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第一次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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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沏叫住游綺是下意識想解釋,卻沒想到叫住之後反而造成了一系列的陰差陽錯,弄巧成拙,以及……前路未蔔。

尤其顧彥明這麽一‘啊’,直接把誤會‘啊’到了百口莫辯的程度。

顧彥明剛銜走牛肉,寧沏手裏的叉子就啪嘰掉在了桌上。

……天地良心,是顧彥明讓他餵食的。

不遠處的游綺已經一言不發地走了,光背影就滲得人發毛,寧沏蹭地站起身,對上顧彥明擡起的雙眼,又訕訕坐下了,眼神空洞。

他死了。

他這個替身間接把債主的愛情毀了。

罪無可恕。

在高檔餐廳裏掉餐具是件很沒禮貌的事,為了讓寧沏模仿的更像,顧彥明曾經給他請過最好的禮儀老師,此刻很不滿:“連個叉子都拿不好,你那些課都白上了?”

“對不起。”

寧沏眼神覆雜地看向顧彥明,他可憐的老板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這會兒還有心思訓他。

要是知道了,不得直接開了他?

一個小失誤又讓顧彥明出戲了,寧沏回歸本性後,實在憋不住問:“顧總,您今天為什麽叫我來啊?”

顧彥明繼續用餐,在包廂裏他根本沒心思吃飯,因為有其他人讓他分心,面對寧沏卻可以頭也不擡,直接忽視。

“我讓你做什麽,還需要給你理由?”顧彥明冷冰冰地反問。

寧沏趕緊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都這會兒了還裝逼,寧沏給噎得夠嗆,心想既然你不說,那我也不說。

他只是個小替身,做好本職工作就行,說了肯定被遷怒,說不定還要遭受無妄之災,不如假裝沒註意到白月光來了。

反正毀了愛情的不是他。

想是這麽想,後續的晚餐間,寧沏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同情地瞥一眼顧彥明,那目光看得顧彥明眼皮直跳,每次剛想罵他,寧沏又無事發生一樣別開了眼,搞得顧彥明一陣窩火。

等顧彥明用完餐,兩人來到地下停車場,寧沏終於明白顧彥明為什麽叫他來了。

楓葉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內,各式豪車讓人目不暇接,顧彥明常用的黑色轎車停靠在出口附近,駕駛室空無一人。

“李哥呢?”寧沏張望。

“請假了。”顧彥明徑直坐進後座,見寧沏還傻站在原地,不耐訓斥道:“傻楞著幹什麽,開車!”

寧沏不敢置信:“所以你叫我來開車的?”

顧彥明放下車窗,深邃的眼底毫無溫度,只有銳利的冷芒:“怎麽?你吃的那頓飯錢還不夠開次車,我不想重覆第二遍。”

寧沏想了想,改口問:“那我等下怎麽回去?”

這次顧彥明升起了車窗,一句廢話都不想再說。

等寧沏把酒後微醺的老板安然送回家,已經是首都時間晚上十點了,顧彥明卻沒有招待他留宿的意思。

“車子停好,你可以走了。”

顧彥明說完,讓管家關上了大門。

K市的氣候適中,但深夜的風裏總是裹挾著涼意,於是寧沏一個人站在堪稱荒郊野嶺的別墅區發起了呆。

顧彥明絕對是故意的,他肯定是在游綺那裏受了氣,所以拿他當出氣筒,想出這種低劣的手段折磨人。

替身還得承擔正主拱出的火,有這種道理?

寧沏不知道,但白紙黑字的協議擺著,他只好認命,一個人在人跡蕭瑟的別墅區走了半個多少時,結果還沒等走出去,顧彥明又打來電話讓他回去。

寧沏:“……”

那一瞬間,他再好的脾氣也想爆臟,所以回去的一路,寧沏很敬業,他開始做針對性訓練。

“顧彥明,你他媽是傻逼吧!”

他可是為了學‘游綺’才罵的。

……

為了防備顧彥明再找麻煩,寧沏是端著游綺的姿態回的顧家。

進門後,他本以為會直接見到等著看他笑話的顧彥明,沒想到只見到了顧家的老管家。

老管家招待他換好鞋子,告訴他顧彥明在三樓臥房。

這一年來老管家見過寧沏幾次,也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所以特意囑咐了寧沏一句顧彥明心情不太好,正在房間喝酒,讓他說話妥帖點。

喝酒?這倒是挺稀奇。

在寧沏的印象裏,顧彥明私下很少喝酒,也不知道今晚的接風宴到底發生了什麽。

帶著幾分好奇,寧沏去敲臥室的門,擡起手才想起自己現在是‘游綺’,趕緊剎車。

不過這次他沒踢門,直接推門進去了,游綺也不是每次都踢門。

臥房裏,顧彥明姿態肆意地靠在沙發上,一只手裏端著杯紅酒,桌上的酒瓶只剩一半。

幾年商場的打拼磨煉出了顧彥明欺詐性十足的俊雅外表,但這一刻真實的他卻完全與斯文優雅不搭邊,仿佛從頭到腳打著一層陰翳。

陰沈而又壓抑,卻危險性十足,就連常見他這一面的寧沏呼吸都滯了一滯。

臥室的燈光被調成暗色調,顧彥明首先打破寧靜。

“你很久不來我家了。”聲音很溫柔。

這句話一出,寧沏便意識到顧彥明現在想面對的是誰了,於是抱起雙肩,涼颼颼地說:“你也沒讓我來啊。”

顧彥明低笑一聲,擡頭說:“我今天還讓你來了,可是你不理我。”

寧沏這才發現顧彥明醉得有多嚴重。

平日深邃的眼神不再深不見底,反而迷離在表面,即便此刻看著他,好像也沒找到焦點。

除此之外,那張斯文英俊的臉昏紅一片,五官之間難掩醉態。

寧沏抿了抿嘴,有點為難。

老板都這樣了,他還用接著演麽?是不是叫管家來照顧比較好?

但顧彥明根本沒給他思考的機會,忽然仰頭喝光了杯子裏的紅酒,朝他招手,說話的語氣繾綣醉人,像是在召喚親密的愛人。

“小qi,過來。”

“……”

寧沏心裏回了句‘變態’,拍拍身上的雞皮疙瘩走了過去。

邊走邊罵:“你傻逼吧你,大晚上喝這麽……多!”

剛走到沙發邊,寧沏的話音便由不滿轉為了驚呼,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顧彥明一把將他扯到沙發上,成年男人厚重的身體混雜酒精一齊附了上來。

“小qi,你知道你多久沒來了麽?”顧彥明逼近他幽幽問。

寧沏驚恐萬分,哪還顧得上扮演:“顧總!協議裏不包括肢體……”

“我來算算。”

顧彥明將寧沏亂動的手壓在沙發上,然後一根一根掰開手指數,一只手不夠,又去抓他另一只。

“嗯……六年了。”

“我整整等了你六年,結果你回國後就無視我?”

什麽六不六年。

寧沏六個膽子都嚇沒了!

他戰戰兢兢道:“顧總?我是寧沏啊。”

寧沏邊說邊試圖掙脫,但顧彥明平時很重視身材管理,體力上直接被碾壓他這個二十出頭的體弱大學生,他再怎麽掙紮對方也紋絲不動。

“顧總,你喝醉了,我不是游綺,你擡頭看看我。”寧沏強迫自己冷靜:“你看我一眼,我真不是。”

顧彥明確實看了他一眼,但那目光空洞,明顯什麽都看不見。

“沒關系,你早晚都是、都是我的。”

顧彥明答非所問,中途還打了個醉嗝,噴了寧沏一臉酒氣後,表情突然陰狠:“那老不死的讓你保住游氏,你沒得選,我不過是先陪你玩玩,磨了你的性子,真期待你求我那天。”

說著說著,顧彥明的語氣又逐漸低沈下來。

“再過一段時間……小綺,你再也不能無視我,就像這樣……”

他的手伸進了寧沏的衣擺,喘息逐漸加重,寧沏被觸碰的皮膚飛快浮現一片雞皮疙瘩,大腿處也敏銳感覺到了什麽。

如果說剛才還能強裝鎮定,此刻,寧沏是真繃不住戰栗了起來。

這是什麽情況???

顧彥明把他當成游綺了,然後對著他發情?

“顧彥明!我不是游綺!”

“小qi……”

寧沏:“……!”

身體被壓制,手腕被緊扣,察覺到顧彥明竟開始解他的扣子,寧沏也不知道哪來的主意,被逼急了,忽然一個頭槌撞了上去!

咚!

結結實實的一個頭槌,不止把顧彥明捶醒,寧沏自己也被捶懵了,腦子嗡嗡作響。

他強忍著惡心感說:“顧彥明,你醒醒,我是寧沏!”

顧彥明被撞的悶哼一聲,只覺得腦袋被什麽千斤鐵錘一砸,砸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疼得五官猙獰,眼神卻終於清明了幾分。

“寧沏……?”

“是我!”

顧彥明突然擡手捏住寧沏的下巴,像是在仔細辨認,力道比上次捏他臉時更大。

寧沏又是疼得一抽氣,這次不再那般溫順忍讓,一把推開本就搖搖欲墜的顧彥明,翻身滾到了地上。

身體從沙發跌落,撞到了茶幾的邊角,寧沏又是悶哼一聲,眼前瞬間就模糊了,卻強忍著挪得更遠。

他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麽要出門。

顧彥明終於如夢初醒,看著地上衣著淩亂的寧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竟然比他更難看,活像剛碰到什麽臟東西似的。

“你怎麽在這,滾出去!”

寧沏疼得冷汗淋淋,咬著牙說:“是你讓我來的。”

這句話終於勾起了顧彥明的回憶。

“我讓管家安排你去客房。”

他語氣緩和了一點,卻沒有半分歉意。

在他看來寧沏其實並不是替身,勉強算是他找來的玩具,磕碰幾次也算不了什麽。

“顧總,我要回去。”寧沏撐著地毯說,看也沒看顧彥明。

不管顧彥明醒沒醒酒,寧沏今天都不可能在這留宿。

他現在眼眶通紅,眼裏全是水光,卻不想當著顧彥明的面露怯,說話時都咬緊了牙關。

好在,顧彥明總算良心發現了一次。

也可能是顧彥明一想到差點碰了他就覺得嫌惡,所以很爽快地叫人將他送回去了。

……

寧沏從顧家別墅回到他的小公寓時,已經臨近十二點了。

出門時身強體壯,回來時卻帶了一身的傷,洗澡時,寧沏看著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只恨過去沒有勤加鍛煉,不然一拳一個顧彥明。

顧彥明不止摸他腰了,被他撞頭時竟還狠捏了一把。

寧沏洗了多少遍那道青色的手指印,嘴裏就罵了顧彥明多少遍變態,既然知道自己酒品差,喝多了還電話叫他回去,寧沏想不陰謀論都不行。

洗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澡,回到房間,寧沏翻出了被他密封保存的協議,逐字逐句讀完,確定顧彥明違約後,當下決定明天去找對方好好談談。

這已經不是捏臉程度的違約了,涉及他的人身安危!

這次也讓寧沏對顧彥明提起了警惕,過去一年,從來沒有過類似的狀況,但自從聽說游綺回來後,顧彥明頻頻失態,這樣下去,難保下次不會更過分。

做好決定,晚上十二點,寧沏才勉強從驚嚇中回神,拖著酸疼的身體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臨睡前,他摘掉手表放在了枕邊。

……

游綺的接風宴臨近十一點才結束。

游綺回到游家時,指針已經臨近十二點了。

這一晚上吵得他頭疼欲裂,甚至開始後悔提前回國,回到臥室,便洗澡換衣服準備睡覺。

然而躺下二十分鐘後,游綺忽然感覺到身下某處傳來的異樣,臉色變了又變。

腦中一一掠過今晚的菜單,不由低罵了一聲:“艹!”

也不知道是誰擔心他旅途勞累,點得盡是些讓人保持精力的補品。

是人就有欲望,而欲望這東西抒發起來並不難,程序化地動動手就行。

他忍著煩悶打開床頭燈,隨手摘了手表甩到一邊,摘表時,也不知怎麽,忽然想起方才扣住的那道手腕。

細得可怕,估計一折就斷。

寧沏走時,游綺甚至敏銳註意到他手腕落下了紅印。

那種身體真虧顧彥明下得去手,稍微碰一下,不就得一身印子。

暗調的燈光下,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動著。

游綺嗤笑一聲,冷艷的眉眼沾染情色後非但不違和,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隨性乖張,即便做這種事,他仿佛都帶著抹漫不經心的倨傲。

疲憊讓游綺漸漸半闔雙眼,一雙桃花眼淡淡掃了眼床頭的手表。

不知不覺,竟然就十二點了。

……

這個晚上,寧沏沒有睡好,他一連做了好幾個夢。

有被人捆住手腕動彈不得的,有身上被壓了塊大板磚的,有被花盆砸中頭的,甚至還有被狗追著咬的。

最後那只狗吠叫著追上了他,卻沒咬他,只是不斷舔他的手,把他手心舔得黏膩膩的。

總之,他這個晚上睡得很不好,這些亂七八糟的夢都太真實了,真實的好像剛剛發生過。

第二天一早,寧沏依照生物鐘準時起床,剛睜開眼,他就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

天花板不是他家裏的天花板,裝修擺設也很陌生,鼻尖飄散著一股說不出的好聞香氣,像是被子的味道。

傷痕累累的身體好像全然治愈了,一點痛感也無。

不止如此……還有一點最不對勁的地方。

寧沏臉色青白交錯,僵硬地一點一點掀開被子,然後從褲子裏拿出‘自己’的右手。

手心真是……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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