沈思存盡管額頭上爬滿了青筋,卻依然抱著林沁揚,因為打不得,罵不得,還扔不得。

可林沁揚抖得越發厲害,牙齒咯吱咯吱響。

沈思存將自己的大衣,西裝,全部脫下來全部裹在她身上,並且緊緊的抱著她。沈思存懷裏的林沁揚已然是意識模糊了,只聽她叫了句:“陸葉……”

她其實是想說,陸葉,你不許傷害沈思存,因為她昏沈中的噩夢,陸葉拿槍指著沈思存的頭顱,陸葉要殺了沈思存,林沁揚一把推開陸葉,並且擋在陸葉面前:“陸葉,你不許傷害沈思存!”

可是,這樣的字眼兒,一個女人,在病入膏肓的情境下,在他沈思存的懷裏,卻呢喃的叫出了另外個男人的名字。

沈思存心底最柔軟的位置,頓時又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撕開,千瘡百孔般的血淋淋的事實。

沈思存動作僵硬的抱著陸沁陽,老謀深算的眼睛裏,有不少的血絲,他就那樣盯著窗外,一時之間,眼睛像是長在了窗戶上。

原來,林沁揚,你是真的不愛我,一絲也沒有,因為你的心裏,已經裝上了別的男人。

二十分鐘後,到了醫院的急診科,由於龐非提前打過了電話,所以,他們的車子到後,林沁揚便直接被推進了起急救室。

二十多分鐘後,急診的醫生和護士走了出來:“陸沁陽家屬?!”

“嗯。”沈思存上前一步,醫生將單子遞給沈思存:“急性腸胃炎,去把錢交了,然後互轉到病房裏住院輸液。”

“……”沈思存接過單子,隨後遞給了龐非。

病房裏。

林沁揚幾瓶輸液下去後,她臉色漸漸好了很多,直到她的眼睫毛動了動,隨後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裏?

她四處看了看,確定了是醫院,也看大了病床邊坐著的沈思存,只是沈思存的那張臉,依舊是暗氣沈沈的冷清。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陸沁陽淡淡的問了句。

她之前不是被人綁架了嗎?

所以綁架她的人是沈思存?

可是不對……

陸沁陽快速的整理了一圈兒,發現不是沈思存綁架了她,而且戴著口罩帽子墨鏡的人綁架了她。

沈思存是救了她。

“謝謝你。”陸沁陽淡淡的說了句。

對於這句不卑不亢的謝謝,沈思存是意外的,但臉上依舊的雲淡風輕:“好好休息。”

“……”陸沁陽捂著胃稍微下面的位置,那裏依然火辣辣的疼:“謝謝你送我來醫院,你有事便去忙吧。”

“……”不知道算不算變相的逐客令?沈思存的臉色又沈了沈,良久:“今天沒什麽事。”

“這裏是海市嗎?”陸沁陽看到床頭上的地址。

沈思存淡淡的嗯了一聲,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陸沁陽點點頭:“那行。”

隨即,陸沁陽翻了個身,拿背對著沈思存,準備繼續睡覺,可她剛剛閉上眼睛,身後的沈思存,為她整理了被子。

陸沁陽下意識的睜開眼睛,望著窗外,那遠處的燈光,呆滯良久,她款款的閉上了眼睛,不久後,她便睡著了。

之後沈思存什麽時候離開的,她並不知,因為半夜醒了一次,並不見沈思存,她捂著肚子上了個廁所,回到床上繼續睡。

之後,陸沁陽睡到早上七點,醫院的清潔阿姨進來打掃房間時,她醒了,剛想著要不要用手機點些外賣,但門口響起了穩重有力的腳步聲,接著,咯吱聲傳來,穿著白色長大衣的沈思存,內搭依然是整齊得一絲不皺的西裝革履。

但是手裏卻拿著個保溫桶。

他陰沈的臉色,大步流星走到床頭,將保溫盒放在床頭櫃上,隨即取下桌板,放在她跟在,然後保溫盒一層層打開擱放在她眼前。

陸沁陽看了看,全都是她愛吃的菜,以及青菜粥。

陸沁陽擡起頭來,看了沈思存那張淡漠的臉一眼,說了謝謝,然後拿起勺子,吃了小半,剩餘的,沈思存拿去扔,陸沁陽說:“別扔了,可惜了,放回保溫桶裏,不會涼,我中午還可以吃。”

“……”沈思存楞了楞,動作,按照她所說,將飯菜都放回了保溫桶裏。

“你好好休息。”沈思存淡淡的說了句,稍微整理了下衣服,見他拿起車鑰匙的時候,陸沁陽連忙說“中午就別來了,我可以照顧自己的。”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沒擡頭看她,隨後,他拿著車鑰匙離開了病房。

陸沁陽放著門口的方向,又了望了望桌上的那個保溫,咬了咬嘴皮,眼底有點發紅。

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沈思存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各個分公司的文件,這些審批文件,必須在明天之內,送回。

所以,從醫院回來,沈思存半步未曾離開辦公椅,除了中午那十來分鐘吃盒飯的時間,一直到下午下班。這次總辦公椅上氣定神閑的起身,慢條斯理的穿上西裝,大衣沒套,四月初的天氣,也沒有那麽冷了。

到醫院前,順路買了點她喜歡吃的榴蓮,但沈思存進到病房的時候,陸沁陽不在病房,沈思存暮色沈沈中,思量著,她又不打招呼的走了?

但是床上的被子沒疊,保溫桶裏的飯菜也是吃得幹幹凈凈的。

他站在窗前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時不時的擡起手臂看時間,總算,身後傳來了拖鞋聲音。

他快速的轉過身去,便看見了穿著藍色條紋病服的女人,不過短短時間,下巴像瘦了一圈。

沈思存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她的手裏提著半個榴蓮。

接著,沈思存朝著她走了幾步:“瞎跑什麽?”

“……”陸沁陽本來想說她到附近的水果店買了點榴蓮,但陸沁陽轉身擱放的時候,發現床頭櫃上已經放著一個剝好的榴蓮。

黃黃的肉,老遠就聞著香。

“我出去透透氣,老待在病房裏覺得很悶人。”索性,她換了種說法。

“……”沈思存沈默了幾響,只見陸沁陽擱下榴蓮脫掉拖鞋後,便回到了穿上。沈思存順勢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陸沁陽的額頭,以及手心。

“……”陸沁陽也沒反抗,任由他檢查,檢查完畢後,陸沁陽說要睡覺了:“晚餐我吃過了,我買了兩個餅。”

淡淡的說完,陸沁陽便躺下了。

沈思存坐在床邊,就那樣看著她的背影,並沒有說話,不久,他聽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

晚上八點的時候,沈思存離開的。

離開的時候,吩咐了暗地的人,要看好陸沁陽,也不要隨便讓人進入這間病房。

但是並沒有說,假如林沁揚離開要不要阻攔之類。

所以次日,林沁揚輸完了早晨的液後,便換下了衣服離開了。

沈思存來的時候,看到病床的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被子的旁邊放著那套她穿過的條紋病服。

沈思存犀利的轉身到門口,問椅子上坐著的人:“林沁揚什麽時候出去的?”

“大概兩分鐘。”

保鏢的聲音剛落,沈思存大步流星的奔進了電梯,也不管稍微遲了幾步的人要進來,他迫不及待的按上了電梯關鍵兒,到達一樓後,沈思存飛奔的跑到了醫院的大門口。

一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紛紛盯著沈思存,一些女生哇的驚嘆:“帥哥就是帥哥,奔跑的姿也能這麽帥。”

放眼望去,人群中並沒有林沁揚,他氣喘籲籲,穿梭在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裏,但是幾圈下來,他並沒有看到林沁揚的人,包括能打車的公路邊,以及公交車站,均沒有林沁揚的身影。

而此刻的林沁揚已經坐在了出租車上,她離開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紙條,或者別的,甚至,她知道沈思存八點左右會來醫院,所以,算著這些個時間前離開。

但按理說,她該離別的時候,再對他說聲謝謝的,可是,不想當著他的面離開。

她害怕他又問一下情感方面的話,她不知道,自己如果再到了那個環節,她還有沒有勇氣,告訴沈思存自己沒有愛過他。

傷人的話說過太多了,便沒用勇氣再說了。

同時,她也不想沈思存看見她離開的背影。

只是,這一次離開後,陸沁陽便又過了很久沒有再見到沈思存。

回到部隊後,金鷹隊進行了前所未有的保密培訓,南玉長官是個非常有意思的女人,大概畢竟是女人的緣故,有時候總會有感性的一面,比如,她不會老是上訓練課,會給大家郊游的時間,去風景不錯的田野裏燒烤,逮捕野味兒。或者各自準備些跳舞,唱歌之類的節目,登臺表演,得小紅花最多的人,南玉長官會送小禮物一件。

就連性格內向的劉穎采和羅阿蘭上了她的課,性格都變開朗了。

“她的訓練課,我感覺能上一輩子,我都不會厭倦。”這是田念的原話。

這一年九月三十日,世界法定的烈士紀念日。部隊舉行了祭奠烈士的外出活動。

當陸沁陽,穿著軍裝走進烈士園墓的時候,隱約聽到老彪介紹:“越往外面靠的,代表犧牲的時間還不長。”

老彪同志的話的確是對的,因為陸沁陽看見,靠在最外面的,好多的新墳墓,上面還有個熟悉的金鷹隊女隊的成員。

陸沁陽拿著白菊花放上去的時候,盯著那張穿著軍裝的黑白照片時,她又想了那些最開始訓練的日子。再看看她的年紀,20歲。

多麽美好的年華,可是,為國捐軀,似乎也沒有什麽委屈不委屈。

只是聽著老彪同志說,這裏很多的男兵或者女兵,一生中沒有談過一次戀愛。

老彪走到一個寫著十八歲年紀的男烈士墓前蹲下,老彪說,這個男兵當年是在邊防做實習任務的時候犧牲的,十八歲:“當時,他抱著我,問了我個傻問題,他問我,‘上女人是什麽滋味兒’,他說他還沒有談過戀愛,就這麽死了。”

老彪說道這兒的時候,語氣有些微哽咽,他後來又說,絕大數當兵的人,都沒來得及談戀愛就犧牲了,或者是怕談戀愛後,萬一犧牲了給另一半造成傷害,再或者就算是談戀愛或者結婚了,也可能一年,甚至幾年,或者更長的時間,看不到妻子,看不到家人。

“和軍人結婚,是很辛苦的。”老彪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照片有點發紅。

從烈士墓出來以後,陸沁陽的心思更加的覆雜了。

她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是對的。

沈思存那麽優秀,那麽的招人喜歡,而她……

一方面,她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另外方面,她不想耽擱他,更不想哪天自己真的犧牲了……然後……

那些東西,陸沁陽害怕想下去。

轉眼,又是一個國慶節,國慶節的時候,金鷹隊第一次協助了北洲市的證政府一個重大的任務。

陸沁陽到了以後才知道,這不是什麽所謂的大任務,而是一個領將會,早在仨四年前,北洲市的一個沙灘開發項目,當時陸沁陽提議設計的兩項景點設計,一是深坑酒店,二是鵝暖石房,據說這兩項項目都通過了吉尼斯紀錄,以及國際專利。

然後,說是今天要給她頒發個什麽獎。

只是,陸沁陽和結果戰友坐在臺下的位子上時,看到了另外一邊座位上坐著的沈思存。

算起來,半年過去了,上一次見沈思存,是半年前那次。

此刻耳朵擡起,正在頒著其他獎項,龐非拍著巴掌朝這邊看時,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穿著軍裝的林沁揚。

但龐非立馬收起了視線,假裝沒看到,也並沒有告訴沈思存。

直到臺上的主持人,叫到了林沁揚的名字,叫她上臺領獎的時候,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龐非立馬驚訝的看過去:“林沁揚?老大,我沒聽錯吧?主持人是在叫林沁揚?”

沈思存依然氣定神閑的坐著,如今的他留了些微的胡子,索性將他整個人顯得更加的深沈有氣質有男人味兒。

“你,你不驚喜嗎?沁揚妹子在。”龐非回過頭去看沈思存,沈思存一臉的冷漠,良久,他沈聲啟齒:“有什麽好驚訝,當年這個設想,的確是她創意,這個獎,拿得理所當然。”

而且,如今三年來,北洲市的所深坑酒店和鵝暖石茅草屋,早就成了網紅,每日的游客,自然更是絡繹不絕。

龐非有點楞,心想不應該吧。這才半年不見,沈思存真將林沁揚忘記了?還是不在乎了?或者感覺淡了?

龐非有點竊喜,心想著,看來他妹妹的手段還是蠻高明的。

就在這時,穿著軍裝的林沁揚走上了講臺,給她頒獎的人是北洲市的shu記,shu記還說記得林沁揚,拿著話筒,當著電視機前的人說了很多林沁揚的好話。比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而且,如今這個妹子是個軍人了,立功無數,而我們的祖國,正因為有這樣優秀的軍人,咱們老百姓才能安穩的過日子,大家說是嗎?”

臺下響起了一片片熱烈的掌聲,而且媒體記者們拿著筆在記錄在本上寫著,各大媒體都準備大肆讚揚林沁揚。

試想,到時候那些報道一旦出去,林沁揚就算是真正的洗白了。

誰會再去大言不慚的職責軍人?

如果說有那樣的膽量的人,一定是和國家作對的人。

頒獎的嘉賓下臺後,便是林沁揚的獲獎感言,當然,她說了許多官方的話,因為這些臺詞都是上面準備的,而且她必須照著這麽說。

只是說完了獲獎感言,兩個主持人,其中的男的,忍不住的調侃:“哎呀,我們的軍裝妹子,真是太美了,我就想問個題外話,你能告訴我嗎?”

“可以啊。”林沁揚大大方方的說。

主持人果然就不客氣的問了:“你有男朋友嗎?”

果然,這個問題,讓林沁揚下意識的看向了座位中的沈思存,沈思存的目光盯在臺上,但是很淡漠。

陸沁陽快速的收回自己的視線,幾分尷尬的笑了笑:“我覺得軍人就要以拿部隊作為家,作為愛人,所以,沒有談戀愛的想法,以後,我生是部隊的人,死是部隊的死人。”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當然,這些鼓掌的人當眾,自然有沈思存,只是沈思存臉上的表情始終都是似笑非笑的,唇角的那絲嘲諷相當突出。

下臺後,有幾位媒體記者,對陸沁陽做了幕後采訪。

“林小姐,這兩年不見您,原來,您是去當兵了啊?”記者笑著問。

林沁揚點頭說是的,接著記者又問了一些私人的話題:“林小姐,您實際年紀也不小了,當年您和沈總的緋聞也是炒得沸沸揚揚的,如今,您成為了女軍人,穿上了很多女孩兒夢寐以求的軍裝,如今的您,對愛情有什麽看法?”

“……”林沁揚抿著唇想了想,話到嘴邊,她還是忍耐了回去,將要說的話轉換成:“我要說的,在臺上講得很清楚了。”

記者哈哈笑了兩聲:“您就隨便說幾句,您放心,這個後臺采訪是不會播的。”

正因為記者口中的‘不播’,林沁揚相信了,所以告訴了記者:“我覺得,軍人這個職業,的確很危險,我記得有次我出任務,差點就犧牲了,好在命大活了下來,所以我想,如果我跟我愛的人談戀愛,萬一哪天,我出了什麽事,他肯定生不如死,我不想有那麽一天,所以,打算一輩子單身,報效祖國,也希望我心裏的那個他,能夠與他適合的人在一起。因為軍婚,真的太辛苦,可能一年半載都見不到面,甚至幾年,一個軍人,就是沒有完整的為家庭的……”

聽完了林沁揚說得這麽感人肺腑,記者原本只是想了解一點兒,沒打算拿回去報道,可是聽完又,記者改變了決定,於是當晚,就這個視頻放了出去。

不少人看完了這個視頻後,覺得軍人太辛苦了,為了祖國,為了太平,真的是付出很多。

於是這個視頻,也無意的被沈思存看到。

他連著看了十幾遍,林沁揚說的任何一個字,他都沒錯過,特別是按一句句:“如果我跟我愛的人談戀愛,萬一哪天,我出了什麽事,他肯定生不如死,我不想有那麽一天,也希望我心裏的那個他,能夠與他適合的人在一起。因為軍婚,真的太辛苦,可能一年半載都見不到面,甚至幾年,一個軍人,就是沒有完整的為家庭的,我不希望我愛的人,和我軍婚後,受那份苦。”

沈思存當然知道,陸沁陽口中的那個愛人,是指的陸葉。

合上電腦的時候,沈思存起身拿起煙,走到了陽臺上點煙,望著遠處的高樓大廈,打著‘祖國生日快樂’的夜光字樣。他神色覆雜,一口一口的抽著煙,不知道在想什麽。

後來,導致這一夜沈思存都失眠了。

次日七點,龐小雅提著餃子皮芹菜,牛肉,準備給沈思存的早餐做芹菜牛肉餃子,她拿著沈思存給她的備用鑰匙打開門,裏面非常濃烈的煙味兒傳來,刺鼻。

龐小雅將落地窗打開,散發了一會兒之後,發現還是不行,最後只得開空氣凈化器。

然後還噴灑了一些香水,才感覺好些。

做好了餃子,龐小雅小心翼翼的到房門前敲了敲門:“思存哥,吃早飯了。”

“……”沒應,甚至龐小雅連著叫了幾聲,都沒有半點兒反應,她摁了摁門手,結果根本沒打開,心底自然一股火氣往外冒,卻依然很溫柔:“思存哥??”

沈思存放下手裏的手機,而他手機裏剛剛播放完林沁揚的那段采訪視頻。

“怎麽了?”冷厲的臉色,淡淡的看著龐小小雅。

龐小雅卻依然是笑瞇瞇的:“吃餃子了,今天早上是牛肉餃子。”

“……”沈思存慢條斯理的走到桌前,淡幽幽的吃了兩個便擱下了筷子。

他發現他沒有一點兒胃口。

他突然很嫉妒陸葉。

他滿腦子都是林沁揚的那個采訪視頻。

龐小雅走上來,從身後摟住沈思存脖子,沈思存卻站起來,一把甩開了龐小雅。

龐小雅穿的有點帶跟的鞋子,她連著退了好幾步,整個人頓時跌落在了地上。

屁股摔得生疼。

龐小雅立馬梨花帶淚的望著沈思存:“思存哥,你怎麽了?”

“離我遠點!”沈思存冷冷的說了句,便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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