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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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離第11天
還有3天就結束隔離了，隔離的十幾天裏，仿佛與外界失去了聯系，厲長風能做的，也只有查找資料和尋找治療的方法。
希望能一切平安順遂。
但很顯然是不可能的。
送飯期間，門外再次騷動了起來。
“外面怎麽回事？！”
“沒什麽，一大堆穿著隔離衣服的醫生又過來了，應該是又確診了一個病人吧”
“哦”厲長風看了看門口，又把註意力放回了飯菜上，如果不是阿姨接下來的一句話，厲長風不會瘋了一樣的沖出去。
“就是前幾天跟你提起的那個VIP顧客”
阿姨話剛落音，厲長風早已不見了蹤影，“哎，厲先生，您還不能出去啊！”
厲長風找到白浪隔離房的時候他的房間裏已經站滿了穿著隔離衣服的專家教授，身穿便衣的厲長風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怎麽回事？他是誰？！快把他帶出去！”一個老醫生突然吼道。
然而厲長風並沒有理會他的怒罵，而是上前一把抱住了躺在床上滿汗淋漓的白浪。
“你怎麽樣？能聽到我說話嗎？”
聽到厲長風的聲音，原本發汗顫抖不止的白浪突然安定了下來。
“我這是，又在做夢了嗎？”他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微，仿佛和那天倔強發脾氣的少年不是同一個人。
“不是，你不是在做夢，是我，厲長風，我在這裏”
厲長風抱著他，白浪也慢慢緩過神來，緊緊的攥住了他的手。
在場的醫生們什麽大場面都見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幾個年輕的醫生還在猶豫要不要把他們拉開，幾個老醫生已經大發脾氣了，“快把他們分開”
“不必了，我是前幾天跟他住在一起的，如果他確診了，我也不會僥幸逃過的”
這句話的信息含量太大，在場醫生頓時目瞪口呆。
“不管怎麽樣，你們現在都不能在一起，如果他的核酸檢測是陽性，你就真的完了”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勞煩各位醫生把我們關在一起吧，他現在需要我”
“胡鬧”老醫生長嘆，“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要命了”
白浪漸漸回過神來，他突然松開了緊握著他的手，有氣無力道，“滾開，我和你不熟，離我遠點”
“別鬧了親愛的，你昨天在床上可不是這麽說的”厲長風輕撫著他的額頭。
白浪：......
在場的醫務人員：……
老醫生實在是沒眼看了，搖搖頭走了出去，年輕醫生也急忙跟了出去，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們。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好半晌白浪才聲音低微的說出話來，他的喉嚨有些痛，說話聲音有些沙啞。
“不是”厲長風拿過毛巾給他擦汗，“你只是感冒了”
白浪笑，眼眶也濕潤了，“別騙我了”
厲長風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給他擦著汗。
“你不怕我傳染給你嗎？”白浪渾身上下酸疼得難受，但神智還是清醒的。
“怕”厲長風緊緊的抱著他，靜靜地聽著他說話。
“但我更害怕失去你”這句話如鯁在喉，厲長風還是沒有說出來。
“怕你還抱著我？”白浪說著，淚水便順著眼角落了下來，“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厲長風輕笑，“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討厭你”
“那你為什麽每次都要拒我於千裏之外？”
“因為我不確定”
“嗯？”
“我不確定我愛的人還是不是當年的那個人，更不確定你對我是一時興起還是逢場作戲”
“那你現在確定了嗎？”
厲長風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抱著他。
“還記得我們的約法三章嗎？”
“記得”白浪笑，“我都快要死了，你還不打算放過我嗎？”
“第三件事情是，我要你活著，好好活著，聽到了嗎？”
“我盡量”
“不是盡量，是一定，如果你不能活著回來，我就去陰曹地府找你”
“厲長風，逢場作戲你還當真了？”
“我從來都沒有和你逢場作戲”
“那你當年為什麽要離開？”
厲長風抱著他，突然間很害怕失去，想要拼命的抓住些什麽，他終於不再固步自封，而是全盤托出，“伯母找過我，那天晚上，她全都看到了”
“哈，”白浪突然間大咳起來，“我早該想到的”
“我真是個蠢貨，我早該想到的”白浪一邊笑著一邊流淚，“我早該想到的，我還怪了你那麽久……”
他突然很想用力抱緊眼前的這個他日思夜想的人，卻使不出一點力氣來。
“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
“別說了，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厲長風拭去他眼角的淚水，又把被子掖了掖，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還冷嗎？”厲長風輕微的話語穿過他的耳邊，他卻沒有了反應，放佛已經失去了知覺。
厲長風急忙查了他的生命體征，一切正常，他又自言自語道，“沒關系，你只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就好了”
白浪似乎也聽到了他的呢喃，手指動了動，又把他的手攥得更緊了，迷迷糊糊間睡了過去。
厲長風看著他熟睡的面容，絕美的側顏，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於是往事一幕幕瞬間湧上心頭，第一次見面，第一次打架，第一次逃課，第一次接吻……
時間倒流，那時少年風華正茂，猶如似火的驕陽，熱烈而明媚……
2020.9.1R大附中
白浪又遲到了。
他嘴裏叼著油條，左手拿著豆漿，右手握住自行車，不慌不忙的開到了附中校門口。
門衛頂著一張苦瓜便秘臉，憂愁滿面的看著他。
白浪選擇視而不見，輕車熟路的把車開到了學校後門。
油條吃完，隨手一抹，擦到了校服上。
“什麽垃圾校服，擦個手都擦不幹凈”然後他把校服脫了下來，連同書包一起扔了進去，然後找了顆歪脖子樹，踩好點。
16歲的白浪已經有一米七的個子了，兩米高的圍墻對他來說簡直是對他身高的侮辱。
沖刺，踩點，跳躍，□□，一氣呵成
只聽“嘣———”的一聲
他摔倒在地上
然而並沒有想象中的面朝黃土背朝天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而是趴在一個軟綿綿的身體上
白浪定睛，只見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少年正被他壓在身下，冷冰冰的看著他
“抱歉啊兄弟”白浪急忙起身。“這麽巧，你也遲到□□啊？！”
“不巧”只見少年緩緩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是學生會的”
白浪：……
原來是學生會的，難怪鐵著一張臉。
“你叫什麽名字？”
“白浪”
“哪個班的？班主任是誰？”
開學第一天就被抓了個現行，白浪有些不甘心，“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厲長風頭也不擡，“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白浪突然底氣足了起來，他擡了擡下巴，“看到那邊那棟教學樓了沒？我爸捐的”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白浪撇了一眼他的學生證，厲長風，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不就是學生會的嘛……”
白浪話還沒說完，只見他緩緩的從包裏拿出了一本《學生違紀登記冊》
“誒誒誒，兄弟，別這樣，我第一天開學就被記過不太好”
“既然知道不好那為什麽還要遲到□□”
“兄弟，大家都在附中混，今天你要是放我一馬，以後我罩著你”白浪拍了拍胸脯，說著，白浪從口袋裏拿出了兩包雲煙塞進了他的口袋裏。
突然厲長風抓住他的手，甩開，煙也摔倒了地上，“遲到違返校規，□□違反校規，不穿校服違返校規，高空拋物違反校規，賄賂學生會工作人員違紀，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就去跟你們級長說吧，到時候他會找你的”
只見他齊刷刷的在違紀本上寫下了他的五大罪行，白浪還沒見過他們班主任更別說級長了……
白浪已經有預感自己未來高中三年的生活了，從遇見這個叫厲長風的玩意開始。
“Be.a.fu*ker.today,be.a.fuckee.someday”白浪朝他翻了個白眼，“你給老子等著”
“不好意思，聽不懂你的鳥語”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厲長風：………
厲長風不知道這種水平的學生是怎麽考進R大附中的，可能是因為那棟教學樓的緣故吧。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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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飯期間，門外再次騷動了起來。
“外面怎麽回事？！”
“沒什麽，一大堆穿著隔離衣服的醫生又過來了，應該是又確診了一個病人吧”
“哦”厲長風看了看門口，又把註意力放回了飯菜上，如果不是阿姨接下來的一句話，厲長風不會瘋了一樣的沖出去。
“就是前幾天跟你提起的那個VIP顧客”
阿姨話剛落音，厲長風早已不見了蹤影，“哎，厲先生，您還不能出去啊！”
厲長風找到白浪隔離房的時候他的房間裏已經站滿了穿著隔離衣服的專家教授，身穿便衣的厲長風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怎麽回事？他是誰？！快把他帶出去！”一個老醫生突然吼道。
然而厲長風並沒有理會他的怒罵，而是上前一把抱住了躺在床上滿汗淋漓的白浪。
“你怎麽樣？能聽到我說話嗎？”
聽到厲長風的聲音，原本發汗顫抖不止的白浪突然安定了下來。
“我這是，又在做夢了嗎？”他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微，仿佛和那天倔強發脾氣的少年不是同一個人。
“不是，你不是在做夢，是我，厲長風，我在這裏”
厲長風抱著他，白浪也慢慢緩過神來，緊緊的攥住了他的手。
在場的醫生們什麽大場面都見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幾個年輕的醫生還在猶豫要不要把他們拉開，幾個老醫生已經大發脾氣了，“快把他們分開”
“不必了，我是前幾天跟他住在一起的，如果他確診了，我也不會僥幸逃過的”
這句話的信息含量太大，在場醫生頓時目瞪口呆。
“不管怎麽樣，你們現在都不能在一起，如果他的核酸檢測是陽性，你就真的完了”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勞煩各位醫生把我們關在一起吧，他現在需要我”
“胡鬧”老醫生長嘆，“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要命了”
白浪漸漸回過神來，他突然松開了緊握著他的手，有氣無力道，“滾開，我和你不熟，離我遠點”
“別鬧了親愛的，你昨天在床上可不是這麽說的”厲長風輕撫著他的額頭。
白浪：......
在場的醫務人員：……
老醫生實在是沒眼看了，搖搖頭走了出去，年輕醫生也急忙跟了出去，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們。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好半晌白浪才聲音低微的說出話來，他的喉嚨有些痛，說話聲音有些沙啞。
“不是”厲長風拿過毛巾給他擦汗，“你只是感冒了”
白浪笑，眼眶也濕潤了，“別騙我了”
厲長風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給他擦著汗。
“你不怕我傳染給你嗎？”白浪渾身上下酸疼得難受，但神智還是清醒的。
“怕”厲長風緊緊的抱著他，靜靜地聽著他說話。
“但我更害怕失去你”這句話如鯁在喉，厲長風還是沒有說出來。
“怕你還抱著我？”白浪說著，淚水便順著眼角落了下來，“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厲長風輕笑，“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討厭你”
“那你為什麽每次都要拒我於千裏之外？”
“因為我不確定”
“嗯？”
“我不確定我愛的人還是不是當年的那個人，更不確定你對我是一時興起還是逢場作戲”
“那你現在確定了嗎？”
厲長風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抱著他。
“還記得我們的約法三章嗎？”
“記得”白浪笑，“我都快要死了，你還不打算放過我嗎？”
“第三件事情是，我要你活著，好好活著，聽到了嗎？”
“我盡量”
“不是盡量，是一定，如果你不能活著回來，我就去陰曹地府找你”
“厲長風，逢場作戲你還當真了？”
“我從來都沒有和你逢場作戲”
“那你當年為什麽要離開？”
厲長風抱著他，突然間很害怕失去，想要拼命的抓住些什麽，他終於不再固步自封，而是全盤托出，“伯母找過我，那天晚上，她全都看到了”
“哈，”白浪突然間大咳起來，“我早該想到的”
“我真是個蠢貨，我早該想到的”白浪一邊笑著一邊流淚，“我早該想到的，我還怪了你那麽久……”
他突然很想用力抱緊眼前的這個他日思夜想的人，卻使不出一點力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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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裏叼著油條，左手拿著豆漿，右手握住自行車，不慌不忙的開到了附中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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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浪定睛，只見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少年正被他壓在身下，冷冰冰的看著他
“抱歉啊兄弟”白浪急忙起身。“這麽巧，你也遲到□□啊？！”
“不巧”只見少年緩緩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是學生會的”
白浪：……
原來是學生會的，難怪鐵著一張臉。
“你叫什麽名字？”
“白浪”
“哪個班的？班主任是誰？”
開學第一天就被抓了個現行，白浪有些不甘心，“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厲長風頭也不擡，“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白浪突然底氣足了起來，他擡了擡下巴，“看到那邊那棟教學樓了沒？我爸捐的”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白浪撇了一眼他的學生證，厲長風，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不就是學生會的嘛……”
白浪話還沒說完，只見他緩緩的從包裏拿出了一本《學生違紀登記冊》
“誒誒誒，兄弟，別這樣，我第一天開學就被記過不太好”
“既然知道不好那為什麽還要遲到□□”
“兄弟，大家都在附中混，今天你要是放我一馬，以後我罩著你”白浪拍了拍胸脯，說著，白浪從口袋裏拿出了兩包雲煙塞進了他的口袋裏。
突然厲長風抓住他的手，甩開，煙也摔倒了地上，“遲到違返校規，□□違反校規，不穿校服違返校規，高空拋物違反校規，賄賂學生會工作人員違紀，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就去跟你們級長說吧，到時候他會找你的”
只見他齊刷刷的在違紀本上寫下了他的五大罪行，白浪還沒見過他們班主任更別說級長了……
白浪已經有預感自己未來高中三年的生活了，從遇見這個叫厲長風的玩意開始。
“Be.a.fu*ker.today,be.a.fuckee.someday”白浪朝他翻了個白眼，“你給老子等著”
“不好意思，聽不懂你的鳥語”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厲長風：………
厲長風不知道這種水平的學生是怎麽考進R大附中的，可能是因為那棟教學樓的緣故吧。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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