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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14-8-1115:45:36本章字數:99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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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14-8-11 15:45:36 本章字數:9902 (43)

給你找個東西,你用別的東西來打我,畫畫,你別哭,我求你了,你別在我面前掉眼淚——”

“你滾,你滾開,我就不會在你面前掉眼淚。”

“不,我不滾,我不想讓你掉眼淚,我錯了,我不應該那麽混蛋的對你動手,我不應該什麽都不和你解釋,我不應該不替你想想,我就是什麽都不應該,我真的錯了,我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你別哭,寶貝,你一哭,我的心,真的是揪著疼。”

喬景蓮抱著懷裏不斷撲騰著的小女人,從來沒有這樣的低聲下氣,什麽尊嚴都不要了,他現在只想讓她止住眼淚,只想讓她可以原諒自己。

“畫畫……我看到你手機上的照片了,你想知道什麽,你問我,我什麽都告訴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我什麽都不想知道了,已經太晚了!”

蘇畫畫搖頭,蓄滿淚水的眼睛,像是兔子一樣,紅紅的,她一字一句的說:“我最恨動手打女人的男人,你打我,我不可能原諒你!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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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上添畫-104,把你弄死,能有多難?

蘇畫畫搖頭,蓄滿淚水的眼睛,像是兔子一樣,紅紅的,她一字一句的說:“我最恨動手打女人的男人,你打我,我不可能原諒你!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你了!”

喬景蓮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給挖了一塊似的,空蕩蕩的,缺失了一大塊,然後就有一種叫做“恐懼”的情緒,迅速的填滿了那個空洞。

喬景蓮俊容僵硬,本就擠著畫畫在病*.上,並不是很寬敞的*,顯得很是擁擠,蘇畫畫說話的時候,瞳仁裏分明是蓄著眼淚的,可是她每一個字都是清晰無比,眼神亦是冷的。他不喜歡看到這樣的蘇畫畫,哪怕她對著自己胡攪蠻纏都好,也好比現在這樣。

原來,她冷靜下來的時候,竟也會讓人覺得心慌。

喬景蓮用力摁著她的肩膀,語氣堅定,分明是帶著不容反駁的霸氣,卻又有著幾絲底氣不足,“不要我?你都已經不知道要了我多少次了,現在才說不要?蘇畫畫,你去吃飯,難不成吃進了肚子,都消化了,還能再吐出來麽?”

“…………”

蘇畫畫知道,喬景蓮的思維,有時候有多奇葩,要是換做以前,她肯定會伶牙俐齒的反駁,可是現在,她一個字都不想多說,她討厭他,就是討厭他,她不能想象,當時他的那個耳光是如何落下來的,一想到,就覺得不甘心,從小到大,也沒有人動手打過她,她覺得那是太傷自尊的事,不管她做的有多錯,說的有多離譜,他還是動手了。

有過一次,那麽會不會有第二次?

“我不想和你說話,你放開我!喬景蓮,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現在根本就不想和你說話?我討厭你啊,你明白麽?你以為很多事情,你做了之後,說一句sorry,然後就這樣,抱著我,哄哄我,就沒事了麽?我不是你的*物,你打我幾下,我還會犯賤的沖你搖尾巴,我是一個人,我就是一個難搞的女人,我不能原諒你!”

她伸手,也顧不上自己受傷的手,用力的去推他,喬景蓮本來還想要抓她的手,可是一看她都受傷了,弄得如此狼狽,也是因為自己,他動作頓了頓,順勢就松開了對她的鉗制。

蘇畫畫推開了喬景蓮,就冷著臉下了*,她穿上了自己的鞋子,繞過了站在邊上的男人,直接走出了病房。

…………

她要知道自己的養父養母是什麽情況,她一出病房,就找了護士,知道喬景蓮一直都跟在自己的身後,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兒,嘴裏嚷嚷著討厭,可是此刻膨脹在她胸腔的那些情緒,卻又明明不是討厭。

她不知道怎麽樣去形容,酸酸麻麻的,很想讓他離自己遠一點,心底深處卻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蘇畫畫,你根本就是想要讓他靠你再近一點。

這種折磨,叫做什麽?

她就是在矯.情,可是這種矯.情,是尊嚴在作祟,哪怕知道自己的語氣一樣很過分,但是一個女人挨了打,任何人都不可能輕松當做沒有事發生。

…………

最後打聽出來,蘇畫畫的養父養母現在是在病房,因為她的養母手術情況還算是不錯,但是是腦部動手術,這會兒還需要在ICU躺上幾天,只不過她的養父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希望,醫院這邊,還是那個表示,如果你想要讓他繼續,那麽就用藥物和機器控制著,但是病人是肯定會痛苦的,而且他一輩子都不可能醒過來,倒是不如讓他輕輕松松的走,家屬簽字,放棄治療,就可以了。

…………

蘇畫畫去看了她的養母之後,又到了普通的病房,看著那個憨憨厚厚的養父,從小到大,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是帶著*溺卻又敬畏的,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從來不敢和自己太過親近,可是他對自己是那麽的好,那種親情,哪怕是血緣,也無法企及。

蘇畫畫坐在病*邊,聽著儀器滴滴的聲音,躺在*上的人,呼吸都是幾不可聞,她心裏就更是難受,斷斷續續的,和一個不會醒來的人,說了一會兒話,在她沒有做好決定之前,不管養父躺在這裏願意與否,她都不會放棄治療。

蘇畫畫伸手擦了擦眼淚,剛要站起身來,就聽到身後一陣腳步聲,女人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還是和男人有區別的,她知道來人不是喬景蓮,一轉身,果然,來的人,竟是曲婉。

她竟然好意思走進這個病房?

曲婉臉色有些異樣,看了一眼*上幾乎是昏死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蘇畫畫,她擰著秀眉,開門見山就說:“畫畫,你怎麽可以把這兩人弄來C市?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話,萬一讓那些媒體記者知道了,到時候肯定會大肆渲染的,我本來以為是在你老家那個地方給他們動手術,沒想到你們竟然把人弄來了C市,這樣影響很不好你知道麽?你父親他馬上就……”

“蘇夫人,你在說什麽?”

畫畫打斷曲婉的話,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我做什麽事,還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麽?我想帶人來哪裏就哪裏,你過來做什麽?還有,你現在站在這裏,也不會怕良知受到譴責麽?我以為你都沒有勇氣來見他們,沒想到你竟然還好意思當著他們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你知道不知道,人雖然是昏迷了,但是還是能夠聽到周圍的聲音的。”

曲婉面色一白,又是看了一眼,*上那個已經骨瘦如柴的男人,她有些後怕的避開了視線,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繼續說:“畫畫,你自己的父親馬上就要競選證卷會的主席,你知道這個位置對於他而言有多重要麽?所以現在是很關鍵的時候,我知道你心裏怨恨我們,蘇家對不起你,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就是現在,他們不能在C市,這樣吧,我安排人,把他們送到美國或者日本……”

“你給我滾出去!”

蘇畫畫指著病房的門口,冷冷的說:“誰要你的東西了?誰要你的彌補了?曲婉,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為什麽可以這麽自私?我管你們蘇家的人要做什麽,和我有半毛錢的關系?我就是要讓他們留在C市,你要是再招惹我,你信不信明天我就召開記者招待會,我以前是做什麽的?我有的是記者朋友幫我渲染,到時候你別說我沒有提醒你,蘇文要做什麽證卷會主席的美夢泡湯了,你別後悔!”

“畫畫!”

“我不想見到你,你別叫我這兩字,讓人覺得惡心。”

“畫畫,你再不願意承認,你都是蘇家的女兒,任性也要有個度,你平常做什麽,我們誰說過你什麽,你爸已經知道了這個事,他不高興,難道等著他親自來找你麽?你、你爸說了,上次林燁的事情,他就很不滿,現在人都沒有找到,畫畫,我也不喜歡那個林燁,但是你不能這樣,要真弄出什麽人命來,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我們。”

蘇畫畫只覺得,自己的就像是沈入了一個冰冷的深潭裏,撲面而來的都是那些刺骨的水,兇猛的擠壓著她的神經,進入了她的鼻腔,胸腔,口腔,她難以呼吸,又像是有蔓藤纏繞著她的四肢百骸,痛的她真的很想,拿著一把刀,就將這些蔓藤給割斷了。

“你是不是有病?你有病記得回家吃藥。”

蘇畫畫怒極反笑,語氣越發的冰冷,“我真不知道,原來你是這麽自以為是的人,誰他媽和你是我們了?你用這兩個字的時候,我都覺得惡心,你侮辱了我們,誰和你有關系了?如果可以選擇,我當年在你肚子裏的時候,我就不會選擇來到這個世界上,讓我看著你們這一張張惡心,自私,唯利是圖的嘴臉!”

“畫畫,你——”

“夠了,蘇夫人,你說話做事,是不是應該過過腦子?”

這次,打斷曲婉的話,不是蘇畫畫,而是剛剛從醫生那邊過來的喬景蓮。

他不過就是去打聽了一下,蘇畫畫養父養母的具體情況,回來的時候,就見到曲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了這裏,前面她說了什麽,他沒有聽到,但是曲婉說的最後幾句話,他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本來心情就不太好的男人,這會兒臉色就更難看了。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家庭算是扭曲了,他的父母也算是自私了,可是現在對比曲婉,那麽至少,他的母親,當年雖是荒唐了一些,可她也給予了自己一份母愛,不會做出恨不得要了自己命的事。

可她現在對蘇畫畫說的話,做的事,那算是一個母親的所作所為麽?

他知道,蘇文最近動作挺多的,就是在競選證券會主席的位置,其實這種事情,本來和他是沒有多少關系的,不管是誰當上了證卷會的主席都好,對於他喬景蓮來說,都是沒有任何的關系。

可,蘇畫畫和他的關系就大了。

整個曲婉,說的話,沒有一個字,是他可以聽得下去的,更別說是畫畫了,他現在終於可以理解,為什麽這個丫頭,有時候遇到了事情,會那樣的極端,難以想象,當她面對自己的至親,是如此的面目可憎,她到底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多堅韌的心,才可以讓自己過的陽光?

喬景蓮可沒有受傷,他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人和事,也不會區分什麽男女老少的,走過來,就一把推開了曲婉。

曲婉沒有想到,喬景蓮會動手推自己,一個踉蹌,腳上的高跟鞋一歪,差點摔倒,她狼狽的扶著門沿,又需要顧及一下自己的形象,卻還是忍不住低聲呵斥——

“喬景蓮,你怎麽說都是個後背,你這麽對我你覺得合適?”

喬景蓮站在蘇畫畫面前,雙手插著褲兜,一臉的痞子樣,他嗤笑了一聲,挑起一邊的眉毛,“我又沒有把你當成我的前輩,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我這人就是這麽直接,對人做人事,對鬼,那肯定是做點鬼事。”

“你——”

曲婉不至於聽不出來,喬景蓮是在含沙射影的罵自己,她的臉色簡直就像是刷了墻一樣,無比慘白,本來是在蘇文那邊受了氣的,才不問三七二十一,就跑來蘇畫畫這裏,想要讓人安排著,把這兩個礙事的人給弄走,沒想到還碰到了一個喬景蓮,這下壓抑著的怒火燃燒的更旺盛了,她指著喬景蓮,努力維持著的形象,也都蕩然無存,“喬景蓮,想當年你母親見到我,也是需要客客氣氣的,我知道你們喬家變動挺大的,你父親坐牢,你母親又做了那麽不知羞恥的事,現在都不能在C市待下去了,他們教育出來你這種絲毫不懂禮貌的孩子來,我實在是感到痛心,你媽要是真沒有時間教育你,我倒是樂意效勞!我告訴你,天變地變,蘇畫畫就是我的女兒,你現在不就是想要和她在一起麽?你還敢這麽對我,我看你真是——”

“你說什麽?”

曲婉這幾句話說得有些過,身後的蘇畫畫已經擰起了眉頭,她是了解喬景蓮的,這人什麽事幹不出來?

其實他從來都是叛逆的,雖然她不知道,他以前到底是怎麽過日子的,但是外面的傳言,也不是完全不可信,他年輕的時候,做過很多越界的事,也許說的難聽點,就是典型的紈絝少爺,現在稍微穩重了一些,但是這個男人的骨子裏,就是有一股邪氣,他真的沖動了,上了火,絕對是沒有辦法壓制自己的火氣。

比如說,之前他失手一個耳光落下來。

蘇畫畫知道,他已經克制著自己了,那個耳光最後也是打偏了不少,那是因為,那個對象是她蘇畫畫,女人的感覺還是很準的,她不是自作多情的認為,喬景蓮對自己有多特別,可他們真真實實相處過,她之前對他的了解,都是負面的,相處之中,他在自己面前展現的,是別人看不到的一面,這些,就是他給予自己的特別。

可曲婉對於他而言,算什麽?

她剛剛當著喬景蓮不知死活說的那些話,她都聽不下去,更別說是喬景蓮了。

…………

果然,面前的男人,周身足見散發出來一種陰鶩,蘇畫畫只覺得冷,她只能看到他的脊背,無比的挺拔,卻也無比的僵硬,那種氣場,哪怕看不到那雙代表著人類心靈窗戶的眼睛,她都可以猜的出來,他現在的眸子,有多麽的森冷。

“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把你剛剛說的話給我收回去。”

喬景蓮,一字一句的說,男人低沈的嗓音,平靜的嚇人,曲婉也不是傻瓜,光是看著他那雙猩紅的眸子,就只覺得心尖顫了顫,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哪裏還會收回?

況且,一個喬景蓮,她難不成還真怕了他不是?

或者,他這種*一樣的人,還真敢對自己動手?她身後還有一個蘇家,還有2個兒子,她憑什麽要怕他?

曲婉挺直了脊背,將心頭的恐懼壓了回去,大聲的說:“我一句話都沒有說錯,我為什麽要收回?喬景蓮,我告訴你,我就是不同意你和畫畫在一起!你這種沒有教養的人——啊——你幹什麽?”

曲婉的話還沒有說完,喬景蓮就迅速上前,陡然伸手,就像是老鷹拎著老母雞一樣,將曲婉整個人提起來,一把摔在了門板上,聲音還挺大的,蘇畫畫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曲婉大吼大叫,“幹什麽?喬景蓮你放開我,你這個野蠻的人,你竟然對我動手,你放手——!”

蘇畫畫知道這樣肯定會出事,剛要上前去阻止喬景蓮,就聽到他陰沈沈的對曲婉說:“我還真是個野蠻人,沒有教養,你口中的*,所以你說,我能做出什麽事來?把你弄死,你說,能有多難?”

他的聲音,冷的就像是來自地獄,曲婉哪有遇到過這樣的事?嚇得瑟瑟發抖,嘴裏只不斷的說著,“……放開,你瘋了?我會告你。”

“呵呵,我喬家就是出殺人犯的不是?我父親就是個殺人犯,我母親,也好不到哪裏去,你說他們這種人的孩子,什麽事幹不出來?沒準我把你弄死了,還會變.態的把你給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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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上添畫-105,如果我知道我會愛上你,我一定會讓自己純潔如白紙。

曲婉這下是真的嚇得說不出話來,她本來就是一個女性的身軀,和喬景蓮對比,自然是矮了一大截,加上喬景蓮身上那陰冷的氣場,曲婉哪還有力氣反抗?

整個身體悲催的縮在門板上,喬景蓮手下的力道並不輕,曲婉一開始還覺得能喘口氣,但是慢慢的,她就覺得自己的嗓子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卡主了一樣,原來是男人的手。

曲婉的臉色越來越白,她的兩只手徒勞的在身側的敲打著,拳頭碰到了門板,就發出篤篤的聲音來,她說不出話來,想要推開喬景蓮,力氣明顯是不夠。

喬景蓮可不會對這樣的人手下留情,事實上,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對於自己不在乎的人,他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什麽,曲婉剛剛的那些話,觸到了他的底線,他就沒有打算放過她,還有她對蘇畫畫做的那些事……

如果可以的話,他早就想要教訓她了!現在就等於是她自己不知死活的湊上來,他哪還會手下留情?

“怎麽,不說話了?我看你剛剛挺能耐的,那麽大的嗓門,現在說不出話來了?”喬景蓮邪肆的勾起唇角,弧度帶著嗜血的味道。

曲婉的臉色越來越勉強,蘇畫畫就站在喬景蓮的身後,到底還是看不下去,就算她不喜歡曲婉,不認同她的所作所為,可她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再怎麽樣都好,喬景蓮這樣肆意妄為的,到時候肯定是要出事的。

畫畫上前兩步,在曲婉那雙極度恐懼又充滿了渴求的眼神之中,伸手拉住了喬景蓮掐著她頸脖的手,皺眉,道:“夠了,你放開她。”

喬景蓮沒有動彈,蘇畫畫重覆,“喬景蓮,我讓你放開她。你是想要掐死她麽?放開她!”

她說著,拉扯著喬景蓮的力道也加大了一些,男人終於是稍稍退開了一些,卻依舊是沒有完全放開曲婉,不過他收緊一松,曲婉已經可以說話了,她氣息淩亂,雙手想要去抓蘇畫畫,十分的痛苦,幾斤困難的出聲,“……畫畫,畫畫這人是個……瘋子,你……你快點讓他放開我……畫畫……”

“你就知道罵別人是瘋子,有毛病,那你自己呢?”

蘇畫畫覺得自己真不是聽不得,曲婉這樣說喬景蓮,因為她從根本上就覺得,這個曲婉自己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人,她為什麽從來都不想一想,她自己的問題?如果她沒有問題的話,她能把自己的親生骨肉就這樣送人麽?如果她沒有問題的話,她今天會過來,和自己說這樣的話麽?

如果她沒有問題,在害的自己的養父養母成了這樣的局面之後,竟然還恬不知恥的,只為自己的利益考慮?

可她想的,永遠都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別人的問題,永遠都覺得,是別人對不起她,她的錯誤,就需要別人來買單。

她不能選擇的,是自己的出身,這才是蘇畫畫覺得最可悲的地方。

“你永遠都是這樣,怪別人不給你機會,你有給你自己機會麽?你有給別人機會麽?你走,我不想再見到你。”

蘇畫畫拽著喬景蓮的衣袖,對他說:“你放開她,或者你要和她單獨算賬的話,我也不會攔著你們,但是別在我爸爸的病房裏,你們出去外面。”

“……畫畫,畫畫……”

曲婉咳了幾聲,還想要說什麽,喬景蓮卻是一松手,直接放開了她。

一得到自由的曲婉,身體一顫,倚著門板,有些狼狽的晃了晃,她一手扶著門沿,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身體,不知道是蘇畫畫剛剛的話,刺激到了她什麽,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覺得面子裏子都已經被羞辱的所剩無幾,哪還顧得上什麽儀容儀表的,胸腔就像是有一條毒蛇在鉆著,讓她赤紅著眸子,張嘴,仿佛是報覆性的,大聲說:“畫畫,我知道你心裏怨恨我,但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就是這個男人,這個喬景蓮,你看看他都像是什麽樣子,他竟然敢對我說這樣的話,做這樣的事,你覺得他以後,能對你好嗎?你不認我,不要緊,但是這些話我一定要說,我看他就是有病,一點都不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緒,你和他在一起,以後要是說幾句話讓他不舒服了,你猜他會不會也對你動手!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他現在可以對我這樣,以後也會對你——”

“你他.媽.的,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一說到動手的事,喬景蓮的確是有錯在先,他本在蘇畫畫面前,就已經沒有了幾分底氣,這會兒,曲婉還要抓著這件事情說三道四,他是有點心虛,焦躁的打斷了她的話,“別在這裏唧唧歪歪個沒完沒了,我告訴你,看在畫畫的面子上,我不會動你,但是你自己弄清楚,你到底有沒有資格在畫畫面前廢話那麽多,還不走是麽?不走是等著我真的擰斷你的脖子麽?”

“…………”

喬景蓮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曲婉以為他再大膽也不會對自己動手動腳,可他還真是動了,她覺得至少自己是蘇畫畫的親生母親,喬景蓮肯定還是要忌憚自己幾分的,更何況,她背後還有一個蘇家,她怎麽都是蘇家的女主人,沒想到這個喬景蓮,壓根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她害怕,喬景蓮這人一會兒真的會對自己出手,雖是極度不甘心,卻還是拽著包,轉身就走。

蘇畫畫見曲婉走了,這才偷偷松了一口氣,一擡頭,發現喬景蓮眸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那些炙熱的眼神之中,好似還帶著幾分——惴惴不安。

這種情緒,太微妙了,就好像是,前一刻對著“敵人”心狠手辣,不可一世的人,這會兒看著自己,眼神卻像是一個孩子,生怕自己會不理他,蘇畫畫不想承認,可是他的眼神,卻是在一瞬間,讓她的心尖柔軟的不可思議。

…………

她下意識的咬唇,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不看,不要看!

她什麽話都沒有說,直接越過了喬景蓮就往外面走,不過剛邁出的腳步,腰間就驟然多了一只大掌,喬景蓮不由分說就一把將她給打橫抱起來。

蘇畫畫嚇了一跳,本能的掙紮,“幹什麽?誰讓你抱我的?放我下來!喬景蓮——”

“畫畫,你其實剛剛也是擔心我對不對?擔心我會真的對那個女人做點兒什麽,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男人用一種聽上去是篤定的口吻,其實字裏行間也是透著幾分不確定,抱著她,就是不肯松手,自我安慰似的,“我知道,你就是嘴硬心軟的人,你就是生氣了而已,你不會不要我的,畫畫,我從來不對女人發誓,可是我現在對你發誓,我以後絕對絕對不會對你動手,你的一根頭發,我都會好好保護,要是再有下次,不,絕對不會有下次,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放我下來。”

男人卑微的求饒,似乎也沒有讓蘇畫畫動容,她推著他,這個男人說話的時候,一張臉就一直往她的臉上湊,那灼熱的氣息,讓她覺得不安,心跳加快的感覺又來了,她討厭這種不能自控的感覺,越發用力的折騰起來,“我讓你放我下來!喬景蓮!”

“你還是叫我阿蓮吧。”

“你討厭,可惡!誰要叫你阿蓮,你以為這兩字多麽好聽嗎?”

喬景蓮簡直毫無原則,低聲說:“我就是知道,這兩字很不好聽,畫畫,不是我故意這樣說的,可真沒有人敢這麽喊我,你喊我就不一樣了,這是你對我的,愛的昵稱,是不是?”

蘇畫畫面色一僵,矢口否認,“不是,我只是在羞辱你。”

喬景蓮卻頗為認同的點點頭,“我沒有克制自己的脾氣,是因為我從來都不需要在人面前克制自己,畫畫,我得承認自己做錯了,不管是對你動手,還是因為申子衿的事,我不知道原來你這麽在意,我更不知道的是——你看到了那樣的照片,你讓我好好和你解釋,解釋清楚了,你能不能原諒我,我就任憑你發落,這樣,好不好?”

“不好!”

雖還是強硬的語氣,可分明是多了幾分女孩子的情緒,喬景蓮多了解蘇畫畫,哪會感覺不到,他頓時重新燃起了希望,不管她的口是心非,抱著她就進了她之前的病房,將她放在*上,蘇畫畫要推開他,他索性也跟著上了.*,控制著自己的力道,壓著她,在不會弄傷她的情況之下,說:“不管你說好不好,反正我一定要說。”

“我說了,不要聽!”

蘇畫畫伸手要去捂耳朵,喬景蓮動作比她更快,直接就捏住了她的手,“不許捂著耳朵,有本事你就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

“喬景蓮,你蠻不講理!”

“那我就蠻不講理,不過我一定要說——”喬景蓮伸手捧著她的臉頰,“畫畫,你相信我,我帶你去我大哥家裏,給我大嫂過生日,我真的沒有想那麽多,我從來不和你說我以前的事,是因為我覺得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我承認我是真的不太了解女孩子的心思,因為我也從來都不去了解這些,我是一個很隨心所欲的人,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不知道,原來你這麽介懷我以前的事,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訴你。”

“我以前,剛和子衿結婚的時候,我根本就不喜歡她,可以說是厭惡她的存在,她後來和顧彥深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和我離婚,畫畫,下面這句話你聽好了——我和子衿,雖然有過夫妻之名,可是我們之間的關系,除了那一層名義上的關系,沒有任何的實際關系,你明白麽?我可能是有過很多的女人,但是我和子衿真的是幹幹凈凈,你見過顧彥深,你應該知道他是個怎麽樣的男人,子衿從頭到尾都是他的女人。對,我曾經是喜歡過子衿,我喜歡她的時候,她已經是顧彥深的女人了,我那時候,可能就是抱著一份不太甘心的情緒,到後來,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求而不得,所以一直都不甘心,還是因為真的對她有了那種想要在一起的念頭。說實話,我真的,連現在都不太明白。後來我大哥出了事,我也想過,照顧子衿一輩子,那時候我覺得我是真的喜歡她的,也不在乎她和我大哥之間的那些事,可我心裏還是很清楚的知道,我覺得我們喬家太對不起申家,她是因為我父親的罪孽,才走到了那一步,我其實更多的想法,是想要守護著她,彌補她。可我不否認,這些,還是建立在,我真的有對她動心的基礎上。”

“…………”

蘇畫畫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容,一本正經的和自己解釋,他說的語速不算是多快,聽上去,連調理也不顯得多麽的清楚,可就是他這幅樣子,讓蘇畫畫的心,再一次的柔軟了下來。

“畫畫,我真不想欺騙你的,但是我不在你面前提,第一是因為,你也沒有問過我,我以為你對我的過去了如指掌,我以為你不在意。可有什麽辦法?我的過去,還沒有你的參與,那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如果有一天我知道,我喬景蓮會遇到你蘇畫畫,我一定會讓自己幹幹凈凈的等著你來愛上我。”

這樣,或許我就配得上你。

…………

最後那句話,還是太具有殺傷力。

蘇畫畫眼神顫了顫,這一次,卻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動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徹徹底底弄清楚了,他和申子衿之間沒有任何的實質興關系,而松了一口氣,還是因為他現在對自己如此的坦誠,完完全全的對自己展現了他能夠給與她的那一份感情,是多麽的濃烈。

她心底的那些氣,早消弭殆盡,不過還是脖子一梗,哼了一聲,雖聽上去是不肯讓步的意思,可語氣,卻是多了一份嬌嗔——

“你以為你這樣說就行了嗎?你這個人,在我這裏已經沒有信譽度了,我不相信你,你動手打我,就是你不對,我不原諒你。”

喬景蓮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的眼睛,“那你也打我,你不是打了我好幾次麽?再打,我打你一下,你打我100下,這樣好不好?”

“不好!喬景蓮,你口口聲聲說著你和申子衿沒有關系,那我收到的照片是什麽意思?”

“手機照片擺明了是有人PS出來的,你要不信的話,我回頭找證據給你看。”喬景蓮想了想,還是把謝靈溪的事情,稍稍提了提,“你忘記你上次被人潑硫酸了麽?我一直都懷疑是謝靈溪做的,你應該知道這個女人,她的事情我一說,又是可以講一大堆,你也未必會想聽,這次你收到的照片,可能就是她做的。我會找證據給你的,證明真的是PS的照片,到時候給你看證據。”

蘇畫畫推開他,拉起了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臉,悶聲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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