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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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G省，熔城
十月的熔城飄著細雨攜著微風，空氣裏都彌漫著初秋的涼意。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用來形容這座城市再適合不過了
厲長風剛下飛機，便和迎面而來的冷風撞了個滿懷。
他掖了掖過膝的風衣外套，還是熟悉的機場車站，一點也沒有變。
五年，久違了，熔城。
“厲教授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國外的月亮比國內的圓，厲教授不打算回來了呢”袁帥雙手環胸，愜意的看著看著眼前這個不動聲色青年。
厲長風笑了笑，“如果不是看在你叫我爸爸的份上，我還真不一定回來”
“只要你肯回來，別說叫你爸爸，叫你爺爺都行”
“別，我沒有這種癖好”
袁帥笑，“話說，那老頭子總於肯放人了，你再不回來我就算綁也要帶人去M國把你給綁回來”袁帥一把搭過厲長風的肩，順勢把身體向他靠近，不料厲長風一個轉身，袁帥差點沒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我艹，不是吧你，厲長風，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麽事逼啊，碰一下都不行”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習慣和別人靠那麽近”
“看來M國五年的生活你還是沒學到精髓啊”袁帥挑了挑眉，一臉壞笑。
“你指的是CellularImmunology還是Microbiology”
袁帥大笑，“我指的是Have a boyfriend”
厲長風輕笑，沒有接他的茬，冷峻的臉龐叫人看不出一絲情緒，袁帥方才還沒覺得冷，現在站在他旁邊竟然有些涼意
見他一臉淡然，袁帥繼續打趣，“我艹，你不會到現在都沒碰過……”
“袁大頭”
“嗯？！”袁帥滿臉驚恐，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畢竟他現在走的是成功人士的路線，這個乳名實在是大煞風景，有損形象
“你不說話的時候還挺帥的”
“什麽意思？你是說我現在不帥嗎？！”袁帥氣急敗壞，“老！子！永！遠！24K！純！帥！”
厲長風搖了搖頭，笑了笑，五年，那個光著屁股游寢室的男孩還是沒長大。
“厲長風！說過多少遍了不許再叫我大頭！餵！！厲長風，你等等我！！”袁帥一邊急忙追上他的步伐，一邊不禁吐槽，“我艹，腿長了不起啊”
出了機場，上了車，袁帥這才停下了碎碎念念的嘴巴。
厲長風揉了揉太陽穴，這貨話多的毛病是一點也沒改。
碎碎念念了一路，厲長風在寢室裏養的八哥都沒他話多
“也不是非我不可，何必呢”為了停止袁帥繼續分享他和他的第一百零八個小奶狗的勁爆話題，厲長風難得的開了個話題。
“哎～你錯了，這件事情還真就非你不可”
“對方什麽來頭？”
“不好伺候，是個黑白通吃的主兒，不過要是這個項目能夠談下來，我們就真真賺大發了”
即使沒有轉過臉看他的表情，厲長風也能感受到他話語裏的興奮勁。
即使袁帥不說，厲長風想也知道這是個不好惹的主兒，畢竟在這個娛樂至上的年代，願意花上億的資金去投資醫療研發項目的上市公司已經基本死絕了。
“我先帶你過去見見他，也當是替你接風洗塵了”
厲長風靠在背椅上，坐了一天的飛機，現在才發覺得有些倦意。
“你要是累了的話，改天再約也行”
“不了，就今天吧”
“行，那今晚就辛苦你了”
“別這麽說話，容易讓人誤會”
袁帥：......
駛過鬧市，漸入小苑，袁帥兜兜轉轉才在一個名叫“瀘邊人家”的中式飯店面前停了下來。
“應該是這了”
“應該”
“我也是第一次來”
厲長風：……
“先進去再說吧”
“請問二位可有預約”未等他們踏進店門，就被幾個穿著漢服的侍女攔了下來。
袁帥這些年出入娛樂場所無數，穿漢服的侍女他還是第一次見。
有意思，這非常符合他BT的口味。
“沒有”
“抱歉二位，本店沒有預約是不對外開放的”
飯店不對外營業？
二人目光相對，心裏便有了底。
“咳咳”袁帥清了清嗓子，“秦九爺知道嗎”
侍女點點頭
“是他讓我們過來的”
“原來二位就是九爺的朋友”另一個侍女臉上的愁眉一掃而光，笑道，“兩位這邊請”
穿過長長的中式走廊，路過假山和開滿荷花的池塘，沒有炫目奪彩的聚光燈的霓虹燈，如果不是看到一旁早已脫下風衣換上西裝外套的厲長風，有那麽一瞬間袁帥還以為自己穿越了。
侍女推開古色古香的雕鏤窗紗門，一股迷疊香味撲鼻而來。
閣房飯桌旁坐滿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熙熙攘攘，自得其樂，在開門的瞬間，安靜了下來。
飯桌上，一個身著西裝的少年，領帶有些松垮，頭頂著一頭奶白色的頭發，他的眼裏一分桀驁不馴，兩分睥睨譏諷，再加三分漫不經心，猶如一朵傲然盛開的洛陽白牡丹。他的懷裏依偎著一個嬌羞的姑娘，手裏把弄著喝完酒了的紅酒杯，不知是那酒上了頭還是懷中姑娘的熱情似火，少年臉上泛著紅暈
那晚霞般的紅暈蕩漾在他的臉頰上，卻在開門的瞬間變得蒼白。
門口前，那穿著筆直西裝外套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他魂牽夢縈的那個人，厲長風。
厲長風
他回來了。
厲長風
回來了。
白浪又確認了一遍
白浪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著他的名字，如果不是紅酒杯滑落摔在地上，他還以為他又在白日做夢了。
說來也奇怪，房間裏坐滿了人，各型各色，厲長風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白浪。
目光對上的瞬間，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直到看到了他懷裏的姑娘，厲長風才把目光收了回來。
這麽多年，他還是一點沒變。
酒杯摔了個粉碎，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秦九爺笑道，“怎麽？白少認識他？”
“不認識”未等白浪開口，厲長風便一口回絕了。
白浪冷笑，“對，像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認識厲教授這樣的達官貴人，白某自然是高攀不起的”
“既然不認識那你怎麽知道他就是厲教授”懷裏的姑娘打趣到。
“多事”白浪拍了拍她的豐腴的臀部，“去，給我重新拿個杯子”
“討厭～”姑娘撒嬌式的花語激起袁帥一身雞皮疙瘩。
白浪只知道秦艽組了個飯局，說是有個享譽海外的博士教授，姓厲，是M國常青藤的特聘教授，白浪當時還覺得有些巧合，只是想來湊個飯局，順便看看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值得秦艽這樣興師動眾，卻沒想到這個人會是他。
五年，白浪想過很多可能和他重逢的畫面，卻不曾想會是這樣的場景。
秦艽大笑，“哈哈哈哈，既然不認識，那今天我就當個中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M國常青藤大學細胞免疫與微生物學的教授厲長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大家都叫他厲教授，你也可以叫他厲教授，不過，他應該不大你幾歲；那位是極創科技有限公司的CEO兼首席執行官袁帥”
“這位是熔城首富白氏集團白世雄的獨子，白浪”
“你好，白少，我叫袁帥，是熔城極創科技有限公司的CEO兼首席執行官，能認識你是我的榮幸”袁帥熱情似火的伸出了友誼之手，然而……
“你好啊，厲教授”白浪起身，一把握住了厲長風冰冷的大手。“久仰大名，百聞不如一見，我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向厲教授討教討教，還希望厲教授能不吝賜教”
艹，早聽說白大少爺軟硬不吃，只對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上心，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袁帥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落空的手，臉上笑嘻嘻，心裏mmp.
“白大少爺客氣了”厲長風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攥住，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得了吧你，就你那大學沒畢業的水平你還向人家教授討教？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啊”一旁的黃政實在看不下去了，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無情的揭穿了他。
白大少爺男女通吃，這已經不是個秘密了，起初因為他是熔城首富白士雄的獨子而備受關註，但真正讓人津津樂道的是他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和絕美的樣貌，為此他還上過不少頭條，熱度絲毫不比當紅流量小生差。
“那你倒是說說，我什麽心思”白浪就這樣默默地看著黃政，臉上寫滿了：死胖子，再拆老子臺老子讓你去喝西北風。黃政便識趣的收了聲。
“哈哈哈哈，年輕人，是應該多交流交流”秦艽笑道，“厲教授也辛苦了一天了，先吃點東西吧，合作的事情酒足飯飽再說”
秦艽請座，白浪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絲毫不在乎在座各位吃瓜群眾火辣辣的目光。
厲長風剛坐下，侍女們便端來了新的菜肴，開蓋的瞬間，厲長風原本面帶微笑的臉龐瞬間變得煞白。
蛇血拌飯，蝙蝠湯，紅燒穿山甲，香辣果子貍，碳烤竹鼠，醉蝦……
好一個視覺與味覺集呈的饕餮盛宴
滿滿當當的一桌野味宴席，眾人紛紛舉筷大快朵頤，心滿意足之下，還不忘說些恭維的話。
秦艽看著大快朵頤的眾人，褶子布滿了笑面容。
“厲教授怎麽不動筷？不合胃口嗎？”白浪泯了口酒，便看到了無動於衷的厲長風。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穿山甲應該是國家一級保護野生動物吧？”
此話一出，原本又熱鬧起來的閣房裏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秦艽的臉色尤為難看，剎那間頂著一張便秘臉。
“厲教授果然見多識廣，不過野生和家養的還是有區別的”白浪道。
“穿山甲的生長需要在25℃以上的溫度適宜環境，我國屬於亞熱帶季風氣候，根本沒有適合他們自然生長的空間，更況且作為一種穴居型動物和食蟻獸，我怎麽沒有聽說過國內有家養成功的個例？”
厲長風絲毫不退讓。秦艽更是一張加重便秘臉。
“咳咳，艽爺別誤會”袁帥急忙圓場，“他的意思是，這穿山甲的味道美味至極，他只是想知道在哪裏可以買到如此的人間極品，嘿嘿嘿～”
“並不是，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厲長風繼續道，“不僅僅是穿山甲，還有攜帶眾多病毒微生物的蝙蝠和果子貍，諸位不會不知道2000年的SARS樣冠狀病毒是菊頭蝠通過中間宿主果子貍將病毒傳染給人類的吧？”
有那麽一瞬間袁帥想沖上去捂住他的嘴巴，大佬求你別說了，你再說下去，老子的發財合作計劃就要泡湯了555555……
然而厲長風對他的瘋狂暗示視若無睹，繼續道，“還有未經煮熟過的醉蝦，酒精的濃度遠遠不能將蝦體裏的寄生蟲殺滅，寄生在蝦體裏的華支睪吸蟲和絳蟲會通過糞口途徑進而寄生在人體內，最後人體會因為肝吸蟲病或者是寄生移位而導致死亡”
聽到這裏，黃胖把嚼的粉碎即將咽下去的醉蝦又吐了出來。
“我靠，你惡不惡心啊”白浪一臉嫌棄。
“沒辦法，我不想死，我還沒吃夠呢”
白浪：……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更不會惹火上身，道理大家都懂，又何必挺而走險非要嘗這一口野味不可呢？”
“秦某好心請厲先生過來吃飯，厲先生不賞臉就算了，還要這番說教，我看是我這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佛了吧？”
“並非說教，只是好意提醒，若秦先生要一意孤行我也沒辦法，既然如此，厲某就不打擾各位的閑情雅致了，告辭”
“我我我，這這這，，，，，”袁帥一臉懵逼，這就走了？？？說好的一夜暴富呢？？？？
“十分抱歉秦先生，他剛剛回國，很多東西吃不慣，也不懂事，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回去好好勸勸他，你千萬別生氣”
“不必了，我看他脾氣硬得很”秦艽不屑道，“我看，合作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我艹，這兩位真是八字不合啊，別人吃飯是促進感情，他兩倒好，吃頓飯都能把合作吃沒了。袁帥在心裏罵爹臉上卻陪著笑。
“行吧，那以後要是有合作的機會艽爺再跟我聯系，那我也先行告辭了，再會！”袁帥急忙追上厲長風的身影。
“真是不識擡舉，哼！”
秦艽將筷子一摔，眉毛胡子都氣叉了，本來歡歌樂舞，大快朵頤的賓客也瞬間沒了興致，一場野味的饕餮盛宴就這麽黯然銷色了下來。
只有坐在一旁的白浪猶如一株洛陽白牡丹，輕輕的晃著紅酒杯，若有所思，然後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牛逼，特厲害，人民英雄的那種”
“還行，至少是個正面人物”
“我艹，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我讓你來吃飯是來談生意的，不是讓你來做保護野生動物形象大使傳播正能量來的，你幹嘛跟錢過意不去啊”
“他不是什麽好人，跟他合作未必是件好事”
“你管他是不是好人，只要能賺到錢他就是殺人誅心那也不關我們的事兒”，袁帥氣不打一處來，“再說了，這年頭，誰能是真正的好人？誰不是披著面具的大尾巴狼？湊近了誰都沒法看”
“行了”厲長風給他點了支煙，“抽根煙消消氣”
見袁帥沒搭腔，厲長風才道，“不管是秦艽爺還是那幫紈絝子弟，我都不想和他們走得太近”
“他們？”袁帥眉頭緊皺，若有所思，開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你和白浪是不是認識？”
厲長風把車窗搖了下來，吐了一口長長的煙，許久才從喉嚨間發出了一個字，“嗯”。
袁帥很少看到這樣深沈的厲長風，他和他是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雖然不是同一個專業同一個導師，但是因為來自同一個國家，同種膚色，當然，最重要的是，他長得帥！兩人一拍即合，稱兄道弟，直到前幾年他畢業回國，厲長風繼續留學科研，他們的聯系才少了些，但至少每一次袁帥看到的厲長風都是閃閃發光，自帶光環，鋒芒畢露的，這麽深沈的厲長風他還是第一次見。
“你們……什麽關系啊？”袁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要是情況不對就趕緊換話題。
厲長風頓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道，“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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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熔城飄著細雨攜著微風，空氣裏都彌漫著初秋的涼意。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用來形容這座城市再適合不過了
厲長風剛下飛機，便和迎面而來的冷風撞了個滿懷。
他掖了掖過膝的風衣外套，還是熟悉的機場車站，一點也沒有變。
五年，久違了，熔城。
“厲教授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國外的月亮比國內的圓，厲教授不打算回來了呢”袁帥雙手環胸，愜意的看著看著眼前這個不動聲色青年。
厲長風笑了笑，“如果不是看在你叫我爸爸的份上，我還真不一定回來”
“只要你肯回來，別說叫你爸爸，叫你爺爺都行”
“別，我沒有這種癖好”
袁帥笑，“話說，那老頭子總於肯放人了，你再不回來我就算綁也要帶人去M國把你給綁回來”袁帥一把搭過厲長風的肩，順勢把身體向他靠近，不料厲長風一個轉身，袁帥差點沒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我艹，不是吧你，厲長風，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麽事逼啊，碰一下都不行”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習慣和別人靠那麽近”
“看來M國五年的生活你還是沒學到精髓啊”袁帥挑了挑眉，一臉壞笑。
“你指的是CellularImmunology還是Microbiology”
袁帥大笑，“我指的是Have a boyfriend”
厲長風輕笑，沒有接他的茬，冷峻的臉龐叫人看不出一絲情緒，袁帥方才還沒覺得冷，現在站在他旁邊竟然有些涼意
見他一臉淡然，袁帥繼續打趣，“我艹，你不會到現在都沒碰過……”
“袁大頭”
“嗯？！”袁帥滿臉驚恐，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畢竟他現在走的是成功人士的路線，這個乳名實在是大煞風景，有損形象
“你不說話的時候還挺帥的”
“什麽意思？你是說我現在不帥嗎？！”袁帥氣急敗壞，“老！子！永！遠！24K！純！帥！”
厲長風搖了搖頭，笑了笑，五年，那個光著屁股游寢室的男孩還是沒長大。
“厲長風！說過多少遍了不許再叫我大頭！餵！！厲長風，你等等我！！”袁帥一邊急忙追上他的步伐，一邊不禁吐槽，“我艹，腿長了不起啊”
出了機場，上了車，袁帥這才停下了碎碎念念的嘴巴。
厲長風揉了揉太陽穴，這貨話多的毛病是一點也沒改。
碎碎念念了一路，厲長風在寢室裏養的八哥都沒他話多
“也不是非我不可，何必呢”為了停止袁帥繼續分享他和他的第一百零八個小奶狗的勁爆話題，厲長風難得的開了個話題。
“哎～你錯了，這件事情還真就非你不可”
“對方什麽來頭？”
“不好伺候，是個黑白通吃的主兒，不過要是這個項目能夠談下來，我們就真真賺大發了”
即使沒有轉過臉看他的表情，厲長風也能感受到他話語裏的興奮勁。
即使袁帥不說，厲長風想也知道這是個不好惹的主兒，畢竟在這個娛樂至上的年代，願意花上億的資金去投資醫療研發項目的上市公司已經基本死絕了。
“我先帶你過去見見他，也當是替你接風洗塵了”
厲長風靠在背椅上，坐了一天的飛機，現在才發覺得有些倦意。
“你要是累了的話，改天再約也行”
“不了，就今天吧”
“行，那今晚就辛苦你了”
“別這麽說話，容易讓人誤會”
袁帥：......
駛過鬧市，漸入小苑，袁帥兜兜轉轉才在一個名叫“瀘邊人家”的中式飯店面前停了下來。
“應該是這了”
“應該”
“我也是第一次來”
厲長風：……
“先進去再說吧”
“請問二位可有預約”未等他們踏進店門，就被幾個穿著漢服的侍女攔了下來。
袁帥這些年出入娛樂場所無數，穿漢服的侍女他還是第一次見。
有意思，這非常符合他BT的口味。
“沒有”
“抱歉二位，本店沒有預約是不對外開放的”
飯店不對外營業？
二人目光相對，心裏便有了底。
“咳咳”袁帥清了清嗓子，“秦九爺知道嗎”
侍女點點頭
“是他讓我們過來的”
“原來二位就是九爺的朋友”另一個侍女臉上的愁眉一掃而光，笑道，“兩位這邊請”
穿過長長的中式走廊，路過假山和開滿荷花的池塘，沒有炫目奪彩的聚光燈的霓虹燈，如果不是看到一旁早已脫下風衣換上西裝外套的厲長風，有那麽一瞬間袁帥還以為自己穿越了。
侍女推開古色古香的雕鏤窗紗門，一股迷疊香味撲鼻而來。
閣房飯桌旁坐滿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熙熙攘攘，自得其樂，在開門的瞬間，安靜了下來。
飯桌上，一個身著西裝的少年，領帶有些松垮，頭頂著一頭奶白色的頭發，他的眼裏一分桀驁不馴，兩分睥睨譏諷，再加三分漫不經心，猶如一朵傲然盛開的洛陽白牡丹。他的懷裏依偎著一個嬌羞的姑娘，手裏把弄著喝完酒了的紅酒杯，不知是那酒上了頭還是懷中姑娘的熱情似火，少年臉上泛著紅暈
那晚霞般的紅暈蕩漾在他的臉頰上，卻在開門的瞬間變得蒼白。
門口前，那穿著筆直西裝外套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他魂牽夢縈的那個人，厲長風。
厲長風
他回來了。
厲長風
回來了。
白浪又確認了一遍
白浪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著他的名字，如果不是紅酒杯滑落摔在地上，他還以為他又在白日做夢了。
說來也奇怪，房間裏坐滿了人，各型各色，厲長風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白浪。
目光對上的瞬間，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直到看到了他懷裏的姑娘，厲長風才把目光收了回來。
這麽多年，他還是一點沒變。
酒杯摔了個粉碎，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秦九爺笑道，“怎麽？白少認識他？”
“不認識”未等白浪開口，厲長風便一口回絕了。
白浪冷笑，“對，像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認識厲教授這樣的達官貴人，白某自然是高攀不起的”
“既然不認識那你怎麽知道他就是厲教授”懷裏的姑娘打趣到。
“多事”白浪拍了拍她的豐腴的臀部，“去，給我重新拿個杯子”
“討厭～”姑娘撒嬌式的花語激起袁帥一身雞皮疙瘩。
白浪只知道秦艽組了個飯局，說是有個享譽海外的博士教授，姓厲，是M國常青藤的特聘教授，白浪當時還覺得有些巧合，只是想來湊個飯局，順便看看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值得秦艽這樣興師動眾，卻沒想到這個人會是他。
五年，白浪想過很多可能和他重逢的畫面，卻不曾想會是這樣的場景。
秦艽大笑，“哈哈哈哈，既然不認識，那今天我就當個中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M國常青藤大學細胞免疫與微生物學的教授厲長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大家都叫他厲教授，你也可以叫他厲教授，不過，他應該不大你幾歲；那位是極創科技有限公司的CEO兼首席執行官袁帥”
“這位是熔城首富白氏集團白世雄的獨子，白浪”
“你好，白少，我叫袁帥，是熔城極創科技有限公司的CEO兼首席執行官，能認識你是我的榮幸”袁帥熱情似火的伸出了友誼之手，然而……
“你好啊，厲教授”白浪起身，一把握住了厲長風冰冷的大手。“久仰大名，百聞不如一見，我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向厲教授討教討教，還希望厲教授能不吝賜教”
艹，早聽說白大少爺軟硬不吃，只對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上心，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袁帥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落空的手，臉上笑嘻嘻，心裏mmp.
“白大少爺客氣了”厲長風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攥住，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得了吧你，就你那大學沒畢業的水平你還向人家教授討教？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啊”一旁的黃政實在看不下去了，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無情的揭穿了他。
白大少爺男女通吃，這已經不是個秘密了，起初因為他是熔城首富白士雄的獨子而備受關註，但真正讓人津津樂道的是他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和絕美的樣貌，為此他還上過不少頭條，熱度絲毫不比當紅流量小生差。
“那你倒是說說，我什麽心思”白浪就這樣默默地看著黃政，臉上寫滿了：死胖子，再拆老子臺老子讓你去喝西北風。黃政便識趣的收了聲。
“哈哈哈哈，年輕人，是應該多交流交流”秦艽笑道，“厲教授也辛苦了一天了，先吃點東西吧，合作的事情酒足飯飽再說”
秦艽請座，白浪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絲毫不在乎在座各位吃瓜群眾火辣辣的目光。
厲長風剛坐下，侍女們便端來了新的菜肴，開蓋的瞬間，厲長風原本面帶微笑的臉龐瞬間變得煞白。
蛇血拌飯，蝙蝠湯，紅燒穿山甲，香辣果子貍，碳烤竹鼠，醉蝦……
好一個視覺與味覺集呈的饕餮盛宴
滿滿當當的一桌野味宴席，眾人紛紛舉筷大快朵頤，心滿意足之下，還不忘說些恭維的話。
秦艽看著大快朵頤的眾人，褶子布滿了笑面容。
“厲教授怎麽不動筷？不合胃口嗎？”白浪泯了口酒，便看到了無動於衷的厲長風。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穿山甲應該是國家一級保護野生動物吧？”
此話一出，原本又熱鬧起來的閣房裏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秦艽的臉色尤為難看，剎那間頂著一張便秘臉。
“厲教授果然見多識廣，不過野生和家養的還是有區別的”白浪道。
“穿山甲的生長需要在25℃以上的溫度適宜環境，我國屬於亞熱帶季風氣候，根本沒有適合他們自然生長的空間，更況且作為一種穴居型動物和食蟻獸，我怎麽沒有聽說過國內有家養成功的個例？”
厲長風絲毫不退讓。秦艽更是一張加重便秘臉。
“咳咳，艽爺別誤會”袁帥急忙圓場，“他的意思是，這穿山甲的味道美味至極，他只是想知道在哪裏可以買到如此的人間極品，嘿嘿嘿～”
“並不是，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厲長風繼續道，“不僅僅是穿山甲，還有攜帶眾多病毒微生物的蝙蝠和果子貍，諸位不會不知道2000年的SARS樣冠狀病毒是菊頭蝠通過中間宿主果子貍將病毒傳染給人類的吧？”
有那麽一瞬間袁帥想沖上去捂住他的嘴巴，大佬求你別說了，你再說下去，老子的發財合作計劃就要泡湯了555555……
然而厲長風對他的瘋狂暗示視若無睹，繼續道，“還有未經煮熟過的醉蝦，酒精的濃度遠遠不能將蝦體裏的寄生蟲殺滅，寄生在蝦體裏的華支睪吸蟲和絳蟲會通過糞口途徑進而寄生在人體內，最後人體會因為肝吸蟲病或者是寄生移位而導致死亡”
聽到這裏，黃胖把嚼的粉碎即將咽下去的醉蝦又吐了出來。
“我靠，你惡不惡心啊”白浪一臉嫌棄。
“沒辦法，我不想死，我還沒吃夠呢”
白浪：……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更不會惹火上身，道理大家都懂，又何必挺而走險非要嘗這一口野味不可呢？”
“秦某好心請厲先生過來吃飯，厲先生不賞臉就算了，還要這番說教，我看是我這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佛了吧？”
“並非說教，只是好意提醒，若秦先生要一意孤行我也沒辦法，既然如此，厲某就不打擾各位的閑情雅致了，告辭”
“我我我，這這這，，，，，”袁帥一臉懵逼，這就走了？？？說好的一夜暴富呢？？？？
“十分抱歉秦先生，他剛剛回國，很多東西吃不慣，也不懂事，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回去好好勸勸他，你千萬別生氣”
“不必了，我看他脾氣硬得很”秦艽不屑道，“我看，合作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我艹，這兩位真是八字不合啊，別人吃飯是促進感情，他兩倒好，吃頓飯都能把合作吃沒了。袁帥在心裏罵爹臉上卻陪著笑。
“行吧，那以後要是有合作的機會艽爺再跟我聯系，那我也先行告辭了，再會！”袁帥急忙追上厲長風的身影。
“真是不識擡舉，哼！”
秦艽將筷子一摔，眉毛胡子都氣叉了，本來歡歌樂舞，大快朵頤的賓客也瞬間沒了興致，一場野味的饕餮盛宴就這麽黯然銷色了下來。
只有坐在一旁的白浪猶如一株洛陽白牡丹，輕輕的晃著紅酒杯，若有所思，然後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牛逼，特厲害，人民英雄的那種”
“還行，至少是個正面人物”
“我艹，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我讓你來吃飯是來談生意的，不是讓你來做保護野生動物形象大使傳播正能量來的，你幹嘛跟錢過意不去啊”
“他不是什麽好人，跟他合作未必是件好事”
“你管他是不是好人，只要能賺到錢他就是殺人誅心那也不關我們的事兒”，袁帥氣不打一處來，“再說了，這年頭，誰能是真正的好人？誰不是披著面具的大尾巴狼？湊近了誰都沒法看”
“行了”厲長風給他點了支煙，“抽根煙消消氣”
見袁帥沒搭腔，厲長風才道，“不管是秦艽爺還是那幫紈絝子弟，我都不想和他們走得太近”
“他們？”袁帥眉頭緊皺，若有所思，開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你和白浪是不是認識？”
厲長風把車窗搖了下來，吐了一口長長的煙，許久才從喉嚨間發出了一個字，“嗯”。
袁帥很少看到這樣深沈的厲長風，他和他是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雖然不是同一個專業同一個導師，但是因為來自同一個國家，同種膚色，當然，最重要的是，他長得帥！兩人一拍即合，稱兄道弟，直到前幾年他畢業回國，厲長風繼續留學科研，他們的聯系才少了些，但至少每一次袁帥看到的厲長風都是閃閃發光，自帶光環，鋒芒畢露的，這麽深沈的厲長風他還是第一次見。
“你們……什麽關系啊？”袁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要是情況不對就趕緊換話題。
厲長風頓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道，“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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