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替身、霸總、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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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轎車內,司機一次又一次地瞄向後視鏡,一次比一次膽戰心驚。

剛才從游家出來,顧總臉色雖然難看,但絕對沒難看成這樣,活像罩著朵烏雲,又陰又冷,還夾雜著看不見的電閃雷鳴。

顧彥明:“你在耍我?”

寧沏停頓了一下,無辜道:“我只是怕你誤會。”

顧彥明冷笑,笑聲陰沈沈的,也不知道信沒信,丟下句‘我不吃甜食’便掛了電話。

寧沏默默記下,同時抹了把冷汗。

多少帶了那麽點故意的成分。

他還以為演得很自然,沒想到被發現了,發現了也好,被這麽擠兌一番,顧彥明要還能誤會,那真該去治治腦子了。

故意的原因和party時穿兔子裝差不多,一旦被人身攻擊,寧沏心態再好也會不舒服,游綺給他備註騷兔子,顧彥明又罵他什麽貨色,平白無故的誰受得了。

沒法和強權作鬥爭,他就只能放點不痛不癢的軟刀子,又不至於惹火對方,造成什麽無法承擔的後果。

顧彥明以為他不接電話就是耍脾氣,殊不知他耍脾氣時一般都帶著笑臉。

一想到還有將近兩年,寧沏嘆了口氣,臨走時依舊買了一塊巧克力蛋糕。

……

回家後就到了正式的演戲時間。

這一天,寧沏比以往都賣力,他在扮演游綺的同時,不著痕跡地收集著顧彥明的喜好和生活習慣。

顧彥明來後沒多久就去廚房做飯了,手機落在茶幾上,屏幕上明晃晃地映著一張兔子背影,照片的背景是程小葉的生日party,不知道是誰偷拍‘游綺’不說,還發給了顧彥明。

手機旁則是顧彥明來時提的袋子,顧彥明來時說是給他的禮物,讓他拿去試試。

寧沏打開一看,果然是同款的兔子裝。

“……”

顧彥明故意落下手機和衣服,擺明了在教他做事!

真的變態。

寧沏抱著袋子,看向廚房裏顧彥明頎長的背影,抿了抿嘴,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晚飯是顧彥明以‘游綺’戀人的身份做的,明天酒店的總裁顧彥明洗手做羹湯,這一幕如果拍下來發給K市日報,足夠占據頭版頭條。

寧沏卻沒有偷拍的興致,他已經習慣了,顧彥明只是在滿足抖m的需求,飯也是做給‘游綺’的。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三道菜都放了辣椒,是游綺喜歡的口味,剩下一道是顧彥明自己的口味。

寧沏只吃兩口就辣得想吐舌頭,嘴巴紅腫,卻得硬著頭皮裝作很合胃口的樣子,苦逼得不行。

顧彥明給他盛了碗湯:“味道怎麽樣?”

寧沏忍下辣出的眼淚,顫聲說:“……能吃。”

顧彥明坐在對面,眼含柔情地瞥著寧沏頭頂的兔耳朵,又看向他被紅彤彤的眼眶,心情十分愉悅,

只是他每次想伸手去摸,都會被寧沏厭煩地打開。

“別碰我,喜歡這種東西,你是個變態吧!”

“我是。”顧彥明低笑兩聲,竟然承認了,他一改對待寧沏本人的冷臉,溫聲細語道:“小qi,很適合你。”

寧沏:“……”

寧沏:“滾!”

勉強吃完飯,寧沏忍著嘴巴和胃裏的不適,回房間偷偷吃了點胃藥,又喝了一罐牛奶,這才好受了一點。

屋外隱約傳來開電視的聲音,兔子裝似乎勾起了顧彥明的興致,他今天打算多呆一會兒。

寧沏用手背冰了冰發燙的嘴唇,又拿出手機對著鏡子拍了張照,發了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被迫營業的第三百八十天,真成兔子了[圖片],慘。】

之後他收起手機,拍拍臉頰,漫不經心地走出臥室,坐到顧彥明身旁。

顧彥明含笑看向他,笑意卻不達眼底,那眼神黏膩又冰冷,被盯著的側臉宛若被蛇掃過,寧沏忍著沒動,一眨不眨地看著電視機。

電視裏正播放著一部恐怖片,這個不是游綺的喜好,是顧彥明選的。

“我不想看這個。”寧沏不滿道:“你什麽時候走?”

顧彥明擡起手腕看時間:“不急,再陪你待一會兒。”

寧沏想說用不著,但設定裏顧彥明在和‘游綺’交往,他只能問:“晚上有事?什麽時候?”

顧彥明似笑非笑地問:“怎麽,趕我走?”

寧沏冷哼:“你覺著是就是。”

寧沏不想看恐怖片,但顧彥明一直盯著他,他只能假裝看電影來轉移註意力。

有過顧彥明醉酒的那次的意外後,他越發防備對方。

兩人又看了十幾分鐘電影,顧彥明起身問:“要喝東西麽?”

寧沏擡頭:“我要喝牛……喝水。”

顧彥明笑道:“你只有這點和我一樣了。”

沒過多久,顧彥明端著兩杯水回到客廳,腳步忽然一頓,目光定定落在寧沏的背影上,難掩錯愕。

同樣的兔子裝,同樣的背影。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以為手機裏游綺那張照片轉過來後就是寧沏!

雖然身形骨骼不同,但兩人靠坐時的姿態幾乎一模一樣。

顧彥明佇立凝望良久,神情越發意味不明,他重新坐回寧沏身邊,放下水杯摸向兔耳朵。

寧沏‘嘖’一聲,偏頭正想罵,顧彥明突然問:“你那天找游綺說了什麽?”

寧沏動作一僵,到了嘴邊的罵聲在舌尖遺憾滾了圈,默默吞回了肚子。

既然不演了,他立刻扯掉帽子,顧彥明撫摸的手指停在半空,不滿地看著寧沏。

寧沏小聲提醒:“協議上沒寫。”

顧彥明譏誚道:“你長耳朵了?”

“……”

那意思沒碰到他就不算碰唄,寧沏噎了噎,與顧彥明僵持幾秒,默默把帽子戴回去了。

現在他才算明白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早知如此,他那天絕對不會穿什麽兔子裝!

兔耳朵重新支棱起來,顧彥明慵懶靠後,手肘拄著沙發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左邊的兔耳朵,繼續剛才的問話。

“你那天找游綺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寧沏端起橙汁潤了潤紅腫的嘴唇:“我就是不小心撞到他了。”

顧彥明問:“故意的?”

寧沏沒反駁,顧彥明誤會他爭風吃醋,肯定覺得他是故意的。

顧彥明拽了下那只耳朵,力道不輕不重的:“然後呢?他看見你從我房間出來了?”

“沒看見,但……”

“啊——!!!”

電視機裏忽然傳出聲淒厲的慘叫,寧沏嚇得一個激靈,身體朝顧彥明靠近了一秒,顧彥明只覺手心一空,軟軟的毛絨耳尖在他臉上掃過。

他楞了楞,正欲嫌惡推開,寧沏已經自己坐直了。

“……嚇我一跳!”

寧沏面色蒼白,生把微微腫起的嘴唇襯得像染了花汁,他長得秀氣,側臉也精致得幾乎雌雄莫辨,此時那雙顫抖的眸子映著電視屏幕的白光,猶如波光粼粼月色倒映的晚江。

這一幕讓顧彥明眼神不由頓住,寧沏拍了拍胸口,轉過來時眼裏還殘留著驚恐:“他沒看見我出來,但看見我站在你房間門口了。”

顧彥明本來都忘了這個問題,聽完寧沏的話,倏地陰著臉關了電視。

“你當時站在門口?”

“嗯……”

難怪。

顧彥明一臉怒意,難怪這段時間游綺態度越發冷漠,下午直接讓他吃了閉門羹,莊綿揚那些紈絝也用一種暧昧不清的惡心眼神打量他。

寧沏被瞪得莫名,明明是顧彥明沒搞清楚游綺會不會去就先把他叫去了,他要是沒在門口冷靜,游綺那夥人進門後不就撞個正著。

他幫顧彥明避開了最糟的情況,還得背鍋???

顧彥明沈沈看了寧沏半晌,突然說:“去換身衣服。”

寧沏:“換衣服?”

顧彥明站起身,陰沈的氣場仿若抽走周遭的空氣,壓得人胸悶窒息。

“我現在要去會所,你也跟我一起去。”

寧沏怔楞半晌,猜到顧彥明的打算後,臉色一陣變幻,他帶著一絲僥幸心理問:“……游綺也在?”

顧彥明不耐擰眉:“少問些和你不相幹的問題,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

……

顧彥明想補救上次被游綺撞見的‘誤會’。

和寧沏的猜想一樣!

調色俱樂部是顧彥明兩年前開的會所,光是會所內外的建設裝修就斥了上億的巨資,算是顧彥明名下所有娛樂產業中最得意的代表。

游綺回國後,他第一時間邀請游綺來著裏參觀游玩,但那次出師未捷,他被‘寧沏’一拳打進醫院,游綺和莊綿揚等人雖然光顧了會所,卻相當於白來了一趟,所以今天下午時,他去游家邀請了第二次。

游綺沒露面,是管家上去通知的,顧彥明最後只收到句晚上會去的回覆,因為沒見到人而憋悶地去找了寧沏。

晚上八點,調色俱樂部二樓的休閑套房,燈光被調成了暖洋朦朧的橘色調,背景音樂則是歐式迷幻風。

莊綿揚和幾個公子哥打了會臺球,餘光朝熱鬧沙發瞄了一眼,丟下球桿朝招待員要了副撲克牌顛顛湊過去了。

深紅色的長沙發和三個小沙發圍著一方長桌,中心處圍了六七個男女熱熱鬧鬧地玩桌游,相隔一米,游綺後靠沙發背,慵懶打了個哈欠。

“游哥,來打牌!”莊綿揚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邊說邊朝桌游堆的程憶瀾勾手。

程憶瀾瞥了他一眼,慢悠悠走過來。

“幹什麽?”

莊綿揚唰唰洗牌:“打牌啊!賭點啥的!”

程憶瀾看向快睡著了的游綺,又轉向興奮咬著舌尖的莊綿揚,一臉古怪:“你輸錢上癮?”

莊綿揚眼睛一瞪:“誰說賭錢了,趕緊坐下!那邊的小妹妹,去幫哥拿點吃的,再來瓶威士忌,加冰!”

程憶瀾語氣更古怪了:“你不想回去了?”

“你瞧不起誰啊!別墨跡,你剛送走你妹不開心啊,喝點怎麽了?”

程憶瀾這次沒再說話,又看了游綺一眼,在桌旁坐下了。

游綺瞥向莊綿揚手裏的撲克牌,又淡淡掃了眼他新染的紫毛,嫌惡移開視線。

“你要賭什麽?”他問。

莊綿揚頂著張娃娃臉嘿嘿一笑,正想說話,套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伴隨著兩聲恭恭敬敬‘顧總好’。

在場的基本都是K市各個領域的富二代官二代,平時一個個看著都挺玩世不恭,這會兒卻也大半都停下動作熱切迎了上去,個別像莊綿揚這種背景壓不住,用不著和人社交恭維的玩味打量過這一幕,又繼續各玩各的了。

這些來受邀來著不是為了給顧彥明面子,只是聽說游綺回來,就湊著熱鬧跟來了。

莊綿揚嘖嘖感慨:“明天酒店一上市,顧彥明身價得翻了十倍吧。”

程憶瀾表情溫和到看不出情緒,笑吟吟說:“不止呢。”

“算了!管他呢,一會兒就湊過來了,來打牌牌!”

游綺依舊半闔著眼靠躺在沙發,開門聲只讓他擡了下眼皮,桃花眼掠過門口的顧彥明,說不出的輕描淡寫。

英俊成熟的男人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一舉一動斯文有禮,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了,面容幾乎和五年前如出一轍,只有那雙獨特的丹鳳眼更加幽深難測。

游綺眼底泛起幾分輕蔑,正欲收回視線,套房的門再一次打開了,一張過分蒼白的小臉驀然闖入視野,進來的是端著吃食的服務生。

……服務生?

游綺眼神一滯,倏地坐直,死死盯向那個茫然四望的人影。

去他媽的服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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