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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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掉通話,扔開手機,迷迷糊糊睡到早上。被電話吵醒,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來自南都市189的開頭。

響第一遍,林沁揚沒打算接,以至於第二遍,第三遍,加之後面的短信內容:“林美女貴人多忘事啊,不記得我了嗎?”

林美女?

他是誰?

沒多想,也沒回信息,快速的梳洗好,拿著包拿上車鑰匙準備出門,她想去趟林氏集團,借著拿文件的梗看看林子惠在搞什麽,順便,她想獲取她所想要的東西。

林氏集團,林子惠正與陸葉通話中:“敢問林董,林小姐有無男朋友?”

問話的人是陸葉,陸葉正在別墅裏的玻璃房裏,欣賞著花草的同時,穿著白色體恤,一邊提著水壺,給花花草草澆水。

晨光印著他邪魅的臉,說不出的魁魅。

陸葉,大多人知道其名,少有面見,據說性格浪蕩,不學無術,是主要原因。

由於個性張揚,十幾歲便被陸父送到特種部隊,楞是五年時光,沒讓他回過家,部隊出來後,直接被陸老爺子送到了國外。

好家夥,去部隊混過了,性格更拽,更屌了,喜歡刺激冒險的,自個兒不知何時,考取了警官證和一級刑警證,據說前些年一直在國際刑警隊,混了個不錯的職位,這不,前年,陸老爺子,求爹爹告奶奶,求他回陸氏集團協助工作。

林子惠見過他這些資料後,自然覺得,陸葉在白道上的地位,她想著,如果。林沁揚以後能嫁給陸葉,林氏集團,自是多添一名硬臺。

當然,這都是林子惠的想法。

所以,她告訴陸葉:“沒呢沒呢,我們家沁揚自與莫家的莫子珩離婚後,沒找男朋友,單著呢。”

她更完全沒提及林沁揚與沈思存隱婚領證的事。

陸葉擱下手裏的澆水水壺:“那好,林小姐的婚事,我定了,林董看如何?”

“我得問問,我家女兒脾氣不太好,想必,你也有所耳聞。”林子惠態度客客氣氣的,陸葉倒也爽快:“好,就這麽說定了。”

離開玻璃花房,陸葉回到大廳,夏維開著車過來,手裏拿著幾分林沁揚更加詳細的資料,附帶幾張寫真照。

陸葉接過來,對著林沁揚的寫真,嘖嘖兩聲:“真是美!”

如此尤物,難怪不少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看了片刻,陸葉對著她性感的唇拋了個飛吻:“這個女人,我娶定了!”

夏維嘖嘖兩聲:“陸總,您不是吧,一夜情還當真了?紅顏禍水,要不打個商量,咱們別招惹了,萬一老爺子知道了,會扒了你皮。”

“夏維,你還小,小男生,不要給我談什麽紅顏禍水。”

陸葉盯著夏維從頭到腳,夏維低頭盯著褲襠看了幾眼:“我不小好不好,人家也是有實戰經驗的好嗎?”

“我說你年紀,你想到哪裏去了?你難道不是個20歲的小屁孩兒?”陸葉壞壞的瞥他一眼,夏維立馬改口:“陸總,二十歲早成年了好嗎。”

“反正你在我眼裏,就是個小屁孩兒。我要再大幾歲,你可以當我兒子了,你說你是不是小屁孩兒。”

“算了。我們討論林小姐好了。”夏維快速轉移話題。

“你覺得林沁揚如何?”陸葉順勢翻開她的詳解資料。

夏維跨裝的對著陸葉豎立起大拇指:“此女只應天上有,陸葉為之折腰。”

言外之意,前天晚上,為之解開褲腰……

“林沁揚,女,24,獅子座,身高169,三圍,某某某數字。”

後面幾字,陸葉自動屏蔽,夏維拾起果盤裏的車厘子嚼了嚼:“我知道她三維,胸目測至少36D,腰圍嘛,細,臀嘛,翹臀,按照比例,嘖嘖,這身材,流鼻血。”

“誰讓你YY的。”陸葉伸手便將手裏的資料打在了夏維頭上,夏維摸了摸:“我哪有YY啊,只許你說,不許我說啊。”

“再去把她前夫,以及前前夫的資料給我,最詳細的。”

支開夏維後,陸葉安安靜靜看林沁揚的資料,說起來,這些資料有幾分真假。難說,倒是其中她傻的那段時間,他感到深深的好奇。

一個傻了那多年的人,怎麽會說好就好了?

林氏集團。

踏著高跟鞋的林沁揚,雷厲風行的出了電梯,噠噠走向林子惠的辦公室門口,擡起手敲了敲門:“林董。”

“進來。”自然也聽出是林沁揚來了。

“林董。”林沁揚回想著自己在南都市的情況,臉色不大好的:“是你吧。”

“什麽是我?”林子惠頭也不擡的批閱著文件。

“我和龐非飯菜裏的東西,差點亂了性。”

林子惠冷笑一聲,本要說,“你本來就亂性了,你以為沈思存還會要你嗎”,話剛到口邊,林子惠的手機叮咚一聲,點開,是沈思存的信息,內容:“什麽該說,不該說,林董心裏若沒有衡量,我會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

原本約定好的頭條,突然今早變卦,看來,沈思存有意替林沁揚瞞著,不僅此,他們甚至還未曾因此撕破臉皮。

很好,林子惠雙手悄悄捏緊,臉上倒隨性:“林沁揚,可不要小看這個東西,你每天吃的藥,也有一定這些成分,這東西,我可是托人,好不容易在美國弄到的,藥性與你以往吃的不同,用藥後發熱的過程,能排除體內大量餘毒,你沒發現,你最近情緒比前頭穩定?”

“重點不是藥性,你的目的,我明白,既然婚要求我結的,幹嘛試圖隔應我和沈思存?”

前晚沈思存回來了,若沒回來該怎麽辦?她要是被別人上了該怎麽辦?

假若沈思存沒回來,她被其他人上了,別說沈思存,她最先不原諒自己。

林子惠悠悠然的拿起文件,隨性勾畫出一個名字:“你與沈思存結婚,我打心底是不願意的,這個男人,你看看。”

林子惠將圈好的文件遞給林沁揚。

“什麽?”接過去,文件上一排排男士的簡介,林子惠勾畫出來的英俊男人叫陸葉。

望見他照片,林沁揚第一眼,以為是沈思存,細細看看,並不。

二人之間氣質有所差別,一個神秘高冷,一個壞壞的痞子般的。

截然不同的個性和神色。

陸葉?為什麽與沈思存長這麽像?

快速在腦海裏搜索,陸葉,歲數有點大,當過特種兵,在國際刑警隊幹過,其他,一概不曉,對他的資料,林沁揚大概了解一二,多半聽聞業界人士的說詞,從未有商業上的合作交集,所以,林沁揚不曾關註。

“陸葉,三十六歲,南都市人,家族百年企業,有航空公司,車行,汽配生產,以及游輪生產,去年,榮登中國富豪榜十強,其父親,為人正直,品行端正,重未出現過負面緋聞。但有一點很奇怪,陸父從年輕到現在,不曾結婚,至於他兒子陸葉的母親,無人知道……”

林子惠像說12345的數字般的講解著陸葉家的等等

林沁揚很意外:“看來,你對他做了很深的功課。”

“陸葉的優秀,還不能與沈思存比稱?沈氏集團包括我們林氏集團,縱使也名列國內十五強,但陸氏,更為渾厚,陸葉本身白道背景,你嫁給他,對於我們沈氏來講,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林沁揚笑如煙火,卻不是發自內心:“以前何言中在,我是商業聯姻的工具,如今,他倒臺了,我的結局,似乎並沒變。我一直認為,我的母親是個正直善良的人,永遠不會有賣女兒的一天。”

啪的一聲,林子惠站起,一耳光甩在了林沁揚臉上,怒不可歇的瞪著她:“有種,再說一遍!”

捧著滾燙的臉頰,眼眶微微發紅,她沒打招呼,直接轉身。

“你給我站住!”

走了兩步,身後傳來嚴肅的命令,林子惠起身,從身後拽住她:“脾氣見長啊?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這個周末,海市大酒店,與陸葉吃飯,否者,你別怪我對那幫孩子下手!”

一把掙開林子惠的手,退後幾步:“我去,我一定如您所願的去!”

憤怒的說完,非常快的離開辦公室後徑直踏進了電梯。

開車離開停車場,林沁揚到了附近的賽車場,剛換上在賽車衣準備帶上帽子,遠處,一輛紅色的賽車,轟鳴聲刺耳,緊接著,穩當當停在了林沁揚面前。

車門打開,穿著黃色賽車服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帥氣的摘下頭盔,“哈嘍,林小姐。”

“……”定睛看了看,陸葉。

以往對他零了解,偏偏剛看過他資料,林沁揚一眼認出了他。

“陸總,你好。”起碼禮貌林沁揚是有的,笑容嘛……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陸葉壞壞的勾著眸,回想著之前的夜晚,她全程將他當成了另外個男人。那場面,嘖嘖嘖,陸葉找不到語言形容。

“林小姐,不如,咱們比一場,環形賽道,看誰先到終點。”

“……”環形賽道……

那是圓形大環賽道,一直轉圈圈,到最後,加上速度,稍微不註意,便能命喪黃泉。

據悉,以往不少人在此道喪生,當地人稱作奪命賽道。

她今兒只想發洩發洩,何況,她開賽車水平不怎樣,此等賽道,她沒那膽魄。

“陸總自己玩兒吧。”抱歉的微笑,隨即拉開賽車門坐了上去。

有趣的觀摩著她一氣呵成的動作,車子嗖的開了出去。

陸葉戴上頭盔,飛速追上去。

一圈遠程賽道下來,林沁揚剛到,陸葉隨即跟著下車。

啪啪啪拍著巴掌,陸葉豎起大拇指:“林小姐不但身材一流,開車水平也不錯。”

“謝謝。”依然冷冷清清的話,沒打算多理會他,轉身換衣服。

穿上出來,陸葉比她先換上正裝。

筆直的酒紅色西裝馬甲,內套藏藍色短袖襯衣,卡其色錚亮錚亮的皮鞋,自然的搭配著藏藍色男士鉛筆褲。胸口隱隱的肌肉,在緊身t恤繃緊下,隱隱的蘊含著男性陽剛的力量。

這樣的身形,無意是他軍人出生最好的映襯。

只是這樣的打扮,這樣的身材,越發的讓林沁揚沒分寸的以為是沈思存了。

因為沈思存也是這等身材,她差點就看成了沈思存。

結果陸葉痞痞發笑的時候,林沁揚反應過來,他不是。

“哈嘍,林小姐。”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林沁揚醒悟:他不是沈思存!他是陸葉!

只是好奇怪,他們為什麽那麽像?不知道的,以為是兄弟?

離奇的想法在腦海裏蹦出,隨即沈下去。

“我先走了,抱歉。”

挽起包的挎袋,擱上肩頭走了幾步,陸葉上前一把抓住了林沁揚的手臂:“林小姐別著急,既然碰上了,是緣分,一起吃飯。”

“不需要,我回家吃。”林沁揚有點反感,一把掙開他的手臂,陸葉繼而上前,林沁揚伸手擋開,犀利的動作,架勢,手腳矯健的姿態,無意不在透露,林沁揚是練過的。

陸葉更加有興趣的勾起了唇:“伸手不錯!不如,我們比一比,你打贏我了,我放你回家,輸了,你跟我吃飯。”

“……”林沁揚想說,他一個特種兵出生的,林沁揚怎麽可能是他對手。

偏偏,陸葉壓根兒沒給她緩緩的機會,拳腳相向,逼迫林沁揚接招。

對打十幾分鐘,數十招下來,遠看,林沁揚並不比陸葉差不多,但前期,陸葉讓她的,陸葉想摸摸她功夫的底子,最後幾招,打探差不多後,他直接將林沁揚整個人摁在了車門上。

遠處,雙臂環在懷前觀看的夏維,不由搖頭:“貓抓老鼠的游戲……刺激……精彩……牛……”

林沁揚哪裏會不知道鐵定輸的下場,她掙紮了幾下,動彈不得。

陸葉享受的望著她的表情:“林小姐,你輸了,乖乖跟我吃飯!”

“你先松開我!”林沁揚氣急了,發現陸葉這人,屬於厚臉皮類型。

“你先答應我,不然不放。”陸葉可是早看透了女人眼底那點想跑的小心思。

“你放開!”

“不放,你先答應!”

“你放開!”

……

一陣下來,林沁揚依然不答應陸葉一起吃飯的要求,趁著他不註意,一腳踢他褲襠下,陸葉疼得捂住‘傳家寶’時,林沁揚飛速的上車,一分鐘時間不到,車影子都不在了。

夏維走上來:“陸總,您還好嗎?需要去醫院嗎?”

陸葉許久,氣息方才平穩:“你找死!敢笑話小爺?”

“不敢不敢,只是替您不值,要說,這等身材的美女,你我這種人,隨便一勾手,大堆大堆拍著隊的等著,何必呢。”

陸葉痞子似的笑笑:“那些女人,可沒有林沁揚有趣。”

夏維無奈的搖頭:“你要是玩玩可以,千萬別當真了。”

車上,林沁揚開了一段距離,確定陸葉沒追上來,她才放慢了車速。

回到公寓後,林沁揚直接聯系的龐非:“最近幾天,你可以幫我辦些事嗎?”

她身邊沒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人,除了沈思存和龐非,她也想不到別人了,但是沈思存壓根不理會她。

在美國與齊曉琪浪得早就將她遺忘了吧。

“您要做啥?”龐非剛給沈思存打完了電話,正準備到公寓。

“打聽一幫孩子的下落,沈思存經常也會去的孤兒院,孩子被林子惠分批領養,我想知道他們的下落。”知道龐非不會不管這件事,沈思存常去孤兒院,對孩子的感情,用腳趾頭也能想得到。

“沒事領養孤兒做啥?”

龐非想,林子惠非善類,做任何事情,只講利益和目的。

“電話裏,不方便說,你過來吧。”

在北洲市秘密基地時,她發現秘密基地是很大,除了她知曉的,來回的路,周圍的路口看似平淡無奇。

她有所目測,秘密基地並非善地。

龐非一個小時後到的,提了榴蓮芒果。

“冰箱裏好多水果,你把榴蓮留下,芒果拿回去。”

“芒果不要?可好吃的,攀芒呢。”

林沁揚說不用了,她吃芒果過敏,龐非說好吧:“我停車上來時,見車庫裏有陸葉的車,他來過?”

“沒。”不假思索的回答,龐非瞧著不像撒謊。

“對了,林總,沈總下周與齊小姐在美國舉行婚禮,齊小姐寄回一箱請帖,叫我給您帶個來。”

龐非拉開公文包,從裏掏出個印著‘喜’字的紅請帖。

林沁揚淡淡瞧了眼:“沈思存要玩兒重婚?他不怕我告他嗎?”

“你也懂的嘛,形婚,沈老頭子逼迫,沈總有什麽辦法。”

半天不接喜帖,龐非順手擱茶幾上,“下周我也去的,反正林總您沒啥事。”

“我可能忙。”

林沁揚倒想耳根子清靜點,下午,齊曉琪便打來電話,邀請她參加婚禮,沒答應她,她倒好,挑釁的問林沁揚:“林小姐不敢來嗎?”

齊小姐的激將法,用得恰到好處。

“好,我來。”

“歡迎。”二人口氣,客套有加。

“不用猜,我知道是誰。”此刻的龐非與林沁揚剛到孤兒院門口。

來之前去了趟超市,買了不少孩子喝的牛奶,糖果之類的。

進孤兒院後,發現全是新面孔,那聾啞孩子也沒看到。

打聽幾番,之前拿那批孤兒院的孩子果然都被領養走了,至於去了哪兒,得問公安局。

“公安局那邊會給綁定上戶確定姓之類的,涉及到隱私,恐怕不好打探。”

院長的原話。

從孤兒院出來後,龐非打點了各個關系,但扔不遠透露,好像說上面施壓,此事屬於二級保密。

龐非也不是輕言放棄的,連著打了十幾通電話。

其中透露:“領養這批孩子的人,均符合條件,部分北洲市人,部分海市人。”

“好的,謝謝您劉局。”

龐非收起手機:“北洲市人和海市人,如果我猜得沒錯,孩子局限在這兩個地方。”

龐非的分析,是具有邏輯性的,首先,林子惠在北洲和海市人際關系寬廣,要做點什麽,也就幾句話的事。

“所以,林總,您想想,林子惠有什麽窩點,很有可能孩子就藏在你所知道的地方。”

“可能在北洲市。”

秘密基地?

當然,這是林沁揚的推測,但推測,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秘密基地,許多道上的人,每天嚴格把關進出,這裏頭要是沒點名堂,一定對不起林子惠建立的龐大地基。

“明天動身,咱們倒北洲市看看吧。”龐非的提議,林沁揚很是讚同:“我正有此意。”

當晚,林沁揚收拾好所需的物品,男裝,男士假發,男士皮鞋,以及假體塞等等。

翌日,早早的航班,落地北洲上午九點,二人吃過北洲海鮮粥,就近的商場變換了裝,龐非找了輛他朋友的越野車。

車子剛開幾公裏,龐非的手機響,沈思存打來的電話,講的工作方面,只字未提林沁揚。

“那好,沈總,就這樣吧。”龐非掛完電話,林沁揚坐在副駕駛位上,看了眼的確結束通話的龐非的手機屏幕,“沈思存?”

“嗯,是的,沈總知道我來北洲了,叮囑了我幾件事。”

“哦哦。”沒問叮囑的什麽事,也沒問別的,她與沈思存之間除了一張結婚證,似乎沒什麽別的關聯。

不知不覺到達秘密基地的外環,龐非的速度快,到基地山外頭,中午不到。

“我第一次來,之前沈總讓我派人跟蹤過你兩次,我的人後來跟丟了。”龐非拿著望眼鏡,觀察四處,“持槍站崗,很有範兒嘛。”

林沁揚接過龐非遞過來的望遠鏡看了看:“這片山頭,有個外號,你知道嗎?”

“據說抗戰年代,這片死了不少人,有邪氣,加上地方偏遠,野墓重重,基本無人來。當地人稱此地為怪地,之所以叫怪地,是因為到了這附近,手機無任何信號,指南針也能正常使用,其實只要過了這座山,到對面便有信號了,但很多人不知道,加上曾有人來過,莫名失蹤,屍骨無存。大家認為過於邪門,沒人敢再來。”

“龐助理,你功課做得相當足,幾座山翻過,是隧道,裏面是平原。不少牛羊,空氣風景挺不錯的。”

“那咱們先進去?”

“那片草原,那帶沒人。”

“走吧。”

又開了將近四十分鐘,總算到了林沁揚所說的草原。

此時,韓叔的手下回基地稟報:“有人闖進基地,帶了帳篷,燒烤架,旅行包之類的,不知道旅游還是打探什麽的,在草原的方向。”

“先觀察著,旅行的,隨他們去,如果不是,立刻按照慣例執行。”

草原上,下午,盡管如今是炎熱八月天氣,不巧,這邊分外的涼爽,吃草的牛羊,藍天白雲,祥和,寧靜。

龐非拿起望遠鏡又看了看:“有人盯我們。”

林沁揚拽過望遠鏡,順勢甩進帳篷裏:“別理會。偶爾有登山冒險的人過來,只要正常情況下,他們一般不管的。”

“既然有人監視,咱們進秘密基地?”

“等晚上,晚上有段時間,大概兩三點,這些人會放松警惕。”

半夜,龐非和林沁揚穿著與基地幾近相同的衣服,混進了基地。

由於林沁揚對這一帶比較熟悉,所以她知道哪個地段的夜守松懈,進來以後,林沁揚帶著龐非進了廚房的後門。

以前,見過七爺從那邊走出,那時候,林沁揚向來不多問,但是如今看來,那裏面一定沒有那麽簡單。

“鎖太厲害啊,根本打不開。”

龐非試了幾次,林沁揚抓過他手裏的鎖:“我來。”

大概六七次,林沁揚打開了,進去後,後門的外頭,果然有名堂,不遠處亮著燈,龐非貼著地上了聽,悄聲說:“地下……”

林沁揚也貼著地下聽了聽,的確有聲音,聽起來像機械的聲音。

“誰,誰在那裏……”

熟悉的聲音傳來,林沁揚自然聽出來是貓耳,她拉著龐非一下子躲進了玄關處,但貓耳立刻追了上來,貓耳與林沁揚對峙半陣。

“林沁揚?”熟悉的招式,身形,雖然戴著口罩,貓耳已經認出了她。

貓耳?

龐非瞅著臉望了一眼,不親眼見到,還真不敢相信,貓耳的與林沁揚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你來這裏做什麽?”貓耳防備的看著林沁揚。

“得罪了,貓耳。”聲落,林沁揚繼續出擊,貓耳遜與林沁揚,十幾招下來,林沁揚將她反手鉗制在了水泥地上,隨著一掌霹在了貓耳後背,她暈了過去,林沁揚脫下貓耳的衣服,再脫下自己的衣服,互穿上,龐非迅速的用繩子綁好,將貓耳扔在了暗處的草叢裏。

徒步了大概三公裏,林沁揚見到了貓耳的車,車是沒鎖的,燈光就在眼前,“像在進行什麽工程,小孩說不定關在這裏。”

為了不引起懷疑,林沁揚讓龐非在外面等。

“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進去,誰知道裏面是什麽鬼。”再說,萬一林沁揚出了什麽事,他怎麽像沈思存交差?

“我現在裝成貓耳,也不會有人認出來……”

好說歹說,龐非勉強同意:“你要小心。”

林沁揚點點頭,直接大搖大擺的走過去,果然,大門口守著的人未阻止林沁揚。

進去之後,裏面的景象,寬曠。無數忙碌的白衣工人,穿梭在各臺機器之間。

自動運輸機裏,不斷的輸出一顆顆白色圓形藥粒的東西,大豆般大小。不少人拿著針,對著小白鼠打進,針打不久,小白鼠唧唧幾聲,隨即死去。

林沁揚看了一圈兒,大概明白了這是在幹什麽,如果她猜測得沒錯,是在秘密生產什麽藥。

林沁揚越走越近,不少的人與她打招呼,叫她貓小姐,還說:“那批孩子的試驗已經做完,沒有存活率。”

聽聞,林沁揚整個身體抖了下。

沒有存活率?

什麽意思?

意思是孤兒院那些孩子,像這些小白鼠全部被用來做了試驗?

不敢相信……

以為自己聽錯了……

“貓小姐?”男人又連著叫了兩遍,林沁揚回過神來,忍回眼眶裏發紅的水光,臉上依然表現得非常淡定:“嗯,我知道了。”

林沁揚順勢觀察的望著面前的男人,天庭飽滿,鼻翼碩大,鼻梁高挺,瞧長相,應該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正猶豫著,該叫什麽。

幾個其餘穿白衣服的人迎面而來:“郎教授,新項目的研發,迫在眉睫,所以,今晚,您又不休息嗎?”

叫郎教授的人疲勞的捏著眉心,有幾分痛苦的說:“早日研發出來,早日解脫。”

經過林沁揚的觀察,她看出,郎教授,似乎很不願意呆在這裏。

出來後,林沁揚返回捆綁貓耳的地方,她扯下了貓耳幾根頭發,拿水龍頭的水澆醒了貓耳。

貓耳噗呲睜開眼,反應了幾秒:“林沁揚,你這樣闖進來,七爺會要了你的命。”

“她到底在讓人研發什麽?孩子真的被拿來做了實驗?”林沁揚幾乎歇斯底裏的問貓耳。

貓耳苦笑:“你有本事問七爺,你看她會不會告訴你。”

“林貓耳,你也如此狠心嗎……為什麽眼睜睜看著那些孩子被做實驗?”揪著貓耳的衣領,林沁揚眼眶紅了:“為什麽如此心病狂。”

貓耳呵呵的笑:“林沁揚,你作為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你當然不會知道,如果林氏集團沒有這些項目,怎麽可能那麽快時間,從一個五百強開外的企業,發展進今天的二十強以內?別天真了,你真以為自己用的那些人民幣,很幹凈嗎?沒沾血腥嗎?”

“……”林沁揚松開貓耳的衣領,整個人癱坐在冷冰的地上。

“所以,林沁揚,別再一副好人的樣子,你要是好人,從今往後,別用那些錢。”

“……”再次啞口無言的林沁揚,趴在地上,根本一句話說不出。

龐非聽到這些後,異常震驚:“今天的事,你如果敢告訴林子惠。後果,你懂的。”

貓耳稍微冷靜了一些,她呵呵的笑了笑:“我早不想在這兒待了,告訴不告訴,與我沒好處,也沒壞處。跟我沒關系。”

從秘密基地出來,林沁揚一直將自己關在帳篷裏。

想到那些孩子,那些可愛的孩子,那些天真浪漫的笑容,單純的臉頰。

林子惠,她怎麽下得去手?

驟然,心底抽搐的痛。

再回想起貓耳說的話:“你真的以為自己用的那些人民幣,很幹凈嗎?沒沾血腥嗎?”

每每想到這些,身體裏如同插了千萬把刀。

“林總,您別難過了。”龐非站在帳篷外面,時不時的弄弄火堆,遠處,偶爾能聽到聲狼的嚎叫。

側夜無眠,望著敞篷外面的星空,林沁揚多次淚目,她只要一想到那些孤兒院的孩子,都不在了,心裏疼得無法呼吸。

半夜三點,龐非手機提示靜音來電顯示,龐非悄悄拿著手機,走到稍微遠些的地方:“餵,沈總,信息你看到了?”

“還在哭?”沈思存是不想打電話問關於她的事的,不料,龐非給他發了條信息,看完內容,沈思存還是決定打電話過來問問。

“嗯嗯,在呢,時不時的哭一會,又休息一會兒,又繼續哭,哎,我都不知道怎麽安慰她。”龐非很是無奈的說。

“……”沈思存沒作聲,頓了半響:“讓她哭一會兒也好。”

後面沒聊幾句,便雙方掛了電話。

早上,草壩上升起了太陽,牛羊沿著草案線出沒,林沁揚站起時,腿差點伸不開,她稍微調整了一下:“我們回去吧。”

“嗯,走吧,我來收拾東西。”龐非那頂帳篷未曾用過,在林沁揚帳篷門口坐了一夜,燒了一夜的火堆。

收拾好物品,吃過了幹饅頭和盒裝牛奶後,龐非駕的車,林沁揚橫躺在後面的椅子上睡著了。

睡覺的過程中,她夢到了孤兒院的孩子們,他們叫著沁揚姐姐,沁揚姐姐,好餓好餓,好痛好難受……

掙紮著醒來,已經快到機場。

“幾點了?”

坐直身體,龐非正全神貫註的開著車,他瞧了眼時間:“九點,我們到機場先吃點東西,反正十一點半的票。”

“沒胃口。”腦海裏閃爍著的夢囈,孩子們說,他們很餓。

所以,她該用何樣的心情吃飯?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悲痛,而是想辦法,如何抓住林子惠的證據,用法律的制裁,將她繩之以法。”

“……”沒作聲,沒了魂魄般的樣子。

下車後,龐非叫他朋友開走車。

海市,林沁揚回來以後,在房間裏連著窩了兩天,除了發呆,還是發呆,然後便是吃東西再發呆,或者唰手機微博,看新聞。

新聞比較精彩,沈思存近日受了富家美女的求婚,以至他每天不下熱搜。

明天周六。

林子惠打電話來提醒林沁揚:“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說好,這周與陸葉吃飯。”

“好。”沒有溫度的回答,卻異常的乖巧。

林子惠有幾分意外:“嗯,很乖,繼續保持,我就喜歡你乖的樣子。”

當晚,周五。

林沁揚如期而至的到了陸葉所訂酒店,海市酒店。

作為海市大酒店的常客,經理及服務員,早將林沁揚認得滾瓜爛熟。

“林總,今兒幾位?”經理親自上前接待。林沁揚說兩位,“有人訂好了位,你去忙吧,別管我了。”

經理笑笑:“那行,有什麽需要的叫我。”

林沁揚點點頭:“好的,一定叫你。”

在最角落的靠窗邊位,林沁揚見到了穿著黑緊身T恤的陸葉。

“陸總。”林沁揚主動打了招呼。

“林小姐到了?路上堵車?”

言外之意,我可等你許久了。

林沁揚點頭說有點:“周五回家高峰期,堵車很正常。”

“餓壞了吧,看看,吃什麽,最近加幾個新特色菜,據說是湘菜,要不,點來嘗嘗?”陸葉征求這林沁揚的意見。

“太辣了,吃素的吧。”快速的勾畫幾道蔬菜,沒任何肉。

“難怪林小姐身材好到爆。”陸葉和有所思的說。

“……”她只是想起以前看過一則資料,說是作孽太多的人,吃齋念佛,能洗去一定的罪過。

想到那些孩子,她全是罪惡感,因為林子惠。

十幾分後,菜上來,四道素菜,量不多。陸葉不習慣,點了幾個葷:“我是沒法與林小姐比,我不吃肉不行。”

吃過飯,陸葉拿出兩張音樂劇的票,遞給林沁揚:“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林沁揚接過來,音樂劇的票上寫著《天空之城》,凝了凝眉:“據說很好看,網友說,情侶一起看,最合適不過。”

“哈哈,林小姐,只要你一句話,我隨時可以成為你的男朋友。”陸葉灼灼的看著她,眼冒星光。

林沁揚將票退給陸葉:“我之所以赴約,並不是想和你談戀愛,而是想告訴你,我有男朋友,他不止是我男朋友,還是我老公,我們領證了。”

說完,林沁揚將包包裏準備好的結婚證遞給陸葉。

“……”陸葉盯著刺目的紅本本,俊臉陰沈覆雜:“誰能保證,假的,還是真的?”

“你不相信,可以到民政局查看。”林沁揚收回本子,放進包裏。

“林小姐算是間接拒絕了我的兩張音樂票?”陸葉不怎麽高興了:“那晚,可是你主動投入我懷抱的。”

什麽主動?

什麽投入她懷抱?

“你在開什麽玩笑?”那晚,她明明投入的沈思存的懷抱。

陸葉想想,瞧著她對沈思存的那份執著,覺得將真相告訴她,似乎有些殘忍。

隨然的收回票:“算了,你走吧。”

“謝謝陸總的體諒。”

林沁揚開車離開後,夏維出來:“幹嘛不告訴她,那晚上的人是你?”

“你沒看到她的結婚證?她和沈思存結婚了?”陸葉不悅的盤起腿,點燃了根煙。

“開什麽玩笑?沈思存不正要與齊曉琪,再美國舉辦婚禮嗎?”

“所以,誰知道結婚證真假,夏維,你去查一下。”

“現在?”

“當然是現在。”

陸葉很吸一口煙,仿佛吸林沁揚唇一般的感覺,再吐出好看的煙圈。

夏維當夜就將結果發給了陸葉:“結婚證是真的,托我民政局的朋友查了,他們的確領證了。”

陸葉看完短信內容,扔掉手中的煙頭,臉色沈沈。

時間一晃,到了周二,陸葉暫時沒打擾林沁揚。

這兩三天的時間,林沁揚依然待在沈思存的公寓,秘密的將她與貓耳,林子惠與貓耳,以及與她的DNA鑒定樣本,讓龐非安排送去了醫院。

鑒定結果還有幾天,林沁揚打算參加了沈思存的婚禮後回來拿

今兒下午,乘坐前往美國的包機,參加沈思存的婚禮,在包機上,林沁揚見到了沈萬從,陸葉。

陸葉主動坐她旁邊,給她端茶遞水,時不時的幫忙拿些吃的什麽。

對於這些,林沁揚置之不理,冷眼旁觀。最近她失眠,整個飛行間,基本處於睡覺狀態。

總算到了美國,下機後,機場出口,沈思存攜著齊曉琪一同來接的機。

老遠,林沁揚便看到了沈思存,他穿著白襯衣,雙手插在庫口袋裏,菱角分明的臉部輪廓,冷冷清清,眼神依然是看不透的深沈。

一旁的齊曉琪,小鳥依然,笑得甜蜜,無名指上的鉆石戒指,耀眼奪目。

對於這些,林沁揚假裝沒看見,笑容滿面的走到沈思存和齊曉琪面前:“恭喜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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