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吃硬不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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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寧沏主動叫的人，現在他卻成了被動跟著的那個。
寧澈也想跟過來，被莊綿揚硬是拉住了，寧沏回頭示意他在這等會兒，一閃神的功夫差點撞到人。
臨近八點，夜生活拉開序幕，偌大的店內不斷有人入場，人頭攢動，肩摩踵接。
炫目的燈光無規律閃爍，音樂聲時刻刺激著耳膜。
在這燈紅酒綠眼花繚亂的場合，要集中精神才不被影響視線。
“游綺。”
寧沏叫了聲，游綺走在前頭，頭也不回。
寧沏撇撇嘴，在後面小聲罵：“狗脾氣。”
游綺個子很高，氣質又出眾，更有一張顛倒眾生的臉，即便背景昏暗，他也是最顯眼的那個。
可能是打從來時就被盯上了，游綺一下場，無論男女都找著機會朝他身邊擠。
寧沏沒跟出幾步，便被一個塗著艷色眼影的青年擠到了後頭。
他擡頭看向穿著花襯衫的青年，青年也妖裏妖氣地瞥他，看見他的臉，眼睛倏地亮了：“喲，一條道的？小臉兒很新鮮啊。”
寧沏沒聽懂他說什麽，以為是搭訕，擺擺手拒絕。
青年又問：“沒見過你，第一次來吧，對了，你有1嗎？”
“啊？”
音樂聲震耳欲聾，寧沏這次就沒聽清，又尷尬地搖搖頭，探頭尋找游綺的身影。
酒吧裏走清純風的不少，但沒幾個真純的，青年光聞味兒就知道逮到這次個真的，也不急著去追前面的帥哥了。
“你真可愛，沒化妝？”他對著寧沏的小臉吞了吞口水：“小哥哥，去那邊喝一杯？我可鹽可甜，可0可1，怎麽玩都……”
話音未落，一條手臂突然從青年身後伸出，扣住了寧沏的胳膊。
寧沏只感覺一股巨大的拉力，眨眼他便穿過密集的人群，被拽到游綺的臂彎裏。
頭頂響起一道低沈戲謔的聲線。
“你他媽是真不挑，什麽人都能勾搭上。”
游綺的臉色是幽暗燈光都遮不住的難看，寧沏茫然看著他，指了指耳朵，表示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呵，真聽不見？”
不知想到什麽，游綺嘴角上勾，笑得邪氣，一邊攬著他一邊低下頭。
異常親密的姿勢讓寧沏渾身僵硬，他像鴕鳥一樣縮脖子閃躲，卻聽游綺貼著他耳朵說了句。
“白癡。”
寧沏：“……”
游綺：“這次聽見了麽？”
寧沏甩開肩上的手臂，一臉憋悶地瞪了回去。
游綺雙手插進口袋，無所謂他的反應：“聽得見就別跟我裝傻，你以為人人都像顧彥明那麽蠢？”
寧沏心中腹誹，明明是你太難對付。
他就是懶得和游綺計較，幹脆裝聽不見不搭理，這也不行？！
青年沒想到兩人認識，在旁被晃得眼神發直，酸溜溜地說：“靠，欺負我沒1唄。”
說完，他態度大變，狠狠剜了寧沏一眼，扭著屁股走了。
游綺挑了挑眉，寧沏則眼角一抽。
這是遇到了個什麽玩意兒？？？
這地方果然和傳聞中一樣，亂七八糟的，什麽奇怪的人都有。
明明該是風雨欲來的緊張氣氛，因為青年的打岔，楞是生出幾分微妙。
游綺一松開寧沏，頓時又有人大著膽子擠過來，身材曼妙的女人款款走來，眼看要從兩人間路過，游綺眼中不耐閃過，再次把寧沏扯進了懷裏。
“游綺！”
“趕緊走，老子沒空跟你墨跡。”
他帶著寧沏一路朝門口走，有人端著酒杯攔在走道搭訕，剛端起笑臉，就被游綺冷酷無情的‘滾’給凍成了冰雕。
這拒絕的方式不知道比寧沏兇殘果斷多少倍，寧沏一路圍觀一路咋舌，眼見一串帥哥美女碰了一鼻子血，竟還對著游綺的背影戀戀不舍。
至於麽？
寧沏疑惑不解，擡頭看向游綺。
長得的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但脾氣臭啊，再好看有什麽用。
察覺到他的視線，也不知道是不爽還是蓄意報覆，游綺擡手捏了他一把，轉念想起這張臉被人親過，又嫌惡地在他肩膀上擦了擦手。
“別惡心吧啦地看我，你眼睛怎麽不長腦瓜頂兒，看路！”
“……”
寧沏木著臉轉回頭。
是真的不至於。
……
兩人一路走向門口，檢查門附近人影稀疏，游綺腳步一轉，將他拉到了門旁的方柱子後。
門口放風抽煙的人不少，不如這裏空曠隱蔽，再加上此處隔絕了大半音樂聲，某些人想裝聽不見都不行，是個清算的好地方。
寧沏一路被香水和煙味熏得頭暈腦脹，昏昏沈沈就被抵在了柱子上，游綺並沒多廢話，粗暴扯開毛巾包裝，單手扣住他的下顎，另一只手開始給他擦臉。
“游綺？！”
剛表現出驚疑，嘴巴就被毛巾按住，成了被擦拭的目標，而且擦得更狠。
寧沏有點慌，他隱約感覺游綺今天不太一樣。
審時度勢之後，他謹慎地選擇了暫時委曲求全。
因為憋著股火，游綺下手沒什麽輕重，寧沏也一聲不吭，幾下之後，白皙的臉頰上就被擦出幾道紅痕，游綺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
被親過的地方一處都沒漏下，他記得比寧沏本人都清楚。
兩人鮮少這麽安靜的面對面，寧沏一開始還能放空自己，漸漸的，他的眼睫開始顫動起來。
“……可以了吧。”他忍不住問。
確實差不多了，游綺掰著他的臉檢查一遍，甩手將毛巾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
“被親的時候你不躲，擦的時候你也不躲，還有幾碗水等著你端平？”
寧沏聽出了他話裏的冷嘲熱諷，在被游綺冤枉和縱著寧澈胡鬧之間，只猶豫片刻，便選擇了後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寧澈反覆叮囑了他不要暴露，於是他略過前半句，說：“我躲了你就不擦麽？躲也沒用。”
不但沒用，說不定還要倒更大的黴。
游綺笑了下，沒反駁，一雙眼睛漆黑而通透，仿佛終於看穿了他：“果然，你這兔子和別人不一樣，一開始我就不該和你商量。”
寧沏心中咯噔一下，危機感頓生。
他看似沒聽懂，對著游綺眨巴兩下眼睛，很自然地扯回話題：“就是你看我不爽，也不用遷怒女孩子吧，開那麽過分的玩笑，萬一出事怎麽辦？”
“關你屁事。”游綺玩味道：“還是說你想讓我沖著你來？”
沒等寧沏反駁，游綺自己先笑了，冷漠的臉上笑意綻放，猝不及防給了寧沏一記視覺沖擊。
晃神的瞬間，他聽到游綺說：“臟兔子，你說得對。”
手臂無聲穿過腰間，突然將他勒進懷裏，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游綺狠狠咬住了他的嘴。
“唔!”
尖銳的牙齒輕易刺破嘴唇，甚至惡劣研磨了一下。
寧沏瞪大眼睛，眼底閃爍著痛苦，游綺仍舊沒看見一般又咬了一口，直到逼得寧沏張嘴抽氣，趁虛而入，勾住顫抖的舌尖。
“嗚嗚……！”
寧沏眼睛瞪得更大了，緊縮的瞳孔驚恐震動，手指緊抓著對方的衣服。
他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一個念頭。
游綺發瘋了！
滾燙的嘴唇宛若火焰般灼燒而過，燃盡唇齒間僅剩的氧氣，不消片刻，眼角楞是被逼出了水光。
游綺退開一條縫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通紅的眼眶，聲音裏透著沙啞的情欲：“哭什麽？我都聽你的了。”
他卸掉了最後一層偽裝，如寧沏所‘願’，把今晚的怒火都發洩在一個人頭上。
寧沏呼吸淩亂到說不出話，只能斷斷續續地罵：“你、呼……呼……你瘋……！”
話音未落，游綺再次貼近，先是溫柔舔了舔寧沏僵住的唇角，下一秒，突然一口咬下，兇殘地撬開了唇齒。
一瞬間，大顆淚水溢出眼眶，寧沏嗚咽一聲，視線裏盈滿水光。
游綺神色淡淡，隨手擦掉他眼角的水潤，唇上繼續著狂風暴雨般的親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寧沏舌尖都麻木了，游綺終於再次退開。
“真可憐，眼眶都紅了，不過這樣才像兔子。”
寧沏臉頰掛著沒流幹的水珠，通紅的眼睛怒目而視，卻因為腿軟加受驚，渾身顫抖不已，只能半掛在游綺的肩頭喘息。
身體的重心幾乎都在腰間的手上，他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現在多狼狽。
“游綺，為什麽非這樣！我沒招惹你！”寧沏質問得很虛弱，聲音裏還帶著哭腔。
游綺忍不住笑了，簡直佩服他臨危不亂的演技。
他很配合地沈吟半晌，然後才擡起寧沏的下巴，貼著嘴唇低聲回答。
“因為我想招惹你。”
這次，幾乎是他剛覆上嘴唇，寧沏便配合地張開了嘴。
被咬兩次後，兔子學乖了，就算心裏很不情願，身體卻老實地趨利避害。
聰明、狡猾，卻又理性到底線都很薄弱。
游綺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程憶瀾說得沒錯，多數人都吃軟不吃硬，但寧沏和別人不一樣。
這是只吃硬不吃軟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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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澈也想跟過來，被莊綿揚硬是拉住了，寧沏回頭示意他在這等會兒，一閃神的功夫差點撞到人。
臨近八點，夜生活拉開序幕，偌大的店內不斷有人入場，人頭攢動，肩摩踵接。
炫目的燈光無規律閃爍，音樂聲時刻刺激著耳膜。
在這燈紅酒綠眼花繚亂的場合，要集中精神才不被影響視線。
“游綺。”
寧沏叫了聲，游綺走在前頭，頭也不回。
寧沏撇撇嘴，在後面小聲罵：“狗脾氣。”
游綺個子很高，氣質又出眾，更有一張顛倒眾生的臉，即便背景昏暗，他也是最顯眼的那個。
可能是打從來時就被盯上了，游綺一下場，無論男女都找著機會朝他身邊擠。
寧沏沒跟出幾步，便被一個塗著艷色眼影的青年擠到了後頭。
他擡頭看向穿著花襯衫的青年，青年也妖裏妖氣地瞥他，看見他的臉，眼睛倏地亮了：“喲，一條道的？小臉兒很新鮮啊。”
寧沏沒聽懂他說什麽，以為是搭訕，擺擺手拒絕。
青年又問：“沒見過你，第一次來吧，對了，你有1嗎？”
“啊？”
音樂聲震耳欲聾，寧沏這次就沒聽清，又尷尬地搖搖頭，探頭尋找游綺的身影。
酒吧裏走清純風的不少，但沒幾個真純的，青年光聞味兒就知道逮到這次個真的，也不急著去追前面的帥哥了。
“你真可愛，沒化妝？”他對著寧沏的小臉吞了吞口水：“小哥哥，去那邊喝一杯？我可鹽可甜，可0可1，怎麽玩都……”
話音未落，一條手臂突然從青年身後伸出，扣住了寧沏的胳膊。
寧沏只感覺一股巨大的拉力，眨眼他便穿過密集的人群，被拽到游綺的臂彎裏。
頭頂響起一道低沈戲謔的聲線。
“你他媽是真不挑，什麽人都能勾搭上。”
游綺的臉色是幽暗燈光都遮不住的難看，寧沏茫然看著他，指了指耳朵，表示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呵，真聽不見？”
不知想到什麽，游綺嘴角上勾，笑得邪氣，一邊攬著他一邊低下頭。
異常親密的姿勢讓寧沏渾身僵硬，他像鴕鳥一樣縮脖子閃躲，卻聽游綺貼著他耳朵說了句。
“白癡。”
寧沏：“……”
游綺：“這次聽見了麽？”
寧沏甩開肩上的手臂，一臉憋悶地瞪了回去。
游綺雙手插進口袋，無所謂他的反應：“聽得見就別跟我裝傻，你以為人人都像顧彥明那麽蠢？”
寧沏心中腹誹，明明是你太難對付。
他就是懶得和游綺計較，幹脆裝聽不見不搭理，這也不行？！
青年沒想到兩人認識，在旁被晃得眼神發直，酸溜溜地說：“靠，欺負我沒1唄。”
說完，他態度大變，狠狠剜了寧沏一眼，扭著屁股走了。
游綺挑了挑眉，寧沏則眼角一抽。
這是遇到了個什麽玩意兒？？？
這地方果然和傳聞中一樣，亂七八糟的，什麽奇怪的人都有。
明明該是風雨欲來的緊張氣氛，因為青年的打岔，楞是生出幾分微妙。
游綺一松開寧沏，頓時又有人大著膽子擠過來，身材曼妙的女人款款走來，眼看要從兩人間路過，游綺眼中不耐閃過，再次把寧沏扯進了懷裏。
“游綺！”
“趕緊走，老子沒空跟你墨跡。”
他帶著寧沏一路朝門口走，有人端著酒杯攔在走道搭訕，剛端起笑臉，就被游綺冷酷無情的‘滾’給凍成了冰雕。
這拒絕的方式不知道比寧沏兇殘果斷多少倍，寧沏一路圍觀一路咋舌，眼見一串帥哥美女碰了一鼻子血，竟還對著游綺的背影戀戀不舍。
至於麽？
寧沏疑惑不解，擡頭看向游綺。
長得的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但脾氣臭啊，再好看有什麽用。
察覺到他的視線，也不知道是不爽還是蓄意報覆，游綺擡手捏了他一把，轉念想起這張臉被人親過，又嫌惡地在他肩膀上擦了擦手。
“別惡心吧啦地看我，你眼睛怎麽不長腦瓜頂兒，看路！”
“……”
寧沏木著臉轉回頭。
是真的不至於。
……
兩人一路走向門口，檢查門附近人影稀疏，游綺腳步一轉，將他拉到了門旁的方柱子後。
門口放風抽煙的人不少，不如這裏空曠隱蔽，再加上此處隔絕了大半音樂聲，某些人想裝聽不見都不行，是個清算的好地方。
寧沏一路被香水和煙味熏得頭暈腦脹，昏昏沈沈就被抵在了柱子上，游綺並沒多廢話，粗暴扯開毛巾包裝，單手扣住他的下顎，另一只手開始給他擦臉。
“游綺？！”
剛表現出驚疑，嘴巴就被毛巾按住，成了被擦拭的目標，而且擦得更狠。
寧沏有點慌，他隱約感覺游綺今天不太一樣。
審時度勢之後，他謹慎地選擇了暫時委曲求全。
因為憋著股火，游綺下手沒什麽輕重，寧沏也一聲不吭，幾下之後，白皙的臉頰上就被擦出幾道紅痕，游綺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
被親過的地方一處都沒漏下，他記得比寧沏本人都清楚。
兩人鮮少這麽安靜的面對面，寧沏一開始還能放空自己，漸漸的，他的眼睫開始顫動起來。
“……可以了吧。”他忍不住問。
確實差不多了，游綺掰著他的臉檢查一遍，甩手將毛巾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
“被親的時候你不躲，擦的時候你也不躲，還有幾碗水等著你端平？”
寧沏聽出了他話裏的冷嘲熱諷，在被游綺冤枉和縱著寧澈胡鬧之間，只猶豫片刻，便選擇了後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寧澈反覆叮囑了他不要暴露，於是他略過前半句，說：“我躲了你就不擦麽？躲也沒用。”
不但沒用，說不定還要倒更大的黴。
游綺笑了下，沒反駁，一雙眼睛漆黑而通透，仿佛終於看穿了他：“果然，你這兔子和別人不一樣，一開始我就不該和你商量。”
寧沏心中咯噔一下，危機感頓生。
他看似沒聽懂，對著游綺眨巴兩下眼睛，很自然地扯回話題：“就是你看我不爽，也不用遷怒女孩子吧，開那麽過分的玩笑，萬一出事怎麽辦？”
“關你屁事。”游綺玩味道：“還是說你想讓我沖著你來？”
沒等寧沏反駁，游綺自己先笑了，冷漠的臉上笑意綻放，猝不及防給了寧沏一記視覺沖擊。
晃神的瞬間，他聽到游綺說：“臟兔子，你說得對。”
手臂無聲穿過腰間，突然將他勒進懷裏，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游綺狠狠咬住了他的嘴。
“唔!”
尖銳的牙齒輕易刺破嘴唇，甚至惡劣研磨了一下。
寧沏瞪大眼睛，眼底閃爍著痛苦，游綺仍舊沒看見一般又咬了一口，直到逼得寧沏張嘴抽氣，趁虛而入，勾住顫抖的舌尖。
“嗚嗚……！”
寧沏眼睛瞪得更大了，緊縮的瞳孔驚恐震動，手指緊抓著對方的衣服。
他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一個念頭。
游綺發瘋了！
滾燙的嘴唇宛若火焰般灼燒而過，燃盡唇齒間僅剩的氧氣，不消片刻，眼角楞是被逼出了水光。
游綺退開一條縫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通紅的眼眶，聲音裏透著沙啞的情欲：“哭什麽？我都聽你的了。”
他卸掉了最後一層偽裝，如寧沏所‘願’，把今晚的怒火都發洩在一個人頭上。
寧沏呼吸淩亂到說不出話，只能斷斷續續地罵：“你、呼……呼……你瘋……！”
話音未落，游綺再次貼近，先是溫柔舔了舔寧沏僵住的唇角，下一秒，突然一口咬下，兇殘地撬開了唇齒。
一瞬間，大顆淚水溢出眼眶，寧沏嗚咽一聲，視線裏盈滿水光。
游綺神色淡淡，隨手擦掉他眼角的水潤，唇上繼續著狂風暴雨般的親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寧沏舌尖都麻木了，游綺終於再次退開。
“真可憐，眼眶都紅了，不過這樣才像兔子。”
寧沏臉頰掛著沒流幹的水珠，通紅的眼睛怒目而視，卻因為腿軟加受驚，渾身顫抖不已，只能半掛在游綺的肩頭喘息。
身體的重心幾乎都在腰間的手上，他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現在多狼狽。
“游綺，為什麽非這樣！我沒招惹你！”寧沏質問得很虛弱，聲音裏還帶著哭腔。
游綺忍不住笑了，簡直佩服他臨危不亂的演技。
他很配合地沈吟半晌，然後才擡起寧沏的下巴，貼著嘴唇低聲回答。
“因為我想招惹你。”
這次，幾乎是他剛覆上嘴唇，寧沏便配合地張開了嘴。
被咬兩次後，兔子學乖了，就算心裏很不情願，身體卻老實地趨利避害。
聰明、狡猾，卻又理性到底線都很薄弱。
游綺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程憶瀾說得沒錯，多數人都吃軟不吃硬，但寧沏和別人不一樣。
這是只吃硬不吃軟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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