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唇角微揚，“李大人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秦國的棟梁之才非李大人莫屬。”

李斯抱拳推辭，“承蒙月神大人誇獎，李斯榮幸之至。”

“這……”雲中君有些後怕，他要不要去給陛下打個小報告，就說李斯和月神想要對付韓非？說了月神大人肯定不高興，可是不說，萬一陛下不高興了怎麽辦？

這實在兩難抉擇……

“那這裏就交給李大人了，有任何吩咐，外面的衛兵隨意調遣。”月神說完，端莊的走出了地牢，雲中君緊隨其後。

雲中君邊走邊為難，其實陛下沒睡，只是好像有點糊塗，有點暴躁，他們就這麽背著陛下私下做主，能行麽？雲中君咬著牙琢磨，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多謝……”李斯的嗓音很明亮。

***

李斯走進地牢的時候當真一地狼藉，十幾個人的屍體堆在地牢中，鮮血滿地，韓非衣衫不整，虛弱的坐在墻根下，那種柔弱的美實在讓人心都痛了。

“真的沒想到，你我再見面竟然是這樣的場景……”李斯很嫌棄腳下的血坑，努力尋找著幹凈的地方下腳，他繞著往韓非身邊慢慢走過去，“我以為師兄已經死了，傷心了好長時間，可是誰知你竟然還活著，沒想到我也有失算的時候，被一個假的人偶欺騙了……”

李斯臉上是有點尷尬的笑容，“不過沒關系，陛下這一鬧脾氣，到底是把真相給鬧出來了……”

他終於走到了韓非的身邊，慢慢蹲下，低頭，幽深的眼看韓非的臉，其實韓非沒有大變化，還是那樣的容貌，十分嬌氣嫵媚的感覺，笑起來又調皮又惹人愛，從來都是所有人的掌中驕傲。

只是現在有些虛弱，臉色極其蒼白，又多了點淒美的感覺。

不過現在，他不再是驕傲了吧，他現在是階下囚……

“師兄，你知道麽？逆鱗已經死了！”李斯裝作很關心的樣子說著，可是他在盼望著，盼望在韓非的臉上看見痛苦和崩潰的神色。

可是他失敗了……

韓非的面色還是那麽平靜，什麽表情都沒有。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我是親眼看見逆鱗死的，而且我知道，是陛下親自下的令……”李斯再次強調，像又一根針刺入韓非的身體。

說完他等待著，很久之後，韓非才有了回應……

“我相信你說的，我早就知道了。”韓非淡淡的說著，語聲很低沈，他已經沒有什麽體力了，“我早就知道逆鱗已經不在了……”

“你知道？”李斯挑眉，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你知道逆鱗是陛下親自下令殺死的麽？你早就知道了你還能在陛下的床上，服侍他上床下榻？低聲下氣伺候仇人，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師兄啊……”

韓非的臉色更蒼白了……

逆鱗死的那一夜，他整整痛了一晚，那是六魂恐咒在發作，他確定的清清楚楚，第二日醒來他就知道……逆鱗不在了……

劍靈和主人的感應徹底消失了……

他很痛，很恨，可是當他看到嬴政抱著他，一整夜沒有合眼的時候，韓非的心又軟了，他愛嬴政，愛的海枯石爛，愛的沒辦法控制自己，即便知道嬴政殺了逆鱗，他還是無能為力，對嬴政他狠不下心。

韓非知道自己很沒用，愛讓他失去了堅強和仇恨的能力，這樣的自己他也十分討厭……

“不反駁麽？”李斯歪著頭直抽氣，“被我說中了？陛下就那麽好？哪怕他滅了韓國，殺了逆鱗，師兄還是願意低三下四的服侍他？我真的是沒有想到，我們兩個當中，最後真的自甘下賤的那個，原來是你，我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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