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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借夢也能行兇 他不耐煩地往她屁股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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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抱著柱子, 笑得像傻子。

目光在空中交接纏綿,周身空氣似乎都在一點點升溫,氣氛突然暧昧起來。剛剛還在傻笑的兩人, 看著對方, 有點點笑不出來了。

季眠臉皮薄,率先垂下眼, 可是抱著柱子,不方便低頭了。

姜妄也難得的神情有點不自然, 他輕咳了一下, 沒話找話, 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那個……你這兒……他指指自己的額頭, 不是該有個東西?”

季眠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姜妄不滿:“本座的標記!”

還本座了。

季眠慢慢應一聲, 終於擡眼看他,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認真解釋:“被項殊封住了, 他說這個標記會引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我沒辦法自保。”

姜妄更不高興, 小聲嘟囔:“要他多管, 我自己的夫人, 我會保護。”

季眠小聲辯解:“你以前都沒出現過。”

謔, 好大一巴掌從天而降, 直接扇在煊陽君臉上。

臉疼的姜妄開始氣急敗壞, “給我看看標志, 我要確認一下。”

“有什麽好確認的?”

姜妄理所當然,“我的人,我不得確認一下?”

季眠剛冷卻了的臉蛋刷的又紅了, 這都是些什麽危險發言!

“過來,給我看看。”姜妄直接抓住她手腕,稍一使勁,把她拽起來,翻身堵在了柱子邊。

“怎、怎麽看?”

“別動就行,我來。”

姜妄垂著眼,仔仔細細盯著她光潔的額頭看,濃密的睫毛覆下,遮住了他逐漸深邃暗沈眸光。

姜妄擡起手,略有薄繭的指腹從她光潔的額頭輕輕撫過。

季眠瑟縮一下,本能要往後退,卻被姜妄摁住了肩膀。

他聲音低沈沈的在耳邊響起,帶著難以言喻的蠱惑味道,“乖,別動,讓我看看。”

季眠有些緊張,卻聽話地沒有再退,甚至嘗試著擡眼去看他。

季眠眉心,被姜妄用食指撫過的地方,一抹嫣紅綻放,襯得她原本就泛紅的臉蛋越發嬌艷,像初初綻放的桃花瓣,粉白誘人,又嬌嫩到像要滴水。

她睜大了眼看他,因為緊張和害羞,眼裏蒙著點水汽,睫毛顫巍巍抖動著。

忽然之間,一堆不正經的想法爭先恐後湧進姜妄的腦子裏,跟塌了閘似的,堵都堵不住。

姜妄覺得自己早晚要變態。

他心虛地撇開眼,欲蓋彌彰道:“也沒有很好看。”

季眠摸摸額頭,“這是為了好看的嗎?”

“不是,”姜妄回過頭盯著她的眉心砂看,“這記號印下了就是一輩子,你以為我的標記是紋身那種幼稚的東西嗎?”

季眠想了想,認真評價:“我覺得這個更幼稚吧。”

姜妄氣結:“同學,你是不是不怕死啊?你再說一個試試?”

“本來就挺幼稚,都是你出的主意?”

姜妄不吭聲,但肉眼可見的不爽。

季眠高興了,繼續氣他:“還有綁頭發你也要規定?你沒有正經事做?”

季眠一說完,就立刻後悔了,因為姜妄直直盯著她的頭發,目光越來越不對勁。

她反應過來,拔腿就跑,卻被姜妄一把從後面攔攬住腰給拽了回來。

季眠猛地往後一倒,靠在他懷裏,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忍不住挺直了背脊,跟他拉開距離,卻被姜妄大掌扣住腰腹位置,往後固定在自己懷裏。

“你、你又幹什麽?”季眠慌張地問。其實她提起這個話題時,就後悔的不行了,她還記得小雉說的,只有、只有圓房了,才能由姜妄替她把長發束起。

果然,姜妄低頭,附在她耳邊意有所指道:“幫你綁頭發。”

他溫熱的氣息就拂在耳邊,季眠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掩在發絲下的脖頸也瞬間泛紅。她兩只手搭在他手上,想拽開他的手掌。

她細軟的手指沒一點力氣,不僅不能拽開他,反而軟綿綿的,撓的他心癢癢。

“幹什麽動手動腳。”姜妄靠在她耳邊低低地說話,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氣音。

季眠腿都開始發軟,幾乎要挺不直背,直接往他身上靠了,“你、你別做無聊、無聊的事了。”

她說話都說不清楚了,聲音發顫發軟。

“怎麽就無聊了?”姜妄把下巴放她肩上,小聲嘀咕,“你要不系起來,滿世界飄的冤魂都能看見,煊陽君不行的八卦很快就會傳遍四海八荒。我還活不活了?”

他下巴靠在她肩上,說話時,下巴輕輕磨蹭著肩頸,一股難言的酸麻隨之擴散開來,而他灼熱的呼吸從她耳垂邊拂過,讓她整個人都發軟,腦子全都亂了。

季眠腦子發蒙,下意識反駁他,“要圓房才能束起來的啊!”

姜妄一楞,舔舔唇,忍不住悶悶地笑了。

“那要不……”他的聲音裏帶著點促狹的味道,“咱圓了?”

季眠心臟跳得幾乎要蹦出胸腔,又羞又慌,“你不要瞎說了,松開我。”

她說著,下意識反手去推姜妄。

細軟的手指小蛇一般,隔著薄薄的衣料從他腹部劃過,姜妄下腹一緊,竄起一股火。

他一把將她的手摁住,貼在了自己腹部。

即便隔著布料,季眠還是能感受到手心下起伏而微硬的觸感,而手背上是姜妄滾燙帶火的掌心。她一緊張,本能的曲起手指,指尖卻像是又在姜妄小腹撓了一下。

“季眠!”姜妄咬牙叫她名字,聲音啞得厲害,“你故意的?”

不僅僅體溫在升高,姜妄的氣息都變得灼人,一陣陣從她頸邊拂過,麻癢的讓她忍不住縮起脖子。

“我、我沒有,你松開我……”

季眠的呼吸很亂,聲音已經帶上了軟綿的哭腔,又是羞澀又是害怕。

姜妄重重、重重地嘆口氣,終於松開她,往後退一點,解除兩人緊密貼合的狀態。他有些挫敗地低頭,從後面把額頭抵在季眠肩上,悶悶道:“季眠,你真他媽壞,你就是想折磨死我。”

季眠有點僵,不敢亂動,讓他靠著,“我沒有……是你非要、非要束頭發……”

姜妄舔了舔微幹的唇瓣,聲音依舊發啞,“我回來了,我夫人的頭發本來就該束起來。”

季眠依舊心慌,不知道怎麽反駁,也不敢再提“圓房”兩個字,憋了半天,說道:“那、那你不是說我們不算夫妻關系,你不是說……三年?幫我覆活了,就分道揚鑣?”

姜妄:……媽的,自己挖的坑,自己得跪著過去。

他沈默了會兒,終於肯把腦袋擡起來了,季眠狠狠松口氣。

接著,姜妄毫不心虛地說道:“我沒說,不是我說的。誰跟你說的?肯定是老祖宗說瞎話。”

剛好路過的姜壽祥:?????當初哪個孫子說自己是種豬來著??這會兒別說豬,豬狗不如,這孫子都是美的!

姜壽祥很想給他一棍子,但看在季眠的面子上,好歹忍住了,自己默默離開,要去跟姜壽安和姜壽雅數落姜煊陽的混賬發言。

季眠姜妄兩人都沒註意到姜壽祥,還在糾結三年的問題。

“我跟你說,”姜妄揚揚下巴,示意她眉心,“有這東西在,天上地下的都知道你是我的人,這輩子都得歸我。死了鬼魂也是我的,別想著什麽三年兩年的事了,沒門兒!”

季眠又摸摸自己的眉心,“項殊說,封印解開了,所有靈物都會知道我是煊陽君的夫人,會有危險的。”

姜妄不爽地撇嘴,“不是,你看不起誰啊?我媳婦兒我還保護不了了?”

季眠微微臉紅,看著他沒有說話。

“過來。”他沖她勾勾手指。

“什麽?”

季眠有些警惕,怕他又動手動腳,不肯過去,卻被他一把抓住胳膊拽了過去。

姜妄把人抓到跟前,然後俯身湊到她耳邊,低低念了幾句口訣,“遇到危險,手指放在眉心砂上,念口訣,我就可以立刻出現。比手機好用,不會停電,不受信號影響,全年無休待命。”

姜妄說完,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說你想什麽呢?思想不健康,反思反思啊,別饞我身子。”

季眠:……

她沒搭理他的瞎扯,還在想著眉心砂的事,她有些懵懂的看著他,緩緩眨了眨眼,“所以你現在是我的召喚獸?”

姜妄:……

“我好歹是你男人,你給我安排個好點的名字行不行?”姜妄想了想,笑了,“比如皮卡丘?”

季眠:……覺得自己的召喚獸一點都不靠譜呢。

“你能正經點嗎?”

“我正經起來,怕你害怕。”

“不害怕的,”季眠搖了搖頭,“你不正經,我才害怕。”

姜妄不高興地咬咬槽牙,“那成吧,看著。”

他微沖她點點頭,隨即臉色沈下來,打了個呼哨。

剎那間,風雲變幻,剛才還碧藍的天瞬間變得混沌發黑,狂風平地而起,飛沙走石。很快,洶湧的黑氣從四面八方湧到正陽殿上空,遮天蔽日,整個天地都被洶湧翻卷的黑氣籠罩。

姜妄站在廊下,微壓眉眼,神情冰冷,嘴角勾著點淡而輕蔑的笑。

他右手翻起,虛空抓出一柄弓,然後動作利落地搭弓上箭。

咻——

隨著一聲破空聲響起,幾聲尖厲的鬼嘯聲劃破長空,隨即黑霧幻化出一張張掙紮的可怖鬼臉。但只一瞬,就被姜妄的羽箭對穿,幾只惡鬼被穿成一串,直直釘死在在了院後一顆古樹上。

“講道理,這些都是生前作惡多端,無法入輪回的惡鬼。不留在這裏,入地獄也是日日受苦。還不如讓我練練手!”

姜妄始終瞇眼盯著面前未散去的黑霧,聲音沈而穩,全然沒有了平時的輕佻勁頭。

黑霧中又撲出惡鬼,哀嚎著:“神君,求您送我下地獄吧。”

姜妄扯唇冷笑了一下,“做夢!”

隨即,以手做刀,一掌劈下去,直接爆頭。黑血濺起,灑了滿柱子。

季眠從沒見過這種陣仗,嚇得懵掉了,一雙眼瞪得滾圓,臉色一片慘白。

姜妄爆了頭,嘚嘚瑟瑟地扭頭看她,“你男人是不是超帥?”

季眠:……

季眠差點沒哭出來,“姜妄,我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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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宮住了兩周,到了七月中旬,高三陽光班提前上課了。

上課頭一天,季眠提前回了市區,姜妄也跟著跑了回來。車還沒到市區,胥霆的電話就一個接一個打了過來。

季眠就坐在姜妄邊上,都能聽見那頭沖人頭頂的音樂聲,以及一堆人吵吵鬧鬧的喧囂聲。

胥霆又喊又叫,非要姜妄去南灣玩兒,說是沈盎他們有演出。

“是哥們的,必須去捧場啊!你快點的,六點開始,你五點得到啊。”

“不去不去,一堆老爺們兒扭來扭去,有什麽好看的?”

那頭不知道是誰搶了電話,嘻嘻地笑:“妄哥,過來啊,有妹子。膚白貌美大長腿,扭起來能讓你死那兒……”

姜妄:……

“操,你他媽閉嘴,我是那種人?”

姜妄神色不自然地吼兩聲,然後捂住話筒,側眼看邊上的季眠,“你別聽他們瞎說,我不是那種人。”

胥霆那邊開著擴音,一堆男生都聽見了流氓姜妄在撒謊。

有人笑得不行,小聲問胥霆:“我操,妄哥什麽情況?”

胥霆也猜到了,八成是季眠在邊上,他憋了壞心思,也一個勁笑,“怕媳婦兒唄,能有什麽情況。”

他說完,一堆男生格外好奇,全都圍過來了,陰陽怪氣地起哄。

有人掐了嗓子,嗲兮兮喊起來:“妄哥,我是小麗啊,你好久沒來看人家了,討厭……”

姜妄:“你小你大爺,張子鳴,你以為老子不知道是你?別讓我撞見,爹擰斷你狗脖子!”

那端一堆男生哄笑。

姜妄幹脆掛了電話,他側頭看著季眠,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聽見了?”

季眠抿著唇笑,“嗯,你想去就去吧。”

“不是,我是說我這人是正人君子,你信我。”

季眠一副我真不太信的樣子看他,“嗯,信了。”

“你敷衍我是不是?我收拾你了啊!”姜妄一側身,將人圈在了臂彎裏。

還在公交車上,雖然人不多,但季眠還是緊張起來,往後縮了縮,“你別困住我,好多人呢!”

“沒人就行?”姜妄壞笑,“那我們回公寓。”

季眠伸手推他,“你別耍無賴。”

她有些急了,紅著臉瞪他。

姜妄臭不要臉地笑,倒是翻身坐了回去,悠哉道:“我愛耍無賴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姜妄最後還是去了藍灣找胥霆他們,下車前,再三叮囑季眠明天要叫他一起去上學。

季眠獨自回了小區,兩周沒回來,估計家裏什麽都沒有了。她先去了趟超市,買了些日用品和食物,然後大包小包拎了回去。

張可可不在,公寓裏果然跟她預料的一樣,堆滿了泡面空盒,還有不少外賣盒。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些空酒瓶,拖鞋這裏一只那裏一直。廚房裏沒有一點開過火的痕跡,冰箱裏的菜都放蔫,倒是速食品都沒了。

張可可從來不好好照顧自己,湊合吃一口不餓死就行。

季眠默默嘆氣,花了一下午收拾屋子,把兩人的床單被褥都換了,然後收拾洗澡。晚上一邊熬粥一邊寫作業,又恢覆了正常的高中生活。

已經是炎熱夏季,還沒到六點,天就已經亮了起來。

季眠的作息習慣特別好,會提前一小時起床,收拾好了再背英語課文,然後才出門上學。

她今天收拾完後,沒有背課文,倒是先拿出手機給姜妄打了電話。

然而關機。

在天宮這段時間,雖然季眠沒有親眼見證,也知道姜妄的生活有多危險了,經常半夜出去,第二天中午才回來。他怕她害怕,什麽也沒說,但季眠總能從其他人口中聽說煊陽君又收服了幾個惡鬼,甚至能聽到大家繪聲繪色形容各種戰鬥場景。

以前,她可能會覺得熱鬧或者玄妙,現在卻每次聽見都心驚膽戰。凱旋了是傳奇,失敗了呢?

季眠知道自己心思細,想得多,但也沒辦法控制,每次姜妄出去,她就自己擔驚受怕地等著。

電話打了幾遍,依舊是冰冷冷的關機提示,她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寫了張便條貼,躡手躡腳走到張可可房門口貼好,然後書也不背了,自己背著書包出門了。一起住的這段時間,她是親眼見證了張可可有多累,上學期間,淩晨睡,六點就起,根本不夠睡。現在放假,讓她多睡會兒。

到了四號樓,還沒過去摁門鈴,就看見嚴重睡眠不足的胥霆捏著灌可樂出來了。

他被夏日的晨曦刺激地瞇了瞇眼睛,大大打了個哈欠,一側頭,看見了站在門口小白楊似的季眠。

季眠對他笑笑,問道:“姜妄在嗎?”

季眠沐在晨光裏,模樣乖巧恬靜,渾身都散發著好學生該有的積極向上的氣息,讓人覺得生活啊,真他媽有盼頭。

但剛通宵完的胥霆,整個人基本是廢的,像是爛在黑泥地裏的菜,已經沒有出路了。

天堂和地獄的差別,也不知道季眠這顆欣欣向榮的白菜,怎麽就看上了妄哥那頭臭豬。

一夜沒睡,他腦子糊糊的,轉不太動,脫口問:“你喜歡妄哥哪兒啊?”

季眠懵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回答,“我……那個,姜妄不在嗎?我打他電話關機了。”

她生硬地轉開話題,胥霆也回過神了,懊惱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我嘴賤,你別在意,也別跟妄哥說。”

見季眠點頭,他才繼續,“妄哥還睡覺呢,他睡覺喜歡關機,要不你去叫他?”

“你能幫我叫他嗎?”季眠並不是很想進姜妄的房間。

“那不成啊,妄哥起床氣大著呢,非得削了我不行,”胥霆喝了口可樂,有些壞的笑了,“不過你放心,他絕對不會揍你的,吼都舍不得吼。”

季眠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不想再留在這裏。但也不能不管姜妄,今天第一天上課,陽光班紀律嚴格,不能讓他第一天就遲到。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會兒,小聲道:“那、那我去叫他吧。”

“一樓最右邊那間房。”

季眠應了一聲,進了屋子,按照胥霆說的,找到了姜妄的房間。房門沒有關嚴,留了條細縫,空調應該打得很低,季眠站在門口都能感受到涼絲絲的空氣撲在光裸的手臂上了。

她多少還有有點忐忑,沒有進去,站在門口叫了一聲:“姜妄?”

沒有動靜,只有空調細微的嗡鳴聲一點點傳出來。

季眠等了一會兒,還是推開了門。門一打開,洶湧的涼氣就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和她熟悉的屬於姜妄那股清冷薄荷香,有一種男生特有的爽利氣息。

屋子裏拉著厚重的窗簾,光線昏暗,她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才能看清躺在大床上的姜妄。

他的睡姿跟性格差不多,十分隨意。四仰八叉地躺著,黑短發被睡得亂七八糟,鳥窩一樣頂在腦袋上,大概是空調打得低,他在腰下搭了條毛毯,但露出了光裸的上半身。

鎖骨、胸肌、腹肌……

季眠覺得腦子有點熱,移開了目光,低著眼走了進去。

屋子裏湧動的全是那股熟悉的,屬於姜妄的氣味。這股氣味裹在她周身,侵占她鼻息和肺葉,完完全全占滿心身。季眠有一種非常奇妙而讓人羞恥的錯覺,好像她整個人都被姜妄溫暖結實的懷抱裹了起來。

季眠拍拍臉,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走到了床邊,“姜妄。”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睡得特別香。

季眠提高音量,“姜妄,起床了。”

還是沒有動靜。就這睡眠質量,他根本無需關機啊。

季眠默默看了他一會兒,實在沒辦法,再等下去就要遲到了。

她幹脆伸手掀開了他的毛毯,同時喊道:“要遲到了,你快起床啊。”

“我操!”涼氣猛地吹在肌膚上,姜妄瞬間凍醒,但還迷糊著,起床氣騰的就起來了,張嘴就罵,“臥槽你大爺的陸晨!老子給你摁床上一頓操,你信不信……季、季眠……”

季眠:……

姜妄已經翻身坐了起來,看見站在床邊,滿臉通紅的小姑娘,頓時懵逼。

“我他媽是不是還沒睡醒?”他盤腿坐在床邊,困得眼都睜不開,隨意地抓了把本就很亂的短發,自顧下了定論,“肯定又他媽做春、夢了。”

季眠都驚住了,這人怎麽什麽流氓的話都說啊?

都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季眠就覺得手腕一緊,接著一股力道拽著她摔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天旋地轉的感覺還沒消退,季眠就感到腰間一沈,姜妄的腿已經架了上來,將她摟在懷裏,夾住了。

兩人就這麽摟在一起,倒床上了。

季眠僵住了,呼吸窒住,血液停流。

姜妄好像還處在半夢半醒間,真當自己是在做春天的夢了,格外的放肆。他手臂收了收,將人往懷裏使勁摁,恨不得揉進身體裏似的。

“陪我睡會兒,抱抱。”他將臉埋在季眠肩窩裏,嘴裏還嘟嘟囔囔,含混不清道,“眠眠,你身上好香啊。”

他說著話,小狗似的,使勁抽了抽鼻子,用力嗅著季眠脖頸間的香氣。又貪戀又纏綿,怎麽都不夠。

季眠被他弄得整個人發軟發麻,都要崩潰了,又羞又急地擡手去推他,“姜妄,你松開我啊,該起床了!”

她這點力氣對姜妄來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她手抵在他胸前,不僅推不開他,反而讓他覺得胸口被撓的一陣陣發癢,心神也就越發蕩漾,越發的不做人了。

“眠眠,你別摸我,”他將唇貼在她頸側,說話時,柔軟的唇瓣輕輕磨蹭著她細嫩的肌膚,“我這人不僅沒什麽自制力臉皮還厚,你要撩我,我就上了啊……”

季眠被他折騰的腦子發昏,一邊推他一邊:“你趕緊起床,你上什麽呀你上!”

姜妄臉埋在她發絲間,悶悶地笑了,“你啊。”

“你再胡說,我打你了啊!”

季眠急得不行,用力掙紮,別說她面對的是姜妄這種強大的存在,就是一般男生,她這點力氣也夠嗆掙紮開。

姜妄被她蟲子似地蠕動折騰的不耐煩了,擰著眉嘖了一聲,擡手就往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乖點!”

他力道很輕,但季眠還是被這毫無預兆的一巴掌打得懵了,半天不再掙紮。主要是覺得羞恥,她臉色漲得通紅,雙眼也蒙上了一層水霧,整顆心跳得像是要蹦出來一樣。

然後很神奇的,不敢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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