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我真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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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件事總算是暫時給壓住了,陶晴心裏一松,腿卻有些發虛了,雖是努力撐著,步子還是淩亂了去,腦袋也重得像灌了鉛,接著膝蓋一軟,眼看著就要跪到地上。一直留意著她的寧闊見此情景,立馬兩步沖過來拉住她的胳膊,然後俯身,就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這樣真心不雅觀啊!若被人見了實在太難看啊!陶晴本想掙紮著下來,可腦仁疼得太厲害,眼皮也頂不住要蓋下來,所以她最後說出口的只是那低低的兩個字“寧闊……”

寧闊聽到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就知道不好,低頭一看,人已經暈過去了,於是趕緊加快步子往前趕,等到了悠遠居,他額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語秋遠遠看到這架勢,趕緊迎了出來,幫著安置自家主子,悠遠居裏免不了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俞本號了脈,又檢查了一番,才說:“受了風寒,休息不夠,外加憂慮過度急火攻心……又拖了這許久,有些嚴重。”

說罷起身,去開方子,路過寧闊面前時,又淡淡加了一句,“縱是寧府夫人,但到底頂著優容郡主的頭銜,將軍真是好氣魄。”

後面那句本來不妥,可俞本原就是出身侯府,就算是幫優容郡主說句話也不為過。本是句無關痛癢的話,卻將寧闊堵得啞口無言,只可惜陶晴沒有聽到,她若聽到多半要從床上爬起來為俞本鼓掌叫好!

一邊的語秋眼看著氣氛僵了,趕緊將筆墨端上來擺好,又過來道:“將軍看您累得滿頭大汗,還是先坐下休息一會吧。”

她這個心裏彎彎繞的丫頭自然留意到自家姑爺雖是滿頭大汗,呼吸卻平穩綿長,那滿頭大汗自然不是累的,許是急出來的也說不定,是以心下忍不住有些樂了。

由此可見,語秋實實在在是個好姑娘,一心為郡主著想,做夢都盼著自家郡主與姑爺重修舊好……(陶晴:o(╯□╰)o……)

俞禦醫走後,丫鬟將煎好的藥端上來,可語秋面上卻一副發愁的形容,自家郡主還在昏睡著,她實在不忍心將人叫起來,所以喊了半天也沒能把人喊醒。眼瞅著藥都快冷了,寧闊終於看不下去,走到床前接過了藥碗。語秋也終於心滿意足歡天喜地地退下去了。

所有這些,陶晴統統不知道,支感覺得半睡半醒間好像被人強行拽起來,喝了什麽,接著睜開眼就看到一屋的燭光,桌邊似乎有人在看書,那人的輪廓很像寧闊,可當她想努力一下看清楚時,眼前又黑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陶晴總覺得有人正盯著自己,睜開眼,果然看到一雙水汪汪的紅眼睛。那紅眼睛看到她醒過來,瞬間變得更加水汪汪了,嗚嗚咽咽地哭著:“娘親,娘親總算醒了……嗚嗚嗚……”

陶晴身上像是已經散開了攤在床上一樣,全身都軟趴趴的,費了好大力氣才擡起手摸了摸眼前的小腦袋,道:“阿諾哭什麽?娘親只是身體不適,睡了一覺罷了,很快就好,莫哭了……”

可他到底都是六歲的孩子了,不那麽好騙,咬著嘴唇道:“要是無病,怎麽會昏睡這麽久?娘親不要騙阿諾了,都是因為爹爹罰娘親去祠堂,又惹娘親生氣,然後還不讓娘親睡覺!還有,昨晚,他還不讓阿諾陪著娘親,阿諾現在也生氣了,十天都不會理爹爹!”

陶晴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忍不住想說一句“小子,你真相了”,可話還沒出口,就見小鬼頭臉上一僵,她偏頭跟著看過去,只見寧闊正穿著朝服站在門口。

見他們看他,他才走進來,笑著讓阿諾將剛才的話再重覆一遍,可那死小子把脖子一擰,只對著陶晴說:“娘親,阿諾要去讀書了,中午再來看娘親。”說完恭敬地退下了,臨了還小聲嘀咕了一句,“君子非禮勿聽……”

陶晴擡眼看了一眼旁邊的語秋,那丫頭笑得特別甜美,應該是特別心虛,偷偷告訴自家少爺他娘親如何被他爹爹慘無人道地對待,還真挺值得心虛的。那丫頭借口去看藥煎好了沒,便一溜煙跑了,卷起桌上的書頁都跟著飄了飄。

寧闊站在床邊看著陶晴,舒了口氣,俯身幫她掖了掖被角,她道了聲“有勞”。

這兩個字說得客氣又疏離,應該是還在生氣,可她如今病倒在床確是拜自己所賜,寧闊看著她的憔悴形容,又想起俞本昨日說的那番話,心裏一團亂,便道:“你躺著吧,我去換了衣服再過來。”

因為私自向少爺抱怨的事情,語秋很是心虛,看到寧闊走了,才敢端著藥碗進來。

床上的人卻在想,這病生得真是時候,不管怎麽說,多少把大家的註意力從蔣姻中毒這件事上轉移了些過來。關於生病,其實理性上,她並不怪寧闊,因為到底這身病是自己折騰出來的,可真看到他,心裏就是不舒服,總覺得有口氣堵在那裏,不噴不快。

喝了藥,她嘴裏含著蜜餞,又想睡了。可語秋吩咐人去熱粥,然後就開始在旁邊念叨個不停,無非是說真搞不懂將軍,當初郡主去祠堂他不攔著,如今病倒了,卻在這裏整夜整夜地守著,直到早朝時間才離開,雲雲,連他離開時還幫陶晴理了理被角這樣的細節都不放過。

陶晴直聽得昏昏欲睡,為求個安靜,只好將她打發出去。讓她去綠茵苑看看二夫人好些沒,又吩咐她到佛堂去問問三夫人缺什麽短什麽不,關鍵是要傳話給齊婆婆,讓她好生照顧姚韶然,不能讓讓閑雜人隨便出入!

如今陶晴最怕的便是又一個疏忽,讓蔣姻有了可乘之機,這次的事情雖然暫時打住,卻是憑著當家主母的身份壓下去的,到底沒能給她一個交代。蔣姻她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又差點賠上孩子,卻沒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怎麽想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在阿諾和姚韶然都被隔絕保護了起來,至少短期來看形勢是有利的,可以暫時松口氣。

陶晴真的想睡了,卻沒想到寧闊那廝又來了,還真換了身家常衣服,果然是說到做到效率派的,只是手上的那碗粥是怎麽回事?

“那麽久沒吃東西了,喝點粥吧。”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準備扶她起來。

陶晴開始後悔了,後悔把語秋打發出去了,面上卻說:“這種事情,還是喊個丫鬟來吧。”

“不妨事。”寧闊堅持。

“剛吃過藥,有些惡心,不想進食。”陶晴又瞥了一眼粥碗,挑著眉說“還冒著熱氣,想必有些燙,要不先放在一邊晾晾吧。”

寧闊端著碗坐在那裏,一雙眼睛將她深深地望著,漆黑的瞳仁裏好像能映出她的影子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過了半天才低沈了嗓音道:“你拒絕得這樣明顯,我都不知道該怎樣堅持下去了……”

初初聽到這話,陶晴免不了一個怔楞,又有些無措,待想明白眼前人家這話並不是對自己說的,立馬就釋然了,只是心裏中頗有不解,不就是被自家老婆拒絕餵粥了,有必要落寞至斯,平時看他抗打擊能力挺強的啊。

而更讓她想不解的是,他眼下對自己妻子一副體貼入微深情不悔的樣子,那兩房小老婆又是怎麽進來的?她剛剛從長時昏睡中醒過來,腦筋還不太清楚,也想不明白這些問題,可實在是看不下去跟前這張黯然成傷的臉,默了許久,終於再次開口:“沒有聞到粥香還不覺得,如今聞到了,還真覺得肚子有些餓,要不……”

寧闊臉上好似有笑容一掠而過,擡臉緊緊看著她,“要不,如何?”

陶晴努力擠出一個坦然又坦蕩的笑來,試探地問:“要不,你幫我端著碗?”

剛爬上臉的笑意便因這句話瞬間凍結了,又因為接下來的抽搐,終究碎得連渣都不剩,不過,寧闊本來對她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沒想到會得到令人如此哭笑不得的答案來。

臉上的表情瞬息間變了好幾變,他笑著垂了垂眼,最後還是把碗舉到了她跟前,道:“也好。”

陶晴把力氣都灌註在手臂上,將自己撐著坐了起來,寧闊實在看不下去,到底還是出手幫她披了外衣,又拿絞幹的帕子給她凈了手擦了臉。她這才自己拿勺子,就著他端的碗,把粥喝了。

本來想趕快喝完了事,又因為受了風寒,嗓子疼癢得厲害,她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細細吞咽,感覺太陽都走了好幾個來回了,粥碗才見了底。她本來想問寧闊,就這樣擡著胳膊端著碗累不累,又想到他要是說累,自己豈不是就要欠下一個人情麽?所以,最後還是作罷,沒有問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被sky妹子的長評給激勵到了,於是半夜來一發~!

可標題無能的人真的傷不起啊~!

還有,關於寧闊,大家都說他渣,本岡決定給他一句話陳詞的機會~!

寧闊:“你說是我們相見恨晚,我說為愛你不夠勇敢,啦啦啦啦……”

寧闊不渣啊,後面會說,現在說不就劇透了咩~?劇透什麽的多沒意思啊~!

ps:善良某岡溫馨提示:只看文不撒花不留言不收藏的妹子,鼻尖真的會長紅紅的小痘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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