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她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會生不如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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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存一眼便看到了林沁揚那張冷清的臉,倒是她的兩位姐妹,笑盈盈的,瞧著都比林沁揚有情義。

於是,大概一分鐘左右,沈思存淡淡的看著陸沁陽,陸沁陽淡淡的看著他,二人的神色都很冷清,陸沁陽大概望了幾眼,覺得也如願以償,然後轉身,對田念和阿蘭說:“我們走吧。”

隨即走了幾步,陸沁陽便加快了腳步,前往了海市的機場,到達南都市後,有專用的軍車來接她們。

只是一路上,陸沁陽都沒有說話,不管田念和的阿蘭說什麽,她都只嗯嗯。

看著像是心情不太好,正因為田念和阿蘭瞧著她心情不大好,所以才更加的說著各種笑話,想逗樂著陸沁陽開心,可她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笑笑,一點也沒有發自內心。

陸沁陽回到部隊的時候,金鷹隊的成員,除了犧牲的那個,其餘的人,都在門口進行了接待,大家還準備了不錯的接待儀式,貼著喜慶燈籠的胸花,算是代表著要過年了的意思。

戴上了過年的又喜慶的標志後,大家進了食堂吃飯,吃過飯後有任務,說是要去市區。

快速的用餐完畢後又在操場上集結完畢,這一日,臘月二十六的晚上,因為去市區執行任務,陸沁陽受了傷。

她並不是因為技術不行,因為幫田念,所以子彈打在了她身上。好在傷得不嚴重,中彈的是手臂,回來之後到醫務處包紮輸液。

不過因為這件事,田念被狼隊罵哭,狼隊說她菜鳥,居然還讓別人給擋子彈。

不過狼隊也責罵了陸沁陽,說她是不是腦袋長包,居然幫別人擋子彈。

因為這事兒,陸沁陽與狼隊嗆了幾句,陸沁陽的意思:“她是我的隊員,我有責任保護她的安全,就算換做狼隊你,也會保護狼牙隊的安全!”

鏗鏘有力的字,再次刷新了狼隊對陸沁陽的認知,狼隊私下裏對老彪說:“這小丫頭片子可以啊,越來越有我的風範了。”

老彪說的確:“這陸沁陽可惜了是個女兒身,如果是男子漢的話,估計更有出息。”

狼隊說可不是嘛:“不過,也正因為她是女兒身。”

說道這兒的時候,狼隊的眼神裏都冒著星星,而此刻他們都在宿舍休息,其餘的人,老八,十一,撐著半個身子起來,嘖嘖兩聲:“老大,我們都知道你喜歡小陸。”

“……”狼隊翻了個身,拿被子蓋好上半身:“睡覺睡覺。”

早上的操課時間結束後,其餘人訓練,狼隊說,今天臘月二十七也不可能有休息,狼隊還說,這幾天都會有重要的任務。

狼隊還說,過年作妖的人,是真多。

陸沁陽繼續到醫務處輸液消炎,她剛剛走了幾步,狼隊快速的跑上來:“小陸同志。”

陸沁陽保持著距離又尊卑的叫了聲狼隊,只是這狼隊看著她的表情有幾分異樣,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眼神還有幾絲炙熱。

直到狼隊說:“我陪你去醫務處。”

“啊?”陸沁陽不敢置信的張大了嘴巴,都能放進去個雞蛋。

狼隊卻稍顯柔和的笑笑:“走吧。”

“……”陸沁陽渾身別扭,甚至起了雞皮疙瘩,但是想到狼隊說的那句話,軍人要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全程到醫務處的路上,陸沁陽一直覺得各種怪異的氛圍,她真的很尷尬。

然後到了醫務處輸液的時候,狼隊便氣定神閑的坐在邊上的軍藍綠凳子上。

時不時的問她:“你們來部隊有一年了吧?”

狼隊很自然的照著話題說,陸沁陽渾身別扭:“是啊,剛好一年了。”

她也不敢看狼隊的眼睛,她覺得上司就是上司,何況據說狼隊的年紀不小了,所以,陸沁陽很多時候是出自尊敬的膽怯,因為總是會看到一些異樣的磁場,這莫名的磁場,讓她渾身不舒服。

狼隊起身幫她整理了幾下輸液瓶,“你實際年紀應該不是23。”

“……”說道這個問題,陸沁陽沈默了幾秒,只得尷尬的笑笑,陸沁陽當然知曉,狼隊說的言外之意。

他說年紀倒不是問題:“劉shou長留下你,也是看在你的能力,加之你有訓練基礎。”

“嗯嗯。”陸沁陽尷尬的點頭,隨後笑了下,狼隊又問:“你以前是在哪裏訓練過?還是當過兵?但是為什麽部隊裏沒有你當兵的記錄?”

“這個……”陸沁陽抓了抓頭發,由於狼隊一直盯著她看的緣故,她不敢正視,只得盯窗外。

狼隊像是看出什麽來,口吻幾分緩和的說:“你別緊張,我想了解了解你。”

陸沁陽木納的點點頭:“反正我的過往,和傳言的那般相差不無幾,狼藉。”

狼隊說,他倒不覺得:“以往你出了名,自然很多人關註你,好的壞的,都有人各種猜測編造的找話題。”

陸沁陽說是啊,然後不知道說什麽了。

後來期間,狼隊又給她說了不少她的過去,他說他有個妻子,但是殉職犧牲了,死的時候,孩子都快足月了,他說那個時候,他真的很想放棄軍人這個身份,因為他覺得,有時候軍人就沒有資格談戀愛結婚。

他說,如果當初他沒有和妻子結婚,她就會和別人組建家庭,那個人不會是軍人,會是商人,亦或者公務員,如此,她就不用命喪黃泉。

狼隊的這個觀點,陸沁陽讚同,“所以,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說這句話,陸沁陽一是安慰了自己,二是變相的拒絕了狼隊。

狼隊多次表面他的立場,他說他現在依然是想談戀愛的,只不多想找個同行,也找個軍人,不想再去到外面,禍害其他人。

輸液出來後,狼隊鄭重其事的問她:“小陸,我記得,自從你和陸葉離婚後,你沒男朋友的,對吧?”

“……”太直白的問題……陸沁陽扶了扶帽子,微微低著頭,不知如何回答狼隊,楞了幾響,“我現在沒有談男朋友的想法。”

狼隊頓時像是有幾分尷尬,他說沒事:“我先問問,確定了來,到時候我給你介紹。”

陸沁陽說謝謝了,回到操課場後,田念她們率先訓練完畢,便擠眉弄眼的跑上前,撞著陸沁陽的屁股:“陸隊陸隊,我們到底看到了什麽啊?你居然和狼隊,從醫務處的方向回來。”

劉穎采也上前,攔在她的正前方:“小陸,老實交代,為什麽和狼隊肩並肩的回來?而且還有說有笑的?嗯?”

“哪有啊?別鬧了行嗎?吃過中午飯後,該休息的休息吧。”說著,陸沁陽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後面的一等人,快步的跟上:“陸隊陸隊,你倒是說說啊。”

結果,進食堂的時候,狼隊領著他們狼牙隊的人正吃得開心,狼隊的臉色比較正常,倒是他身邊坐著的兄弟,笑得哎呀連天,嘴裏還說:“狼嫂來了,狼嫂來了……”

陸沁陽窘迫的端著飯菜到稍微角落點的位置吃飯,周圍的男兵一直在起哄,還說:“狼嫂害羞了,狼嫂害羞了啊……”

老八吃好以後,走到陸沁陽的身後,拍了騙她的肩膀說:“狼嫂,不要慫,談戀愛嘛,咱們部隊裏是可以談戀愛的,而且,軍人和軍人談戀愛,戀愛報告更容易通過。”

“哈哈哈……”於是頓時,她周圍坐著的女兵一陣起哄聲的大笑起來。

陸沁陽無語的吃好飯,午休回到宿舍,全體108的女兵,將陸沁陽攔在劉穎采的下鋪追問:“狼隊,你不人道啊,悄悄的和狼隊談了戀愛,卻不告訴我們。”

“我發誓,我絕對的發誓,我沒和狼隊談戀愛。”陸沁陽雙手舉在空中,希望她們能夠相信:“我比竇娥還冤。”

所以,為了能夠讓大家相相信,陸沁陽陳述了上午輸液的整個過程,以及她說了什麽話,狼隊說了什麽話。結果,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她們更加的心潮澎湃:“這狼隊是在追求陸隊啊!所以,一定是男兵隊的人知道狼隊的心思,才起那樣的哄,想將咱們陸隊早早的收入囊中。”

田念說有道理:“男人們的套路真是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先斬後奏嘛,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這是要霸王硬上弓的節奏啊!陸隊,不能慫啊。要矜持啊。”

“大家都散開吧,散開吧散開吧。”劉穎采一個個拉開,她坐下床後,雙手掐著她脖子:“好你個小陸,居然瞞著我們談戀愛……”

於是108女兵宿舍鬧騰了許久,有史以來,從來沒有這般鬧騰,直到外面響起了迫切的口哨聲和嚴肅的警告聲:“再鬧拉出來夜間負重跑!”

“……”全場一片安靜,也鬧夠了,索性都躺下睡覺。

次日,臘月二十八,今年的最後一天,臘月二十九。

這幾日,大家依然要到市區協助執行任務,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陸沁陽空閑之餘看了看手機,因為如今她們如今外出的時候,已經可以攜帶手機。

她手機上方有兩則海市的新聞,由於之前回過海市,手機上的定位還在海市,手機被推送的也是海市的新聞。

新聞其中有一則,是關於沈思存的小視頻,媒體記者問沈思存為什麽最近常常秀恩愛時,他的回答;“想要某人看看,我沒有她,一樣很幸福!”

說著這句話時,他嘴角掛著說不出的諷刺,陸沁陽當然明白,這句話是告訴她的,是在隔空喊話的嘲諷她。

罷了,合上手機,上了軍用車,在回部隊的時候,大家說外面好生熱鬧,所以,一路上,唱著國歌,各種軍哥,以及兩首流行歌曲,男兵女兵雖然都一起唱,更不如說是在打發內心深處,對家的渴望。

老八說:“我有五年沒回過家過年了。”

該句話說完,老八眼底頓時紅了,其餘的也跟著眼眶發紅。

過完年後,她們稍微松懈了不少,據說狼隊不會再管轄她們,而是要來個女軍官對她們進行另方面的保密加強培訓。

初六的時候,陸沁陽收到了貓耳寄來的賀卡,以及小段書信內容,信的內容因為要檢驗,所以貓耳並未在信裏過多說什麽,只是祝福語以及問候,陸沁陽也用差不過的內容回覆給了貓耳。

海市。

齊紅華坐在包房裏,慢條斯理的喝著茶,直到一個戴著口罩墨鏡帽子的男人出現,她這才擱下手裏茶杯,然後態度顯得十分尊敬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您來了。”

“有什麽事情,不能在電話裏說?我出來一次,純粹在拿命冒險。”男人坐在齊紅華對面,慢條斯理的點燃根煙。

齊紅華笑了笑,親自為男人倒好茶:“嘗嘗,剛上的新,雲南過來的特級茶葉。”

“哦?是嗎。”男人摘下口罩,墨鏡和帽子卻沒褪去,他悠悠的端起來,大佬般的潛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但是新茶鮮味兒過重,我還是喜歡陳茶。”

“別著急,有呢。”說著,齊紅華將另外一壺茶提上來:“嘗嘗這個特級的熟普。”

齊紅華快速的給沏了一杯,恭敬的遞上去:“再試試。”

男人接過茶去,順勢盤起了二郎腿,淺淺的嘗了口,不由享受的點點頭:“嗯,這個茶葉不錯。我喜歡。”

“熟普擱放的時年越長,越好喝,我給你喝的,據說放了二十年了。”齊紅華也給自己沏了杯,試著喝了半口,不由得閉上眸子好幾秒:“確實好茶。”

“談正事吧。”男人隨即又點燃了跟煙。

齊紅華擱下手裏的茶杯:“還是林沁揚的事,由於向著她的人太多,所以,我想找您,看看如何能把她拉下來,一個過去那麽黑的人,她憑什麽去部隊待了幾天,就這樣被洗白了?”

“林沁揚?怎麽又是她?”男人快速的在腦海裏搜索了林沁揚的名字:“部隊裏沒有這個人。”

“不不不,您錯了,她改了名字。名字改成了‘陸沁陽’,我女兒告訴我的。”

“哦哦哦,這個人?聽說很厲害,年紀輕輕,立功不少了,而且去年招收的那批女兵中,最拔尖兒的。”

“拔尖兒?她混得這麽好了?”

齊紅華再想著自己的女兒,因為幾件小事被槍斃,臉色頓時黑沈,“我覺得這個世界太不公平。”

“怎麽說?”男人若有所思中又端起茶來喝了口。

齊紅華呵呵兩聲:“她那樣的人品?居然能混到拔尖兒?你們哪裏搞錯了吧?”

“紅華呀,我也是看見我們多年的交情,有些事適可而止,有句話聽說過沒有?”男人有幾分嚴肅,說是談論事情,他倒更有幾分說教的姿態。

“什麽話?”接著她又呵呵兩聲:“我不懂什麽大道理,我只知道,天下人都會為人父母,父母只會為自己的孩子,而不會為別人孩子。”

“冤冤相報何時了?你這樣沒完沒了,沒意思,你要相信,人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男人又端起茶水喝了口。

齊紅華聽著他的口吻,頓時有幾分生氣了:“這麽說,你不幫我了?”

“哎呀,老同學,你看看你說的什麽話,我不是說不幫你,而且這件事本身棘手,你要知道,在部隊裏拉下一個人,或者造謠,是要被送上軍事法庭的,這會對名聲地位,各方面有影響。我走到今天可不容易,不能點小小恩怨是非毀於一旦。”男人喝完了茶水,又點燃煙。抽了幾口。

“……”齊紅華心底蔓延起來不爽的感覺,心想,這不管任何白道的人,為什麽這麽婆婆媽媽,就算會沾染黑道,僅限於交情,想讓他們幫忙辦點事,挺難,除非運氣好,有把柄,可偏偏,齊紅華沒有他把柄。

所以,這場談判以不愉快告終。

男人離開之後上了車,摘下墨鏡帽子後,不由默念‘林沁揚’的名字,念完了林沁揚又念了念‘陸沁陽’。

隨即,他擡起頭對司機說:“去查下這個陸沁陽,看看她在部隊表現,是不是如傳言的那樣好。”

“好的,shou長。”說完,司機專心致志的開車。

然而還在包房裏的齊紅華,將茶杯都砸壞了,“真是油鹽不進!!”

助理連忙走進來:“齊董,您消消氣。”

齊紅華無奈的托著下顎:“這個老頑固,送錢不要,送玉不要,啥都不要,房子不要,車子不要,現在白道的人,這麽愛裝清高嗎?”

助理哎一聲:“不是清高,而是他們的心頭,最重要的是升級升職,如今,升級前,要各方面考察,所以,說到底,他們將自己的利益擺在前頭,除非,像您之前說的,有什麽把柄握。”

齊紅華的臉上漸漸的淡定了一些,“所以,我應該要從找他們的把柄?但這些人做事滴水不漏的,要找到把柄,談何容易。”

“那咱們可以另外想辦法嘛,辦法是人想的,肯動腦子,一定會有突破口,我不信,這叫林沁揚的在裏頭沒有敵人或者嫉妒者之類的,利用嫉妒她的人,不喜歡她的人,總比到處求人的好。”

“……”思量著助理的話,齊紅華覺得相當的有道理。

沈氏集團。

自從上次出了龐小雅的事,很多事,沈思存私人方面的事,都讓龐非去做了,他打算重新重用失寵一段時間的付傑倫。

“沈總,這是您開會要的文件,我都整理好了,您老過目。”龐非將幾本文件拿進來,擱放在沈思存辦公桌上。

“嗯,你出去後,叫付傑倫進來。”沈思存頭沒太擡,淡淡幽幽的口吻。

付傑倫?

龐非微微皺了皺眉心,沒多問,點點頭說:“好。”

從年前開始,龐非和沈思存的關系,不溫不火,沈思存很多事不告訴他了,許多商務上要查的,要調查的一些情況,沈思存交給了付傑倫。

龐非冷沈著臉,覺得他要失寵,回到大眾辦公區域,他淡淡的叫了付傑倫:“沈總叫你進去。”

付傑倫白了龐非一眼,起身敲門的來到辦公室:“沈總。”

“齊紅華最近有什麽動靜?”沈思存認真的盯著文件,嘴上卻淡淡的問。

“果然如您所料,齊紅華正在四處找人,想要解決林沁揚。但是她找了好幾個人,並不樂意幫她,估計是怕惹火燒身。”

“繼續盯著。”說完,沈思存提起筆,在文件的末尾簽署上有力俊秀的字跡。

“嗯嗯,放心吧,沈總。”付傑倫點點頭,幾度想問的話,他終究是問出了口:“對了沈總,聽說林小姐扔了您送的項鏈,您好像挺生氣的,既然如此生氣,為什麽還要暗中幫她解決這麽多麻煩呢?”

沈思存淡淡的擡起頭來:“她不愛我,扔我項鏈,我會生氣,但,如果,她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會生不如死。”

付傑倫明白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嗯,去吧。”繼而低下頭,拿過另外本文件時,他又補充了句:“老規矩,秘密進行,特別是龐非。”

“放心吧,龐非被您安排的工作排得滿滿的,也沒心思來知道我做了些什麽。”

沈思存淡淡點頭:“好。”

接著,付傑倫從辦公室出來,龐非立馬將他屁股下的那張椅子移動到付傑倫跟前,擠眉弄眼的問:“沈總又給你安排了什麽事?”

“你猜?”付傑倫賣著關子說。

龐非托著腦袋想了想,“猜不到。”

“猜不到就好好工作去。”付傑倫一副傲嬌的臉色說道。

龐非翻了個白眼兒,小聲嘀咕:“我看你能受寵多久。”

結果付傑倫聽到了:“有本事瞎嘀咕,去和沈總反抗啊。在這裏逼逼有什麽用。”

某秘密酒店。

齊紅華再次約到了來自白道的人,這次的人,沒有上次那個‘膽小如鼠’,沒用帽子口罩那些裝備,這戴了個墨鏡。

但是穿著很低調,車子也開得非常低調,到了之後,他司機沒進來,在門口守著。

齊紅華依然是招待白道那些人的老套路,沏茶,上好的茶。

親自掌握好兩杯,恭恭敬敬的送達他手邊:“您嘗嘗,二十年的熟普。”

結果,男人高冷的擺了擺手手,聲音更是冷清:“謝謝,我不喝茶,給我一杯白開水就好。”

齊紅華無奈的擱下茶杯,真讓人上了杯白開水。

“據說,您年輕的時候,和林家有很深的恩怨。”齊紅華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男人淡淡的喝了幾口白開水:“哪個林家??”

“林子惠……”說到此,齊紅華看見,他端著水杯的手,微微的顫了顫。

通過這樣小細節的微表情觀察,齊紅華覺得今兒可能說道了點子上:“這個林子惠,有個女兒,叫林沁揚,當年作惡多端,無路可走的情況下,改成了‘陸沁陽’,去了某特種部隊當兵,然後如今,基本成功的洗白了,據說在裏頭立了不少功。”

男人握著的手,又微微顫了顫:“還有這樣的事??”

齊紅華呵呵一笑:“可不是嘛,您說,再過幾年,她要是洗白成功,出生了社會,自然能昂首挺胸的走路。”

“本身黑閻王,還能洗成白羅剎?”男人擱下手裏的杯子,幾分冷寵愛熱風的口氣說道。

“呵呵,人家還真有那本事。”

後期,到底是混階層的人,男人一直沒做任何偏差的評價,每一句話,都是在附和。

男人走後,助理從洗手間裏出來:“齊總,這人也無法被說服啊。”

“只能憑運氣了,要知道,當年他恨林子惠很深的,我想,對於林子惠的女兒,他多少也會做點什麽。”齊紅華若有所思的說。

沈家。

近日,沈萬從由於沈宇函以及身體不大好的緣故,沒去公司。

齊曉琪被槍斃後,那邊的那棟別墅一直空著,孩子和傭人,一並接回了沈家。

傭人幫忙帶一些,沈萬從沒事幫忙照看,好在是孩子會走路了。

倒是沈思存,每次回來,也不願意抱孩子,沈萬從也勸說過:“孩子沒媽了,你看在他可憐的份兒上,不管怎麽說,他只有你這個爸爸。”

老頭子的話,沈思存全然沒理會,好幾次為這件事爭執過。

沈思存很想告訴老頭子,這根本不是他孫子,又想著他身體不好,真怕他氣死了。

晚上,公寓裏。

沈思存剛走出電梯,龐小雅穿著紅色的大衣,手裏提著些菜,還有她的包包,正站在他的房間門口。

龐小雅見沈思存走進來,立馬迎上前,甜甜的笑著:“思存哥,你回來了?你看,我買了你喜歡吃的菜,準備做飯給你吃。”

“你走吧。”沈思存非常淡漠的口吻。

龐小雅頓時有點難過了,心想,前段時間,沈思存對她也是淡漠的態度,但好歹讓她進屋啊。只要她說去看電影,或者看音樂劇,或者買機票,他也會陪著去的。

委屈巴巴的嘟著嘴兒良久:“那好吧,我把菜提回去了。”

在龐小雅提著菜走到電梯門口,沈思存伸手按門,腦海裏傳來龐非對他的責罵:“我妹妹她哪裏不好了?她小鳥依人,可愛,最主要她愛你,至少不會像有些沒心沒肺的女人,對你愛答不理,還扔你送的項鏈,各種傷你的心。我要是你,我會選擇一個愛我的人,而不是還去追求什麽狗屁愛情!”

“還有,沒有用心的相處過,怎麽知道小雅不好?你真以為你還是二十歲的小夥子嗎?開年後,你就38歲了,這個年紀的你,事業有成又怎麽樣?你還沒結婚,沒有一個穩定的家庭,一個穩定的人,給你料理生活?也還更沒有個孩子!你覺得你不失敗嗎?還是,你真想要那個來歷不明的沈宇函給你養老送終?”

“還有,你真要一廂情願的等林沁揚?林沁揚和你可不同,她還年輕,她還有青春,她還耗得起,她在部隊幾年後出來,能分配到不錯的單位,加上她自身的條件,到時候有的是男人排著隊娶她,你就不同了,雖然你外表看著年輕,但年紀告訴你,你已經是老男人了。”

是啊,按照虛數算,他今年已經三十八了,就算現在開始有孩子,他五十歲的時候,孩子才十二歲,六十歲的時候,孩子才二十二歲。

想到此,沈思存微微的閉了閉眼睛,隨即轉過身,對著電梯前,等下樓的龐小雅。

沈思存松開手裏門的副手,淡淡的轉過了身:“龐小雅。”

“思存哥。”龐小雅立馬欣喜若狂回過頭來。

沈思存淡淡的低垂著眸子,“你進來吧。”

語氣平平,英俊的臉上也依然是冷清。

龐小雅立馬興高采烈的跟上前,進屋後,脫掉了高跟鞋,順勢拿過一雙男士拖鞋換上,然後進了廚房。

她做晚飯的期間,沈思存在抱著電腦整理電子文檔。

八點的時候,龐小雅做好了三個菜,她拿好了碗筷,“思存哥吃飯了。”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沈思存擱下電腦,走到桌子前,只見龐小雅笑盈盈的為沈思存裝好了飯,連並著筷子一起遞給了他。

隨即,才給自己添飯坐下。

“思存哥,你嘗嘗這個。”龐小雅主動的給沈思存夾菜,沈思存吃了第一口。

味道一般,沒有齊曉琪做的飯菜好吃,但也沒有林沁揚做的難以入口,有點偏川味兒。

吃過飯後,龐小雅洗碗,沈思存繼續回到沙發邊整理電子文件。

龐小雅沒待多久離開了,她覺得女追男這種事,循環漸進的好,慢慢的來。龐小雅有龐非那個情感軍師,加上龐非很懂沈思存,龐非曾告訴過龐小雅,“沈思存遲早需要個女人的,他已經老大不小了,這個年紀事業有成倒是好說,那要是放在普通人群裏,會稱作剩男,還會被心理醫生鑒定為心裏有問題。”

所以,龐小雅有信心,只要一方面那個林沁揚不離開部隊,她自有辦法拿下沈思存。

她很感謝林沁揚的自私自利,正因為這樣,她龐小雅才能有機可乘。

沈家。

沈宇函哭了整整八個小時,如今的沈宇函以及會走路了,沈萬從時不時的會拿齊曉琪的照片給沈宇函看,他會告訴沈宇函:“我的小宇函,看看,這是你媽媽哦。”

這一日,沈宇函拿著齊曉琪的照片完了老半天,玩兒到最後,他唧唧呀呀的叫了聲媽媽,發音不怎麽準,但叫完後,沈宇函便一直哭,從中午都快鬧騰到晚上。

傭人抱著無論怎麽哄,沒用,直到另外個傭人說:“這小少爺,怕是想媽媽了。”

“是啊,哎,可憐的孩子。卻不知道,他的媽媽,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沈萬從在一邊看得幹捉急,只好求助的給沈思存打了電話。

此刻的沈思存,正在浴室裏沖熱水澡,雙臂有力的撐在墻壁上,眼睛閉著,散發著蒸汽的熱水,順著他的頭頂澆灌到全身,慵懶的神色,略顯傷沈。

所以,沈思存放在臥室床上的手機響聲,他未聽到,當他裹著浴袍出來時,點開手機,才發現,手機上的幾個未接電話。

沈思存回撥了過去,剛響一聲,那邊傳來沈萬從急切的聲音:“沈思存,你兒子哭一天了,你是真不管嗎?”

沈思存微微凝滯眉心:“病了?”

“病個屁啊,他好好的,看完了齊曉琪的照片後一直哭,嘴裏啊呀哎呀的叫著媽媽。”

“……”沈思存稍微沈默了兩秒。

想著,雖然齊曉琪有錯,孩子卻很無辜。

老頭子不止一次打過求助電話給他,沈思存只能迅速的換上衣服,拿著車鑰匙,開車回到了沈家。

剛剛停好車,拉開車門下車,便聽到裏頭傳來,嘶吼般的孩子哭叫聲。

鎖上車門,沈思存進到客廳,客廳中央的地毯上鑲嵌了一些兒童地貼,沈宇函坐在上頭,小臉兒都哭紅了,沈萬從在一旁,手裏拿著會叫的鴨子,時不時擠幾下。

鴨子叫的時候,他會停止哭泣,但是,卻又會立刻的接著嗷嗷大哭。

“你總算回來了。”沈萬從有點吃力的從地貼上站起來,下意識的捂住胸口。

“您去歇會兒。”說完,沈思存直接將沈宇函抱起來,大概抱了會兒,真的不哭了。

沈思存接著逗樂了一會兒,小東西不但不哭了,反而腫著紅紅的眼睛,笑了幾笑。

傭人立馬豎起了大拇指:“還是少爺厲害,鬧騰了一天。少爺一回來,小少爺真不哭了。”

後期,這小東西,大概也是哭累了,直接在沈思存懷裏睡著,把孩子給了傭人後,沈思存開車離開了別墅,路上,漫無目的的開著車,不知不覺,他再次將車子開到了那家餃子店。

餃子店的東北人老板正在清洗各種格子,盆子,搟面棒之類的。

沈思存車子停在遠處,他握著方向盤,並沒有下車,之後,他便開車離開了。

回到公寓,脫下身上的卡其色大衣掛好,躺在床上,稀稀疏疏又想起一些畫面,是他和林沁揚在昆明。

他慵懶橫躺在床上,右手枕在後腦勺,閉上眼睛,繼續回去那段昆明的過往,漸漸地,那些畫面便全數的呈現在了腦海。

昆明?

沈思存唰滴睜開了眼睛,坐起身,拿過床頭的煙點燃,猛烈的吸允了幾口,猛然想起,他們在昆明那幾天,明明那麽甜蜜的。

越想那些畫面,心底越發酸楚難受,很快的,連著五根煙下去。

所以,快臨近2月14日情人節那兩天,剛好周末,提前周五的時候,沈思存便訂了去昆明的機票,到昆明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按照淩晨的新時間算,已然是2月14日情人節。

昆明氣溫暖和,沈思存訂了酒店後,拉開窗簾,抽了兩根煙才睡的。

次日早起後,他前往了之前和林沁揚去過的地方,吃了她吃過的那些個小吃,以及進了那家小酒館。

沈思存穿著春季的風衣,還戴了墨鏡,剛進去,老板一眼就認出了沈思存。

“你是那個帥哥!”老板指著他的臉。

“……”沈思存沒說話,取下了墨鏡,老板一下子捂住了嘴巴,隨即,沈思存又戴上了墨鏡,便聽老板說:“你上次來過之後,我這裏每天都會有女生來問你,說你下次什麽時候來,還有不少外地人,說是來坐坐沈少爺坐過的酒館啊,你不知道,你簡直是我的財神啊!”

“有位置嗎?”沈思存盯著老板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樣子,淡淡幽幽說了句。

老板連連點頭:“有有有,就算今天別的所有人我不招待,也不能虧待了沈少爺。”

“我不想有人打擾,所以,麻煩老板,低調點。”沈思存囑咐了句,跟隨著他們進到了酒館最裏頭。

當初他和陸沁陽坐過的那張桌子還在,少數民族風格的酒桌上,放著個瓶子,瓶子裏只插著一朵花。

老板端上來他口中最好的一款酒,但沈思存拒絕了,他點了之前林沁揚之前喝過的那款風花雪月。

從酒館出來後,沈思存又在她們之前走過的街道上走了走。

回到酒店後,與付傑倫通了視頻,付傑倫說:“沈總,最新消息,陸沁陽升級了。”

“嗯,的確好消息。”沈思存不用想,也能知道臉上淡定從容,實則內心卻開心到翻湧的樣子。

接著,付傑倫又說:“不過齊紅華那邊,最近有了收獲,某位大佬大概被齊紅華抓到了把柄,齊紅華的想拿這個來威脅他。”

“……”沈思存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快速的想了幾秒:“在齊紅華後院兒放點火。先讓她自顧不暇。”

“如何放?”付傑倫沒明白,沈思存抱起筆記本放在腿上,快速打了幾排字,是關於‘放火’的安排。

付傑倫收到後說了好:“我現在去。”

掛掉了視頻通話後,沈思存合上電腦,盯著遠處的落地窗,眸色暗沈:林沁揚,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了。

次日一早,沈思存前往了昆明機場,落地海市後,付傑倫前來接的機。

上車後,付傑倫一邊開車一邊說:“齊紅華回美國去解決那邊的麻煩了,所以,林小姐應該是暫時安全的。”

“龐非這幾天在忙什麽?”沈思存隨手拿起車上的文件,一邊看,一邊說。

付傑倫的方向打了個彎兒:“龐非啊?他還能做什麽?自從龐小雅回來,他完全成了妹妹奴。估計最近在幫他妹妹想著怎麽拿下沈總您之類的。”

“隨他去吧。”看完了一份兒文件,他又迅速的拿起了第二份文件。

付傑倫偏頭看了眼低頭盯著文件的沈思存,付傑倫差點以為他出現了幻聽。

“沈總?您不會真打算和龐小雅?”付傑倫話問了一半。

“老頭子身體不好,這把歲數了,還在奔馳在商業界,也真是不容易,我不想以後我老了,我的孩子還不能獨當一面。”

何況,他還想早點退休。要是,他早些結婚,孩子該快念完小學了。

38歲,就如龐非所說,他已經過了談戀愛的年紀。

青春已逝,愛過的人,悸動的心,是該收斂起來了。

因為,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

付傑倫表示明白的點點頭:“我明白了沈總。”

他怎麽會不明白呢?

他們沈總這是要放棄林沁揚了,不打算再爭取了,因為就算再爭取,也爭不過現實。林沁揚就是不解釋他……

接下來的時間,付傑倫便認認真真的開車,沒有再繼續說別的。

沈思存直接到的沈氏集團,老頭子近日不坐鎮董事長的位置,他又在昆明耽擱了星期六,今日雖然星期天,他還是有一些工作要處理。

加上自從他失憶以來,董事會各種針對他,好在沈思存的能力,以及開會時的言談表現和以往沒失憶時一樣正常,所做的方案也很符合邏輯和說服力,董事會那些老頭漸漸的有所收斂。但盡管如此,沈木榮如今的實力已然不容小覷。

沈木榮表面上吊兒郎當,實際,非常的有手腕兒,最近幾月,沈思存和沈木榮鬥得水深火熱。

沈木榮想擠垮沈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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