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躺在樂君大殿的屋頂上，汎川嘆了嘆氣。

自從央央被隔壁的小魔頭拐跑之後，他的日子便又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空虛之中。

“嘿，汎川。”

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的氣息，汎川皺了皺眉，說道：“命顏？此時的你不是該和玉瀧神君度蜜月的麽？”

命顏也不顧汎川的滿臉嫌棄，就這麽坐在了他的身邊，她看了看汎川的眼睛，空洞洞的，一點神采也沒有。

“你？清歡失效了？”

汎川沒有回答，命顏便當他是默認了，其實，清歡從來就沒有起過作用，決定不在執著的那一天起，汎川便不曾再看過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少了檀響的世界，不看也罷。

大概是汎川太安靜，命顏似乎走了。汎川想著，大概，命顏是去制新的忘情香了吧。

不過一會，腳步聲自遠而來，風裏還帶來了淡淡的檀香。

哦，命顏又回來了？這麽快就有了新的香麽，果然是，在愛情滋潤下便不一樣了。

“命顏？”

來人沒有回答，汎川有些不解，他很想看一看命顏究竟何意，可是，自打離開檀響之後，他便廢了自己的靈識之眼，他是真的看不見了。

“你好傻。”

帶著微微顫抖的聲音在汎川耳邊響起，那麽近，早已超過了汎川的安全距離，可是，不知為何，對這個陌生的聲音，汎川下意識的不曾拒絕。

“你是誰？”

“是我，檀響。”

盡管氣息分明不是同一個人，汎川卻是知道了，來人的確是檀響，檀響的真身。

不知為何，汎川忽然覺得有些難過，他不想讓檀響看見這樣的他，汎川想要扭過頭去，可是那一雙微涼的手卻將他的手放在了她的眼睛上。

“我欠你一雙眼睛，今天便還給你，這樣便公平了。”

汎川的手下傳來的是寂靜而冰涼的氣息，這個感觸他怎能不明白，這是一雙沒有生氣的眼睛。

“你……怎麽這麽傻？你會不適應的。”

汎川忽然有些生氣，下一瞬間，濃濃的心疼壓過了這怒意，他將檀響擁入了懷中，滿是心疼的說。

“你不是也很傻麽？說不等就不等了，說掐了靈識之眼就掐了，我可曾同意了。”

檀響的聲音很輕，輕的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委屈。

的確這不怪檀響，她原是慧佛手中的一顆檀珠，因了慧佛點化，於人間歷劫，本是十世正果便可歸來。

奈何她第一世便遇見了汎川，此後千年，與汎川糾纏的十世，皆為異數不得作數，待她終於修完十世功德歸來，便聽聞樂君掐了靈眼，遠離紅塵了。

汎川還不曾見過她的真容，她還不曾告訴他，她是多麽想念他，若說一點也不氣，那真是難為她了。

“數萬年前，我便學會了適應黑暗，與你是不一樣的。”

汎川揉了揉檀響的頭，胸前衣襟傳來的濕潤感讓他很是內疚。

“那你教我便好，放心，我學的很快的。再說，我只是封印了它，實在不行，揭了便是。”

檀響拽著汎川的袖子晃了晃，一個沒註意竟是一個踉蹌，她吐了吐舌頭，有些尷尬的笑了一聲。

汎川聽得這動靜，也是跟著笑出了聲。

“你笑我，那就罰你照顧可憐的小檀響一輩子。”

“好。”

自此以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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