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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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半,敲門聲響起,寧沏整理好房間,慢吞吞走去開門。

游綺一身休閑裝,頭戴純黑色的棒球帽,帽檐陰影下漂亮的眼睛泛著幽幽的亮光。

看見他後,嫣紅的嘴唇間吐出一句抱怨。

“真慢。”

“……”

寧沏側過身讓他進來,穩妥起見,關門後又上了第二層鎖。

鎖門時,他心裏一陣古怪,竭力忽視仿佛在與人偷情的禁忌感,尷尬道:“你來得好快。”

游綺身形一僵。

早在寧沏掛了他第二通電話的時候,他便惱火出門了,而寧沏問他要不要來時,他已經快到了。

如今寧沏突然問他怎麽來得這麽快,聽著就像暗示他迫不及待似的,可游綺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怎麽反駁。

媽的。

他惱怒望向寧沏,直到看得寧沏惴惴不安,才冷聲轉移了話題:“剛才為什麽不接電話?”

“顧總在啊,沒法接。”寧沏說得理所當然。

得了答案,游綺臉色反而更不好看了,他掃視了一圈屋內,目光穿過敞開的客房,一眼看到桌上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杯。

“他剛走?”

寧沏點頭,循著視線望去,懊惱地‘啊’了一聲。

剛剛光顧著整理自己的房間了,忘了客房的杯子還沒收。

“稍等一下。”匆匆落下句話,他跑去收拾杯子,去廚房隨手刷幹凈了:“要喝什麽嗎?”

游綺:“水。”

擦幹剛刷幹凈的水杯,寧沏倒了杯水走回客廳,放到游綺跟前,猶豫了一下,坐在旁邊另一個小沙發上。

看著眼前清澈透明的水杯,游綺皺眉問:“顧彥明用過的?”

寧沏楞了楞,解釋道:“洗過了,而且剛才他沒喝。”

這話等於默認了是同一個水杯,游綺臉一黑,橫了寧沏一眼,實在懷疑這兔子就是故意膈應自己。

“拿走,換一杯。”

寧沏沒想到顧彥明這麽不著白月光待見,無奈又去倒了一杯水給游綺,而後捧著他不要的那杯水小口喝了起來,雖然他不渴,但倒掉也是浪費。

瞥見這一幕後,游綺剛因為對方識趣而恢覆點上心情霎時覆上層灰,怎麽瞧他怎麽礙眼。

他煩躁收回視線,再度望向關上門的客房,眼神莫測。

寧沏的膽子確實大,竟然敢把他約到公寓,不知道是真的心寬,還是有恃無恐。

游綺戲謔道:“你不怕顧彥明突然回來?”

寧沏搖頭:“他不會回來,而且我鎖門了。”

游綺:“萬一呢。”

寧沏不假思索:“不可能。”

他都說要回家了,顧彥明不會閑得來闖空房,而且大白天的,如果不是有事交代,顧彥明壓根不會來和他本人碰面。

想起顧彥明交代的事,寧沏眼神一時渙散,游綺看去,正看見他對著空氣發呆的一幕。

面容微板,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著,那雙清淺的眸子朦朦朧朧,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憂慮。

游綺詭異打量他半晌,意外他也會露出這種表情。

兩人來往的時間不多卻次次深刻,印象裏的寧沏要麽空白裝傻,要麽羞赧裝純,就算互換了身體,寧沏也沒心沒肺似的光想著占便宜。

“發什麽呆?”

寧沏回過神,沒聽清游綺說什麽,對上視線後,局促地舔了舔嘴唇:“現在做麽……?”

游綺:“……”

游綺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自嘲想太多,起身走向臥室。

“不然呢,還要等到吉時?”

寧沏慢半拍地跟過去,輕微潔癖使然,有些著急地提醒:“你洗過澡了?”

游綺眼神像是在看白癡:“廢話。”

“在沙發不行麽?”

“嘖,別跟我嘰嘰歪歪。”

寧沏張了張嘴,還想勸說,終究沈默了。

算了,大不了等游綺走了,再重新換過床單,再說下去鬧得不愉快不說,還很耽誤時間。

大白天做這種事有點別扭,進屋後,寧沏就去把窗簾拉上了,回過頭,游綺已經靠坐在了床頭,眼神幽幽狼一樣盯著他,看得他脊背發僵。

說好的恐同呢?

寧沏至今也不明白游綺怎麽會找上他。

更衣間的意外後已經過了一周,幾次之後,寧沏差不多都摸清了游綺的頻率。

他硬著頭皮走近,過程中險些同手同腳,在心裏勸慰自己剛開始別扭很正常,以後習慣就麻木了。

就像一開始和顧彥明相處似的,每天也坐立不安失眠焦慮,大概用了一個月左右才適應過來。

“你得保密,不能讓顧總知道我們認識。”

顧彥明的名字差點壞了游綺的興致,他警告地瞪了眼寧沏:“再提他一句就把你嘴堵上!”

“……”

寧沏閉嘴到床邊坐下,做了個深呼吸,正要伸手去解游綺的褲子,游綺突然不知道從哪掏出個兔子眼罩,下一秒,他便眼前一黑失去了視野。

“這樣不太方便。”寧沏為難道。

游綺似笑非笑:“哪不方便?”

游綺沒忘眼前是個色兔子,他找上寧沏只因為對方是最優解,事後沒那麽多麻煩,寧沏答應下來卻不一定只是為了讓他保密。

至今游綺也沒覺得威脅了寧沏,因為誤會,他下意識認定寧沏樂得如此,否則他還不至於逼迫個男的做這種事,保密什麽的,只是隨口提了個等價條件罷了。

不過如果當時寧沏沒答應,他確實不會特意幫寧沏保密,沒理由而且麻煩。

“看不見。”寧沏抱怨著去扯眼罩,卻被游綺抓住了手腕。

游綺哼了聲:“看不見就對了。”

“啊。”寧沏突然醒悟:“你是不是對著我硬不起來啊?”

游綺:“……”

這樣他就能理解了,游綺恐同,被他一個男的盯著肯定硬不起來,上次是中了藥,屬於特殊情況。

沒聽見游綺回應,寧沏以為猜對了,不再去摘眼罩,反而貼心道:“行,那我不看,要不你戴著吧,你看不見我不是更好麽?”

游綺眼角一抽,不知道寧沏在說什麽胡話,也懶得搭理他,四處掃過,隨手打開了寧沏床頭的抽屜。

裏面只有一個筆記本和放著手表的盒子,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本來應該自己準備套子,但游綺到了才發現忘了,問話時耳尖泛出一抹紅。

“避孕套呢?”

寧沏半天沒等到回應,因為看不見,只能順著游綺的腿向上摸索,剛摸到大腿根,突然聽到這句,整個人一懵。

“什麽?”

游綺瞥向腿上那只白膩的手,喉嚨隱隱有些幹澀。

“別裝傻,你和顧彥明不用?”

寧沏又是一懵,半晌後,眼罩沒擋住的半張臉飛快染紅。

他和顧彥明為什麽會用!

“不用,沒有那個。”他尷尬得想死,聽在游綺耳中卻成了他們做時不帶套。

游綺一臉錯愕,看著寧沏臊得埋下的腦袋,半晌才從嘴裏擠出一句。

“……艹。”

即便看不見,寧沏也覺得如芒在背,他繼續向上摸索,解開游綺褲子時,手指都在打顫。

別說類似的經驗,寧沏戀愛都沒談過,雖然心裏沒有當回事,實際之前和游綺的親吻都是他的初吻,讓游綺過來時自然沒想到要準備這些。

“這次先這樣吧。”他弱弱說。

想到寧沏和顧彥明做過的事,游綺底線被踏破,只覺一陣反胃,正想甩開寧沏的手走人,一擡眼,動作止在了半路。

寧沏的臉很小,眼罩一戴,幾乎能擋住大半,眼罩四周,烏黑細軟的頭發淩亂翹起,下方則是挺翹的鼻尖和紅潤的唇色,再搭配小小兩只兔耳朵……

活像是兔子成了精。

被戳破了隱私,兔子明顯很羞恥,紅蔓順著脖子攀上臉頰,幾乎能感受到熱氣。

那副眼罩本意是終止暧昧,卻弄巧成拙構成了更加色情場景,而在游綺停頓的工夫,褲子已經被解開了。

手指終於觸碰終點,感受到指尖的硬度,寧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因為游綺排斥同性,他還以為需要一段前奏,沒想到已經有反應了。

……看來真的憋了很久。

寧沏想著,手上也開始動作起來,游綺表情變了又變,咬牙暗罵一聲,扣上了寧沏的手背。

之後發生的事情實在難以啟齒。

機械型的動作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就在寧沏手心麻木,腰背也酸得要堅持不住時才終於結束。

他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用手背往上蹭了蹭眼罩,撐著桌子跑去洗手,而游綺簡單處理完後續,靠著床頭走神思考要休息多久再繼續。

比起上次,寧沏的動手能力明顯進步。

想到這,他突然擰起眉,這破兔子該不會特意跟顧彥明練習過吧。

一想到剛才抓著的手也曾幫過別人,游綺頓感嫌惡,沒來由的心煩。

彼時正值下午兩點多鐘,初夏的陽光明媚,奈何房間裏窗簾緊閉,只能照進兩三分光亮。

等待寧沏的間隙,游綺第一次仔細打量這間臥室。

房間內的家具很簡單,一張雙人床,書桌座椅,還算寬敞的衣櫃,窗邊放在單人小沙發和茶幾,窗簾後隱約可以看見幾盆被精心打理過的植被。

床尾處一人高的試衣鏡仍在,上方已經沒了他的照片,整齊貼了幾張便簽紙。

隱約有水流聲自浴室傳來,游綺起身走向鏡子,看清了紙上的內容。

【不吃甜食,只喝咖啡和水,每次要各準備一杯】

【不能碰客房的東西,打掃要當著他的面】

【每周一要準備財經雜志】

【生日是一月四號】

【最近貌似對兔子裝感興趣,喜歡看恐怖片(?)】

上面都是寧沏最近整理的顧彥明的資料,因為剛剛開始去了解,所以選了這種加深印象的記憶方法,至於游綺那些資料照片,已經被他整理好塞進床底下了。

游綺面無表情地掃過便簽上的內容,目光停在最後一條,明滅閃爍。

【註意:不可以提游綺】

為什麽不能提他?

…………

浴室裏,寧沏仔仔細細洗過手,沒個指縫都不放過,洗了足足一分鐘才罷手。

關掉水龍頭,他看著鏡子裏臉頰紅紅的自己,熬過一劫般呼出口氣。

如果游綺的需求是一周左右,下次見面起碼是一周後,趁著這次機會,他想間接從游綺嘴裏打聽打聽顧彥明最近要參加什麽應酬。

既然感覺到不對勁,寧沏不想坐以待斃,有錢人的圈子都大同小異的,游綺說不定知道些什麽。

他擦幹手走出浴室,門外突然傳來兩聲敲門聲,寧沏腳步一滯,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

不會吧?

真讓游綺烏鴉嘴說中,顧彥明又回來了?!

屋內的游綺聽到聲音,走出臥室。

和嚇傻了的寧沏相比,他淡定得不像話,挑眉問:“他回來了?”

“不應該啊……”寧沏恍惚道,快步走到門邊看貓眼,半秒之後,整個人軟了下來。

“不是顧總。”他長長舒氣:“是我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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