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為什麽家裏有她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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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曉琪上前拉他的手,剛碰上,沈思存猛然的縮開。

對於這樣的動作,連龐非也有幾分發楞。

然,沈思存從方才見到她的第一眼,便無意識的從心底排斥。

齊曉琪上前再次拉他臂彎,沈思存再次眼疾手快的縮開,齊曉琪又楞了楞動作,梨花帶淚的站在原地,“思存。”

“……”不知道為何,沈思存就算失憶了,卻依然對她各種反感,龐非見情況不對,立馬上前:“齊小姐,您兒子在樓下住院,您不去的看看嗎?”

龐非原本是想要岔開話題,齊曉琪卻說:“我剛剛從樓下上來。”

“兒子?什麽兒子?”沈思存淡漠的問了一句,龐非便說:“之前……”

“之前和你的孩子。”齊曉琪順勢將話語權搶了去。

他和這個女人兒子?

沈思存不由皺起眉心,眼底的幽暗又深沈了幾分。

北洲市。

阿蘭田念回來的時候,陸沁陽正拿著江頁集團所有董事會成員,以及老板江濤的資料分析,江濤在北洲市的威望不容小覷,另外就是,江濤他本身是一名醫學者,年輕的時候當過醫生,後來創辦了第一家制藥廠,再到後頭收購了北洲市不少的制藥廠商,因此,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後來便改名為江頁集團,還修了一棟十多層的獨居辦公樓。

他的名聲在當地好得自然是沒話說,按照資料上的講解來看,據說江濤的太太已經快五十歲了,可是卻格外的年輕。

廚房裏,阿蘭將做好的飯菜端出來放在桌子上:“兩位美女吃飯了。”

田念先孩子般上前的手抓了幾把放在嘴裏,不由讚嘆:“哇,阿蘭,你的廚藝真是越來越不錯了。”

說著,田念又抓了一把放嘴裏,阿蘭一把打在田念手背:“老大還沒來。”

“老大,吃飯了。”田念趁著阿蘭不註意,又抓了一大塊,然後快速的逃之到陸沁陽面前,陸沁陽放下手裏的資料,起身走到桌子前的距離,田念打開了電視,調換了幾個頻道,特地選定了特種兵的電視劇。電視裏正播放著的一段內容對話,男主問:“你愛我?”

女主說;“不愛。”

無意識聽到這兩句臺詞,想到那幾天,那個中秋節前夕,有月亮,也有螞蚱聲青蛙聲的夜晚,沈思存也問過她,“沁揚,你愛過我嗎?”

她的回答是沒有。

陸沁陽拿在手裏的筷子稍微楞了半響。

驟然想起沈思存的車禍,這麽多天過去,他到底好轉了沒有?

不能多想,吃飯的時候,也聊談了不少公務,首先第一點,阿蘭說道了江濤的太太:“他的太太,真的是逆生長,快五十了,臉上卻充滿了膠原蛋白,跟江濤走在一起,簡直就像是父子,完全認不出來是夫妻。”

田念也說的確:“我第一次見到江濤的太太,我真的以為那是他的女兒,結果江太太瞪我一眼,說她是江濤的愛人。我那個震驚啊,你說她那張臉到底做什麽了?怎麽可以這麽年輕?”

“江濤的太太也是醫生,而且以前是婦產科醫生的,十年前,因為給產婦順產接生的時候,她個人情緒的原因,孩子悶死在產婦的陰道,因此她被醫院開除了,那家醫院還被陪了不少錢,她由於沒有職業道德,後來沒有任何醫院願意錄用她。”陸沁陽一邊吃飯,一邊講解腦海裏記錄下的東西。

阿蘭說是的:“這件事,江頁集團的人很多都知道的,只是老大這件事和案子有什麽關聯?”

陸沁陽一本正經的夾了些菜放在碗裏,“首先,一個上了手術臺的醫生,換做是你們,你們會讓孩子悶死在陰道嗎?”

阿蘭和甜甜都分別搖了搖頭,便又聽陸沁陽說:“她因為自己的情緒,而間接的害死一個無辜的生命,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她的性格是很有缺陷很自私的,脾氣可能不太好,在對別人依托的情況下,操作生命的時候,能把生命當玩笑,說明她不是個什麽好人。好比,我們坐飛機,如果飛行員心情不好,是不是得開著撞山?由此發洩?”

阿蘭似乎明天了什麽:“老大你的意思……”

“所以,什麽樣的鍋配什麽樣的蓋,先從江濤的性格摩挲,你們最近觀察下他又什麽喜好,咱們先從喜好去分析他是個什麽人。”說道這兒,陸沁陽碗裏的飯菜差不多也吃完了。

隨即,她放下筷子,進臥室準備洗澡睡覺,如今已經是農歷九月,新歷十月底的天氣,晚上是涼人的。

陸沁陽洗完澡,裹著白色的睡袍站在陽臺上看遠處,農家區的房子,晚上都比較寂靜,遠處稻田裏,秋後的螞蚱叫個不停。

沈思存不知道怎麽樣了?

他有沒有醒過來?

不由得拿出手機,點開他的號碼又退出,點開又退出,反反覆覆幾次,最終還是給他撥打了過去,但一陣靜音之後,傳來機械的聲音:“對不起,您撥的用戶已關機。”

陸沁陽並不知,沈思存之前用過的手機,已經讓沈萬從給扔了,沈思存如今的手機是嶄新的,上面沒有‘林沁揚’的照片,也不再有用她們依偎在一起親吻的手機屏保照。

昆明事件之後,沈思存便再次將他的手機屏保換成了他們的照片,那個時候,‘林沁揚’便明白,沈思存對她所做的都是……

“老大。”剛想到這裏,阿蘭推開門進來,她手裏拿著一份報告:“狼隊的傳真。”

狼隊的傳真?

“拿過來我看看。”陸沁陽轉身,阿蘭將文件拿上來遞給她,陸沁陽迅速的看了看,內容簡單的幾個軍用代碼,翻譯過來便是:“北洲市最近失蹤了一批兒童,地點在‘奪命山’。”

奪命山?

猛然想起,之前林子惠的秘密基地,外面的那片山,因為有特殊的磁場,所以很多人上了那座上後,便不能活著回來。但是陸沁陽一直知道,那些失蹤的人並不是真的被什麽鬼神之說給吞沒了,當年,而是林子惠怕人發現了她的勾當,所以但凡進入的人,她基本上都讓人殺了。

根據狼隊提供的信息,陸沁陽猛然反應過來,這批兒童,難道也是被殺了?

可陸沁陽接著細細思量了幾圈,眼前一亮。

之前林子惠經常用孩子做實驗,這些個消失的兒童,會不會和江頁集團有關系。

如果有的話……

後果不堪設想,那些孩子,定然要成為炮灰。

想著,陸沁陽根本來不及休息,快速的拿出軍用地圖,用筆在上面勾畫著地點。

“老大,您這是要幹嘛?”阿蘭蹲在茶幾邊上,望著坐在沙發上,盯著地圖上的圈圈兒思考的陸沁陽。

陸沁陽再次將勾畫的地方指出來:“你看,這些都是江頁集團的生產線廠房。”

“嗯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阿蘭感嘆著說:“江頁集團居然這麽多藥產廠。”

“這些廠子中,一定有試驗基地。”陸沁陽斬釘截鐵的說。

阿蘭一時像個摸不著頭腦的丈二和尚:“可是老大,咱們現在還沒摸清楚他們制造了什麽違法的藥啊。”

“我有一個猜測。”陸沁陽的這個猜測,便是江濤和林子惠一樣,在某個秘密基地進行著‘超強細胞再生’的試驗的,再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些莫名被人說成失蹤在奪命山的事件,與試驗,一定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阿蘭問陸沁陽是什麽猜測,陸沁陽說了狼隊傳真過來的內容,阿蘭頓時明白:“如果孩子真要被做實驗,那他們豈不是……性命堪憂。狼隊這是要咱們,一邊在江頁集團臥底,一邊協助著救孩子嗎?”

“嗯,應該是,不然,他不會發這個傳真。”所以,這一晚上,三人睡得較晚,她們各種推算了江頁集團的基試驗基地後,均不成立。

研究到半夜,北洲市下起了磅礴大雨。

睡到第二天早上,北洲市地方新聞,說是北洲市不少地方淹沒了,而北洲市的某條河因為漲洪水的緣故,沖進去二十幾名小孩兒。

陸沁陽的第一反應,便是這批孩子,是做實驗的那批,他們根本不是淹死的,這是她的第一直覺,由於阿蘭和田念出門上班了,她向警方打探到了打撈隊,戴上帽子墨鏡口罩後,並且聯合了警方的幾名成員前往。

到打撈隊時,地面上橫七八豎躺著的二十幾個孩子,奄奄一息,面色蒼白,他們的模樣瞧著可愛又單純。

只是卻早已經沒了任何聲息。

陸沁陽見到該場面第一眼,眼眶泛紅,一部分孩子跟前跪著父母,他們嘴裏歇斯底裏叫著:“兒啊,為什麽要讓媽媽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接著,哽咽又痛徹心扉的哭泣聲傳來,陸沁陽心碎滿地。

協助的警方人員說:“這些個是沒有人來認領的,據說是孤兒院的,不少的聾啞兒童,還有幾個,是留守兒童,父母去外地打工了,得等到他們的爺爺奶奶來。”

陸沁陽的雙手漸漸的扣緊,墨鏡下的那雙眼睛,已經濕潤了,卻依舊淡定的說:“好,我知道了,你們都打點後事吧。我來安慰安慰那些父母。”

說是安慰那些父母,陸沁陽確是有別的用意,因為來之前,狼隊就說過,警方裏可能有敵人的人,但是她們又不得不在特殊的情況下和警方協助,所以,有些事,她沒必要全部告訴警方,有些調查,她只能私自進行。

陸沁陽戴著手套,檢查了所有孩子的手臂腳臂,沒發現針孔,趁著警方不註意,陸沁陽搜集了幾個孩子的唾液,以及血液,放進了袋子,並且再用外用袋裝好。

之後,安慰了各個家長,由於他們的情緒激動,陸沁陽沒多說,她只是在心裏發誓,一定要查清這些孩子的死因,到底是被做實驗的關系,還是真的是被洪水淹沒的。

陸沁陽將她搜集到的東西寄回了南都市的秘密軍區,也就是狼隊處,讓他們安排,做下化驗。

化驗傳真結果過來顯示,孩子的體內各種奇怪的變異細胞,以及人體裏不含有的細胞,還有許多的畸形細胞。

而且,她提供的,幾個孩子化驗結果是不同的。

由此可見,那批孩子便是之前失蹤的小孩兒,他們體內出現的無數的再生長細胞,讓陸沁陽頓時聯想到了超強細胞再生的研發。

剛拿著單子看完,狼隊再次傳真過來幾分文件,代碼中的意思是:“上面的指示,盡快拿下江頁集團,找到他們的證據,不能再讓無辜的生命付諸東流。”

將單子燒掉後,陸沁陽托著腦袋想了會兒,滿臉的倦意,滿腦子都是那些渾身濕漉漉的孩子,以及那些家長的哭泣聲。

阿蘭下班回來,端進來一杯咖啡:“老大,喝點,去去疲勞。”

陸沁陽接過來說了謝謝,喝下後,再次翻出江濤所有的資料,其中有一點,江濤這個人,有點相信迷信。

陸沁陽來回推算,此條資料存在假的可能。

正常邏輯,醫生是不會相信迷信的。

但是這條消息有限,陸沁陽決定親自去試試,根據羅阿蘭提供的信息,明日下午,周五,江濤會和他的太太在北洲市大酒店吃飯。

次日,陸沁陽讓阿蘭早早的訂好酒店,位置就在江濤隔壁。

為了場面可信,陸沁陽請了兩名群眾演員,這兩名群眾演員,不用說什麽話,只需要陪她吃飯。

下午,陸沁陽將自己喬裝成了有模有樣的女道士模樣,穿著覆古,為了讓人家相信,陸沁陽特地研究了那方面人士的穿著講究及配飾,吃飯到一半兒,果然,江濤攜著他太太到了。

他太太,比照片上看著還要年輕。二人的感情,瞧著好生不錯。

江濤和他的太太,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陸沁陽手機突然響起,稍微分貝比平常高點的對著電話裏說:“餵,陳太太嗎?哦哦,您好您好,您今年的氣運結果,我一會兒發您微信上。嗯嗯,好的好的,好的,不客氣,不客氣。”

掛掉電話的時候,陸沁陽依然裝著沒看見那邊的江濤。

江濤信與否,陸沁陽只得全憑運氣。

但是陸沁陽相信,一個研究超強細胞再生想長生不老的人,他恐怕對於五行八卦的東西,並不是真都沒有免疫力,所以陸沁陽在賭。

接著,她放下筷子,說吃好了,結賬走人的時候,江濤一步起身走到她面前:“這位小姐,你會算人的運程?”

露琪亞微微楞了一秒,果然。

“是的,這位先生,有何指教嗎?”陸沁陽客客氣氣的問他,江濤將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心想,一個女人,會算氣運?要知道氣運是需要接觸五行八卦之類的。

江濤心想,這麽年輕的姑娘,會不會是騙子。

陸沁陽見江濤持久不說話,便朝那邊的收銀臺跨了兩步:“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接著,兩位群演也跟在了她身後,陸沁陽剛剛走了幾步,江濤再次上前:“請問小姐貴姓?怎麽收費?”

陸沁陽隨便說了個名字,以及合理的費用,說完後,他邀請陸沁陽到那邊坐,還叫她給看看他最近的氣運。

通過一些問題,陸沁陽得知了他自己所暴露的一句話:“以前有先生說我命格缺水,所以我才到北洲市,因為‘洲’字帶水。”

帶水?

陸沁陽迅速的記在腦海裏,接著他便又說,“那些倒是外談了,我需要艾揚小姐幫我看看我近來的運程。”

好在陸沁陽做了一定的準備工作,她迅速的拿出倆卦,擺在桌子上幾次,接著甩了三次。

她唇角的神色若有所思,隨即根據推測說:“你最近的磁場裏陰力。”

“什麽是陰力?”江濤的臉色一黑,眼底明顯的又幾分心虛。

陸沁陽便又說:“所謂的陰力,就是說你身上出現了冤魂的磁場,可能會影響氣運,以及命運。”

“那這要如何是好?”江濤的臉色越發的難看,陸沁陽隨即想了想,又接著說:“很簡單,你在什麽地方纏上了這些陰力,就要在什麽地方將他們送走,直白的說,是做法事。”

“哦哦哦,原來如此,謝謝,謝謝貴人相助。”說著,江濤一副不勝感激的模樣。

離開後,上車開了段路,給完了錢後,讓兩個群眾演員離開。

回來的時候,陸沁陽交給羅阿蘭和田念非常關鍵的任務,就是要打聽到,近來,江濤做法事的地方。並且著重關註帶水字旁,以及帶水的地名詞。

因為陸沁陽知道,這個法事的地方,必然就是實驗基地。

為了加快進展,陸沁陽連著幾天,沒日沒夜的根據羅阿蘭和田戀提供的信息,查找了他非法收養兒童的初步證據。

而下一步,只需要知道江濤的實驗基地。

功夫不負有心人,江濤果然給北洲市,江城區的某藥廠進行了法事,而且,連著進行了三天,場面之壯觀。隨後掌握了一系列的證據,以及他們‘收購’的在一批兒童的證據,將所獲的東西提供到上頭,將江濤很快被抓了個現行。

但是這事兒不算完,由於陸沁陽知道子超強細胞再生的細節,先前有林子惠的先例,上面的意思,是要將全國各地,研發這些試驗的人,通通抓住。

而,要清空全國各地的非法藥品研究基地,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海市。

離上次沈思存車禍已經過去了兩個月,農歷十月的天氣,漸然冷人,好在沈思存能下地走,不需要再臥床。但是這兩個月來,他的世界裏一片空白,腦海中,除了近來二月所發生的事,對於過往,便只有那段他親吻穿著女軍裝的女人。

甚至,他都看不清楚她臉頰,長得好看與否。

出院那天,齊曉琪,沈萬從,田鷗,龐非,都來了,就連齊紅華也來了。

這段時間,齊曉琪試著想來照顧沈思存,沈思存並不待見她,不知何種原因,沈思存一見到齊曉琪,心底熙然的會升起一種莫名的擔憂。

雖然,齊曉琪每次都是和他楚楚可憐的相處模式,但沈思存總有一種,她沒安好心的直覺。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沈思存渾身上下,都看她不順眼。

齊紅華站停車場的黑色豪車便邊,捧著紅玫瑰,推開齊曉琪:“拿去,送給沈思存。”

“哦。”齊曉琪接過玫瑰花去,朝已經褪去病服,穿上黑色大衣,發型整理得一絲不茍,圍著白色圍巾的沈思存走去:“恭喜你,出院了。送給你的。”

“不用了。”沈思存淡漠的三個字後,便朝著沈家派來的車走去。

上車後,他下意識的看著前方的正駕駛位,眉心微微的凝滯了幾秒,腦海裏頓時閃過點陰影,但是很模糊。

接著龐非拉開車門上到了駕駛位,田鷗坐在了副駕駛位,龐非想著沈思存身體恢覆期間,該是怕冷,將一個暖水寶遞給他:“沈總,抱一會兒了吧?”

“不用。”淡漠高冷的姿態,這讓龐非倒是有幾分意外了。

龐非心想著,這沈總,自從車禍後,好像人的個性又回到了好幾年前那個高冷時期,對誰都保持七分距離的沈思存。

但是好在,那個時候。偶爾,沈思存也是會對他訴說心事的。這以後,他還會拿他當軍師首席助理的同時,還當知心朋友嗎?

不由在心裏感嘆幾分,龐非這段時間,忙著陪伴沈思存,都還沒來得及調查他出車禍的事。

但是依照龐非看來,沈思存開車的級別是賽車的水平,他不可能開到車子直接撞飛出去了。

龐非抓著方向盤,不由車達到了那條岔路口時,下意識的問沈思存:“您老想回哪邊?”

回哪邊?

沈思存淡淡的眸子閃了閃,白色的圍巾和黑色的大衣將他整個人映襯得格外的有氣質。其便是雙腿相交的坐在那裏,即便是住院了兩個月,即便是失憶,他氣定神閑的氣質只增不減,而且因為失憶的關系,腦袋空白的關系,他人顯得更加的有神秘感了。

良久,他淡漠的啟齒:“回這邊。”

指著左邊的路口,龐非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能憑著直覺指出公寓的位置。

龐非剛剛準備朝左邊的路口轉時,後面的車,沈萬從的車,以及齊紅華她們的車,對著前面的他們不停的按了幾下喇叭。

“怎麽辦?沈總,老頭子不讓你回這邊?”龐非剎了一腳,便聽沈思存不言茍笑的說:“不管他。”

“好吧。”龐非便真的聽了沈思存的話,朝著左邊公寓的方向開。

剛剛開過去,兩分鐘不到,沈萬從的手機號在龐非手機上閃爍。

“電話拿給我吧。”沈思存大概猜測到沈萬從,他伸過手去,田鷗拿起龐非的手機遞給了沈思存。

沈思存按下接聽健兒,放在耳邊:“是我,飯局改天吧,我先回去休息。”

那邊的沈萬從以為自己聽錯了,心想,他居然知道公寓在哪邊?

沈思存這真的是失憶的狀態嗎?

好在,沈萬從同意了,沈萬從想著,自己這兒子,好不容易在鬼門關撿了條命回來,不順著點也不太好。

而沈萬從,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希望沈思存不要恢覆記憶,這樣,他就能永遠不用與林沁揚沾染任何的瓜葛。

但是,如果他真要想起,也沒辦法,如今,他身體不好,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沈總,這是您公寓的停車場,您住在層,號。”

到達公寓後,龐非停好車,簡單的給沈思存做了介紹。

沈思存拉開車門看了一圈兒周圍,將龐非的樓層和房號記在了腦子裏。

到達了所在的公寓樓層,龐非又告訴了他密碼,沈思存嗯一聲,試著用龐非說的密碼摁開。

門打開以後,他慢條斯理走進去,非常簡潔的公寓,卻有一種打心底的舒服,只是這種舒服有幾分傷感。

龐非進屋,將他臥室裏的床單什麽的換掉了。

龐非想著他做的這些事,感覺都可以當沈思存的老婆了。

弄好後,回到客廳,沈思存拿起了茶幾下的一個擺臺照看起來,擺臺照上的人是林沁揚。

龐非心底打了個咯噔兒,心想,這董事長交代了,林沁揚的東西都得收拾掉,這不,他還沒來得及。

正思索著,沈思存拿著那擺臺看得入神,良久,他擡起英俊的臉,幾分質問的看著龐非:“她是誰?”

“我怎麽知道,這是你的公寓。”龐非慫了慫肩膀,一副不管我事的樣子,接著,沈思存又拿著擺臺照問田鷗:“你來告訴我,她是誰。”

“這個,這個這個……”田鷗別扭的抓著後腦勺,很是尷尬的表情。

頓時,沈思存臉色越發的嚴肅了,他清冽的掃了掃龐非,再掃了掃田鷗,口氣沈悶:“上次,我聽到老頭子告誡你們,千萬不能說‘林沁揚’的事,這個‘林沁揚’,她是誰?老頭子為什麽讓你們瞞著我?”

龐非再一個咯噔,本想說,您老失憶也不好好失,潛意識裏都還惦記著沁揚妹子呢。

話到嘴邊,隨即改口成:“網絡上,都是她的消息,你想要知道她的事,還不簡單。”

龐非不耐煩的說了句,跟著田鷗也接了過去:“是啊,沈總,網絡上都是關於這個‘林沁揚’的消息,您看完了那些東西,自然就會知道擺臺上的人是誰了。”

果然,沈思存快速的放下了手裏的擺臺照,拿過茶幾上那個銀色的筆記本打開:“密碼。”

龐非無奈的攤著雙手:“不知道,您老的密碼,我是不知道的,不過,我可以嘗試著幫您破解。”

“現在,即刻,破解。”沈思存雲淡風輕的將筆記本舉起來,淡淡的揚在龐非面前。

龐非嘖嘖兩聲,無奈的接過去,對著鍵盤以及屏幕一陣操作後,很快的破解開。

“吶,您老的電腦,分分鐘搞定。”龐非遞給沈思存,沈思存接過去,龐非忍不住調侃他幾句:“哈哈,您老人家也有今天啊,想想當初,您老的黑客技術,那可是非常牛逼的,咱們沈氏集團的技術部門,那些個計算機專家,還不敵你厲害。”

“……”沈思存沒作聲,觀看了一圈兒電腦桌面,下意識的點開瀏覽器,迅速的輸入了他們說的那個名字的拼音‘linqinyang’。很快,輸入法自動的第一個詞,很自然的跳出‘林沁揚’三個字。

剛剛輸入進去,搜索欄目下方存著的欄目裏,也顯示著‘林沁揚’三個字。

他以前經常搜索關於林沁揚的事件嗎?為什麽輸入法首頁第一個詞匯就是她?

順著保存的鏈接,點進去,新聞的標題打得很醒目:“林氏落幕,終成過去,昔日的林家大小姐,未來靠什麽生存?”

接著,他又點進去幾個:“林沁揚與神秘男子‘車震’被發現。”

沈思存細細看了看,照片又馬賽克,裏面的女人好像的確是林沁揚,但是男人卻不是他。

這個男人是誰?

沈思存頓時對他產生了很強烈的敵意。

接著,他又點進去一些鏈接。

“林沁揚婚內出軌,對方是林氏集團工程部的工程師。”

“林沁揚與五名小鮮肉開房,第二天一早從某某酒店與幾名小鮮肉親密攙扶著出來。”

“林沁揚吸毒。”

“林沁揚懷了情夫的孩子,確定在婦產科打胎,未見丈夫,也未見情夫。”

“林沁揚與神秘小鮮肉約會。”同時附帶了照片。

接著,沈思存繼續往下看,找到最先的,‘林沁揚瘋病好了’。‘林沁揚腦子有問題。’‘林沁揚是精神病。’‘林氏集團的繼承人是白癡。’

除此,還有很多她的負面消息。

這個叫‘林沁揚’的女人,她的私生活怎麽可以如此混亂?

而他的筆記本電腦屏保為何還是她的照片?

而且家裏,居然還有她的擺臺照?

還有很多,沈思存看完後,慢條斯理的合上筆記本,一動不動的在沙發楞著,目光淡漠註視前方,深邃,卻不知在想什麽。

直到他看見龐非抽煙,索性冷厲的啟齒:“給我一支。”

龐非“啊”一聲,反應了幾秒,隨即掏出一支,順路將手裏的打火機遞了過去。

沈思存拿過煙,放在嘴裏,自然的點燃,煙吸進去肺裏,腦海裏卻都是那些她和各種男人纏綿的畫面。

“她是個什麽樣的人?真的如新聞中所說?”沈思存深沈的眸子,像是在打探著盡頭的感覺。

“這個……”然而,對於這個問題,龐非和田鷗竟然不知如何作回答。

“無法形容?”沈思存深深的皺著眸子,想著網絡上,截止去年以前,全都是她不好的報道,最主要的是,還都附帶了事實照片,相當於有圖有真相。然後也是截止去年後,她所有的消息都沒有了。

“對了,中午想吃什麽,讓田鷗陪著打會兒游戲,我去買菜。”龐非岔開話題。

“什麽時候說清楚,這個‘林沁揚’,什麽時候吃午飯,不然,誰都不許吃。”沈思存冷冷的口氣,順帶撚滅了手裏的煙蒂。

龐非一巴掌拍在了腦門上,無奈的挨幾聲:“你要我怎麽說?網絡上說的這些都是事實,你還要我怎麽說?”

情急之下,龐非也只能先站在沈老頭那邊,畢竟他真不想把沈老頭氣死了,到時候沈氏集團,誰TM還能靠譜?失憶的沈思存嗎?

況且,眼下,他作為沈思存的軍師,也更是首席助理,最重要的事,是將沈氏集團這兩月他住院的時間,跌損的業績補回來,可是由於他失憶的緣故,很多東西還要了解,比如,沈氏集團最大的客戶,沈氏集團這些年來所有的情況,董事會的成員,什麽個性……所有,都需要了解,需要知道,說到底,這算是得從頭來。

“看來,你們是不會告訴我了。”沈思存起身,雙手順勢插在褲口袋裏。

接著,正要進臥室時,龐非叫住了沈思存:“沈總,等等。”

沈思存矗立腳步,轉過身去:“說吧。”

明顯,他漆黑的眼底,很快的抱有了幾絲希望,隨即便聽見龐非說:“要我告訴你可以,你在規定的時間內,讓沈氏集團回到正軌,另外,整個行業的優勝劣汰,你必須在短時間內搞清楚,我不奢望你商業能力達到以前,但起碼,不要查太遠。”

“就這個?”沈思存不由皺了皺眉心。

便聽見龐非比了個數:“我給你半年。”

“太多。”沈思存冷冷的口吻。

“多?那好,時間你定,不要超過半年我都批準。”龐非心想,真是難得對這往日只對他刻薄的家夥來一回‘霸道既視感’。

所以,他龐非怎麽可以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半個月。”清冽的嗓音說完,沈思存便進了臥室。

只是進去的時候,他心裏下意識的去看那張床,坐在床上半天,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

良久,他取下白色的圍巾,拉開衣櫃兒,腦海裏隨即漂浮出來一句話:“你都不知道你媳婦兒,給你洗幾件衣服,花了幾個小時。”

只有一句無意識的聲音,沒有多餘的畫面。

他媳婦兒?

是指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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