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青山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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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班正為祭祀典禮上的神樂舞做準備,他趴在軟墊上,兩條腿晃啊晃,叼一只阿伯做的糖怡,看著冊子上的圖畫講解。

“寂,”慧班頓了頓,趴在那頭雪狼身上,“我總覺得,和那夜闖進內院的人似曾相識。”

他感慨道,“一想到他,這裏就好疼啊。”

寂回頭,那只巨大的狼頭舔舔他心口前的衣襟,霸道的將他圈在自己範圍內。

“你不能這樣懶下去了!”慧班從他的毛發底下搜尋著發帶,崩潰道,“整個屋子都被你占滿,我的東西都找不到。”

“你最起碼先化人形,”視野拉遠,除了那頭狼圈出的一角,整個屋子都被那巨大的身子擠滿。

雪狼恍若未聞,這樣才最舒服,慧班哪裏都去不了,不會磕碰,也不會受傷害。

慧班抱住那只毛發蓬松的碩大狼頭,親昵蹭了蹭,“你可以一輩子陪我嗎?”

寂化作人形,接了個馨香滿懷。

“一輩子留在青山鎮,可以嗎?”寂低聲。

“好。”慧班摸摸他的頭發,“我不會離開的。”

青石晃動,他假意遮住通紅耳尖。

“好。”

慧班:什麽?

“好了好了,”寂把他抱起來,“該去習練神樂舞,你才只學會十三式,一半都不到。”

“我守著你,誰都不會闖進來。”寂神色冷冽,想起未歸還的鈴鐺,他腳腕空蕩蕩,雪白伶仃。

徐伯自從熄夜的緣故,再未給他們好臉色,看誰都欠奉的模樣。

這日幾人共聚一堂,徐伯眼中閃著奇異的光。

徐伯“距離青山祭典還有七日,希望各位客人能夠搜集齊以下東西。”

侍女將羊皮卷分成五份送到幾人手上。

“集齊以下,祭祀典禮才能正常開始。”

幾人展開羊皮卷,五份羊皮卷書寫內容皆不相同。

侍女合力擡出一柄銅盤,放置桌上。

那銅盤一米有餘,內刻篆文。深鑿下去的縫隙間噴.濺烏黑幹涸,中心一圈銅鏡內陷,映不出人形。

是只看一眼就令人想要遠離的不詳物件。

徐伯“東西找到後不用我再教你們怎麽使用銅盤了吧。”

徐伯:放上去,若銅鏡升起,則相對應,若毫無波動,那可想而知。

他撂下這句話,便腳步生風離開這裏。

一句都不願再多講。

收到羊皮卷的人將它們解開擺在桌上,並列查看。

“怎麽會這樣?”鸞鳥細白指尖觸摸羊皮卷,修剪圓潤的甲片摳了摳羊皮卷。

除了第一張羊皮卷,其餘沒有任何內容。

熄夜手中那張羊皮卷浮現字跡,書寫生骨花的下方,繪畫了一個半邊毀容怖如惡鬼,半邊絕艷似若歌姬的女子。

鶴歸:“我們可不可以這樣設想,只有當第一張羊皮卷對應的物品找到,第二張羊皮卷上的東西才會出現?”

火鳳敲了敲桌子,沈思:照這樣看的確沒錯,但她還著急尋找神明的珍寶,就算祭祀典禮毫無意外,沒有那個關鍵的寶貝也出不去這裏。

於是她提議道,“只有七天時間,所有人都耗在這張羊皮卷上太浪費,也不見得有效率。”

“不如兵分兩路,一半人去尋找這生骨花,另一半人去附近打探打探消息。”

“重要戰鬥力不能集中在一起。”鶴歸道。

“揠,顧明陽,鸞鳥,白鴿和莽原和我去找生骨花。”鶴歸頓了頓,又道,“裏德,問青,火鳳和沈虎去附近村莊打探一下關於青山祭的消息。”

鶴歸左右望了望,疑惑,“熄夜呢?他去哪兒了?”

顧明陽回道,“他有事情還沒辦完,到時候和我們一同匯合。”

“服從。”沈虎披上外衣,他一身熱烈火紅,張揚肆意。

幾人陸續集合。

揠端詳那張羊皮卷。

“發現什麽問題了?”顧明陽看著那張女人的臉孔,竟不自覺想要去摸她那半邊完好無暇。

揠握住他伸出的手腕。

“有蹊蹺。”

“勞借。”

鶴歸意會,從袖中抽出飛鏢。

尖銳的角挑起那張臉的邊緣,露出底下紅白的汙漬。

莽原湊的近,眼睛瞪大,“人皮?!”

他旋即倒割,游弋一圈,那張畫著詭異人臉的皮被整片剝下。

被剖開的下方露出這張羊皮卷的真正內容。

幾行小字被汙漬陰透,只能隱隱看出幾行。

“墨莊,槐蔭下。”

“槐蔭下什麽東西?”顧明陽仔細瞅瞅,卻發現字跡早已暈染的不成樣子。

“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這幾個字。”鶴歸道,“先去打探打探這墨莊在哪裏。”

七月暑熱難熬,隊伍步行,沈虎和火鳳依舊還在鬥嘴。

附近村莊寂靜無聲,磨坊裏有幾頭驢子正吃草料。

刺目的光直照軀殼,令人徒生幾絲煩躁。

“涼茶咯!賣涼茶咯!賣好喝的涼茶咯!”

木輦車推過,一陣好聞的茶香透著沁脾的涼意,只聞一聞,就好似半消這酷暑難耐,更不要提喝上一碗涼茶。

舒爽升天。

“老板,你這涼茶怎麽賣?”火鳳最先熬不住,她躲在小販傘下的陰影處,汗水劃過頸間。

“啊,這位顧客。”那老板眼睛很小,虛虛瞇著眼睛總令人產生一種不大和善的情緒,“涼茶解渴,來一碗吧。”

他捧上一碗涼茶,火鳳接過,來不及道謝,匆匆灌進口中。

“喔唷,爽!”

她放下茶碗,晃晃悠悠在傘下乘涼。

“再來一杯吧?”小販呈上來,“好喝不貴的。”

“啊,謝謝你。”

木輦四周不知何時迷霧四溢,火鳳恍然回神,好似忘記什麽重要東西。

她腰間還纏著鞭,忽的冷汗直冒。

同伴不見了。

她放下茶碗,急匆匆起身。

小販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客官,別走啊,”他桀桀笑著,不懷好意“你還沒付報酬呢。”

“什——”

她回頭,瞳孔擴散呈現死灰。

半晌,火鳳從地上醒來,她親昵的蹭蹭臂膀,埋深細嗅,癡癡的笑。

那輛木輦底下盛一鍋湯,火鳳輕松撬起蓋子,將那具血肉糜.爛折疊揆斷,輕輕松松丟進那鍋紅白之物裏面。

“火鳳!火鳳!”沈虎大聲叫嚷。

她哼著歌,腳步輕快漸漸走進。

沈虎一打眼便看見他,罵道,“你不幹活死哪兒去了!”

“剛才一轉眼就找不見你了,真是的,往後去哪裏和我們說一聲。”

“白白找你這麽長時間。”沈虎找個庇蔭坐下,氣喘籲籲。

火鳳氣定神閑,柔柔的捂嘴笑,“我沒去哪裏呀。”

“我沒去哪裏呀!”他掐著鼻子學說話。

“噫~”沈虎撇嘴,一陣惡寒,“惡心死。”

問青的目光從她回來就一直沒有轉移過視線。

火鳳笑著,癡癡望過去,目不轉睛盯著他。

問青神色清明,半晌,他平靜道,“走吧。”

“你們看第二張。”白鴿指著第二張羊皮卷,“這次好奇怪,沒有圖,只有簡簡單單幾個字。”

攤平的羊皮卷上,赫然浮現幾字:

清涼茶,啖一口醉生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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