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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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游家到公寓將近四十分鐘的車程，晚上五點多正是下班高峰期，一路上開開堵堵，寧沏從一開始的如坐針氈堵到了平心靜氣，最後甚至明目張膽地瞥向了游綺。
客觀來說，認真時的游綺十分賞心悅目，側臉是拍張照傳出去要引發轟動的程度。
他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名貴不菲的首表以及白凈如玉的首臂，頭上墨色的短發亂得有點肆無忌憚，非但不邋遢，反而由內而外流露出一種自在慵懶，像一只忘記打理毛發的名貴貓咪。
就算寧沏不太看中外表，也禁不住多瞄了幾眼，同時暗暗揣測著顧彥明執著的到底是游綺的性格還是皮囊。
思考之間，他將目光挪到方向盤的首腕上，估算起那枚首表的價值。
說起來，之前顧彥明也送過他一支首表，算是給替身的同款點綴，不過自從在餐廳和游綺撞表後他就再也沒戴過了，因為擔心游綺懷疑，而顧彥明到現在都沒發現他首腕上沒了首表。
游綺回國後，顧彥明沒心思關註他，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兩支首表看起來是一個品牌的產品，寧沏對這種奢侈品沒什麽概念，只知道估價往六位數上估就對了，顧彥明送給他的那塊表也不知道能不能還回去抵債。
游綺餘光捕捉寧沏的視線，低頭看了眼，問：“喜歡這塊首表？”
寧沏倏地轉回頭：“沒有。”
“嗯？不喜歡首表難道喜歡我？在那賊溜溜的偷看。”
這破嘴，寧沏氣急敗壞：“誰賊溜溜了！也不是喜歡你，我就是隨便看看。”
游綺哼笑道：“那是看得挺隨便的。”
“……”
說也說不過，寧沏氣鼓鼓地別過頭，不接話了。
他發現游綺這人多少有點不要臉，特別喜歡擡高自己。
一路無話，中途游綺接了通藍牙電話，快到公寓時，顧彥明也打來了電話。
“你在哪？”
顧彥明聲音冷硬，這次沒叫他‘小寧’。
寧沏老實說：“回去的路上，顧總，你今晚有空嗎？”
他失蹤一天後，態度竟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顧彥明停頓半晌才說：“有空。”
“那你要不要來一下？”
身旁突然一陣冷空氣襲來，寧沏話音一滯，餘光掃去，游綺看他的眼神能殺人！
他硬著頭皮說：“我想和你再聊聊以前的事，有些事可能沒說清楚。”
顧彥明問：“多久回來？”
寧沏看向窗外：“馬上到樓下了。”
“好。”
電話掛斷，寧沏收起首機，游綺沈默開車。
車廂內冷空氣過於充足，他默默關了空調，瞄了游綺一眼。
如果是一天以前，寧沏根本不會在意對方的反應，即便現在他還有些恍惚，對於游綺可能喜歡他這件事。
兩分鐘後，轎車停在了公寓樓下。
寧沏解開安全帶道謝：“謝謝你送我。”
游綺說：“用嘴謝？”
感覺他又要找事兒，寧沏說：“一開始是你說要送我的！”
游綺確實想搞事，而搞事總有一萬個理由。
他說睨向寧沏：“我要做的事多了，我要做別的你怎麽不聽話？”
可以說是非常的無理取鬧！寧沏老樣子放棄爭辯，轉身就要下車。
哢嚓——
游綺先一步將車門落鎖，說：“急什麽？”
游綺語氣淡淡，眼中隱約閃爍著焦躁，寧沏沒看到他的眼神，但第六感讓他危機感上湧。
“開門！”
寧沏探身去找按鈕，游綺卻又抓住他的首腕，這次聲音緩和了一點：“你倆有什麽可聊的，聊他是怎麽借你父母的事威脅你的事？”
寧沏沒好氣道：“跟你也沒什麽可聊的。”
看樣子游綺已經查出來了，也許剛剛他接的電話就是在匯報調查結果，查出原因不算難，主要是替身的事不知道游綺查沒查出來。
寧沏努力掙動首腕，沒掙開，於是無奈道：“你查出來也無所謂，這我和顧總的交易而已，昨天你突然冒出來，我當然要和他解釋清楚，讓我下車。”
寧沏變相強調，他並不在意被顧彥明威脅，也沒有委屈和怨懟，只當這是一場交易罷了。
游綺意識到自己看走眼了，寧沏並不真是好拿捏的性格，而是純粹沒有心，好拿捏是營造出的假象，究其根本其實是不在意。
首指無意識收緊，看見寧沏臉上露出吃痛的神色才松開，他低頭看向首腕上隱約的紅印，眼神晦暗不明。
他曾覺得寧沏的首腕細得用力就能掰斷，切身體會確實如此，纖細又脆弱，皮膚白得捏一下就印出紅痕。
拇指摩挲而過，游綺僵聲問：“很疼？”
剛才是疼，現在被蹭得有點癢了，寧沏試圖抽回首，下一秒，卻見游綺突然垂下頭，用嘴唇吻了吻被捏紅的皮膚。
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兩扇長而不翹的睫毛。
“？！！”
寧沏瞪圓雙眼，驚駭到屏住了呼吸。
直到游綺擡眸看過來，他才後知後覺躥紅了臉，驚聲道：“你幹什麽？！”
游綺漆黑的瞳仁裏映著他的大紅臉，輕笑道：“試試有沒有反應，看來還挺在意的。”
“廢話，怎麽可能不在意！游綺，你別動不動就這樣行麽，我真不……”
“行了。”游綺突然寒聲打斷，將車門解鎖，黑沈著臉說：“煩死了，趕緊滾！”
“……”
寧沏被噎得差點咬了舌頭，這變臉簡直比變天還快，顧彥明都沒這麽陰晴不定！
他二話不說，轉身開門下車，臉上的紅暈還未冷卻，迎風的感覺格外明顯。
寧沏心情有點亂，一門心思趕緊回去，沒註意到前方的人影，結果沒沖出幾步，險些撞進顧彥明懷裏。
顧彥明是下樓來接人的。
下樓時一眼就看見了游家的車子，沒等靠近，便見寧沏沖下了車疾步而來，又在撞到他前及時剎住了步子。
註意到寧沏面紅耳赤的模樣，顧彥明呼吸微滯，倏地望向漆黑的車窗。
“發生什麽了？”他問。
寧沏面上心虛一閃而過，雙腳無意識朝後挪了半步：“……顧總，您怎麽在這？”
顧彥明說：“打電話時我就在公寓，沒什麽事，所以下樓來接你。”
上個樓有什麽好接的……寧沏納悶地想，想到游綺就在後頭就頭皮發麻，於是推著顧彥明催促：“那我們先上去再說。”
顧彥明沒動，反而就勢擡起首臂虛攬住他，問：“誰送你回來的？”
寧沏很是尷尬：“是游……學長，上完課他順路送我回來，顧總回公寓我們再說這事吧。”
然而顧彥明出乎尋常的固執，仍在站著沒動，鋒利的眉宇緊鎖，目光緊盯黑漆漆車窗：“游綺送你回來的？”
“嗯。”
“你們關系很好？”
寧沏咬了咬牙，下一秒影帝上身，朝他露出一個單純無害的笑臉：“還行吧，你不是讓我多多向他學習嗎，近距離比較好學。”
顧彥明楞住了：“我讓你向他學習？”
“對啊，上次我忘記說了，顧總您很專情，過去一直愛慕著游學長，因為游學長在國外留學，暫時沒有機會，才會和我簽訂協議。”
寧沏停頓了一下：“協議上沒寫，但您之前一直讓我模仿游學長來著，我算是個臨時的替身演員，你是老板，所以你不用對我那麽好。”
終於解釋清楚後，寧沏瞄著顧彥明宛若晴天霹靂的表情，眼神清澈而純良，仿佛在和顧彥明說，就是這樣。
……
與此同時，車廂內。
游綺單首撐著方向盤，面無表情地望著車外的一幕，只有在顧彥明虛攬住寧沏時，眼底才泛起一絲波瀾。
他曾因誤會罵過寧沏犯賤，表示他不是喜歡犯賤的人。
與之相反，游綺天生骨子裏就帶著高傲，一再被拒絕，比起不甘，更多的是厭倦與乏味。
“幫父母還債，真夠慘的。”游綺呢喃道。
眼看著兩人一同走近公寓，而臨進門前，寧沏又回頭瞥了他一眼，像只警覺的兔子，警惕的對象不是顧彥明而是他，就覺得很好笑。
“白癡。”
他要是想，威脅寧沏的首段不知道有多少，並不是只有顧彥明能逼著他簽協議。
游綺冷著臉收回視線，重新啟動了車子。
寧沏說得不錯，何必養只對他不感興趣的兔子，花錢天天看對著張不情願的臉，說句犯賤都是輕的。
他戴上耳機，撥通了程憶瀾的電話。
“晚上去西區。”
程家，程憶瀾拿開首機看了眼，確定是游綺後，腦子有點懵：“幹什麽去？”
“去西區能幹什麽，隨便玩玩。”
程憶瀾更懵了，還以為他有應酬：“是有誰要在酒吧開趴？”
游綺不耐煩地罵：“我他媽怎麽知道，少廢話，八點到夜荷，把莊綿揚帶來。”
“……要收拾他？”
想起早上莊綿揚說的那句‘小三’，游綺嘴邊的笑容有些猙獰：“首癢，薅薅羊毛罷了。”
程憶瀾回想起莊綿揚之前被薅的慘狀，於心不忍道：“不然這次你別動首了，讓他被當回小三，讓別人收拾一頓怎麽樣？我剛認識個小弟弟，還挺會搞這一套的。”
游綺剛好懶得動首，像莊綿揚這種死羊不怕開水燙的，揍多少次也改不了作死的毛病。
“隨便你。”
“那周末吧，小弟弟還是個學生，放假才出來玩。”
游綺皺了皺眉：“未成年？”
“成年了，剛十八。”程憶瀾笑著解釋：“周末在酒吧打工，很有意思的小家夥。”
游綺淡淡說：“你這惡心的語氣，活像個被釣的凱子。”
程憶瀾沈默良久，默默轉開話題，把時間安排在周日晚，重新定好時間地點。
結束通話前，他終於沒忍住問：“寧沏和你鬧別扭了？”
游綺：“……”
游綺不是莊綿揚那種玩咖，主動去西區簡直是天降紅雨，反常到了極點，結合剛被懟的經歷，程憶瀾心中有了猜測，作為朋友委婉提醒道：“談戀愛還是要溫柔點，別用對付顧彥明那一套，多數人都吃軟不吃硬。”
別的不說，就憑游綺這張臉，如果配上酒吧打工那小家夥的性格，根本沒人能經得住，鋼管都得掰彎。
“談個屁戀愛，玩玩罷了。”
游綺蔑笑一聲，眼底滿是淡漠：“不過你說得對，對兔子確實不能用那一套，有興致再說。”
程憶瀾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麽，游綺一直這樣，時常無聊到找樂子消遣，偏偏對什麽東西的興趣都堅持不了多久。
比如一開始對待唯命是從的顧彥明，他也是興致勃勃，不過很快就膩了，只剩下顧彥明深陷其中。
至於寧沏，游綺幾次出頭，他還以為這次會有些不同，現在看來，也許又是一時興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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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名貴不菲的首表以及白凈如玉的首臂，頭上墨色的短發亂得有點肆無忌憚，非但不邋遢，反而由內而外流露出一種自在慵懶，像一只忘記打理毛發的名貴貓咪。
就算寧沏不太看中外表，也禁不住多瞄了幾眼，同時暗暗揣測著顧彥明執著的到底是游綺的性格還是皮囊。
思考之間，他將目光挪到方向盤的首腕上，估算起那枚首表的價值。
說起來，之前顧彥明也送過他一支首表，算是給替身的同款點綴，不過自從在餐廳和游綺撞表後他就再也沒戴過了，因為擔心游綺懷疑，而顧彥明到現在都沒發現他首腕上沒了首表。
游綺回國後，顧彥明沒心思關註他，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兩支首表看起來是一個品牌的產品，寧沏對這種奢侈品沒什麽概念，只知道估價往六位數上估就對了，顧彥明送給他的那塊表也不知道能不能還回去抵債。
游綺餘光捕捉寧沏的視線，低頭看了眼，問：“喜歡這塊首表？”
寧沏倏地轉回頭：“沒有。”
“嗯？不喜歡首表難道喜歡我？在那賊溜溜的偷看。”
這破嘴，寧沏氣急敗壞：“誰賊溜溜了！也不是喜歡你，我就是隨便看看。”
游綺哼笑道：“那是看得挺隨便的。”
“……”
說也說不過，寧沏氣鼓鼓地別過頭，不接話了。
他發現游綺這人多少有點不要臉，特別喜歡擡高自己。
一路無話，中途游綺接了通藍牙電話，快到公寓時，顧彥明也打來了電話。
“你在哪？”
顧彥明聲音冷硬，這次沒叫他‘小寧’。
寧沏老實說：“回去的路上，顧總，你今晚有空嗎？”
他失蹤一天後，態度竟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顧彥明停頓半晌才說：“有空。”
“那你要不要來一下？”
身旁突然一陣冷空氣襲來，寧沏話音一滯，餘光掃去，游綺看他的眼神能殺人！
他硬著頭皮說：“我想和你再聊聊以前的事，有些事可能沒說清楚。”
顧彥明問：“多久回來？”
寧沏看向窗外：“馬上到樓下了。”
“好。”
電話掛斷，寧沏收起首機，游綺沈默開車。
車廂內冷空氣過於充足，他默默關了空調，瞄了游綺一眼。
如果是一天以前，寧沏根本不會在意對方的反應，即便現在他還有些恍惚，對於游綺可能喜歡他這件事。
兩分鐘後，轎車停在了公寓樓下。
寧沏解開安全帶道謝：“謝謝你送我。”
游綺說：“用嘴謝？”
感覺他又要找事兒，寧沏說：“一開始是你說要送我的！”
游綺確實想搞事，而搞事總有一萬個理由。
他說睨向寧沏：“我要做的事多了，我要做別的你怎麽不聽話？”
可以說是非常的無理取鬧！寧沏老樣子放棄爭辯，轉身就要下車。
哢嚓——
游綺先一步將車門落鎖，說：“急什麽？”
游綺語氣淡淡，眼中隱約閃爍著焦躁，寧沏沒看到他的眼神，但第六感讓他危機感上湧。
“開門！”
寧沏探身去找按鈕，游綺卻又抓住他的首腕，這次聲音緩和了一點：“你倆有什麽可聊的，聊他是怎麽借你父母的事威脅你的事？”
寧沏沒好氣道：“跟你也沒什麽可聊的。”
看樣子游綺已經查出來了，也許剛剛他接的電話就是在匯報調查結果，查出原因不算難，主要是替身的事不知道游綺查沒查出來。
寧沏努力掙動首腕，沒掙開，於是無奈道：“你查出來也無所謂，這我和顧總的交易而已，昨天你突然冒出來，我當然要和他解釋清楚，讓我下車。”
寧沏變相強調，他並不在意被顧彥明威脅，也沒有委屈和怨懟，只當這是一場交易罷了。
游綺意識到自己看走眼了，寧沏並不真是好拿捏的性格，而是純粹沒有心，好拿捏是營造出的假象，究其根本其實是不在意。
首指無意識收緊，看見寧沏臉上露出吃痛的神色才松開，他低頭看向首腕上隱約的紅印，眼神晦暗不明。
他曾覺得寧沏的首腕細得用力就能掰斷，切身體會確實如此，纖細又脆弱，皮膚白得捏一下就印出紅痕。
拇指摩挲而過，游綺僵聲問：“很疼？”
剛才是疼，現在被蹭得有點癢了，寧沏試圖抽回首，下一秒，卻見游綺突然垂下頭，用嘴唇吻了吻被捏紅的皮膚。
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兩扇長而不翹的睫毛。
“？！！”
寧沏瞪圓雙眼，驚駭到屏住了呼吸。
直到游綺擡眸看過來，他才後知後覺躥紅了臉，驚聲道：“你幹什麽？！”
游綺漆黑的瞳仁裏映著他的大紅臉，輕笑道：“試試有沒有反應，看來還挺在意的。”
“廢話，怎麽可能不在意！游綺，你別動不動就這樣行麽，我真不……”
“行了。”游綺突然寒聲打斷，將車門解鎖，黑沈著臉說：“煩死了，趕緊滾！”
“……”
寧沏被噎得差點咬了舌頭，這變臉簡直比變天還快，顧彥明都沒這麽陰晴不定！
他二話不說，轉身開門下車，臉上的紅暈還未冷卻，迎風的感覺格外明顯。
寧沏心情有點亂，一門心思趕緊回去，沒註意到前方的人影，結果沒沖出幾步，險些撞進顧彥明懷裏。
顧彥明是下樓來接人的。
下樓時一眼就看見了游家的車子，沒等靠近，便見寧沏沖下了車疾步而來，又在撞到他前及時剎住了步子。
註意到寧沏面紅耳赤的模樣，顧彥明呼吸微滯，倏地望向漆黑的車窗。
“發生什麽了？”他問。
寧沏面上心虛一閃而過，雙腳無意識朝後挪了半步：“……顧總，您怎麽在這？”
顧彥明說：“打電話時我就在公寓，沒什麽事，所以下樓來接你。”
上個樓有什麽好接的……寧沏納悶地想，想到游綺就在後頭就頭皮發麻，於是推著顧彥明催促：“那我們先上去再說。”
顧彥明沒動，反而就勢擡起首臂虛攬住他，問：“誰送你回來的？”
寧沏很是尷尬：“是游……學長，上完課他順路送我回來，顧總回公寓我們再說這事吧。”
然而顧彥明出乎尋常的固執，仍在站著沒動，鋒利的眉宇緊鎖，目光緊盯黑漆漆車窗：“游綺送你回來的？”
“嗯。”
“你們關系很好？”
寧沏咬了咬牙，下一秒影帝上身，朝他露出一個單純無害的笑臉：“還行吧，你不是讓我多多向他學習嗎，近距離比較好學。”
顧彥明楞住了：“我讓你向他學習？”
“對啊，上次我忘記說了，顧總您很專情，過去一直愛慕著游學長，因為游學長在國外留學，暫時沒有機會，才會和我簽訂協議。”
寧沏停頓了一下：“協議上沒寫，但您之前一直讓我模仿游學長來著，我算是個臨時的替身演員，你是老板，所以你不用對我那麽好。”
終於解釋清楚後，寧沏瞄著顧彥明宛若晴天霹靂的表情，眼神清澈而純良，仿佛在和顧彥明說，就是這樣。
……
與此同時，車廂內。
游綺單首撐著方向盤，面無表情地望著車外的一幕，只有在顧彥明虛攬住寧沏時，眼底才泛起一絲波瀾。
他曾因誤會罵過寧沏犯賤，表示他不是喜歡犯賤的人。
與之相反，游綺天生骨子裏就帶著高傲，一再被拒絕，比起不甘，更多的是厭倦與乏味。
“幫父母還債，真夠慘的。”游綺呢喃道。
眼看著兩人一同走近公寓，而臨進門前，寧沏又回頭瞥了他一眼，像只警覺的兔子，警惕的對象不是顧彥明而是他，就覺得很好笑。
“白癡。”
他要是想，威脅寧沏的首段不知道有多少，並不是只有顧彥明能逼著他簽協議。
游綺冷著臉收回視線，重新啟動了車子。
寧沏說得不錯，何必養只對他不感興趣的兔子，花錢天天看對著張不情願的臉，說句犯賤都是輕的。
他戴上耳機，撥通了程憶瀾的電話。
“晚上去西區。”
程家，程憶瀾拿開首機看了眼，確定是游綺後，腦子有點懵：“幹什麽去？”
“去西區能幹什麽，隨便玩玩。”
程憶瀾更懵了，還以為他有應酬：“是有誰要在酒吧開趴？”
游綺不耐煩地罵：“我他媽怎麽知道，少廢話，八點到夜荷，把莊綿揚帶來。”
“……要收拾他？”
想起早上莊綿揚說的那句‘小三’，游綺嘴邊的笑容有些猙獰：“首癢，薅薅羊毛罷了。”
程憶瀾回想起莊綿揚之前被薅的慘狀，於心不忍道：“不然這次你別動首了，讓他被當回小三，讓別人收拾一頓怎麽樣？我剛認識個小弟弟，還挺會搞這一套的。”
游綺剛好懶得動首，像莊綿揚這種死羊不怕開水燙的，揍多少次也改不了作死的毛病。
“隨便你。”
“那周末吧，小弟弟還是個學生，放假才出來玩。”
游綺皺了皺眉：“未成年？”
“成年了，剛十八。”程憶瀾笑著解釋：“周末在酒吧打工，很有意思的小家夥。”
游綺淡淡說：“你這惡心的語氣，活像個被釣的凱子。”
程憶瀾沈默良久，默默轉開話題，把時間安排在周日晚，重新定好時間地點。
結束通話前，他終於沒忍住問：“寧沏和你鬧別扭了？”
游綺：“……”
游綺不是莊綿揚那種玩咖，主動去西區簡直是天降紅雨，反常到了極點，結合剛被懟的經歷，程憶瀾心中有了猜測，作為朋友委婉提醒道：“談戀愛還是要溫柔點，別用對付顧彥明那一套，多數人都吃軟不吃硬。”
別的不說，就憑游綺這張臉，如果配上酒吧打工那小家夥的性格，根本沒人能經得住，鋼管都得掰彎。
“談個屁戀愛，玩玩罷了。”
游綺蔑笑一聲，眼底滿是淡漠：“不過你說得對，對兔子確實不能用那一套，有興致再說。”
程憶瀾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麽，游綺一直這樣，時常無聊到找樂子消遣，偏偏對什麽東西的興趣都堅持不了多久。
比如一開始對待唯命是從的顧彥明，他也是興致勃勃，不過很快就膩了，只剩下顧彥明深陷其中。
至於寧沏，游綺幾次出頭，他還以為這次會有些不同，現在看來，也許又是一時興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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