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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源汪82:嚇得我臉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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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一聽這話,本來就惶恐焦切的心態頓時就上竄一股老火。這女人瞧著也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長得倒是一副楚楚可憐的萌樣,怎麽一說話就那麽粗魯呢。王源沒好氣地瞪了女人一眼,煩躁的來回踱了幾步後停下,舔舔唇,指著女人的臉吼道:“你幹嘛對我指手畫腳的?!我跟你說你給我讓開!王俊凱呢!我要見王俊凱!”他不安的情緒開始激動。

只是,見他這般,女人非但沒有讓道,反而伸雙手抵上了門桿,故意攔住王源。

“出去?”女人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漠然:“王源,你可是我負責的,你說你要是走丟了或者是發生什麽意外,這個責任,我陶朵哆,可是付不起的……”陶朵哆笑著哄:“你乖,回去躺著,點滴掛好,再找你要找的人也不……”

“朵哆姐,狗狗的腳我給包紮好了,你看看……”

陶朵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女護士打斷,她的年紀瞧著與陶朵哆相仿,只是個子瞧著,卻是要比陶朵哆高上那麽,一個頭左右,身材也十分骨感,是個做模特的好材料。

她的手裏抱著一只小泰迪,後右腿裹著的紗布有些印血。看著它十分無助的巴巴的眼神,王源認出,那正是他們在荒野發現的,垃圾桶旁的那只泰迪。只不過被洗的很幹凈,眼睛也跟著亮堂了。

還有很突出的一點,就是,這個小家夥,太瘦了。

不過,它怎麽會來醫院?!難道是跟了一路?!或許……不然怎麽會負傷。

唉……想到這裏,王源不禁一陣感動,雖然是一只狗,相處沒多久,但是,這個小家夥,還真的是很有靈性,竟是那麽至情至性。

陶朵哆抱過狗,朝女護士使了個眼色揮了揮手:“行了小蕾你回去吧……”

小蕾見此,並沒有立刻走,反而是賴到陶朵哆身邊來,朝陶朵哆笑笑,神情有些糾結,有些討好:“朵哆姐,那護士長那邊你可得……”

“知道了知道了,我媽是院長你忘了,就算帶狗進醫院怎麽了?!”陶朵哆皺皺眉,不耐的白了小蕾一眼:“真不懂你他娘的怕什麽!”陶朵哆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出了事兒有姐頂著……再說了,這麽可愛的小狗狗能出什麽大亂子嘛……”說到這裏,陶朵哆強硬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負手撫摸小泰迪的頭,眉眼含笑的模樣,十分溫柔:“小可愛啊,你才不會搗亂的對不對呀……”

看著她一副母愛泛濫的模樣,王源的心裏可是不耐煩的很,只覺得耳邊聒噪,便索性伸手一把奪過陶朵哆懷裏的狗,趁機踹了她一腳,推開擋路的小蕾,不管個什麽三七二十一,逃出了病房。

陶朵哆本能的反應,便是負手抱著被踹的左腿,提著腳扭著臉,哼哼唧唧。

疼痛平緩了之後……

“王源你給老娘站住!*老娘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人這麽殘忍的對待!”陶朵哆一面在後狂追,一面吼得歇斯底裏:“不掛水被我逮到就一天也別想出301病房!”

“朵哆姐……朵哆姐你沒事吧!”小蕾見狀,整個人都是楞在了原地,捂著嘴巴,張目結舌的。

說實話,和陶朵哆共事了這麽久,還第一次看見陶朵哆被欺負,還是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小男生。真的,看到彪悍女被耍,她不禁……還有點小激動呢……這麽一想,小蕾不禁笑出聲來。

只是後來陶朵哆一聲:“繡花枕頭楞著作死啊!幫我追啊趕緊!”好尖銳的聲音傳到耳朵裏,小蕾嚇了一大跳,心裏一虛,本能擡頭看向聲源來處,瞧見站在不遠處佝僂著背,喘粗氣的陶朵哆,她便趕忙追了上去。

陶朵哆那眉毛擰的啊,都可以夾死蒼蠅了。彪悍女要是遷怒自己,還真是不敢想像會使什麽招。記得上周三,男同事三三只是在她蹲下身揀文件的時候,無意瞟了一下她的胸部,她就將三三拉到大會堂去,召集起醫院全員,當著大家的面把三三揍得鼻青臉腫不說,還毒舌的把人家罵的狗血淋頭。且不說三三是個美男子,就算他是個滿臉麻子似星光的禿驢,他也是個男人,一個愛面子有尊嚴的男人。

這個陶朵哆,難免太過分太囂張。因為太狂妄,再加上媽媽是院長,怎麽得意忘形,很多人看她不爽,卻又沒人敢惹。

暴走蘿莉,這是大家給她取的外號。

“你……你看到王俊凱沒有……”

“你好,請問王俊凱在哪個病房……”

“你好,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和我一起進醫院的男生,傷得很重……”

這裏王源到處問著人,護士,病患,看見一個,詢問一個。

“對不起,這個病人不歸我管……”

“不知道啊……”

“不好意思我爸爸要去上廁所,請小朋友你讓一讓……”

只是,問到的,幾乎,都是這些結果。

王源心裏有些急躁,但是他知道自己,絕對不可以亂了陣腳。王俊凱一定是進了院的,只要進了院就會有入院表……

這樣思量,王源便打算朝前臺總部跑,還未擡腿,身側手術室的燈熄了,門開了,四個護士推著擔架車出來了,主刀醫生跟在後面。擔架車上的人想必已經死了,不然,也不會蓋著白布了。

想著不關自己的事,看了一眼,王源便朝總部走去。

醫生摘下口罩,一句:“淩晨3:45,305號9鋪王俊凱,宣告死亡……”卻讓王源猛然心裏一沈,心口一陣撕裂的疼,攥緊雙拳,王源閉眼,仰面深吸了一口氣,緊咬著嘴唇,眼睫卻還是,被淚打濕。

他轉過幾乎僵硬的身子,邁著機械的步子,走到了擔架車前,溢滿淚水的眸子,在燈光的照印下,顯得更加明亮,長長的走廊上,人來人往的各自忙碌。只是,現在好像,這一切,都與王源無關了,就算有人不小心與自己碰撞,他一個踉蹌,被撞倒在地,也只是癡癡呆呆的,眼神空洞,一眼不發……

“源源……源源你怎麽了……”一女護士走到王源身邊,俯身伸手,想要將他扶起,卻被王源猛然甩開了手。不過,聽她喊的這麽親切,想必,是王源的粉吧。

“他……他……”王源側首,面無表情的看向女護士一眼,擡手豎起手指,指指那處的擔架床:“他是……是王俊凱吧……”手抖得厲害,聲音顫的厲害。

“是啊……怎麽啦……”女護士不假思索的答道,看著王源這樣倒是一臉的不解:“源源你到底怎麽了?幹嘛哭啊,你這樣幽幽姐姐可心疼了……”幽幽自衣兜裏掏出一張紙巾伸手替王源拭淚,輕聲哄道:“聽話,別哭了……人死不能覆生……”

本來,幽幽只是好心安慰王源,誰知道,弄巧成拙,這麽一說,王源非但沒有停止悲傷,反而難受的更加厲害。他沒有哭喊的撕心裂肺,而是抱住自己的雙腿,垂首,將臉埋入膝蓋,雙肩瑟瑟顫抖,咬著唇低聲嗚咽。小泰迪在他的身邊打轉。這搞得幽幽有些,手足無措。

而這個時候,陶朵哆來了,小蕾還在後面,慢慢悠悠的。

陶朵哆見王源這樣,皺皺眉,有些不能理解。

“餵!你怎麽了!誰死了嗎哭成這慫樣兒?!”陶朵哆負手拍拍王源的肩膀:“哭什麽啊,人都是要死的,你早晚也是要去的!”

此言一出,王源頓時,便停止了哭泣聲,氣氛一下便靜默了下來。幽幽被醫生的吩咐,給支開了。說是去通知死者家屬什麽的……

王源的沈默,讓陶朵哆更為納悶。

“你到底怎麽了?!”陶朵哆一把拉過王源的手腕兒:“要實在沒事就跟姐回去!熊孩子發著燒呢!搞什麽飛機!”

暴風雨來臨之前,平靜往往都是十分可怕的。

王源執拗不過陶朵哆,終究是擡起了頭,俊秀的面容上,淚痕斑駁。看著陶朵哆,一雙眼睛,竟是充滿了憤怒與怨恨。

“你幹嘛?!”陶朵哆被王源犀利的眼神給嚇到了,便是一驚。

“掛什麽鹽水啊!你是誰啊!很*嗎!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不知道要你管嗎!”王源懊惱的甩開陶朵哆的手,站起身來,呸了一聲陶朵哆,並惡狠狠的吵他吐了口口水。

陶朵哆怔了一下,怒火中燒的她正想張口罵王源,醫生合力護士推著擔架車要往停屍房走,王源撲上去,抱著屍體,卻不肯放,卻讓陶朵哆,小蕾,以及醫生護士都一驚。

“噓……小凱睡了……”王源食指遞上唇前,神色黯淡的打量了眾人一眼,嘴角微揚:“你們不要吵他……他很累了……”僵硬的表情,掩蓋絕望,鎮定之中,悲傷的眼淚卻早已決堤。

“這位小同志,我想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這……”

“能有什麽誤會……”王源將屍體摟的更緊了些:“小凱啊……睡著了……”王源苦笑,幾近崩潰:“他啊,真的好累呢……”

“是啊王源你別這樣,我總感覺哪裏不對……”陶朵哆見王源這樣,也確實心疼,便好聲好氣的安慰,卻換來王源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就是因為你這個三八!老女人!不然我怎麽會見不到他最後一面……!你現在有什麽資格說話!小爺我讓你說話了嗎!啊?!你TM的給老子閉嘴!你##¥¥¥%……”王源扯著嗓子吼得撕心裂肺,陶朵哆見此,便只能退到一邊去坐著,考慮到王源的心情,便不與他計較,隨便他怎麽罵都裝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嚼起了益達口香糖。

她總覺得不對頭,絞盡腦汁,卻又總想不起來,哪裏不對勁。

一旁的小蕾,有些看不下去,便走到王源面前去,顫巍巍的伸手,扯了扯王源的衣角。

“幹什麽?!”王源瞪了她一眼,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當然也沒給她什麽好顏色看。

“不久之前還轉過來一個……一個叫王俊凱的病患,渾身是傷,貌似被捅的很慘……”小蕾指指擔架車上的屍體:“你就這麽確定……這個……”小蕾皺皺眉:“這個王俊凱,是你那個王俊凱?”

“是啊……”醫生撓撓頭,看向王源:“我也記得,有個孩子是和他一起進醫院的,現在在重癥監護病房590……”

這麽一說,一旁的陶朵哆瞬間恍然的蹦起來。“啊!”她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回事!是有個小孩和他一起的……!”

“哈?!”王源聽了眾人的話,心裏頓時一松。他沒有聽錯吧?!兩個……兩個王俊凱?!那麽他抱著的這個……

王源一想,頓時心裏發毛,“咦”了一聲,松了手,屍體就這麽直勾勾的往後倒去。而後,亡者的家屬也來了,抱著屍體痛哭流涕,掀開白布一看,此王俊凱,的確非彼王俊凱……

開玩笑!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嘛!絕對不是那個王俊凱咯!

王源心裏暗喜,拍了拍女家屬的肩膀,擦了擦眼淚,說了句:“節哀順變”,便朝590跑去。

陶朵哆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便跟了上去,小蕾無聊,便也跟著,醫生則是安慰著亡者家屬,聊著某些關於醫藥費什麽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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