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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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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秀腳趾逗弄了一番,才放開手,含著寵溺的意味笑道:“怎麽樣?現在舒服了吧?”

“是!好舒服!多謝!”陳婤感到了一種像是脫胎換骨一般的輕鬆爽快,忙不疊稱讚又道謝,接著稍帶羞澀說道:“你只顧著給我按摩,忘了擦幹你自己的腳了。”

“那無所謂,已經幹了。”楊暕以豪邁的語氣說道:“來!我們來喝交杯酒!”

他又把陳婤舉高了起來,抱回兩人下午對坐的那張矮桌旁邊,放陳婤落座。然後,他坐到陳婤對面,打開酒葫蘆,往兩個喝空了的茶杯之中斟酒。

兩杯都滿了。兩人分別舉杯,向對方敬酒。

陳婤一飲而盡,才忽然發覺,楊暕並沒有喝他那杯酒。

“咦,你怎麽不喝呢?”陳婤詫問。

“婤兒,”楊暕含情脈脈凝視著陳婤,低語道:“在我喝這杯酒之前,我有一個請求,不知你會不會答應?”

“什麽請求?請盡管說!”陳婤鄭重回道:“你為了我,犧牲了那麽多!不管你要什麽,我都願意給你。”

“那好!”楊暕直接了當說道:“婤兒,我想看你跳舞。請你在我面前跳舞,一邊跳,一邊把上衣、襯裙都脫掉!”

“這---” 陳婤尷尬得臉紅了,但她只猶豫了一剎那,就一口答應:“好!”

陳婤站了起來,回想著姑姑教過的舞步,翩翩起舞。然而,她的舞姿不如姑姑陳蕙的柔媚,倒比較像小孩子的蹦蹦跳跳。

她在一個轉身之際,脫下了上身的藏青色夾棉外衣,甩向楊暕。楊暕迅速一把接住了,雙眼則緊盯著陳婤的下一步。

此時此刻,陳婤身上只剩一件當代稱為兩當的黑綢細肩帶內衣,以及下面的白絹短襯裙,露出的修長雙腿不斷躍動著,依然藏在衣料之內的三圍則顯出了曲線,雖因她腰短而不是最漂亮的花瓶形狀,卻好比桌上那個酒葫蘆跳了起來,在楊暕面前晃蕩,令他極度渴望葫蘆中的美酒……

陳婤感受到了楊暕熾烈的目光。這使得她一方面羞怯,另一方面卻想要回饋他的熱情。終於,她豁了出去,開始動手去提黑綢內衣的下擺,但才拉高到胸下,她忽然頭昏,眼前天旋地轉!

“我,大概是醉了---” 陳婤喃喃發出了這麽一句,整個人就垮了下來,在柔軟的席墊上昏迷了過去……

知子莫若母

這一天中午,忙碌的皇帝楊廣難得有閑情,派人去請蕭皇後到江都行宮禦書房隔壁的暖閣來,與他共用午膳。

為了在歲寒時節進補,主管禦廚房的尚食直長謝諷特地準備了一道魚羊仙料,乃是把羊肋肉切塊塞入已除內臟的大魚腹中同烹,以調味秘方做得既無魚腥、亦無羊膻,完全當得起一個鮮字。盡管揚州本地人很少養羊,江都行宮的宮苑內卻有專門為皇家膳食而飼養的羔羊。此外,這頓午膳的菜肴還包括切得極細的風雞絲,名為“剔縷雞”;烤至半熟的野鳥肉片,名為“飛鸞膾”;十二種切丁的腌菜混合炒香,鋪在金黃色蛋皮上,名為“十二香點曜”。

主食是名叫碎金飯的蛋炒飯。湯則是折筋羹,其中有蹄筋、海參,配上鮮脆的冬筍片。

盡管這一餐如此豐盛,帝後二人卻都吃得很少,若有心事。

午膳過後,楊廣留蕭珻一道喝茶,並命令周遭侍立的太監們都出去。等到暖閣內只有帝後夫妻倆,楊廣就壓低聲音問道:“美娘,你是否認為,朕昨天叫暕兒去把婤兒抓回來,未免太難為他了?”

這個問題實在令蕭珻不好作答。她想了一想,才委婉說道:“臣妾明白,皇上是想給暕兒一個考驗。”

“就不知道,他通不通得過這個考驗!”楊廣喟嘆道:“朕囑咐他不管找不找得到婤兒,都得在隔日未時回來向朕報告。現在,大概只差一兩刻鐘就到未時了吧?他別是找到了婤兒,跟婤兒兩人一道私奔了!”

“不會的。”蕭珻頗具信心回道:“暕兒絕對不會貿然丟下他身為豫州牧的職責,還有豫章王的身份!”

“哦?”楊廣詫問:“你怎能這般確定?”

“所謂知子莫若母。”蕭珻平靜說道:“臣妾很了解暕兒。前些時候,他被他手下那個小人喬令則給帶壞了,不幸讓皇上誤以為他只管好色、不求長進,因此,他一直亟欲改變他留給皇上的壞印象。這一次,他不能再讓皇上誤會他重女色甚於一切!他必定會要將功折罪!”

“他真有那麽在意朕對他的看法?”楊廣半信半疑說道:“這孩子,從小就讓朕操心!他小時候頑皮,長大了花樣還是特別多。要是他像他大哥一樣忠厚就好了!”

“皇上嫌暕兒不夠忠厚,可忽略了暕兒聰明!”蕭珻為次子進言道:“說實在的,暕兒的機智最像皇上。”

“你呀,就是會為暕兒說話!”楊廣搖頭笑道:“三個孩子,暕兒五官長得最像你。難怪啊,他是個比朕漂亮得多的美男子,也難怪你偏袒他!”

“那倒不是!”蕭珻急忙否認道,又解析道:“其實,暕兒的性情真的最像皇上。他只要肯走正途,才幹倒是在他大哥之上。”

“朕並沒有否定他的能力。”楊廣肅然說道:“只不過,朕可不希望他生出任何癡心妄想。他大哥即使不如他機靈,卻比他穩重得多,那才讓朕放心。朕自己就是開疆拓土的創業之主,並不需要一個雄才大略的繼承人,倒是最想要選一個守成之君,來傳承朕的千秋大業!”

“是!”蕭珻柔順應道:“昭兒已受封為太子。據臣妾所知,暕兒並沒有不服。”

“那就好!”楊廣點頭說道。

就在這時候,有一名太監來敲暖閣的房門,並且站在門口通報:“啟稟皇上,豫章王求見!”

“看樣子,你說知子莫若母,還真是沒錯!”楊廣對蕭珻表達了他的滿意,就叫太監讓楊暕進來。

楊暕面無表情,走向父皇母後,下跪請安。他身後,跟著兩個太監一前一後,擡著一頂露天小轎子,上面坐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女,身穿黑色呢絨披風,雙手以及穿著白色靴子的雙腳都被繩索捆綁住了。她頭戴的帷帽覆著白色面紗,但是楊廣與蕭珻都認得出來,她是陳婤。

“啟稟父皇,兒臣不辱使命,把陳婤帶了回來。”楊暕畢恭畢敬報告道。

“嗯!”楊廣點頭應了一聲,又蹙眉問道:“你給她下了藥?”

“是!”楊暕坦誠不諱:“兒臣要避免她拒捕、掙紮,才寧可下藥迷昏她。這個迷藥通常用於男子,放在她一個弱女子身上,劑量可能太重了。兒臣方才請教過禦醫。禦醫給她把了脈,說她大概要到明天早晨才會醒。”

“你是什麽時候給她下藥的?”楊廣追問。

“昨天晚上。”楊暕照實回答。

“這麽說,你跟她在外面過了一夜---” 楊廣陰沈沈說道。

“父皇,請父皇明鑒!”楊暕連忙澄清道:“兒臣是怕她在昏迷之中,放在馬背上容易滑落,才等到天亮之後,叫車帶她回行宮。昨夜,兒臣雖與她獨處一室,卻守住了應有的界線。父皇可以宣召穩婆來給她驗身!兒臣敢以性命擔保,她仍是完璧!”

“好!”楊廣爽快說道:“不用找人來驗了。朕相信你!”

“謝父皇!”楊暕誠惶誠恐道謝。

“你立了功,朕會給你增加四千戶的食邑。等明年我們回到洛陽以後,朕還會晉封你。”楊廣淡然說道:“好了,這兒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是!兒臣告退!”楊暕再向父皇母後磕了一個頭,就起身退出去了。

蕭珻望著次子的背影,一方面為暕兒這次總算有功無過,鬆了一口氣,另一方面又心疼暕兒硬是違背了他自己的感情,也憐憫婤兒慘遭意中人背叛,就轉向楊廣,溫言軟語說道:“皇上,既然婤兒已經回來了,請皇上別太責怪她!臣妾會好好開導她。”

“朕當她還是個孩子,自然不會太為難她。”楊廣緩緩說道:“朕只打算軟禁她一陣子,讓她自己慢慢想通。”接著,楊廣轉向剛才用露天小轎子把陳婤擡進來的那兩名太監,吩咐他們把陳婤擡去新建的迷樓,關在閣樓上的套房之中,再找陳婤熟識的宮女錦繡去看守她。

兩名太監謹遵聖旨,再度擡起露天小轎子,把陳婤擡走了。蕭珻望著他們離去,忽然想起了陳婤的四姐陳娟,就轉回頭,面向楊廣,提議道:“對了,皇上待會若是有空,不妨去看看娟娟。她目前懷孕六個多月了,正是該多補胎兒的時候呢!偏偏,她胃口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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