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我們去約會吧 大庭廣眾下,兩人裹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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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後正式進入高三, 所有人進入緊張的備考狀態。

開學第一天,姜妄就回了吊車尾十四班。他進教室的一瞬間,以胥霆為首的一群人先是楞了片刻, 隨即有人喊了起來——

“我靠, 我妄哥這是回來了?”

接著,角落就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還伴著一陣陣浮誇的掌聲。

姜妄站在門口,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心頭微動, 勾唇笑了笑, 然後領導致意般揮了揮手, 毫不尷尬道:“低調點, 都低調點。”

一堆男生嘻嘻哈哈的笑,班裏幾個女生也偷偷看他, 忍不住微紅了臉。

姜妄拎著書包,吊兒郎當走回了角落處的大佬VIP專屬位,跟陽光班的一樣, 位於最後一組的最後一個角落裏。

但氣氛截然不同。

周圍幾個愛鬧的男生已經站了起來,跟他勾肩搭背, 一堆人很快擠在一起, 你壓我我推你的打鬧了起來。

後排幾張桌子被乒裏乓啷撞得東到西歪, 少年們歡快而爽朗的笑聲充滿整間教室。

鬧了半天後, 早自習預備鈴響起, 大家的激情才消耗差不多, 各自擺好桌子坐回去。

激動過後, 幾個人又開始耍賤,估計刺姜妄,說他被陽光班趕出來了。

姜妄撇嘴, 不屑道:“陽光班配不上老子的氣質。”

一群人一起噓他。

有人突然問:“妄哥,你這回來了,不是就離你女神遠了?”

胥霆偷偷給他使眼色,這沒眼力見的癟犢子,妄哥回來多高興的事,非要提他追不到姑娘這茬,這不是找晦氣嗎?

姜妄自己還沒反應過來,“誰啊,女神?”

“陽光班那個季眠啊,不追了?”

胥霆要氣死,恨不得把這些沒眼力見的一個個錘一頓。

倒是姜妄好像也沒意料中的不爽。

他停下轉筆的動作,舔舔唇,居然笑了,“昂,不追了唄。”

立刻有人接話,“這就對了,早想通了,少受點苦。”

“對,姑娘那麽多,下一個更乖。”

姜妄把筆一甩,砸在那人面前,“放你媽的狗屁,誰也沒我媳婦兒乖。”

他自己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眾人面面相覷,臥槽臥槽臥槽!這是發生了什麽?

大家一時不敢問,但看妄哥笑得滿臉蕩漾的,估計是八九不離十了。

胥霆跟他關系好,立刻就問出來了:“搞定了?季眠?”

姜妄支著頭倚在墻上,一個勁傻笑,“昂。”

“臥槽,妄哥牛逼!”

“真的假的?”

“臥槽,學霸真能看上咱妄哥呢。”

姜妄不爽,一巴掌拍他後腦勺,“難道我不配?爹跟你說,我跟季眠最他媽配,配一臉。”

“臥槽,好肉麻。”

“略微惡心”

一群人起哄,姜妄頂頂臉頰,笑得嘚瑟,“你們這些單身狗懂個屁呢?”

“妄哥,一會兒晚自習咱們逃了。”

“對,妄哥回十四班了,咱們得慶祝一下。”

“你們真他媽混蛋,”姜妄笑著罵他們,“自己想玩兒就說,別他媽拿我當幌子,就你們這樣的啊,你們家母蚊子懷孕你們也得逃課出去慶祝一下。”

一堆人嘻嘻哈哈的樂。

“妄哥,晚上叫嫂子一塊兒啊。”

“對對對,算是相互認識一下。”

姜妄想了想,“不了,人要學習呢,高三了,別耽誤了。”

“也是,學霸的追求跟我們不一樣。”

“那可不,以為跟你們似的,一天天混吃等死。”姜妄邊說著,邊裝模作樣地從抽屜裏抽了本書放桌上,“你們也別老打擾我,我也得學習了。”

胥霆沒忍住,笑得不行,“妄哥,你還行不行了,英語課你他媽拿本物理書幹什麽?”

一堆人拍桌子狂笑。

這一群人都沒有什麽正形,遇事能上,但平常閑聊的時候,都是嘴上跑火車的主,全都不當真。雖然姜妄話裏話外的都表示自己追到季眠了,但大家並不太信,只當他要面子嘴硬。

不過也沒人點破,一是怕這位大佬惱羞成怒要動手,二是大家一起玩,開心就得了,不用太較真。

剛開始大家還半信半疑,但隨著時間推動,開學很久了,他們都沒見姜妄跟季眠有什麽交集,別說談戀愛了,好像連普通關系好的同學都比不上。大家就更篤信是姜妄吹牛了,但也沒人再提這茬。

姜妄回到十四班後,每天又過起了嬉笑玩鬧優哉游哉的日子。

相對於姜妄的悠哉,季眠則是全身心進入了備考狀態,整個高三年級都籠罩在一種無形的壓力下,陽光班尤甚。上課不是刷模擬卷就是老師講解試卷,下課也各自忙著訂正錯題查漏補缺。每天有做不完的作業,寫不完的題,這是每個學子的青春歲月裏拼盡全力的一年。

無論是學校還是學生自己都進入了一種緊張的備戰狀態。音體美全都取消,晚自習要上到八點半,陽光班要到九點半。不過這些年頻頻有高三生不堪壓力輕生的報道出現,所以學校每周還是安排了一節心理課一節活動課。

為了不遺憾,為了對得起自己。

季眠也不可避免的投身題海戰之中了,而且她性格文靜內斂,做事很靜得下心,所以可以說是全情投入了。她做試卷做的昏天黑地,簽字筆用完一根又一根,中指關節磨出了厚厚的繭,生活裏好像只剩下語數外物化生,除此之外就是吃飯和睡覺。

跟姜妄談戀愛這件事對她來說好像影響不算大,她全情投入學習,姜妄也在努力不打擾她,在學校基本不會找她。只是偶爾兩人遇上,姜妄會有點控制不住,拉她到沒人的地方抱抱,膩歪一會兒,但也很快放她走。

季眠標準的乖學生,很多時候上學連手機都不帶,上課期間就更不可能跟姜妄發信息聊天之類了。而且進入高三之後,每周只有周六下午半天假,季眠已經不回天宮了。

兩人唯一能獨處的時間,也就放學後從學校回公寓的這段路上了。三個公交站,也就一千米,十幾分鐘的路程,但往往被姜妄拖到一個小時,才磨磨蹭蹭把季眠送到樓下。要不是時間太晚,季眠又要早起上自習,怕她身體吃不消,姜妄能在十一號樓樓下磨蹭到天亮。

姜妄雖然恨不得抓住一切機會跟季眠黏在一起,但職責所在,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經常遲到、早退、曠課,連這短短的十幾分鐘獨處時間也錯過。

忙碌的日子過得異常快,眼見就到了十月一。

高三學習緊,但學校也放了三天半的假,周五上午考月考,就開始放假。

最後一科終考鈴響,學生紛紛交試卷,然後回各自班級,聽班主任宣講放假事宜以及該註意的安全事項。

每周半天假,老師都會發一堆寫不完的試卷,這一個月是實打實沒休息過。

好不容易等到假期,大家都焦躁不已。陽關班的學生們,表面上在乖乖聽班主任何老師講安全註意事項和返校事宜,心早都隨著初秋的暖陽飛到天上去了。

他們班還好,都是出了名的好學生,表面功夫還是能維持的。其他很多班級,只差造反了,走廊裏不時傳來起哄聲——

“哎呦,趙老師你可快點吧!”

“知道了知道了,秋天了,誰還下河洗澡!”

“沒人去網吧!我都在家玩兒。”

又是一陣陣的哄笑。

季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著這兩天考試的試卷,準備放假了進行覆盤,又慢條斯理的把新發下來的各科試卷整理好。

每到放假,各科老師都會有一種“學生沒事幹”的錯覺,爭先恐後給他們發試卷,於是放假就會集齊六科試卷,召喚出一個被試題填滿的假期。

季眠動作比較慢,邊收拾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何老師說話。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季眠停下動作,從衣兜裏把手機拿了出來。

她平常都不帶手機來學校,今天下午放假,才帶了過來。

消息是姜妄發來的,他們班是全年級最先放假的,老師註意事項還沒說,他們的起哄聲都掀翻了屋頂。

老師管不了他們,隨便說了兩句就宣布放假了。

這會兒,陽光班的何老師還在叮囑學生,“我能體諒大家的心情,但就算放假,也不能有一絲松懈。短暫的休息是為了更好的前行,目標在遠方,你們要放長目光。想要比別人更優秀,就要比別人更能堅持……”

何老師的長篇雞湯又開始了,說得激情昂揚唾沫橫飛,第一排的同學偷偷豎起了課本擋住如雨下的唾沫星子。

季眠抿著唇笑,藏在下面的手點開了微信。

她的微信聊天記錄,大多是姜妄在說,她很少回覆,看起來就像一本玄幻小說。

姜妄:【我今天先走了,南邊有只鳥成精了,據說吃小孩,一口一個。我過去看看。】

季眠:【好,註意安全。】

姜妄:【我去,現在這個年頭,海帶都能成精了?弄我一身黏糊糊的東西,又腥又臭,熏得我一天沒吃飯。我回江市了,洗個澡再去接你。】

季眠:【海帶?】

姜妄:【海裏爬出來的綠毛怪,長得跟海帶似的。】

姜妄:【妖怪沒人可怕。我今天打了一個海王,好幾個小姑娘被他騙到自殺,好多陰魂纏著他。老子還得幫他驅趕陰魂!就因為他是人,他媽的人渣。我把陰魂趕走後,氣不過,揍了他一頓,眼睛打烏,肋骨打斷一條。】

季眠覺得又可怕又好笑。

姜妄:【你知道這世界上陰氣最重的地方是哪兒嗎?不是亂葬崗,是醫院。這些小鬼真難纏,一堆!怨氣重,而且全都沒成型,我都不忍下狠手。】

姜妄:【不行,這些小孩挺慘,我有點下不了手,看來得耗很久。晚上估計沒法兒接你了,你不要自己走回去,打車回去。要聽話。】

季眠看著這條消息的日期,回想了一下,那天他還不放心,讓陸晨來接她下晚自習了。

剛開始季眠收到這些消息市還會有點怕,後來逐漸逐漸覺得姜妄真的很棒,能陪這樣一個人燃燒最肆意的青春,大概會成為人生裏最為絢爛的一段旅程。

她的一生大約都會被他驚艷。

臨近十月一放假這幾天,姜妄明顯躁動起來,也不再說那些亂七八糟打怪的事了,開始一天一詢問——

【睡了嗎?十月一去玩啊。】

【十月一不要回天宮,我們去玩兒啊。】

【不耽誤你,就一天?】

【季眠真是個沒良心的,一天天玩弄少男感情,咱倆都還沒真正約會過呢,我情路怎麽這麽坎坷。】

他每天都得問一兩次,季眠忙著寫題,很少回覆。

最後一條是剛發的——

【去玩吧,就今天下午,行不行?】

季眠看著上面的聊天記錄,想了一會兒,回覆了個好字。

消息剛發過去,姜妄的電話居然打過來了。雖然是震動,但在課堂上還是嚇了季眠一跳,她趕緊掛斷,回消息。

季眠:【還沒放學!】

姜妄:【我在門口等你。】

季眠這邊發完信息,臺上何老師還在講,過了七八分鐘才算講完,宣布放假。

一教室學生鬧哄哄的。季眠已經收拾好了東西,背上書包準備走,前面傅雅文拿著數學試卷和一支筆轉了過來。

“眠眠,最後這道題你是怎麽解的?我用了兩種方法,然後得出了兩個答案。”她趴在季眠桌上,哀嚎了一聲,“怎麽辦,擔心死了。”

季眠不好意思走了,又坐了回去,接過筆跟她講解。但兩人有不同意見,又逐漸爭論起來。

這次月考數學和物理最後一道大題都有些難度,甚至很多學生覺得物理大題的題幹有歧義,題目本身有問題。

她倆一討論起來,立刻又吸引了另外幾個學霸的註意,大家幹脆把物理卷也拿出來,圍著季眠這一桌開始熱烈討論起來。而且除了這兩道大題,還逐漸有各科都要對答案的趨勢。

季眠想著姜妄在門口等著,自己也靜不下心,幹脆先給他發個信息,讓他別等了,她一會兒回小區去四號樓找他。

姜妄:【行。我不回公寓,胥霆他們拉著我去打籃球,要不你一會兒來體育公園籃球場找我?】

季眠回了個好字,才能安心跟同學們討論題目。

這一討論,就過去了近半個小時。等說完,教室也就他們六七個人了,大家七手八腳地收拾試卷、草稿紙、文具。也不知是誰,撞了一下桌子,季眠同桌沒喝完的半杯燒仙草倒了下來,一大半澆到了她身上。

有人道歉,手忙腳亂給她擦。

季眠趕緊阻止,“沒關系的,馬上就回去了,換下來就行。”

姜妄跟胥霆一群男生聚餐吃了個午飯,然後就去體育公園打籃球。但姜妄全程都興致缺缺的模樣,打球都有氣無力的。

“妄哥,你給點力啊,打球還是繡花呢!”

胥霆過去撞了他一下,姜妄不耐煩地一把拍開他,“滾,別煩爹。”

剛才吃飯的時候,姜妄提了嘴季眠要來,一堆人都有點按耐不住激動,但這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也沒見人來,倒是姜妄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

“妄哥,咱還行不行了,多打點事兒,打個電話不得了?”

姜妄冷冷瞥他,咬牙,“我他媽都打了十幾個了。”

他說著話,又走到球場邊,從外套裏掏出手機打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這時,一顆籃球飛過來,砸到他們面前,骨碌碌滾到了他腳步。姜妄煩躁的把電話扔衣服堆裏,撈起籃球,發洩似地狠拍著往場中走。

他走到三分線處停下,舉起球,手腕輕動,籃球在空中劃道弧線,準確的落進籃筐。

一記漂亮的空心三分球。

場上幾個男生吹著口哨起哄,一片喧鬧。衣服堆上的手機嗡嗡震動,卻被喧鬧聲蓋住。

季眠洗了澡出來,看見十幾條未接來電,她手機一直調的震動,在浴室裏也沒聽見。

她立刻回撥,姜妄卻沒接,不會又鬧別扭了吧?

她也沒耽誤,直接打了車去了體育公園。

初秋的午後,陽光依舊像夏日般燦爛明媚,只是更加柔和溫馨。籃球場上沒有遮陽處,幾個少年在明媚陽光下奔跑呼喊,滿眼是熱烈的青春。

季眠站在球場外的樹蔭下,看著那個屬於她的少年,像所有普通少年一樣,嬉笑玩鬧,在球場上風一般奔跑,揮灑著汗水和熱烈的青春。

她遠遠看著姜妄,又想到這些天他發的那些消息,眼前這個少年鮮活而熱烈的生命力讓她瞬間有股想哭的沖動。

偌大一個籃球場,幾塊場地,奔跑著數十道年輕的身影,但她只能看見他,其他的人似乎都成為了背景。

她把其他人當成背景,但她自己卻是籃球場上的風景。這裏跟學校不同,沒有那麽多女生會出現,她的出現很快就引起一些註意。

姜妄他們在B區球場,還沒註意到她,而在靠近鐵網的A區打球的幾個男生先註意到了她。

幾個男生聚在一塊,邊往這邊看邊低聲議論——

“那姑娘誰啊?挺漂亮。”

“林子,是來看你的不?”

“我覺得是來看我的。”

“要點臉吧你。”

“要個微信去啊……”

季眠只註意著姜妄,心情有一點點緊張。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裙擺,越來越不好意思,耳根開始微微泛紅。

她默默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正準備叫姜妄,視線裏卻先出現了一道身影。

是個沒見過的男生,大概二十左右,看起來像是大學生。

“有事嗎?”季眠擡眼看向他。

“啊,”男生一時有些語塞,不自在地抓了抓後腦勺,“那個、那個你知道附近哪裏有奶茶店嗎?”

“你出了體育公園,往右邊走,到紅綠燈停,路口就有了。”

“謝謝。”男生沖她笑笑,卻沒有走。

“還有事?”

“我去給大家買奶茶,給你帶一杯?”

“不用了,我不喝。”

“沒關系的,就當謝謝你,你喜歡什麽口味的?”大概度過了最初的緊張,男生現在變得自如了很多。

季眠也察覺了什麽,她依舊對他禮貌微笑,道:“我男朋友不願意讓我喝奶茶,他說不健康。”

男生恍然,有點失落,但也很感謝她的體貼,讓雙方不至於那麽尷尬。

他也沖季眠笑笑,神情輕松了很多,一語雙關道:“謝謝。”

這邊季眠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砰”一聲響,一顆籃球砸在了兩人邊上的圍欄處。

季眠嚇了一跳,循聲看過去,見姜妄神色不善地看著這邊。

姜妄沈著臉的模樣,氣勢很強很嚇人,周身低氣壓明顯,讓人不敢說話。胥霆他們一幫子人跟在後頭,都有點害怕了,不安地看看季眠和那個男生,又看看黑著臉的姜妄,做好了勸架的準備。

季眠現在已經習慣了姜妄的小孩子脾氣,見到她跟任何異性說話,他都要不高興,但也僅止於不高興了。他也在學著控制自己,不會沖動地去打罵任何人,就是板著臉等她哄。

她隔著圍欄,看著臭臉的姜妄,然後彎起眉眼,沖他甜甜笑了一下。

姜妄:……

他用一種“別以為笑一下就能哄我,我還是很生氣”的神情看著她,但周身的低氣壓已經消散。

“姜妄,我來晚了一點點。”她站在樹蔭下對他笑,軟和的像天邊的雲朵。

姜妄“生氣”的表情都繃不住了,他努力克制著想要上揚的嘴角,假裝很生氣的樣子往這邊走。

姜妄板著臉走到她面前,季眠剛想解釋一下,卻見他雙手抓住衣擺拉開,直接兜頭把她罩住了。

季眠眼前光線暗了暗,等在亮起來,已經跟姜妄擠在一件球衣裏了。

姜妄本就個子高大,球衣又很寬松領口也大,再裝一個季眠綽綽有餘。

只是大庭廣眾,兩人這樣裹在一件衣服裏……

季眠只想一想,臉上就一陣陣發燙,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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