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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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深夜, 差不多的時間。
九祿三人又一次見到了城主，並且由念瀾將大概計劃講了一遍。
結果，出乎意料的, 城主久久沒有回應，臉上的神情也十分覆雜。
念瀾不知為什麽突然有了預感, 該不會……被她誤打誤撞，真的就是那麽狗血吧？
事實證明，還可以更狗血點。
當時的地日城實在太窮, 在得知女兒和一條龍在一起後，那位城主最先想到的就是讓神龍改善地日城的境況。
城主女兒從小在這裏長大，自然也是有這想法的, 只可惜她低估了父親和城民的欲望。
在幾天不下雨時，被父親請求的城主女兒希望神龍能下一場雨滋潤土地。
這是小事, 神龍做了。
在有外敵入侵時，她因不忍城民們受傷，祈求神龍保護自己的家園, 神龍也沒問題。
然後又是擴大城的面積, 又是想要財富，一件接著一件事，城主女兒簡直被當成了許願童子。
她雖然拒絕了一些，但有些實在沒辦法。
終於有一天, 神龍因為一件事沒做完美被城民埋怨時，城主女兒悟了。
她不該這樣包攬一切的。
醒悟過來的城主女兒自然是想要改變，但她也知道這樣很難，就想著和神龍先離開一段時間。
可是，這件事被城主大人知道了。
他傷心地表示想給女兒辦一場餞別宴。
畢竟是自己父親，城主女兒沒有拒絕這個要求, 和神龍一起參加了宴會。
於是，和電視劇裏演的一樣，悲劇就發生了。
那位城主不知道從哪搞到了迷倒神龍的藥，也得知了利用神龍獲得發財機會的方法。
結局就是神龍被封印，城主女兒從昏迷中醒來後傷心欲絕，卻被城主囚禁，無法逃離，最後郁郁寡歡，英年早逝。
這是地日城的秘辛，只有歷代城主才知道的往事，只是現在為了救城，也不介意說出來。
說實話，現任地日城城主是很看不起當時那位城主的。
哪怕他享受到了礦石山脈帶來的好處，但那個隱藏的危險同樣大。
如果換成他，有一位神龍女婿，別說幹這種涸澤而漁的事，必然是要打好關系。
到時候，有些東西還怕沒有嗎？
聽完故事的念瀾三人面面相覷，雖然城主女兒在故事中並沒有主動背叛神龍。
可神龍卻是這樣認為的，畢竟那同心石就是證據。
那他們該怎麽告訴神龍“真相”，把過錯都推到幕後黑手身上呢？
沒錯，這件事背後肯定有其他人在算計神龍，要不然一個弱小城主是怎麽搞到能迷暈神龍的藥和封印之法。
只是他們知道沒用，關鍵是要神龍相信。
“當年那位城主是否還留下了其他東西？”
念瀾詢問道，同時她也在回憶龍族的敵人都有誰？
現城主思考一會兒，搖搖頭，“能利用的信息我都告訴你們了。”
“如果有這方面的東西留下，我們也不會苦惱那麽久了。”
這話倒是真的，當初那幕後黑手也不會那麽蠢，時間又過了三百年。
三百年啊，那城主的骨灰都不知道撒哪裏去了。
城主來去匆匆，留下思考的三人組。
“你們說，那城主女兒會不會留下什麽？”
莫桑一手抵住下巴，另一只手無意識撥弄桌布上的流蘇。
九祿皺眉，“即使留下了，我們要找也難。”
莫桑又看向念瀾，“要不我們偽造一下？”
念瀾和九祿：……
莫桑這是被打通任督二脈了？
這主意念瀾不是沒想過，只是如果真要這麽做，必然是九分真一分假。
他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被神龍發現自己在騙他，接下去不管幹什麽都沒用了。
念瀾一時之間也沒好主意，見再這樣幹坐著也不是回事，三人只好各自先回到自己的房間。
沒有絲毫睡意的念瀾在房間內待了一會兒，還是選擇出來走走。
當然，繁華的地日城，此時還是燈火通明，大街上來來往往的玩家依舊擠滿了大街小巷。
對他們來說，熬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走著走著，念瀾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城中心的雕像處。
那裏依舊匯聚了不少玩家，有些嘴中還念念有詞，路過就能聽到。
“……保佑我手氣好點吧……”
“……求明天的考試不要掛科……”
“……拜托拜托了，森南大人。”
……
儼然一個許願池般的地方。
微微擡頭看著和記憶中的森南至多只有一分相像的雕像，念瀾的眼底閃過幾絲追念。
“我們又見面了。”
這時，身側卻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是那只奇怪的精靈。
依舊帶著和念瀾一樣的同款面具。
念瀾皺眉側頭，“你究竟是誰，有什麽目的？”
她一點也不相信什麽一見鐘情，而且這精靈給自己的感覺很奇怪，念瀾心裏不由警惕幾分。
“我叫木心，喜歡你，目的是和你永遠在一起。”
自稱木心的精靈倒是一副老實回答的模樣，但他的答案……
說了和沒說一樣！
似乎感受到了念瀾的情緒，木心伸出了右手，掌心有一顆翠綠色的寶石，和他的眼睛很像，“不要生氣，這個給你。”
念瀾：……
她後退兩步，“不需要，你這家夥也太奇怪了。”
一見面就求婚，還老是送東西，念瀾甚至有錯覺，現在如果她向他提一個要求要什麽，這木心也是毫不猶豫照辦。
木心伸出的右手收回握拳，頭也微微低下，看著有幾分失落，“對不起，讓你不開心了。”
念瀾一瞬間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她怎麽有種自己是大渣女，負了人家，人家卻還對自己一往情深的錯覺。
面對這種讓人頭禿的氛圍，念瀾也不想再追問木心情況了，轉身扭頭就走。
還好木心沒有追上來，只是她依舊能感受到來自背後的灼熱目光。
念瀾沒發現，在她走後，木心也瞬間消失了，周圍的玩家竟然沒有一個發現這異常。
而消失的木心下一秒就出現在一片漆黑的空間，他的對面站著一個黑袍人。
自然是零。
“你消滅不了我的。”
先開口的是木心，“無論多少次，我都會重新凝聚。”
零微微皺眉，“你在破壞秩序。”
木心搖搖頭，眼神中帶著真切的疑惑，“這些秩序都是由我制定的，破壞了又如何？”
的確，木南聯盟能建立，人們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過上有秩序保障的生活，森南功不可沒。
所以他才會被後世如此尊崇。
同樣作為被他創造出來的零卻不讚同，“你不是森南。”
“你只是他的一份執念。”
“即使你有他的記憶，也依舊不是森南。”
森南早就……死了！
木心點頭，“那又如何？”
“我喜歡念念，我要和念念在一起，如果你阻攔我，我就殺了你。”
執念、執念，真是一個死腦筋！
偏偏因為這執念誕生於森南，又與他相融多年，竟然也有了幾分零的力量和權限。
如果他真想搞事，聯盟肯定會遭受不小的損失。
一般來說，消除執念的最好方式就是滿足他的願望，可這執念的願望……
零又不是林念，總不可能綁了兩人在一起，而且作為秩序的維護者，他又怎麽可能用如此手段。
零伸出右手，和木心之前的右手乍一看幾乎一模一樣，一個閃著銀光瞬間出現在木心四周。
又一次將他牢牢鎖住。
木心不開心了，他的眼神變的兇惡，充滿了戾氣，“阻礙我的，都該殺！”
最後一個殺字一出，這片空間都多了幾分波動，但因為零的存在，波動很快消失，他也離開了這片空間。
木心看著重新安靜下來的四周，不開心地盤腿坐下，這東西關不了自己多久。
可是又要見不到念念了。
這次的寶石念念不喜歡，他得換個其他東西。
……
“念瀾。”
離開雕像處的念瀾腳步一頓。
她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一個人。
——納蘭清葉。
他就那樣倚靠在墻邊，身著白衣，風度翩翩，來往的路人卻沒有一個註意到他的存在。
“聊聊？”
納蘭清葉指指旁邊的酒樓，唇邊帶著天然的笑意。
念瀾自然只能同意。
兩人上了酒樓一個包廂，剛剛入座，納蘭清葉就變出了一個茶壺和兩只杯子。
姿態優雅從容的開始沏茶。
“天言術學的不錯。”
他開口就是一句誇讚，念瀾想不到他特意從天一城過來的目的，只能先沈聲應到。
還好納蘭清葉也只是這麽客套一句，他過來自然是有事要做的。
“那條龍的事情想到解決辦法了嗎？”
“如果沒有，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小小的幫助。”
念瀾心裏一緊，納蘭清葉竟然一直都知道她在做什麽嗎？
“哈哈，別那麽緊張，我們好歹也有半師之誼，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一杯茶被推到了念瀾面前，她低眉看了眼杯中有些扭曲的自己，“那你，又有什麽事要我幫助？”
“和聰明人做聊天就是方便。”納蘭清葉輕笑，“很簡單的，我需要那條龍的三滴心頭血，但我不能直接出面取，你可以幫我拿到嗎？”
念瀾眨眨眼睛，心頭血？還要三滴！
你怎麽不讓我直接把龍殺了取血不是更方便？
納蘭清葉仿佛讀懂了念瀾的想法，笑著搖搖頭，“當然不行，我可是一個和平愛好者。”
見念瀾的表情變的一言難盡，納蘭清葉又笑了，“好了，我只是給你任務和一點小幫助，能不能做得到就看你自己了。”
“至於獎勵……「風」「火」「光」還少了點吧，我還可以再教你一些。”
納蘭清葉明晃晃的把誘餌吊在念瀾面前，似乎篤定她會吃下去。
但念瀾此刻卻陷入了沈默，納蘭清葉也不催她，悠哉悠哉的繼續喝著杯中的清茶。
良久，像是想通了什麽，念瀾擡頭，“我可以努力去完成這個任務。但是……”
“能否問你一個問題。”
納蘭清葉點頭示意念瀾繼續往下說。
“那個建城令，是你給我們的嗎？”
這句話一出，納蘭清葉的笑意一頓，緊接著又擴大幾分，“真是聰明呢，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說不定，有一天你還真能成為我的弟子。”
念瀾無語，她之所以想到這點也是回顧了之前的事。
先不說這塊建城令來的蹊蹺。
運氣運氣，哪有那麽多好運氣偏偏落在自己頭上。
還有納蘭清葉這次的出現無一表明他觀察自己很久了。
至於他是怎麽確定念瀾會把建城令上供給城主而不是賣掉，念瀾雖然不知道具體辦法，但她相信以納蘭清葉的手段，應該不是難事。
哪怕念瀾當時沒有提出來這個辦法，他也會讓他們這麽做吧。
然後順理成章見到城主，接到任務，遇上神龍……
這麽一想，當時納蘭清葉的“我們很快會再見”在這等著她呢。
明明她是想在游戲裏養老的，怎麽現在反而又費腦又費力？
念瀾無語，可看著納蘭清葉的目光，知道自己還是會答應。
當初既然是她選中的納蘭清葉，就知道後續不可能會那麽簡單。
兩人在這個包廂待了將近一個小時，等確認好一切後，將東西交給念瀾，納蘭清葉就這樣當著她的面消失在原地，一點也不遮掩。
念瀾卻沒有馬上離開去做任務，而是坐在椅子上又回想了一些細節後無意識端起手中這杯一絲都沒碰過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下一秒。
“噗——”
茶水濺在桌面上，念瀾表情扭曲。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難喝的東西！
下水道的臭泔水都比它強千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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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祿三人又一次見到了城主，並且由念瀾將大概計劃講了一遍。
結果，出乎意料的, 城主久久沒有回應，臉上的神情也十分覆雜。
念瀾不知為什麽突然有了預感, 該不會……被她誤打誤撞，真的就是那麽狗血吧？
事實證明，還可以更狗血點。
當時的地日城實在太窮, 在得知女兒和一條龍在一起後，那位城主最先想到的就是讓神龍改善地日城的境況。
城主女兒從小在這裏長大，自然也是有這想法的, 只可惜她低估了父親和城民的欲望。
在幾天不下雨時，被父親請求的城主女兒希望神龍能下一場雨滋潤土地。
這是小事, 神龍做了。
在有外敵入侵時，她因不忍城民們受傷，祈求神龍保護自己的家園, 神龍也沒問題。
然後又是擴大城的面積, 又是想要財富，一件接著一件事，城主女兒簡直被當成了許願童子。
她雖然拒絕了一些，但有些實在沒辦法。
終於有一天, 神龍因為一件事沒做完美被城民埋怨時，城主女兒悟了。
她不該這樣包攬一切的。
醒悟過來的城主女兒自然是想要改變，但她也知道這樣很難，就想著和神龍先離開一段時間。
可是，這件事被城主大人知道了。
他傷心地表示想給女兒辦一場餞別宴。
畢竟是自己父親，城主女兒沒有拒絕這個要求, 和神龍一起參加了宴會。
於是，和電視劇裏演的一樣，悲劇就發生了。
那位城主不知道從哪搞到了迷倒神龍的藥，也得知了利用神龍獲得發財機會的方法。
結局就是神龍被封印，城主女兒從昏迷中醒來後傷心欲絕，卻被城主囚禁，無法逃離，最後郁郁寡歡，英年早逝。
這是地日城的秘辛，只有歷代城主才知道的往事，只是現在為了救城，也不介意說出來。
說實話，現任地日城城主是很看不起當時那位城主的。
哪怕他享受到了礦石山脈帶來的好處，但那個隱藏的危險同樣大。
如果換成他，有一位神龍女婿，別說幹這種涸澤而漁的事，必然是要打好關系。
到時候，有些東西還怕沒有嗎？
聽完故事的念瀾三人面面相覷，雖然城主女兒在故事中並沒有主動背叛神龍。
可神龍卻是這樣認為的，畢竟那同心石就是證據。
那他們該怎麽告訴神龍“真相”，把過錯都推到幕後黑手身上呢？
沒錯，這件事背後肯定有其他人在算計神龍，要不然一個弱小城主是怎麽搞到能迷暈神龍的藥和封印之法。
只是他們知道沒用，關鍵是要神龍相信。
“當年那位城主是否還留下了其他東西？”
念瀾詢問道，同時她也在回憶龍族的敵人都有誰？
現城主思考一會兒，搖搖頭，“能利用的信息我都告訴你們了。”
“如果有這方面的東西留下，我們也不會苦惱那麽久了。”
這話倒是真的，當初那幕後黑手也不會那麽蠢，時間又過了三百年。
三百年啊，那城主的骨灰都不知道撒哪裏去了。
城主來去匆匆，留下思考的三人組。
“你們說，那城主女兒會不會留下什麽？”
莫桑一手抵住下巴，另一只手無意識撥弄桌布上的流蘇。
九祿皺眉，“即使留下了，我們要找也難。”
莫桑又看向念瀾，“要不我們偽造一下？”
念瀾和九祿：……
莫桑這是被打通任督二脈了？
這主意念瀾不是沒想過，只是如果真要這麽做，必然是九分真一分假。
他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被神龍發現自己在騙他，接下去不管幹什麽都沒用了。
念瀾一時之間也沒好主意，見再這樣幹坐著也不是回事，三人只好各自先回到自己的房間。
沒有絲毫睡意的念瀾在房間內待了一會兒，還是選擇出來走走。
當然，繁華的地日城，此時還是燈火通明，大街上來來往往的玩家依舊擠滿了大街小巷。
對他們來說，熬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走著走著，念瀾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城中心的雕像處。
那裏依舊匯聚了不少玩家，有些嘴中還念念有詞，路過就能聽到。
“……保佑我手氣好點吧……”
“……求明天的考試不要掛科……”
“……拜托拜托了，森南大人。”
……
儼然一個許願池般的地方。
微微擡頭看著和記憶中的森南至多只有一分相像的雕像，念瀾的眼底閃過幾絲追念。
“我們又見面了。”
這時，身側卻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是那只奇怪的精靈。
依舊帶著和念瀾一樣的同款面具。
念瀾皺眉側頭，“你究竟是誰，有什麽目的？”
她一點也不相信什麽一見鐘情，而且這精靈給自己的感覺很奇怪，念瀾心裏不由警惕幾分。
“我叫木心，喜歡你，目的是和你永遠在一起。”
自稱木心的精靈倒是一副老實回答的模樣，但他的答案……
說了和沒說一樣！
似乎感受到了念瀾的情緒，木心伸出了右手，掌心有一顆翠綠色的寶石，和他的眼睛很像，“不要生氣，這個給你。”
念瀾：……
她後退兩步，“不需要，你這家夥也太奇怪了。”
一見面就求婚，還老是送東西，念瀾甚至有錯覺，現在如果她向他提一個要求要什麽，這木心也是毫不猶豫照辦。
木心伸出的右手收回握拳，頭也微微低下，看著有幾分失落，“對不起，讓你不開心了。”
念瀾一瞬間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她怎麽有種自己是大渣女，負了人家，人家卻還對自己一往情深的錯覺。
面對這種讓人頭禿的氛圍，念瀾也不想再追問木心情況了，轉身扭頭就走。
還好木心沒有追上來，只是她依舊能感受到來自背後的灼熱目光。
念瀾沒發現，在她走後，木心也瞬間消失了，周圍的玩家竟然沒有一個發現這異常。
而消失的木心下一秒就出現在一片漆黑的空間，他的對面站著一個黑袍人。
自然是零。
“你消滅不了我的。”
先開口的是木心，“無論多少次，我都會重新凝聚。”
零微微皺眉，“你在破壞秩序。”
木心搖搖頭，眼神中帶著真切的疑惑，“這些秩序都是由我制定的，破壞了又如何？”
的確，木南聯盟能建立，人們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過上有秩序保障的生活，森南功不可沒。
所以他才會被後世如此尊崇。
同樣作為被他創造出來的零卻不讚同，“你不是森南。”
“你只是他的一份執念。”
“即使你有他的記憶，也依舊不是森南。”
森南早就……死了！
木心點頭，“那又如何？”
“我喜歡念念，我要和念念在一起，如果你阻攔我，我就殺了你。”
執念、執念，真是一個死腦筋！
偏偏因為這執念誕生於森南，又與他相融多年，竟然也有了幾分零的力量和權限。
如果他真想搞事，聯盟肯定會遭受不小的損失。
一般來說，消除執念的最好方式就是滿足他的願望，可這執念的願望……
零又不是林念，總不可能綁了兩人在一起，而且作為秩序的維護者，他又怎麽可能用如此手段。
零伸出右手，和木心之前的右手乍一看幾乎一模一樣，一個閃著銀光瞬間出現在木心四周。
又一次將他牢牢鎖住。
木心不開心了，他的眼神變的兇惡，充滿了戾氣，“阻礙我的，都該殺！”
最後一個殺字一出，這片空間都多了幾分波動，但因為零的存在，波動很快消失，他也離開了這片空間。
木心看著重新安靜下來的四周，不開心地盤腿坐下，這東西關不了自己多久。
可是又要見不到念念了。
這次的寶石念念不喜歡，他得換個其他東西。
……
“念瀾。”
離開雕像處的念瀾腳步一頓。
她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一個人。
——納蘭清葉。
他就那樣倚靠在墻邊，身著白衣，風度翩翩，來往的路人卻沒有一個註意到他的存在。
“聊聊？”
納蘭清葉指指旁邊的酒樓，唇邊帶著天然的笑意。
念瀾自然只能同意。
兩人上了酒樓一個包廂，剛剛入座，納蘭清葉就變出了一個茶壺和兩只杯子。
姿態優雅從容的開始沏茶。
“天言術學的不錯。”
他開口就是一句誇讚，念瀾想不到他特意從天一城過來的目的，只能先沈聲應到。
還好納蘭清葉也只是這麽客套一句，他過來自然是有事要做的。
“那條龍的事情想到解決辦法了嗎？”
“如果沒有，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小小的幫助。”
念瀾心裏一緊，納蘭清葉竟然一直都知道她在做什麽嗎？
“哈哈，別那麽緊張，我們好歹也有半師之誼，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一杯茶被推到了念瀾面前，她低眉看了眼杯中有些扭曲的自己，“那你，又有什麽事要我幫助？”
“和聰明人做聊天就是方便。”納蘭清葉輕笑，“很簡單的，我需要那條龍的三滴心頭血，但我不能直接出面取，你可以幫我拿到嗎？”
念瀾眨眨眼睛，心頭血？還要三滴！
你怎麽不讓我直接把龍殺了取血不是更方便？
納蘭清葉仿佛讀懂了念瀾的想法，笑著搖搖頭，“當然不行，我可是一個和平愛好者。”
見念瀾的表情變的一言難盡，納蘭清葉又笑了，“好了，我只是給你任務和一點小幫助，能不能做得到就看你自己了。”
“至於獎勵……「風」「火」「光」還少了點吧，我還可以再教你一些。”
納蘭清葉明晃晃的把誘餌吊在念瀾面前，似乎篤定她會吃下去。
但念瀾此刻卻陷入了沈默，納蘭清葉也不催她，悠哉悠哉的繼續喝著杯中的清茶。
良久，像是想通了什麽，念瀾擡頭，“我可以努力去完成這個任務。但是……”
“能否問你一個問題。”
納蘭清葉點頭示意念瀾繼續往下說。
“那個建城令，是你給我們的嗎？”
這句話一出，納蘭清葉的笑意一頓，緊接著又擴大幾分，“真是聰明呢，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說不定，有一天你還真能成為我的弟子。”
念瀾無語，她之所以想到這點也是回顧了之前的事。
先不說這塊建城令來的蹊蹺。
運氣運氣，哪有那麽多好運氣偏偏落在自己頭上。
還有納蘭清葉這次的出現無一表明他觀察自己很久了。
至於他是怎麽確定念瀾會把建城令上供給城主而不是賣掉，念瀾雖然不知道具體辦法，但她相信以納蘭清葉的手段，應該不是難事。
哪怕念瀾當時沒有提出來這個辦法，他也會讓他們這麽做吧。
然後順理成章見到城主，接到任務，遇上神龍……
這麽一想，當時納蘭清葉的“我們很快會再見”在這等著她呢。
明明她是想在游戲裏養老的，怎麽現在反而又費腦又費力？
念瀾無語，可看著納蘭清葉的目光，知道自己還是會答應。
當初既然是她選中的納蘭清葉，就知道後續不可能會那麽簡單。
兩人在這個包廂待了將近一個小時，等確認好一切後，將東西交給念瀾，納蘭清葉就這樣當著她的面消失在原地，一點也不遮掩。
念瀾卻沒有馬上離開去做任務，而是坐在椅子上又回想了一些細節後無意識端起手中這杯一絲都沒碰過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下一秒。
“噗——”
茶水濺在桌面上，念瀾表情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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