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聲色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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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點多鐘,司一路向西,開進k市出了名不夜區,傳聞裏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的娛樂場。

寧沏第一次光顧這裏,以前他只從同學口聽說過,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向往這種熱鬧的場合,周洛然等人每每提起,都是一副欲罷不能的表情。

他透過車窗好奇地看著街道旁濃妝艷抹的新潮男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一身,好像太樸素了點。

顧彥明一如往常的高定西裝搭配鑲了鉆石的袖扣,典型上流人士的扮相,他坐在顧彥明身邊,比起金絲雀,更像個小助理。

這樣正好,要是他被包裝成千恩萬寵的金絲雀,反而要感受旁人異樣的眼光。

寧沏再次轉頭望向窗外,五顏六色的光影在眼底掠過,映出的唯有幾分好奇,顧彥明無聲看著他的側臉,見他這麽平靜,被帶來這種地方都沒感到不安,表情難免有些覆雜。

不知道該說寧沏單純的沒腦子,還是因為太相信他。

顧彥明倒寧可寧沏吵鬧些,而不是一味的配合,此刻寧沏表現的越溫順懂事,他才越不甘心失去這個調教了一年玩具。

約定見面的地點是一間陳野名下的大型酒吧,怎麽看都不是正經聊工作的場合。

酒吧一間層布局的夜場,一層是普通的夜店,二層是貴賓所在的半透明ktv包廂,透過玻璃能將一樓的風景一覽無遺,甚至能看見一些穿著寬松的客人胸前的風光。

樓則是一些空房間,美其名曰為醉酒的客人提供住宿條件,實則方便於酒精催化下荷爾蒙激發的男男女女來一段露水情緣,整套服務體貼又周到。

陳野所訂的包廂在二樓,晚上九點,寧沏跟在顧彥明身後邁進包廂,再次見到了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包廂裏除了陳野,還有一個年紀大約十八九的男孩子,長相很是妖冶,遠遠看去,竟隱約透著幾分游綺的影子。

寧沏微微睜大眼睛,進門後看了一眼陳野,之後幾乎都在盯著男孩瞧。

陳野不會和顧彥明一樣,是個單戀游綺的變態吧。

陳野懶散靠在沙發上,男孩半靠在他懷裏,少年人的體格軟得像沒有骨頭,瞥向寧沏的眼神開始帶著好奇,見寧沏一直盯著他,又挑釁似的盯了回去。

“呦,可算來了。”陳野毫不留戀地推開懷裏的少年,灼熱的目光定定落在寧沏臉上。

寧沏尚未察覺,顧彥明卻皺起了眉,下意識擋了一下,陳野挑了挑眉,表情反而更愉悅了。

他玩味道:“小顧總,都帶來了還舍不得?看來之前給你伺候得不錯啊,養多久了?”

顧彥明沒理會他的戲謔,帶著寧沏在一側沙發坐下,陳野一雙肘撐著大腿,湊近繼續打量寧沏。

“今天比上周臉色好看多了,長得真是標志。”說著話,他突然轉頭掰過身邊男孩的臉,之前還覺著姿色不錯,對比之下,瞬間就差了點滋味。

男孩被捏著下巴,又被嫌棄的甩開,表情有一瞬間的難堪,下一秒便垂頭遮掩了起來,這些有錢人都不曉得尊重人,寧沏同情地看了男孩一眼,卻沒多嘴說什麽。

他恐怕自身都難保。

顧彥明完全沒把閑雜人等放在眼裏,在外仍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樣,不痛不癢地應付了一句。

“我們會所的服務生長得都不錯。”

陳野似笑非笑:“你確定他是個服務生?”

顧彥明反問:“不然呢?”

陳野哼笑了聲,也懶得和他辯駁,顧彥明對游綺那點心思圈子裏人盡皆知,養個小情人也畏畏縮縮不敢承認,讓他很是看不上。

“呵,那讓你家服務生來服務服務我。”他朝寧沏招:“先把酒倒上,上次有人搗亂沒喝成,這次是不得你敬我才說得過去?”

陳野一見面,果然立刻給了他個下馬威,報覆會所他沒喝的那杯酒。

男孩很有眼色地倒了兩杯酒,和會所那天一樣,是淡黃澄澈的香檳。

寧沏坐姿僵硬,下意識看向顧彥明,見顧彥明點了點頭,心有些失望。

晚上白準備晚餐了,一點效果都沒有,冷血!

寧沏試著推辭:“對不起,我不太會喝酒。”

陳野嘴邊仍掛著笑,只是笑容漸漸轉冷:“我有問你會不會?”

寧沏心裏嘆了口氣,知道這事是過不去了,一邊祈禱喝完就結束,一邊默默端起了酒杯去碰陳野的杯子。

然而陳野卻沒動,反而示意他身旁的男孩端起杯子喝了,用這小小的舉動來告訴寧沏,我請你喝酒是給你面子,給臉不要臉就是這個下場,敬我你都不配,以此讓他認清不過和男孩一樣就是個玩物。

不管陳野怎麽想的,寧沏自己可沒那麽認為,喝酒的對象從陳野變成男孩,他還稍微松了一口氣。

對方眉頭都沒皺一下就喝光了,說明裏面應該沒加什麽東西,寧沏慢半拍地喝了。

喝完,他看向顧彥明,用眼神詢問:可以了吧?他今天的任務應該完成了吧?

讓他再次失望

的是,顧彥明明明和他對上視線了,卻絲毫沒給他回應,英俊成熟的面容滿是冷硬之色,好像他又做錯了什麽似的。

寧沏懷疑是因為剛才那句推辭,讓顧彥明也覺得丟了面子。

這些人總是這麽難伺候,一個不順心就甩臉色。

他剛放下酒杯,陳野忽然說:“再給他倒上。”

男孩頓了頓,一言不發地倒酒,酸溜溜的目光穿過額前的碎發直刺寧沏,寧沏嘴角抽了抽,怎麽還沒完沒的喝。

顧彥明仍舊沒說話,看樣子是默許了,寧沏端起酒杯,捕捉到男孩嫉妒的目光,有些納悶。

他問:“你要一起嗎?”

這眼神,好像很想一起喝的樣子。

男孩一楞,以為寧沏在反諷他,惱羞成怒地端起酒杯,仰頭喝光後一抹嘴,挑釁瞪向寧沏,像是在說陳總不過多讓你喝一杯,有什麽了不起的,我想喝就喝!

這種玩具之間‘爭風吃醋’的戲碼一向是上位者的最愛,陳野含笑看著這一幕,沒有斥責男孩擅作主張,這是他前兩天剛找來的玩物,新鮮感還沒過。

寧沏被瞪得不明所以,隱隱感覺和對方腦回路可能不在一條線,慢吞吞喝光了酒,第二次放下杯子,陳野竟然又說了一句:“滿上。”

“……”

酒裏的確沒下東西,對方打算以量坑人。

顧彥明看向陳野,嘴角的笑容淡的微乎其微:“陳總,別把小孩子嚇壞了。”

陳野示意男孩倒酒,端起男孩的酒杯抿了一口:“我偏要呢,顧總,你管的有點寬啊。”

打從寧沏進了包廂開始,陳野便將對方劃分為自己的所有物了,連帶看顧彥明這個前主人都很礙眼。

顧彥明笑容凝固,他垂下眼,眼飛快閃過一抹陰鷙,接著緩下語氣說:“今天不是要聊合作的事,事情還沒談妥,這就是陳總的誠意麽。”

陳野冷笑道:“再讓他喝一杯就聊,顧總真是戀舊,剛喝幾杯酒而已就變臉了。”

他著重強調了‘剛’字,註意到顧彥明竟因此而青了臉色,不由真生出了味。

用寧沏來交換合作,在陳野看來也是顧彥明占了便宜,顧彥明決定的還算果斷,沒想到事到臨頭,看著怪舍不得似的。

他算是看透顧彥明的人之一,顧彥明在沒任何背景的前提下爬到今天的位置,心腸必然陰狠狡詐,如今竟然也會為了個玩物變臉,簡直就是一大奇景。

隔音很好的包廂一時陷入安靜,透明的玻璃墻外是一樓閃爍燈光下熱烈舞動的人群,卻緩解不了室內緊張的氣氛。

寧沏眼觀鼻鼻觀心,他只用聽顧彥明的,顧彥明不應承,他就當聽不見。

兩人僵持的功夫,他甚至走起了神,妖艷男孩註意到他渙散的瞳孔,頓時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

要是兩個大佬為了他互不讓步,他早樂開花了好不好!寧沏怎麽這麽淡定,這時候不應該茶言茶語幾句緩和一下氣氛,再不動聲色地向雙方暗送秋波,爭取兩抓麽?

一場無聲的戰鬥最終以顧彥明妥協落幕,寧沏被迫喝了第杯酒,他沒忘叫上男孩一起,放下酒杯時,白皙的雙頰已經染上了一抹紅暈。

喝完酒,他朝自己的‘廢物’老板請示:“顧總,我想去下廁所。”

顧彥明還沒說話,陳野先擰起了眉。

寧沏打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是副淡定空白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清楚自己的處境還是有恃無恐,陳野經驗豐富,光從他拒絕喝酒的舉動就斷定這不是那種毫無性格的玩物。

擔心到嘴的小鴨子趁跑了,在顧彥明答應後,陳野對男孩說:“你跟他去,看緊點。”

聲音毫不掩飾,不光男孩能聽見,寧沏也能聽見。

顧彥明輕笑一聲,提醒道:“陳總,這是你的店。”

陳野不為所動,他的店也架不住有些性子烈的直接翻窗跳樓,以前不是沒有過前科。

寧沏和男孩相繼走出包廂,反關上門,寧沏左右望了望長長一條走廊,天花板上很隱晦地架了幾個監視器。

“廁所在哪裏?”他問男孩。

男孩出了包廂就拉下了臉,雙插兜,很不耐煩地指向左側:“麻煩死了。”

寧沏也不在意他的態度,雖然他覺得這個人奇怪,但不影響他打聽消息。

他邊走邊繼續問,語氣尋常的好像兩人多熟似的:“你來過很多次嗎?”

“關你什麽事!”男孩嗆了回去,嗆完又意識到這是個宣告地位的會,改口說:“對啊,陳總帶我來玩好幾次了!”

“哦”

“你哦是什麽意思!你別以為新來的就可以跟我囂張!”

寧沏腳步頓了頓,拐進廁所後沒有進去,他徑直走向盥洗室,鏡子裏映出張嫣紅一片的臉。

他酒量還算不錯,但很久不喝,冷不丁喝下杯,身體上仍出現了反應,不過緊接著在他臉旁又冒出一張更紅的臉,男孩明顯比他不勝酒力,不止臉紅,說話都有點大舌頭。

寧沏打開水龍頭,心沾上冰涼的水流,撲了撲發燙面頰說:“我不是新來的。”

男孩腦袋的確有點發昏,但理智猶存,聽到寧沏狡辯,他嗤笑一聲,屁股靠上洗臺邊。陰陽怪氣地譏誚道:“得了吧,陳總看你那眼神恨不得當場把你吃了,你唬誰啊你。”

寧沏忽然轉過頭,一臉嚴肅:“你也這麽覺得?”

男孩一怔:“啥?”

他其實也感覺出了不對勁,那個氣氛與其說是陳野把他叫來找面子解氣,更像是逗弄一個新得的玩具,順便向顧彥明示威。

顧彥明不會是打算違背協議,把他賣了吧?

寧沏斂眉沈目,思考起顧彥明違約的可能性,但他想不明白賣了他的理由。

且不說人能不能用金錢衡量,年一千萬在寧沏看來已經很值錢了,哪裏會想到陳野財大器組,直接拿幾個億的合作來定義他這個普通男大學生。

而且他也不曉得陳野是個比顧彥明更變態的變態。

在他思考的時候,旁邊酒精上頭的男孩也在盯著寧沏思考。

和寧沏不一樣,男孩已經認定了眼前這位是來和他爭寵的新人,他是自願跟的陳野,就是吃這口飯的,所以開始瞧見寧沏才會提起境界,因為寧沏一看就和他裝號,長得又是他不具優勢的小白花款,有錢人都喜歡外純內騷的反差感。

可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認命了,看著看著,他竟然也開始覺得這家夥長得真賞心悅目,難怪陳野眼珠子離不開。

陳野喜好特殊,今天肯定要吃到嘴的,晚上說不定要玩p,而且有些金主就喜歡在旁看戲。

男孩不自覺朝寧沏湊近了一點,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目光漸漸迷離起來。

“餵”他叫了寧沏一聲,聲音有點喑啞:“反正已經這樣了,要不然我們先熟悉一下。”

寧沏這時拿出了,準備實行緊急方案。

他其實不是很慌,如果顧彥明真想賣了他,協議都作廢了,更別說什麽保密協議,他肯定和顧彥明魚死網破,把顧彥明找他當游綺替身的事昭告天下,第一個就告訴游綺,到時候還不知道慌的是誰。

但眼下還不確定,寧沏在以此威脅顧彥明和暗戳戳聯系游綺之間猶豫,萬一顧彥明沒這個打算,前者就相當於自爆,相比之下,後者要穩妥一點。

他飛快做出決定,編輯一條短信發給游綺。

【0:半個小時之後如果我沒給你打電話,你能不能來幫我一下?我用一個秘密交換。】

他算是看透了,資本主義只能被資本主義打敗,就像顧彥明在陳野面前伏低做小一樣,會所那天,陳野被游綺摔了一臉撲克牌,屁都沒敢放一個。

編輯完消息,他讀了一遍,感覺沒什麽感情,游綺個抖s不一定會搭理,又在後面加了個‘求你’。

寧沏又讀了一遍,感覺這次差不多了,便打算發過去,之後再加一個兔子表情包,沒等按下發送鍵,腰間突然纏上一雙細白的臂,有人從後抱住了他。

“?!”

他一抖,一身寒毛炸起,啪嘰滑落進了洗盆!

鏡子裏,男孩尖細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被他發現後一點也不慌張,反而露出一個妖媚的笑,幾根指暧昧地在他腰腹間搔刮了兩下。

“你抱起來好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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