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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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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生了五子五女,卻仍有腰身弧線,而且到了四十多歲也沒有中年發福。

這種對比,主要來自於婆媳倆先天體型的差異--- 獨孤皇後是瘦高的北方女人,身量約有後世公制的一米六八,窄長的腰身經過懷孕生產縱然撐寬了一些,長度卻足以造成視覺效果不顯寬,肩膀則因骨架較寬而疏散了厚度,就不顯厚。蕭珻恰恰相反,她嬌小的個子若以後世的公制來測量,僅僅只有一米五二,比例又是窄肩、短上身,脂肪只要略多就沒處隱藏,必會膨脹。

不過,假如蕭珻的體態類似獨孤皇後,她也不會要生十個孩子,因為,她早就註意到了獨孤皇後瘦歸瘦,小腹卻凸出,顯然是懷孕太多次而失去了彈性,再也收不回去了。此外,更令蕭珻觸目驚心的是,中年的獨孤皇後居然已有類似老太太的駝背!蕭珻可以推斷,那是生育過多,而對母體脊椎骨造成的耗損。

獨孤皇後比她的皇帝夫君小三歲,但雙頰凹陷的長方臉卻望似比皇帝老七八歲。蕭珻從未見過中年以前的獨孤皇後,一點也看不出來,母後年輕時曾是出名的美女!

同時,細心的蕭珻看得出來,父皇對母後敬多於愛,即使過去曾經瘋狂愛過,大概也已被歲月沖淡了,或隨著母後色衰而減退了。父皇的三宮六院形同虛設,恐怕不是出於自動自發的專情,而是多年懼內養成了習慣,才不得不遵守當年的誓言……

在蕭珻看來,那樣勉強實在很沒有意思!因此,她從不曾做過同樣的要求。甚至,每次楊廣自動自發說要效法父皇,蕭珻都只報以淡淡微笑。她對於楊廣偶爾沾染蕭玔、蕭瓊,也都睜只眼、閉只眼。既然,傳統婚姻制度允許男人納妾,蕭珻就不奢望楊廣的身體對她專一,只期望自己在楊廣心目中永遠占第一位。

結婚五年多以來,楊廣最令蕭珻感到心心相印的,莫過於他為蕭珻寫的一首樂府詩,因蕭珻生於江陵,而題名為《江陵女歌》:

雨從天上落,水從橋下流。

拾得娘裙帶,同心結兩頭。

短短的五言詩,簡單如白話的詩句,卻言淺意深,表達了楊廣許心給蕭珻,就像天上落雨、橋下流水一般自然、一般恒久……

蕭珻看了,感動得淚盈於睫,只是出於端莊內斂的習慣,才忍著沒有流下喜悅的淚水。她太高興夫君了解她所要的,正是他自己提出的“同心結兩頭”……

在得知蕭瓊有孕之前,蕭珻一直深信,自己與楊廣將會永結同心……

當然,蕭瓊懷孕純屬意外,並不代表楊廣對蕭瓊動了心。蕭珻很清楚,玔妹、瓊妹兩人都只不過是在自己不宜與楊廣同房的時候,暫代自己的替身而已。她們倆長相都很平凡,雖然臉型都像蕭珻是江陵女子常有的心形臉,額頭中央也都有個美人尖,但遠遠比不上蕭珻五官亮麗、笑容甜蜜。蕭珻從不曾把她們倆當作威脅,故而不介意讓蕭瓊留住腹中的孩子。

既然曉得夫君並未變心,為何心口卻像是堵住了一塊鉛,郁悶難受呢?蕭珻迷惑不解……

一陣冷風吹來,帶給了蕭珻輕微的寒意。就在蕭珻有些瑟縮之際,她察覺有人把一塊毛皮披到了她肩上。她先低頭看見那塊雪白的銀狐皮,以及匆匆縮回去的一雙大手,才回過頭去,望向身後那個羞澀的大男孩。

“化及?”蕭珻認出了眼前這個年約十二三歲的男孩是行軍總管宇文述的長子宇文化及,不由得訝然問道:“你怎麽到這兒來了?這塊銀狐皮---?”

“這是化及前些日子打獵打到的銀狐,化及親手剝了皮、找裁縫做的披肩。”宇文化及低著頭、紅著臉,羞赧卻又略帶幾分得意答道:“家父派化及到晉王府來送信給王爺,化及就把這件銀狐披風帶著,看能不能找到一個時機,親自獻給王妃娘娘!”

“為什麽要獻給我?”蕭珻未經思索,直接了當問道。

“因為,”宇文化及的頭垂得更低了。他唯恐造次,卻止不住由衷答道:“這麽漂亮的銀狐皮,只有晉王妃娘娘才配穿……”

驀然間,蕭珻懂了,這個正處於發育期的男孩情竇初開……

在蕭珻對楊廣略感失望時,一個少年男孩表達景慕,無疑正是蕭珻最需要的,對自己魅力的肯定。因此,蕭珻控制不住自己要嫣然一笑……

緊張的宇文化及瞧見蕭珻笑意盈盈,總算松了一口氣,但還是自認給王妃娘娘披上銀狐皮的動作太魯莽,而囁嚅解釋道:“方才化及看王妃娘娘好像很冷的樣子,為了避免王妃娘娘受涼,才趕快拿這披風來給王妃娘娘披上。失禮之處,尚請王妃娘娘見諒!”

“嗯!”蕭珻盡量端出王妃的架子,四平八穩說道:“只要你以後記住分寸就行了。看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吧?”

“啟稟王妃娘娘,”宇文化及畢恭畢敬回應道:“化及暫時不回去,王爺囑咐化及在王府中住一陣子。”

“哦?”蕭珻頗為意外,詫問:“為什麽?”

“王爺在未來一兩個月內即將出征,想要家中有個男丁,幫著王妃娘娘管理小廝、長工、侍衛等人。”宇文化及據實答道:“化及還不到從軍的年紀,倒是個子不小了,快趕上成年男子了,派得上男丁的用場。既然王爺派化及這個任務,就幹脆叫化及早點住進來。”

“王爺這樣安排,的確很周到。”蕭珻點頭應道,心想楊廣畢竟還算是個體貼、護妻的丈夫!不過,他一定做夢也想不到,在他眼中仍是個孩子的宇文化及,會對他的嬌妻懷有微妙的心思吧?

轉念至此,蕭珻心底泛起了一波竊喜,竟把原先為蕭瓊懷孕而引發的不快沖散了。

假如蕭珻生性放浪一些,在不到兩個月以後,楊廣於隆冬臘月率軍南下時,她要偷偷給宇文化及一點甜頭或男女方面的啟蒙,實在是輕而易舉。然而,深受禮教薰陶的蕭珻做不出來。

雖然,蕭珻並非沒有想過:男人可以納妾,憑什麽女人就不能不忠?但是,無論社會制度多麽不公平,溫順的蕭珻都習於遵守。

年關將至。蕭珻忙著支使仆從們采辦年貨、布置宅院,要把楊廣不在家的這個新年也過得有聲有色。百忙之中,心胸寬大的蕭珻不忘叮囑貼身丫鬟去廚房,叫廚子為懷著身孕的瓊姨娘燉補湯。

同時,楊廣紥營於隸屬江都郡的六合縣境內長江北岸。他與幾名將領圍著一張地圖,正在研究要如何渡江……

元夕婤兒生

南陳禎明三年元宵節(西元589年二月五日),在無數華美燈籠與天上滿月爭輝的夜晚,陳國宮廷的望仙閣中,龔貴嬪生下了皇帝陳叔寶的第六女。這是一個宛如粉妝玉琢的女嬰,肌膚白凈無瑕、水嫩欲滴,鵝蛋臉上杏仁眼、直鼻梁、小菱角嘴都長得極其精致,百分之百符合傳統審美標準。

宮女們紛紛悄聲交頭接耳:這位小公主長得像皇室第一美人寧遠公主,常言道侄女像姑姑,果然沒錯。產後假寐的龔貴嬪聽見了,絲毫不以為忤。她很高興女兒長得比自己更加標致!

其實,龔貴嬪也是個鵝蛋臉的美女,外貌上唯一的缺點只不過是膚色偏黃,才被膚白容艷的張麗華比了下去。張麗華後來居上,從侍女躍升為僅次於皇後的貴妃,所生的兒子陳深還受封為太子,難免令龔貴嬪滿心不是滋味。因此,龔貴嬪生下了一個比張麗華更加粉潤潔白的女兒,感覺似乎是出了一口氣!

這一夜,由於軍方數日前送來的快信被陳叔寶迷迷糊糊放在床頭,忘了拆閱,他並未得知隋軍已在陰歷元月七日攻克姑孰(後世的安徽當塗),扼住了陳國京城建康上游的咽喉。既然不知大難將至,他就照舊在元夕大宴皇親國戚,喝得醉醺醺,並指定宮女們演唱他創作的詩歌《玉樹□□花》:

麗宇芳林對高閣,新妝艷質本傾城。

映戶凝嬌乍不進,出帷含態笑相迎。

妖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

花開花落不長久,落紅滿地歸寂中。

當時,陳叔寳根本意想不到,陳國的國運就像他詩中那句“花開花落不長久”。他只顧趁著花燈如晝的元宵佳節享樂。宴罷夜已深,他就由張麗華扶回臨春閣就寢。直到次日下午,他徹底酒醒了,才駕臨望仙閣來探望龔貴嬪母女。

陳叔寶對於清麗絕倫的新生女兒非常滿意,費了一番思量,才決定給小寶貝取名為婤。他滿懷得意宣稱:“這個婤字啊,可有三層含意!一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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