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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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付完這些七大姑八大姨，賀慕言也沒在前廳裏多逗留，帶著宋離去了樓上。
宋離看他徑直打開一個房間的門：“下面太吵了，你先在這休息，我去我爸那看一下，馬上就回來。”
宋離探頭進去，好奇的問：“這是誰的房間啊？”
“我的。”
宋離驚訝，擡頭看他。
賀慕言摸摸他的頭發：“雖然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回來了，但應該會有人按時打掃，放心。”
宋離搖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
說著就走進了房間裏，好奇的四處打量，比他們自己家的臥室小多了，但看起來也還不錯，最重要的是，這是賀慕言從小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宋離走到床邊，看到桌子上擺著的相框，是賀慕言跟一個小女孩的合照，賀慕言看起來也才十五六歲的模樣，身上穿著的校服好像是文高，文高是他們市最好的高中，錄取分數線特別高，能進去的學生都不算簡單。
宋離回頭看著他笑：“巧了不是，我高中也是在文高讀的。”
賀慕言挑一下眉：“那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學長。”
宋離伸手在他肩膀上拍拍：“學弟乖。”
賀慕言搖頭笑笑。
宋離又繼續看那張照片：“你當時看起來好小啊，從那個時候起就不喜歡笑了嗎？”
“他們說我從小就不喜歡笑。”
宋離皺一下鼻子，小聲說：“可是你笑起來很好看的。”
外面突然有人敲門，董管家的聲音傳了進來：“言少爺，老爺已經在下面等著你了。”
宋離看看臥室的門，擡頭跟他說：“你快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賀慕言擡手看一眼時間：“我盡量十五分鐘回來。”
宋離看著他笑：“不要那麽急也沒事的，你不是很久都沒回家了嗎，趁著這個機會跟他們多聊聊天啊。”
賀慕言搖搖頭，低頭親他一下：“離離在這裏等我。”
賀慕言走後宋離一個人又在他房間轉了好幾圈，發現這裏除了些生活的必需品以外，其他並沒有什麽特別跟賀慕言有關的東西保存著。
除了剛才的那個相框，還有衣櫃裏看起來有些年代感的舊衣服，這裏好像沒有一點他生活過的痕跡。
也不知道是他離開家的時候都帶走了，還是根本就沒有刻意的保留過。
他現在好像有點能理解賀慕言身邊的人為什麽都說他是個薄情的人，冷冰冰的，好像對什麽都無欲無求，特別的沒有人情味了。
不過這些都是以前的那個他，宋離覺得，現在的賀慕言真的已經改變了很多，至少在他身邊的時候是這樣的。
這樣看來，自己的存在對賀慕言來說好像真的還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宋離又開始多想了，坐在床上盯著那個相框傻笑。
“你能不能不要對著我的相片笑得這麽惡心。”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他差點把手裏的相框都砸到地上，嚇得心臟怦怦直跳，扭過頭去看後面的人。
紮著雙馬尾的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兩只手揪著胸前背帶裙的帶子，漂亮的臉蛋上表情卻有些別扭。
是小姑子。
也對，這裏是賀慕言的家，他的親妹妹當然也該在這裏，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一茬給忘了。
宋離緩一口氣，轉過身看著她，笑著說：“好久不見啊，婷婷。”
他記得賀慕言好像是這樣叫她的。
婷婷擡眼看著他，腳尖在床頭時不時踢著：“你別隨便跟我套近乎，我還沒承認讓你當我嫂子呢。”
宋離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糟糕的場景，笑了笑：“你承不承認都已經是事實了，而且很快你就是要當小姑的人了。”
婷婷應該也一早就聽說了這件事，所以看起來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只是視線盯著他的肚子，有些好奇：“男人真的可以懷孕的嗎，我之前只在書上看到過，沒想到現實世界裏真的會有啊。”
宋離看著她的一雙大眼睛，覺得這根本就還完全是個孩子，還是涉世未深，被嬌慣縱容壞了的孩子。
婷婷越看越覺得神奇，忍不住又上前一步，看著宋離西裝下圓潤鼓起來的肚子，咽一下口水：“我，我可以摸摸嗎？”
宋離身體略微後仰，把肚子的位置空出來：“可以啊，要小心些，不然小崽子會跟你鬧脾氣的。”
婷婷瞪大眼睛：“他還在肚子裏呢，怎麽鬧脾氣啊。”
宋離聳聳肩：“你見一次就知道了，他生起起來，會用拳頭和小腳丫不停的在裏面踢打，很磨人的。”
婷婷想象了那個畫面，忍不住說：“那你每天揣著他，豈不是很辛苦。”
“誰讓我是他爸爸。”
婷婷看他一眼，認真說：“你太瘦弱了，一看就很好欺負，這孩子應該讓我哥來懷，他那麽高那麽壯，生個孩子而已，對他來說根本沒什麽難度。”
宋離眨眨眼睛，怎麽辦，他竟然覺得婷婷說的話好有道理。
婷婷已經伸手小心翼翼的往他肚子上摸去，一點點靠近，眼瞅著就要摸上來了，可好巧不巧的是，小崽子突然又在裏面打拳，這一拳打的還挺猛，把宋離的肚皮都撐得鼓起來一塊。
宋離忍不住難受的哼了一聲。
這一下婷婷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嚇得她立刻驚叫一聲往後面跳，眼睛都瞪圓了。
“他，他，你肚子剛才怎麽起來了！”
宋離無奈的笑笑：“這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這叫胎動，不要怕，也許是小家夥在跟你這個未來的姑姑打招呼呢。”
“打招呼？”婷婷心口還在狂跳，沒好氣道：“我看他是在故意嚇我吧。”
說著冷哼著伸出拳頭朝宋離的肚子比劃：“敢嚇你姑奶奶我，等著，看你出來我不打你的屁股。”
宋離不知道這小丫頭怎麽還能跟沒出世的孩子逗起嘴來，知道她也不敢摸了，便扶著肚子站起身。
婷婷看著他：“你要去哪啊。”
“想出去走走，房間裏太悶了。”
婷婷想了想：“那你可以去院子裏逛，我們家花園很漂亮的。”
宋離點頭：“我來的時候看到了。”
婷婷甩一甩頭上的兩條馬尾，抿著嘴問他：“你要自己去嗎？”
宋離看著她眼睛裏期待的神情，忍著笑：“我看下面院子挺大的，是不是容易迷路啊，你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這麽大人了還怕迷路。”婷婷“嘁”一聲，嘴上雖然在嫌棄，一張小臉上卻已經帶了笑容：“反正我現在閑著也沒事，就帶你下去逛逛吧。”
說完自己先轉身蹦跳著跑出去了，宋離在後面笑著搖頭，也跟著他慢慢往外面走。
路過大廳時裏面基本已經沒人了，只有兩個跟賀慕言差不多年紀的男人在喝茶聊天，宋離記得賀慕言帶他認人時好像讓自己叫他們堂哥。
他們看到宋離出來，便都擡頭沖他笑著點頭，宋離也點點頭，沒有過多耽誤，跟著婷婷走了出去。
“你喜歡什麽花啊，這個季節丹桂很多，園子裏有好幾株呢，特別香。”
宋離嗅了一下，是好香。
婷婷繼續介紹：“等天再冷一些，就會開梅花，我最喜歡梅花了，不過我們家梅花不多，去年我剛讓大哥在城北給我弄了個大花房，裏面搜羅了所有種類的梅花，等再過兩個月應該就都開了，到時候我會邀請班上的同學都來看，你也可以過來啊。”
宋離點點頭，隨口問道：“大部分小姑娘都喜歡玫瑰，百合一類的，你的品味還挺特別的。”
聽他這麽說，婷婷便停下了腳步，語氣也低沈許多：“我以前也不喜歡梅花的，梅花是小遠哥哥最喜歡的花。”
宋離楞楞，他沒想到還能再一次聽到裴遠的名字。
看著婷婷背影裏都彌漫著的低落與傷心，宋離又想到之前她對裴遠的態度，心裏突然一動，忍不住問道：“婷婷，你喜歡裴遠嗎？”
婷婷的肩膀抖了一下，回過頭紅著眼睛看他：“我喜歡他又怎麽樣，你是不是想笑話我。”
宋離搖搖頭，柔聲說：“喜歡是很美好的事，沒有什麽喜歡是會被人笑話的。”
婷婷楞了楞，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眼眶一下就紅了，似乎是不想讓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扭過頭悶著聲音說：“可是他喜歡的永遠不會是我。”
宋離知道裴遠喜歡的是誰，沒有刻意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結，笑著問她：“梅花雖然好，但生存的環境太過苦寒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等得起的，你這樣花季的小女孩，馥郁濃艷的玫瑰不是更好嗎。”
婷婷擡頭看著他，眼睛裏好像還有些迷茫。
宋離突然很想拍拍她的小腦袋，可又怕她覺得自己唐突，最終還是忍耐下來了。
婷婷陪他逛了一會，興致似乎不怎麽高，最後匆匆應付了他一下，就悶不吭聲的一個人回去了。
小姑娘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但總得給她點時間讓她消化，宋離看她走遠，也樂得自己一個人在園子裏走走逛逛，反而清凈。
沒走一會便又看到剛才來的時候見到的那個秋千，宋離走過去，伸手試了一下，這才放心的坐了下去。
他很喜歡坐秋千的感覺，晃晃悠悠的，沒什麽束縛感，可以讓自己的大腦完全放空享受。
閉著眼睛“吱吱呀呀”的搖晃時，突然聽到背後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宋離回過頭，看到一個打扮華貴的中年婦女和一個跟婷婷差不多大的男孩正向他們這邊走來。
宋離努力回想一下，依稀記得他好像是要叫這個女人伯母，她旁邊的應該是他的兒子。
“這麽巧你也出來透氣啊。”
宋離對著她點頭：“伯母好。”
女人把手放在嘴邊笑笑，視線又在他身上打量：“剛才廳裏人多，伯母也沒好意思跟你多說幾句，小宋真是個水晶一樣的人，懂事聰慧，跟我們慕言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宋離禮貌的笑笑：“謝謝。”
雖然他很想在心裏吐槽，咱們一共也沒說上幾句話，您是從哪看出來的聰慧懂事呢。
跟她的巧言令色比起來，她旁邊的兒子就真實直白許多，鼻子眼睛都高高在上的，冷哼一聲說：“都說言哥找了個多優秀多好看的老婆，我看也不過爾爾，跟以前的那個裴家小少爺比可差遠了。”
剛說完就被她媽媽朝頭打了一下，小聲斥他：“胡說什麽，別亂講話。”
這小子還不服氣，梗著脖子跟她頂嘴：“我說錯什麽了，這不是事實嘛，而且我看言哥也沒多喜歡他，說不定就是看中他肚子裏的孩子了，不然都這麽久了，怎麽也不見給他補辦一個婚禮，名不正言不順的，真難看。”
“都說了讓你閉嘴了。”他媽媽又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回頭看著宋離，尷尬的賠笑：“小宋你可別在意啊，孩子年紀還小，你就當童言無忌，別往心裏去。”
宋離看他們一眼，冷聲笑笑：“童言無忌，二十歲的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原來巨嬰這個詞在現實世界裏是真實存在的啊。”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麽不給面子，女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下來，也沒敢多說什麽，拉著她兒子急匆匆的走了。
邊走還邊一個勁的罵他，說什麽嘴上沒把門，得罪他老婆看你怎麽以後怎麽在你言哥跟前討差事等等巴拉巴拉的。
宋離聽得厭煩，閉上眼睛嘆氣。
婚禮嗎？也對，他到現在連個結婚戒指都沒有，還談什麽婚禮。
賀慕言本來就不是喜歡熱鬧的性子，辦婚禮這種事，可能從來就沒有在他的人生規劃裏出現過。
自己在這裏瞎想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在秋千上搖搖晃晃，要不是手機突然響起來，他幾乎就要睡著了。
宋離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茫然，又過了一會才把手機拿出來。
是賀慕言打來的。
未接電話都有四五個了，宋離有些驚訝，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忙回撥過去。
“在哪兒？”
電話剛一接通賀慕言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聽起來還有些急迫。
宋離擡頭看一下，回答他：“在我們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個鳥籠秋千那裏，怎麽了嗎？”
賀慕言似乎舒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語氣便緩和許多：“別亂走，我一會就到。”
宋離“哦”一聲，賀慕言便把電話掛掉了。
宋離盯著手機有些莫名，聽起來好像也沒什麽事，那他幹嘛這麽著急。
賀慕言沒一會就過來了，腳步急匆匆的。
宋離坐在秋千上仰頭看他，笑著說：“你來了啊。”
賀慕言過來的時候似乎走得很急，額前的頭發都散下來幾縷，走到宋離身邊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事。
“不是讓你在房間等我嗎，怎麽一個人出來了。”
宋離搖搖頭：“不是我一個人啊，不是還有寶寶嗎。”
賀慕言低頭看向他的肚子，蹲下身，把臉輕輕貼在上面：“崽崽今天有沒有鬧你。“
“你來之前還剛踢了我一腳呢。”宋離跟他比劃：“我覺得咱們倆性格都挺悶的，這小子怎麽這麽活潑。”
賀慕言仰頭，墨黑的瞳眸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離離覺得我平時很悶嗎？”
不……悶嗎？
宋離雖然很想回答他，可看著他的眼神又不太好意思直接說出口，笑著拍拍他的頭發：“你這樣就很好了。”
賀慕言不滿意他的敷衍，伸手環住他的腰。
“下次我不在你身邊時不要出去亂走，我剛才回房間時沒看到你，還以為……”
以為什麽賀慕言沒有再繼續說了，但宋離大致也能猜得出來，伸手摸摸他的頭發：“你也會沒有安全感嗎。”
賀慕言沒有回答他，就這麽又抱了他一會，才站起身對他伸出手：“要用午餐了，我們回去吧。”
宋離看著他的手，又想到剛才的那對母子，皺皺眉頭說：“還要跟剛才的那些人一起吃嗎？”
賀慕言點點頭，看一眼他的表情：“你要是不喜歡這邊的環境，吃過飯我們立刻就走。”
宋離不想讓他為難，握住他的手：“我還沒有見到你哥哥長什麽樣呢。”
“他今天在公司處理事情走不開，說是吃午飯的時候過來，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宋離點點頭：“好期待啊，他一定也長得很帥。”
賀慕言低頭看他：“宋老師。”
“嗯？”宋離奇怪的擡頭，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叫自己。
賀慕言的語氣遠沒有他的表情冷淡：“我是不是該提醒你一下，你已經是有夫之夫了。”
宋離點點頭：“我知道啊。”
“那你應該懂得，不要在自己的伴侶面前，隨便誇讚別的男性帥這樣最基本的道理。”
宋離楞楞，擡頭看著他：“賀慕言，你吃醋了嗎？”
賀慕言移開視線：“不吃醋，該吃飯了。”
宋離忍著笑，故意把頭探到前面，仰起臉看他：“賀老師，別裝了，你一定是吃醋了，好大的酸味啊。”
賀慕言沈默一會，突然向他伸出手，把宋離嚇得立刻緊緊閉上眼睛。
一只手落在他臉上，而後手指又在他的嘴唇上輕柔的摩挲，宋離忍不住慢慢睜開眼睛。
賀慕言用拇指揉開他的唇瓣，把小小的軟肉捏的又紅又燙，指尖時不時會碰到裏面濕軟的舌尖，這摸法也太色.情了，而且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宋離臊的不行，躲閃著想要他把手拿開。
賀慕言固定住他的臉，嗓音沙啞的叫他：“離離。”
宋離覺得他現在眼睛裏的東西太過濃烈危險，再繼續下去保準得出事，嚇得忙伸手去打他的肩膀。
“賀慕言，賀慕言，唔……”
來不及了，宋離被他堵住嘴巴，摟住他的腰抵在身後的樹幹上，被賀慕言的舌頭ding進去的時候他還擡頭看了一眼，這是一顆好粗好大的合歡樹。
枝葉繁茂，遮天蔽日，如果是晚上的話，還真的挺適合辦事。
可問題是現在不是在晚上啊。
宋離欲哭無淚的想，被咬著舌頭喚回註意力時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伸手攬住他寬厚的脊背，放任他的索取。
結束時宋離整個人都軟的站不住，趴在賀慕言肩頭有氣進沒氣出。
賀慕言像是饜足了，微瞇著眼睛撈住他的腰，手指玩著他的頭發。
“能走嗎？”
聲音啞的一聽就有故事。
宋離搖搖頭：“走不了。”
他本來也只是想撒撒嬌故意說的，沒想到下一秒賀慕言竟然直接把他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失重，宋離嚇得摟住他的脖子：“幹嘛啊。”
賀慕言親親他的額頭：“回房間。”
宋離看著他的表情：“可是不是要去吃飯嗎。”
賀慕言已經抱著他穩穩當當的往前走了，聞言低頭看他：“離離不是不想和那些人一起吃飯。”
宋離眨眨眼睛，他剛才真的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賀慕言竟然這麽顧及他的感受。
心裏頭泛起一絲絲的感動，宋離索性也不掙紮了，趴在他肩膀上說：“大中午的我們不去吃飯，反而去房間窩著，你家裏那些親戚會怎麽說我們啊。”
賀慕言笑笑：“讓他們說好了。”
宋離就是想聽賀慕言說這句話，滿足的在他懷裏蹭蹭。
他真的好喜歡賀慕言這種唯我獨尊的態度啊，我管你是誰，反正我就是我。
他老公好拽，他好喜歡。
兩個人又回到賀慕言的房間，賀慕言把他放到床上，彎腰給他脫鞋。
把先脫掉的那只放到自己膝蓋上，又繼續脫另外一只。
宋離的腳有點涼，賀慕言握在手心裏給他暖了一會，仰頭問他：“冷不冷？”
宋離搖搖頭：“不冷，天一冷我就容易手腳冰涼，但其實不冷的。”
賀慕言點點頭，但還是堅持給他捂了一會。
總算是熱了一點，這才掀開被子讓他躺進去。
“我下去讓董叔送點吃的進來，你吃過睡一會，我們下午三點左右回去。”
宋離點點頭：“你一會還要出去嗎？”
“嗯，我大哥回來了，我總該出去露個面。”
宋離“啊”一聲：“那我見不到你大哥長什麽樣了。”
賀慕言低頭看他。
宋離扯過被子遮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但還是能看的出他在偷笑。
賀慕言皮笑肉不笑：“看樣子剛才在花園教的不夠好，宋老師沒有融會貫通好好消化，還是需要我再努力一把了。”
宋離怕的搖頭：“不用了不用了，已經在慢慢消化了，賀老師教的很好，學生受益匪淺。”
賀慕言瞇起眼睛看他：“叫我什麽？”
“賀老師啊。”
賀慕言搖頭。
宋離試探著又說：“賀慕言？”
賀慕言還是搖頭。
這樣還不滿意，那宋離知道他想要聽什麽了，還沒開口臉就已經開始發燙。
只是不知道今天的賀慕言什麽毛病，以往再過分也都只是在床上逗逗他讓他叫，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過。
宋離躲閃眼神，卻被賀慕言捏著下巴不讓他逃。
“離離。”賀慕言親他又熱又紅的小耳垂：“乖。”
宋離羞恥的渾身通紅，側過臉在他耳邊小聲開口：“老公。”
賀慕言呼吸似乎都重了一些：“大點聲音。”
宋離破罐子破摔，摟住他的脖子軟軟的叫：“老公，老公。”
賀慕言心滿意足了，蹭蹭他的脖子：“離離好乖。”
宋離覺得自己的半條命都快沒了，癱在被子裏裝死，啊，好羞恥。
賀慕言起身整理衣服，看著露在外面半個毛茸茸的腦袋，伸手摸摸：“乖乖等老公回來。”
賀慕言下樓時所有人都已經在下面等著了，賀母對他招手：“慕言還不快過來，大家可都等著你們了。”
說罷沒看到他身邊的宋離，又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小離呢？”
賀慕言在他的位置上坐下來：“他不舒服，我讓他在上面休息了。”
“不舒服？沒事吧。”賀母一臉擔心的看著他：“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看看。”
“不用。”賀慕言對她搖搖頭：“就是困了，沒什麽精神。”
說罷又擡頭看向旁邊的管家：“董叔，麻煩您一會送點吃的過去，離離吃不了香菜和蔥蒜，口味也不要那麽重。”
董管家立刻彎腰點頭：“我現在就去吩咐，您放心吧言少爺。”
賀母在旁邊嘆口氣，仍然很擔心似的：“這頭一胎是遭罪了些，也是辛苦小離了，董管家，讓廚房多做點進補的東西，前幾天我家裏剛送來的鹿茸靈芝，都給燉上。”
“是，夫人。”
“好了。”賀父在旁邊發話：“吃飯了，今天一大家子難得都聚在一起，別總談論這些事情了。”
“是啊。”坐在他旁邊的賀雲琛也笑著說：“小言，難得你今天回家一趟，結果我還被公司的事纏著走不開身，這個點才匆忙趕回來，該罰，哥哥我先自罰一杯。”
賀雲琛喝完酒，其他人也都開始動了起來，說說笑笑，接連有好幾個人都想找機會跟賀慕言喝酒。
賀慕言也沒拒絕，只要有敬的，他都舉杯喝了，期間不知道是哪個親戚的孩子突然問了一句：“慕言堂哥，你跟堂嫂子是怎麽認識的啊。”
這個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畢竟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賀慕言以前跟裴家的小公子是有婚約在身的，只是後來吹了，這突然就冒出來一個宋離，也不怪他們覺得好奇。
賀慕言放下酒杯，看著他勉強還算得上稚嫩的面孔，輕笑一下：“我記得你是叫明棠吧，剛才你在園子裏跟你堂嫂似乎聊得很開心。”
賀明棠被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心裏發毛，心想剛才只有他媽媽和宋離他們三個人，賀慕言是怎麽知道他們聊天內容的。
難不成他還在宋離身上裝了監聽器不成，那也太恐怖了吧。
賀慕言沒再理會他，而是擡頭看向主座的賀父。
“爸，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想宣布一件事情，我打算在月底跟宋離舉辦婚禮，屆時如果各位長輩們有空，希望都可以過來參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29 16:38:12~2021-05-30 17:20: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大仙才三歲 20瓶；音無小夜 10瓶；讓我胖死吧！ 4瓶；房子裏的人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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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離看他徑直打開一個房間的門：“下面太吵了，你先在這休息，我去我爸那看一下，馬上就回來。”
宋離探頭進去，好奇的問：“這是誰的房間啊？”
“我的。”
宋離驚訝，擡頭看他。
賀慕言摸摸他的頭發：“雖然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回來了，但應該會有人按時打掃，放心。”
宋離搖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
說著就走進了房間裏，好奇的四處打量，比他們自己家的臥室小多了，但看起來也還不錯，最重要的是，這是賀慕言從小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宋離走到床邊，看到桌子上擺著的相框，是賀慕言跟一個小女孩的合照，賀慕言看起來也才十五六歲的模樣，身上穿著的校服好像是文高，文高是他們市最好的高中，錄取分數線特別高，能進去的學生都不算簡單。
宋離回頭看著他笑：“巧了不是，我高中也是在文高讀的。”
賀慕言挑一下眉：“那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學長。”
宋離伸手在他肩膀上拍拍：“學弟乖。”
賀慕言搖頭笑笑。
宋離又繼續看那張照片：“你當時看起來好小啊，從那個時候起就不喜歡笑了嗎？”
“他們說我從小就不喜歡笑。”
宋離皺一下鼻子，小聲說：“可是你笑起來很好看的。”
外面突然有人敲門，董管家的聲音傳了進來：“言少爺，老爺已經在下面等著你了。”
宋離看看臥室的門，擡頭跟他說：“你快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賀慕言擡手看一眼時間：“我盡量十五分鐘回來。”
宋離看著他笑：“不要那麽急也沒事的，你不是很久都沒回家了嗎，趁著這個機會跟他們多聊聊天啊。”
賀慕言搖搖頭，低頭親他一下：“離離在這裏等我。”
賀慕言走後宋離一個人又在他房間轉了好幾圈，發現這裏除了些生活的必需品以外，其他並沒有什麽特別跟賀慕言有關的東西保存著。
除了剛才的那個相框，還有衣櫃裏看起來有些年代感的舊衣服，這裏好像沒有一點他生活過的痕跡。
也不知道是他離開家的時候都帶走了，還是根本就沒有刻意的保留過。
他現在好像有點能理解賀慕言身邊的人為什麽都說他是個薄情的人，冷冰冰的，好像對什麽都無欲無求，特別的沒有人情味了。
不過這些都是以前的那個他，宋離覺得，現在的賀慕言真的已經改變了很多，至少在他身邊的時候是這樣的。
這樣看來，自己的存在對賀慕言來說好像真的還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宋離又開始多想了，坐在床上盯著那個相框傻笑。
“你能不能不要對著我的相片笑得這麽惡心。”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他差點把手裏的相框都砸到地上，嚇得心臟怦怦直跳，扭過頭去看後面的人。
紮著雙馬尾的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兩只手揪著胸前背帶裙的帶子，漂亮的臉蛋上表情卻有些別扭。
是小姑子。
也對，這裏是賀慕言的家，他的親妹妹當然也該在這裏，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一茬給忘了。
宋離緩一口氣，轉過身看著她，笑著說：“好久不見啊，婷婷。”
他記得賀慕言好像是這樣叫她的。
婷婷擡眼看著他，腳尖在床頭時不時踢著：“你別隨便跟我套近乎，我還沒承認讓你當我嫂子呢。”
宋離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糟糕的場景，笑了笑：“你承不承認都已經是事實了，而且很快你就是要當小姑的人了。”
婷婷應該也一早就聽說了這件事，所以看起來沒什麽特別大的反應，只是視線盯著他的肚子，有些好奇：“男人真的可以懷孕的嗎，我之前只在書上看到過，沒想到現實世界裏真的會有啊。”
宋離看著她的一雙大眼睛，覺得這根本就還完全是個孩子，還是涉世未深，被嬌慣縱容壞了的孩子。
婷婷越看越覺得神奇，忍不住又上前一步，看著宋離西裝下圓潤鼓起來的肚子，咽一下口水：“我，我可以摸摸嗎？”
宋離身體略微後仰，把肚子的位置空出來：“可以啊，要小心些，不然小崽子會跟你鬧脾氣的。”
婷婷瞪大眼睛：“他還在肚子裏呢，怎麽鬧脾氣啊。”
宋離聳聳肩：“你見一次就知道了，他生起起來，會用拳頭和小腳丫不停的在裏面踢打，很磨人的。”
婷婷想象了那個畫面，忍不住說：“那你每天揣著他，豈不是很辛苦。”
“誰讓我是他爸爸。”
婷婷看他一眼，認真說：“你太瘦弱了，一看就很好欺負，這孩子應該讓我哥來懷，他那麽高那麽壯，生個孩子而已，對他來說根本沒什麽難度。”
宋離眨眨眼睛，怎麽辦，他竟然覺得婷婷說的話好有道理。
婷婷已經伸手小心翼翼的往他肚子上摸去，一點點靠近，眼瞅著就要摸上來了，可好巧不巧的是，小崽子突然又在裏面打拳，這一拳打的還挺猛，把宋離的肚皮都撐得鼓起來一塊。
宋離忍不住難受的哼了一聲。
這一下婷婷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嚇得她立刻驚叫一聲往後面跳，眼睛都瞪圓了。
“他，他，你肚子剛才怎麽起來了！”
宋離無奈的笑笑：“這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這叫胎動，不要怕，也許是小家夥在跟你這個未來的姑姑打招呼呢。”
“打招呼？”婷婷心口還在狂跳，沒好氣道：“我看他是在故意嚇我吧。”
說著冷哼著伸出拳頭朝宋離的肚子比劃：“敢嚇你姑奶奶我，等著，看你出來我不打你的屁股。”
宋離不知道這小丫頭怎麽還能跟沒出世的孩子逗起嘴來，知道她也不敢摸了，便扶著肚子站起身。
婷婷看著他：“你要去哪啊。”
“想出去走走，房間裏太悶了。”
婷婷想了想：“那你可以去院子裏逛，我們家花園很漂亮的。”
宋離點頭：“我來的時候看到了。”
婷婷甩一甩頭上的兩條馬尾，抿著嘴問他：“你要自己去嗎？”
宋離看著她眼睛裏期待的神情，忍著笑：“我看下面院子挺大的，是不是容易迷路啊，你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這麽大人了還怕迷路。”婷婷“嘁”一聲，嘴上雖然在嫌棄，一張小臉上卻已經帶了笑容：“反正我現在閑著也沒事，就帶你下去逛逛吧。”
說完自己先轉身蹦跳著跑出去了，宋離在後面笑著搖頭，也跟著他慢慢往外面走。
路過大廳時裏面基本已經沒人了，只有兩個跟賀慕言差不多年紀的男人在喝茶聊天，宋離記得賀慕言帶他認人時好像讓自己叫他們堂哥。
他們看到宋離出來，便都擡頭沖他笑著點頭，宋離也點點頭，沒有過多耽誤，跟著婷婷走了出去。
“你喜歡什麽花啊，這個季節丹桂很多，園子裏有好幾株呢，特別香。”
宋離嗅了一下，是好香。
婷婷繼續介紹：“等天再冷一些，就會開梅花，我最喜歡梅花了，不過我們家梅花不多，去年我剛讓大哥在城北給我弄了個大花房，裏面搜羅了所有種類的梅花，等再過兩個月應該就都開了，到時候我會邀請班上的同學都來看，你也可以過來啊。”
宋離點點頭，隨口問道：“大部分小姑娘都喜歡玫瑰，百合一類的，你的品味還挺特別的。”
聽他這麽說，婷婷便停下了腳步，語氣也低沈許多：“我以前也不喜歡梅花的，梅花是小遠哥哥最喜歡的花。”
宋離楞楞，他沒想到還能再一次聽到裴遠的名字。
看著婷婷背影裏都彌漫著的低落與傷心，宋離又想到之前她對裴遠的態度，心裏突然一動，忍不住問道：“婷婷，你喜歡裴遠嗎？”
婷婷的肩膀抖了一下，回過頭紅著眼睛看他：“我喜歡他又怎麽樣，你是不是想笑話我。”
宋離搖搖頭，柔聲說：“喜歡是很美好的事，沒有什麽喜歡是會被人笑話的。”
婷婷楞了楞，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眼眶一下就紅了，似乎是不想讓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扭過頭悶著聲音說：“可是他喜歡的永遠不會是我。”
宋離知道裴遠喜歡的是誰，沒有刻意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結，笑著問她：“梅花雖然好，但生存的環境太過苦寒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等得起的，你這樣花季的小女孩，馥郁濃艷的玫瑰不是更好嗎。”
婷婷擡頭看著他，眼睛裏好像還有些迷茫。
宋離突然很想拍拍她的小腦袋，可又怕她覺得自己唐突，最終還是忍耐下來了。
婷婷陪他逛了一會，興致似乎不怎麽高，最後匆匆應付了他一下，就悶不吭聲的一個人回去了。
小姑娘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但總得給她點時間讓她消化，宋離看她走遠，也樂得自己一個人在園子裏走走逛逛，反而清凈。
沒走一會便又看到剛才來的時候見到的那個秋千，宋離走過去，伸手試了一下，這才放心的坐了下去。
他很喜歡坐秋千的感覺，晃晃悠悠的，沒什麽束縛感，可以讓自己的大腦完全放空享受。
閉著眼睛“吱吱呀呀”的搖晃時，突然聽到背後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宋離回過頭，看到一個打扮華貴的中年婦女和一個跟婷婷差不多大的男孩正向他們這邊走來。
宋離努力回想一下，依稀記得他好像是要叫這個女人伯母，她旁邊的應該是他的兒子。
“這麽巧你也出來透氣啊。”
宋離對著她點頭：“伯母好。”
女人把手放在嘴邊笑笑，視線又在他身上打量：“剛才廳裏人多，伯母也沒好意思跟你多說幾句，小宋真是個水晶一樣的人，懂事聰慧，跟我們慕言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宋離禮貌的笑笑：“謝謝。”
雖然他很想在心裏吐槽，咱們一共也沒說上幾句話，您是從哪看出來的聰慧懂事呢。
跟她的巧言令色比起來，她旁邊的兒子就真實直白許多，鼻子眼睛都高高在上的，冷哼一聲說：“都說言哥找了個多優秀多好看的老婆，我看也不過爾爾，跟以前的那個裴家小少爺比可差遠了。”
剛說完就被她媽媽朝頭打了一下，小聲斥他：“胡說什麽，別亂講話。”
這小子還不服氣，梗著脖子跟她頂嘴：“我說錯什麽了，這不是事實嘛，而且我看言哥也沒多喜歡他，說不定就是看中他肚子裏的孩子了，不然都這麽久了，怎麽也不見給他補辦一個婚禮，名不正言不順的，真難看。”
“都說了讓你閉嘴了。”他媽媽又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回頭看著宋離，尷尬的賠笑：“小宋你可別在意啊，孩子年紀還小，你就當童言無忌，別往心裏去。”
宋離看他們一眼，冷聲笑笑：“童言無忌，二十歲的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原來巨嬰這個詞在現實世界裏是真實存在的啊。”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麽不給面子，女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下來，也沒敢多說什麽，拉著她兒子急匆匆的走了。
邊走還邊一個勁的罵他，說什麽嘴上沒把門，得罪他老婆看你怎麽以後怎麽在你言哥跟前討差事等等巴拉巴拉的。
宋離聽得厭煩，閉上眼睛嘆氣。
婚禮嗎？也對，他到現在連個結婚戒指都沒有，還談什麽婚禮。
賀慕言本來就不是喜歡熱鬧的性子，辦婚禮這種事，可能從來就沒有在他的人生規劃裏出現過。
自己在這裏瞎想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在秋千上搖搖晃晃，要不是手機突然響起來，他幾乎就要睡著了。
宋離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茫然，又過了一會才把手機拿出來。
是賀慕言打來的。
未接電話都有四五個了，宋離有些驚訝，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忙回撥過去。
“在哪兒？”
電話剛一接通賀慕言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聽起來還有些急迫。
宋離擡頭看一下，回答他：“在我們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個鳥籠秋千那裏，怎麽了嗎？”
賀慕言似乎舒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語氣便緩和許多：“別亂走，我一會就到。”
宋離“哦”一聲，賀慕言便把電話掛掉了。
宋離盯著手機有些莫名，聽起來好像也沒什麽事，那他幹嘛這麽著急。
賀慕言沒一會就過來了，腳步急匆匆的。
宋離坐在秋千上仰頭看他，笑著說：“你來了啊。”
賀慕言過來的時候似乎走得很急，額前的頭發都散下來幾縷，走到宋離身邊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事。
“不是讓你在房間等我嗎，怎麽一個人出來了。”
宋離搖搖頭：“不是我一個人啊，不是還有寶寶嗎。”
賀慕言低頭看向他的肚子，蹲下身，把臉輕輕貼在上面：“崽崽今天有沒有鬧你。“
“你來之前還剛踢了我一腳呢。”宋離跟他比劃：“我覺得咱們倆性格都挺悶的，這小子怎麽這麽活潑。”
賀慕言仰頭，墨黑的瞳眸一瞬不瞬的盯著他：“離離覺得我平時很悶嗎？”
不……悶嗎？
宋離雖然很想回答他，可看著他的眼神又不太好意思直接說出口，笑著拍拍他的頭發：“你這樣就很好了。”
賀慕言不滿意他的敷衍，伸手環住他的腰。
“下次我不在你身邊時不要出去亂走，我剛才回房間時沒看到你，還以為……”
以為什麽賀慕言沒有再繼續說了，但宋離大致也能猜得出來，伸手摸摸他的頭發：“你也會沒有安全感嗎。”
賀慕言沒有回答他，就這麽又抱了他一會，才站起身對他伸出手：“要用午餐了，我們回去吧。”
宋離看著他的手，又想到剛才的那對母子，皺皺眉頭說：“還要跟剛才的那些人一起吃嗎？”
賀慕言點點頭，看一眼他的表情：“你要是不喜歡這邊的環境，吃過飯我們立刻就走。”
宋離不想讓他為難，握住他的手：“我還沒有見到你哥哥長什麽樣呢。”
“他今天在公司處理事情走不開，說是吃午飯的時候過來，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宋離點點頭：“好期待啊，他一定也長得很帥。”
賀慕言低頭看他：“宋老師。”
“嗯？”宋離奇怪的擡頭，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叫自己。
賀慕言的語氣遠沒有他的表情冷淡：“我是不是該提醒你一下，你已經是有夫之夫了。”
宋離點點頭：“我知道啊。”
“那你應該懂得，不要在自己的伴侶面前，隨便誇讚別的男性帥這樣最基本的道理。”
宋離楞楞，擡頭看著他：“賀慕言，你吃醋了嗎？”
賀慕言移開視線：“不吃醋，該吃飯了。”
宋離忍著笑，故意把頭探到前面，仰起臉看他：“賀老師，別裝了，你一定是吃醋了，好大的酸味啊。”
賀慕言沈默一會，突然向他伸出手，把宋離嚇得立刻緊緊閉上眼睛。
一只手落在他臉上，而後手指又在他的嘴唇上輕柔的摩挲，宋離忍不住慢慢睜開眼睛。
賀慕言用拇指揉開他的唇瓣，把小小的軟肉捏的又紅又燙，指尖時不時會碰到裏面濕軟的舌尖，這摸法也太色.情了，而且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宋離臊的不行，躲閃著想要他把手拿開。
賀慕言固定住他的臉，嗓音沙啞的叫他：“離離。”
宋離覺得他現在眼睛裏的東西太過濃烈危險，再繼續下去保準得出事，嚇得忙伸手去打他的肩膀。
“賀慕言，賀慕言，唔……”
來不及了，宋離被他堵住嘴巴，摟住他的腰抵在身後的樹幹上，被賀慕言的舌頭ding進去的時候他還擡頭看了一眼，這是一顆好粗好大的合歡樹。
枝葉繁茂，遮天蔽日，如果是晚上的話，還真的挺適合辦事。
可問題是現在不是在晚上啊。
宋離欲哭無淚的想，被咬著舌頭喚回註意力時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伸手攬住他寬厚的脊背，放任他的索取。
結束時宋離整個人都軟的站不住，趴在賀慕言肩頭有氣進沒氣出。
賀慕言像是饜足了，微瞇著眼睛撈住他的腰，手指玩著他的頭發。
“能走嗎？”
聲音啞的一聽就有故事。
宋離搖搖頭：“走不了。”
他本來也只是想撒撒嬌故意說的，沒想到下一秒賀慕言竟然直接把他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失重，宋離嚇得摟住他的脖子：“幹嘛啊。”
賀慕言親親他的額頭：“回房間。”
宋離看著他的表情：“可是不是要去吃飯嗎。”
賀慕言已經抱著他穩穩當當的往前走了，聞言低頭看他：“離離不是不想和那些人一起吃飯。”
宋離眨眨眼睛，他剛才真的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賀慕言竟然這麽顧及他的感受。
心裏頭泛起一絲絲的感動，宋離索性也不掙紮了，趴在他肩膀上說：“大中午的我們不去吃飯，反而去房間窩著，你家裏那些親戚會怎麽說我們啊。”
賀慕言笑笑：“讓他們說好了。”
宋離就是想聽賀慕言說這句話，滿足的在他懷裏蹭蹭。
他真的好喜歡賀慕言這種唯我獨尊的態度啊，我管你是誰，反正我就是我。
他老公好拽，他好喜歡。
兩個人又回到賀慕言的房間，賀慕言把他放到床上，彎腰給他脫鞋。
把先脫掉的那只放到自己膝蓋上，又繼續脫另外一只。
宋離的腳有點涼，賀慕言握在手心裏給他暖了一會，仰頭問他：“冷不冷？”
宋離搖搖頭：“不冷，天一冷我就容易手腳冰涼，但其實不冷的。”
賀慕言點點頭，但還是堅持給他捂了一會。
總算是熱了一點，這才掀開被子讓他躺進去。
“我下去讓董叔送點吃的進來，你吃過睡一會，我們下午三點左右回去。”
宋離點點頭：“你一會還要出去嗎？”
“嗯，我大哥回來了，我總該出去露個面。”
宋離“啊”一聲：“那我見不到你大哥長什麽樣了。”
賀慕言低頭看他。
宋離扯過被子遮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但還是能看的出他在偷笑。
賀慕言皮笑肉不笑：“看樣子剛才在花園教的不夠好，宋老師沒有融會貫通好好消化，還是需要我再努力一把了。”
宋離怕的搖頭：“不用了不用了，已經在慢慢消化了，賀老師教的很好，學生受益匪淺。”
賀慕言瞇起眼睛看他：“叫我什麽？”
“賀老師啊。”
賀慕言搖頭。
宋離試探著又說：“賀慕言？”
賀慕言還是搖頭。
這樣還不滿意，那宋離知道他想要聽什麽了，還沒開口臉就已經開始發燙。
只是不知道今天的賀慕言什麽毛病，以往再過分也都只是在床上逗逗他讓他叫，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過。
宋離躲閃眼神，卻被賀慕言捏著下巴不讓他逃。
“離離。”賀慕言親他又熱又紅的小耳垂：“乖。”
宋離羞恥的渾身通紅，側過臉在他耳邊小聲開口：“老公。”
賀慕言呼吸似乎都重了一些：“大點聲音。”
宋離破罐子破摔，摟住他的脖子軟軟的叫：“老公，老公。”
賀慕言心滿意足了，蹭蹭他的脖子：“離離好乖。”
宋離覺得自己的半條命都快沒了，癱在被子裏裝死，啊，好羞恥。
賀慕言起身整理衣服，看著露在外面半個毛茸茸的腦袋，伸手摸摸：“乖乖等老公回來。”
賀慕言下樓時所有人都已經在下面等著了，賀母對他招手：“慕言還不快過來，大家可都等著你們了。”
說罷沒看到他身邊的宋離，又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小離呢？”
賀慕言在他的位置上坐下來：“他不舒服，我讓他在上面休息了。”
“不舒服？沒事吧。”賀母一臉擔心的看著他：“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看看。”
“不用。”賀慕言對她搖搖頭：“就是困了，沒什麽精神。”
說罷又擡頭看向旁邊的管家：“董叔，麻煩您一會送點吃的過去，離離吃不了香菜和蔥蒜，口味也不要那麽重。”
董管家立刻彎腰點頭：“我現在就去吩咐，您放心吧言少爺。”
賀母在旁邊嘆口氣，仍然很擔心似的：“這頭一胎是遭罪了些，也是辛苦小離了，董管家，讓廚房多做點進補的東西，前幾天我家裏剛送來的鹿茸靈芝，都給燉上。”
“是，夫人。”
“好了。”賀父在旁邊發話：“吃飯了，今天一大家子難得都聚在一起，別總談論這些事情了。”
“是啊。”坐在他旁邊的賀雲琛也笑著說：“小言，難得你今天回家一趟，結果我還被公司的事纏著走不開身，這個點才匆忙趕回來，該罰，哥哥我先自罰一杯。”
賀雲琛喝完酒，其他人也都開始動了起來，說說笑笑，接連有好幾個人都想找機會跟賀慕言喝酒。
賀慕言也沒拒絕，只要有敬的，他都舉杯喝了，期間不知道是哪個親戚的孩子突然問了一句：“慕言堂哥，你跟堂嫂子是怎麽認識的啊。”
這個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畢竟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賀慕言以前跟裴家的小公子是有婚約在身的，只是後來吹了，這突然就冒出來一個宋離，也不怪他們覺得好奇。
賀慕言放下酒杯，看著他勉強還算得上稚嫩的面孔，輕笑一下：“我記得你是叫明棠吧，剛才你在園子裏跟你堂嫂似乎聊得很開心。”
賀明棠被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心裏發毛，心想剛才只有他媽媽和宋離他們三個人，賀慕言是怎麽知道他們聊天內容的。
難不成他還在宋離身上裝了監聽器不成，那也太恐怖了吧。
賀慕言沒再理會他，而是擡頭看向主座的賀父。
“爸，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想宣布一件事情，我打算在月底跟宋離舉辦婚禮，屆時如果各位長輩們有空，希望都可以過來參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29 16:38:12~2021-05-30 17:20: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大仙才三歲 20瓶；音無小夜 10瓶；讓我胖死吧！ 4瓶；房子裏的人 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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