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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雙全 江山和棠棠,他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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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燁聽聞蘇麻喇姑的話,心中一怔,這關瓜爾佳氏何事?想到瓜爾佳.哈依他就來氣,毫無教養,刁蠻任性不說,上次還敢欺負他的棠棠,若不是他及時趕到,不知道棠棠要被欺負成什麽樣子。

想到葉棠棠纖弱秀雅的模樣,他就心疼,那是他心裏如白月光一樣美好皎潔的姑娘,他恨不得將哈依拖出去和鰲拜一起淩遲,蘇麻喇姑居然還問他喜歡不喜歡?

只是經過蘇麻喇姑的提醒,小皇帝開啟喜怒不形於色模式,勾了勾唇,眸色清冷,語氣淡淡,“哈依是鰲拜的女兒。”

這句話足以表明他的態度,他與鰲拜屬於至死方休的敵對,怎麽會喜歡鰲拜的女兒?絕對不可能。

蘇麻喇姑聽到耳裏卻誤會了,心裏嘆口氣,看來玄燁對瓜爾佳氏是喜歡的,只是因為兩人的身份,他也無可奈何。

嘆了口氣,拍拍小皇帝的肩膀,“玄燁,蘇麻喇姑是看著你長大,雖然江山社稷重要,但是你也要過得開心。”

身為帝王有許多無奈,斷情絕愛,但是若真的深愛一個女子,平衡好後宮,也可以納她入宮。

玄燁眸色一暗,心裏想到葉棠棠的話,深愛的心裏又怎麽能容得下他人?他想了想問道,“蘇麻喇姑,皇瑪法當年真的很愛宸妃?寵冠後宮?”

他從小是由太皇太後帶大,太皇太後在他面前經常說到瑪法太宗文皇帝的事情,他是如何東討西伐,建立大清,又是如何在四大貝勒監國的情況下,將權力集中到一人身上。

玄燁心裏對瑪法十分尊崇,甚至超過阿瑪。

蘇麻喇姑自然明白玄燁問這句話的意思,心中一陣不安,難道他對瓜爾佳氏的感情已經到了這般程度,願意為了她舍棄後宮?

她隨著格格經歷過那個時候,自然明白皇太極對海蘭珠是多麽深的愛,對她的孩子又是給予多少厚望,好在殤了,否則哪裏輪得到福臨?這話卻也不能說。

想了想,輕言細語道,“太宗文皇帝雄才大略,他雖然寵愛宸妃,但是江山社稷依然是心中最重,為了子嗣,後宮自然也有許多其他妃嬪。”

玄燁垂了垂長長的眼睫,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蘇麻喇姑,我知道了,祖母的賞花宴我會去的。”

蘇麻喇姑心裏暗暗搖頭,又是一個情種,愛新覺羅家族的人,果然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皇太極多爾袞福臨都是,如今玄燁小小年紀,也是這般。

“皇上,您歇息吧,蘇麻喇姑告退。”

玄燁壓根沒把蘇麻喇姑的話放在心裏,年少輕狂,他對江山美人只能選擇其一的話,嗤之以鼻,那是沒用的人找得借口。

他是皇帝,以後會是個像瑪法一樣,雄才大略文武雙全的皇帝,江山和棠棠,他都要,江山是他必需擔責的重擔,而棠棠,是他最心愛的解語花。

於是蘇麻喇姑走後,小皇帝興沖沖喚來趙昌,“趙昌,那些古董你都記下了?”

趙昌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子,賊眉鼠眼的四顧無人,賊兮兮道,“皇上,奴才都記下了,但凡葉主子看第二眼的,奴才都記下了。”

“很好,都去買來,然後再去尋一個清幽的小宅院,對了,就是那個曲院風荷吧,買下來,然後命人布置好,將她喜歡的都放進去。”

玄燁越說越高興,既然棠棠不願意進宮,那他就先把她安置在曲院風荷,等她回心轉意,再接進宮中,他要封她為皇貴妃。

他甚至在想象,棠棠見到曲院風荷該是多麽喜歡,她會嫣然一笑,然後婉轉動聽的告訴他,“玄燁哥哥,我喜歡和你住在這裏。”

嗯,他也喜歡。

趙昌覺得自家主子爺對葉主子實在是寵愛,還小宅院?曲院風荷就在皇城腳下,三進三出的寬敞大宅子,還有一個帶湖泊長滿荷葉荷花的後花園。

“是,奴才這就去辦。”

玄燁輕撫身上佩戴的鴛鴦扣,不由想到他為棠棠戴上的鴛鴦扣,心中歡喜,默念鴛鴦於飛,一夜好夢,只是沒想到第二天又被鰲拜氣成了烏眼雞。

原來朝會上,小皇帝眼尖,發現有幾人未來上朝,遏必隆家中有事,請了長假離開京城他是知道的,只是鰲拜和他的幾名黨羽並未來,這就十分奇怪,忙問眾人。

“鰲中堂幾人為何未來上朝?”

鰲拜的鐵桿同黨班布爾善上前幾步,“回稟皇上,中堂大人憂國憂民,先皇曾下過禁海,無許片帆入海,違者立置重典,如今無知百姓又有松懈,因此中堂大人,命浙閩廣東等地,沿海百姓分別內遷三十至五十裏,設界防守,嚴禁逾越。”

小皇帝聽到這裏,皺眉四顧,階下立著的大臣們紛紛低頭,避開他的目光。

他氣得幾乎將禦桌上的玉璽扔到班布爾善的臉上,鰲拜這廝欺人太甚,遷界禁海這等大事,他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

玄燁雙手緊緊握拳,猛然起身,黝黑的鳳目死死盯著班布爾善,若是眼神如刀可以淩遲,班布爾善早就被大卸八十八塊。

良久,小皇帝的目光轉為平和,薄唇帶笑,語氣淡淡,“很好,班布爾善,你告訴鰲中堂,他辛苦了,朕定會重重賞賜。”

班布爾善見小皇帝神情平靜,眸色沈沈看不出任何情緒,臉上居然還帶著笑意,他突然心裏一凜,不知為何,一股不安從心底深處,油然而生。

“謝皇上。”

玄燁笑著微微頷首,“班布爾善,你可要好好協助鰲中堂,這禁海令就以輔政大臣的名義發了吧,有鰲中堂的簽名即可。”

“是,皇上。”

鰲拜其實並未去六部,不過是借此機會試探小皇帝的態度,這會子正坐在客廳的太師椅上,聽班布爾善說起小皇帝的反應。

班布爾善繪聲繪色描述了朝堂上發生一切,而後問道,“中堂大人,您看小皇帝究竟是什麽心思?”

鰲拜哈哈大笑,一臉輕視,“不管他如何心思,胳膊總是扭不過大腿,我不過是試探他罷了,禁海事小,我的女兒事大。”

班布爾善自然知道鰲拜想送女兒入主中宮,明白他之所以這般試探小皇帝,就是想看看皇帝會不會聽從他,若是禁海皇帝無異議,那瓜爾佳氏冊封皇後的事情,小皇帝應該也無異議。

“哈依入宮一事一定沒有問題,先不說哈依聰慧又美貌,就是中堂大人,也是小皇帝最看中的人,班布爾善恭喜國丈大人。”

“哈哈哈哈,”鰲拜笑得得意又囂張,“再說我還有個棋子在手,小皇帝不敢不從。”

“額,什麽棋子?”班布爾善不解的問道。

鰲拜笑了笑,“這個不可說。”

兩人正說笑間,管事匆匆進來,“爺,三公子回來了。”

鰲拜一怔,心中一陣激動,面上卻是惱怒的模樣,“那個逆子回來做什麽,兩年音訊全無,如今又回來氣我?”

班布爾善是鰲拜的心腹,對他府中的事情一清二楚,三公子法那是鰲拜的庶子,其母側福晉哈達納拉氏是鰲拜最喜歡的女人,雖說死的早,但是子憑母貴,鰲拜對這個兒子十分疼愛,甚至比嫡子納穆福還要疼愛。

偏生法那讀書讀傻了,性格孤僻清高,十分不滿阿瑪的專權,於是玩起離家出走那套,這會子回來,估計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於是勸道,“中堂大人,這就是您不對了,法那願意回來,定是知道自己錯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您又何必不依不饒。”

鰲拜不過是想找個□□下,班布爾善的話正合他意,惡狠狠道,“也罷,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諒那個逆子,管事,趕快讓他滾回來。”

“是。”

不提鰲拜和班布爾善裝模作樣,且說葉棠棠剛用過早飯,正在院裏活動下手腳,順手拎起花灑澆花。

不曾發現,院門處立著一名清俊秀雅青年,正靜靜望著她,良久,青年輕聲開口,聲音低沈溫和,“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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