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禍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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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於淵和喬三在《如沐》裏只是醬油。

至於葉玨和陳宇哲的感情其實從對話也能猜個大概,這裏也只是為了引出後面劇情當個插花。之後會不會對他倆開番外或在另一篇文中提到還在考慮中。

周末,樂隊還是依約去了“角色”演出。

黑暗中,一位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閑適的坐在寬大的沙發裏。他的後面,一位身材魁梧保鏢樣的人雕塑一般直戳戳的立著,不茍言笑。

這時,一個中年人走了過去,滿臉堆笑的打著招呼。

“於少,什麽風兒把您給吹來了?”

“喬三爺的生意,我怎麽能不來捧場?”

“這‘爺’字,我可不敢當!您能來,是看得起我喬三兒。我以後還仰仗您給指路發財呢!”

被稱為於少的人,是B市於家二爺的公子,於淵。

於老爺子有兩個兒子,長子從了商,次子從政。

長子與長媳是留英的同學。長媳的身體不好,婚後多年,有過兩次孩子,但都沒能熬過三個月就流產了。長子心疼老婆,想就此作罷。正巧,他們參與了一個生意夥伴的孤兒捐助活動,在別省的孤兒院有緣遇見一個非常喜歡的小男孩兒。於是,他們和老爺子商量過後,將男孩兒領養了,改名於沐。

與次子聯姻的姑娘家世不錯,再加上於家的紅色背景,這二爺可謂是仕途亨通。這不,下放到本市鍛煉幾年,回B市就是步步高升。於淵雖然是二爺之子,年紀卻比於沐大,又是於家的血脈,是名副其實的於家長孫。

喬三見於淵眼神兒沒離開過舞臺,想起葉玨曾經因為急需錢,由他安排陪過於少,便了然於胸,笑呵呵的說,“一會他們演完,我就叫小葉子陪您去。”

可喬三沒想到,於淵問的卻是另一位。

“那是他們樂隊的新人?”

喬三向舞臺上看去,方朗正立於葉玨身側,正在秀一段吉他solo。他邊彈邊笑著與葉玨對望,正互動的神采飛揚。喬三不由的心裏一抽,心想要壞菜!可這於家少爺哪是他這樣的小人物惹的起的,人家問了,就表示有意思,他還得照實了回答。

“小葉子樂隊的吉它手高三,學業緊就退了。這是新招的。”

“還不錯嘛。”於淵嘴角動了動,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

於淵喜歡線條比較柔美一些的男孩兒,當初他能一眼挑上葉玨,正是因為葉玨的外形正對他的胃口。方朗與葉玨長的有些相似,猛瞧上去還真有點兒像兄弟倆。只不過葉玨身上有著被生活磨出來的風塵味兒,而方朗帶著不易查覺的貴氣,有點兒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喬三想到葉玨答應帶樂隊來表演時和他再三約定,不能打他樂隊人的主意,特別是方朗。要是背著葉玨動了他的人,那也是個能跟他玩命的貨。喬三頓覺一陣牙痛。話在肚子裏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猶豫的擠了出來。

“於少,那孩子才高一,他……”

“你當初把小葉子送我床上的時候,他不也才高一麽?”

“……”喬三無言以對。

於淵嗤笑一聲,“喬老板不方便就算了。我於淵想要什麽人還得求著嗎?”

“是那小子沒福氣。” 喬三見這色鬼松了口,趕忙陪笑道,“要不我給您挑兩個會伺候人的?”

“就你那審美,算了吧!” 於淵優雅的拿起面前的酒杯,嘬了一口,“我坐會兒就走了。你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

喬三如獲大赦,趕緊點頭哈腰的謝了恩,然後一溜煙的逃了。

看著喬三遠離的背影,於淵對身後的人招了招手。那木頭把耳朵附在於淵嘴邊,聽他吩咐了幾句,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然後,於淵起身,離開前最後看了一眼臺上,目光裏充滿了對方朗豪不掩飾的欲望。他挑起一邊嘴角,露出一抹帶點陰謀的笑容。

方朗有些失望,直到演出結束,林勳還是沒有出現。

但這天最終還是沒能平穩度過。演出結束後,樂隊的幾個人在休息室裏整理東西。門被重重的推開,緊接著一個人沖進來,不由分說的一拳打在葉玨的臉上。

方朗嚇了一跳。直到其他人將那人拉開,方朗才看清,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說“不會來”的陳宇哲。

葉玨沒有問對方出手的原因,也沒有還手,只是靜靜的靠在墻邊,擦著嘴角滲出的血。

“你玩夠了沒有!” 方朗沒想到先開口的竟然是陳宇哲。

葉玨把頭偏向一邊,什麽也不想說。

陳宇哲一步一步的走向葉玨。他向前一步,質問一句。

“為什麽收我爸的支票?”

“有什麽不能和我說嗎?”

“我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

“你憑什麽跟我爸那麽保證?”

“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我的誓言,你只當我放屁嗎?”

他死死的拽住對方的衣領,聲嘶力竭的吼道,“為什麽我都追到這兒來了,你還假裝對我視而不見?!”

“葉玨!你說話啊!”

“只要你說,我就聽!”

“只要你解釋,我就信!”

“你說話啊!說話啊……”

陳宇哲哪還有平日裏那副驕傲的姿態。他像個乞討者,在祈求著對方的只言片語。原來,在深愛的人面前,誰都會這樣卑微。

葉玨嘴唇顫抖著,牙齒咬的咯吱做響,仿佛要把它們嚼碎了,和著委屈一起吞入腹中。他強忍著情緒,從唇縫裏擠出輕微的一句,“是我對不起你。”然後推開陳宇哲,狂奔而去。

“葉玨!”陳宇哲不由分說的追了出去。

樂隊其他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其中糾葛,所以不好插手。

方朗擔心葉玨受欺負,麻煩隊友收拾他們的東西一起帶回去,之後也尋了過去。

所以,當林勳找到這裏來的時候,休息室是空的。帶他進來的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稱老板還沒給他們結這次演出的錢,他們應該還會回來。林勳說了謝謝,便百無聊賴的邊拿手機上網邊等人。

不一會,進來一位侍者,放下一杯酒,說是老板請方朗喝的,說他今晚的表演很精采。

過了很久,都沒見人回來。林勳鼓了半天勇氣,給方朗撥了電話,結果對方手機已關機。他頓覺的氣兒不打一處來,決定不再等下去。臨走時看見桌子上的酒,便撒氣似的一飲而盡,接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然而,這晚林勳既沒回家,也沒能回到學校宿舍。

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便是那杯打著喬三名義、實則是於淵為方朗準備、卻被林勳陰差陽錯喝下的那杯酒。

當林勳醒來時,已時近中午。

林勳茫然的盯著陌生的天花板,使勁的回憶自己究竟身處何處。他只記得昨天從“角色”出來後有點頭暈,經過一條巷子時好像看到了秦沐陽。他站在那裏對著自己招手,還笑的特別勾人。他不顧一切的沖上去與之熱吻。然後……就沒然後了。

林勳雙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頭沈沈的,可大腦裏又好像被什麽掏空了一般。

“醒了?”一個陌生的女聲。

林勳嚇了一跳,登時坐起。可這個動作引起了更大的尷尬。他的動作太猛,原來蓋在身上的薄被順勢滑落,露出□□的上半身。林勳想把被子再度拉上,這才發覺,自己還裹在被子中的下半身也未著寸縷。

林勳的臉刷的紅了。

女人見到此景,卻笑的花枝亂顫,“放心,我還不至於對小孩兒下手。”

“以後別沒事兒往那種地兒跑。屁大點孩子就以為自己長大成人了。回頭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女人剛正色教訓完,又轉了一副調侃的口氣,“可惜了本姑娘的□□兒!”

林勳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女人覺的再說下去,估計面前的男孩兒都能跳樓自殺了,這才肯放過他,“先起來吃飯吧。”

說完見林勳沒有動,她這才想起什麽來的補了一句,“你昨晚把衣服弄臟了。我今早給你洗了,還沒幹。那邊沙發上有一套你先湊合著穿上。”

女人交代完便轉身出去了。

等兩個人吃完午飯,女人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問林勳,“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那藥可下的夠重的。你不知道你昨晚有多興奮!我以為你今得睡到晚上才能醒。”

聽女人這麽說,林勳這才想起那杯酒原本是給方朗的,而昨天他一直沒有聯系到方朗。一種不好的感覺撞進他的大腦。他開始四處翻找自己的手機。

“你怎麽了?”女人問。

“手機。你見到我的手機了嗎?”

女人搖頭。

林勳起身就要往外走。他得去找方朗,他急切需要確定方朗平安。

“哎,衣服。”女人叫住了他。

她的意思是林勳自己的衣服還沒有幹。可林勳卻誤解了她的意思,以為她在指自己穿走了她這裏的衣服。

“我有急事。衣服我回頭洗幹凈了再還給你。”

女人笑了。她已經沒久沒有碰到這麽可愛的家夥了。於是,她故做暖昧的用手指劃過林勳的衣領,“你怎麽還給我啊?”

“我……我給你送回來。”

“哦。那如果我不在家,或者不方便見你呢?”

“……”

一張帶著香味的名片被插到林勳的上衣口袋裏。

“這上面有我的電話。”女人在林勳耳邊輕呵一口氣,緩緩開口道,“記得,我叫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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