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關燈
都沒離開過“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

最後排叫李埋的男生扯著嗓子背英文單詞,一個單詞背好多遍,再挨個拼讀,不知道要背到什麽時候。

我背過那篇《勸學》,上個禮拜學的單詞大都背完了,就坐著發呆。

恍惚中趙其突然離開了座位,發出了挺大的動靜,把我驚醒,等他沖出教師門,我才意識到下課鈴響了。

我們經常在學校後門那家早點吃飯,趙其沒等早自習鈴聲想起就沖出了教室,在裏間占了一個桌子。

等我到的時候,兩碗胡辣湯騰騰冒著熱氣,被擺在桌子上,旁邊的白瓷盤裏放著兩根油條,他正啃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肉包看著進進出出的人。

身後的人來得晚的,已經沒了座位。

學校後門是一條長的巷子,因為前幾年學校新蓋起來,一群人發掘到了商機,開店的開店,沒什麽技能的就把房子租出去。

剛出門那家成了商店,賣零食百貨,但凡三餐和放學時間,小小的商店裏人擠人進出都很困難。

商店的旁邊就是我們現在在吃的這家早點鋪,這家從上世紀開到了現在,從父輩開到子輩,味道卻從來沒變過。

老板兒子是雙胞胎,一到人多的時候就來幫忙。老大在外面招呼,老二在後廚幫父親,給父親打下手。

趙其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說老大喜歡三班的一個女生,我從來沒見過,趙其一直跟我強調:郎才女貌你懂不懂?

懂啊,怎麽不懂,我是女貌,石在水是郎才。

再往外走,有一家雞蛋灌餅的車。老板也是老實人,手法熟練地把面團攤開,放在攤子上,均勻抹上黃油,不一會兒,面團鼓起,老板用筷子把鼓起部分輕戳一個小洞,雞蛋輕輕一磕倒進去,面餅就癱軟下去。

等到顏色滋滋得變成金黃,甜辣醬一抹,生菜一放,再卷起來,儼然就是最令人滿足的早餐搭配。

等待我吃完,趙其已經百無聊賴玩了好久從外面撿的一枚硬幣。

“組長,你可以去申請世界紀錄。”

見我一副“嗯?”的樣子,趙其補充道:“我覺得你吃飯速度挺快的,可以試試。”

“滾。”

“好嘞!”

最後五分鐘,我們隨著人群往教室沖,振華已經在教學樓門口候著了,我們悻悻地進去,生怕一個不留心,他就把我們扣下。

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起自己上教學樓前的矮臺階時,一個不小心,踩到了臺階下的一個井蓋。

踩到井蓋倒沒什麽,只是好像聽葉棵還是楊靜說過來著,踩到井蓋就會帶來黴運。

真實性暫時不可知,但心裏總是有點慌張。

正式開課的第二周,各科的老師的狀態明顯緊繃起來。

上課鈴還沒響,陶江就在講臺坐下了,趙其在我旁邊說完吃又說喝,時不時還要解決拉撒,實在令人煩躁,我忍不了了,低吼了一句,誰料到就一聲小小的吼叫就剛好被陶江聽到了。

他專註教案的頭擡起來,頗有一副正派的模樣,寬廣的額頭因為眉頭的皺起多了幾條溝壑,鬢邊的傷疤皺巴巴擠在耳邊,如果不是因為本人長得確實“呆”,怎麽都像是剛從裏面出來找仇家的惡霸。

巡視教室一周,他起身走下下講臺。

我趕緊拿出數學書假裝裝個樣子,生怕他朝我走過來。

教室裏偶有同學喧鬧的聲音,門也並沒有起到他本身應該有的作用,樓道依舊喧鬧,一陣紮實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朝我走來。

微微擡眼,他朝我走了過來,不幾秒鐘,他就站在我了身邊,看著我做題。

我從小就害怕老師在我旁邊看我,他們看著我的時候,就算是我會的東西,也會腦袋一空,什麽都寫不出來,而陶江似乎壓根沒打算走。

{1,2,3}的子集有6個,分別是{1},{2}……

我努力讓自己忽略掉身旁頭頂那雙直勾勾的眼鏡,事實是我就像下了咒,寫字都成了困難問題。眼前的題目不難,看了書大致都會,我以為他看我這樣就走開了,誰知集合還沒寫完,頭頂幽幽傳來一句:“錯了”。

我定睛看了一眼,確實錯了,我忘記了空集。

“不論什麽時候都不要忘記空集,空集很重要的。”

陶江說的每句話都低沈而有分量,容不得我半分小聰明存在,我在一旁填上空集,邊連聲“嗯”。

好容易改完了,陶江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我擡頭剛好和他對視,他問道:“你是課代表是吧,叫什麽來著?”

“溫詩喃。”我迅速答到道。

上周最後一節數學課,陶江在講臺上要求課代表收作業,至少強調了三遍,我萬分確定我確實三遍都聽到了,而現在就差兩分鐘就上課了,我不僅沒有收作業,還在他面前做錯了題。

要死。

他輕咳了聲,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們高中了,作業也多,忘記事情很正常,但既然擔任這個職務,你就要承擔得起老師給你的這份信任”。

趙其在旁邊看起來一本正經做題,背地裏卻把老師說的話聽的一清二楚,沒等老師說完,插嘴道:“老師,下次我提醒她收作業。”

我在心裏罵了無數句“滾”。

老師說語重心長的話,直到上課鈴聲想起,他才意猶未盡地離開。

老師還沒走到講臺上呢,趙其在一邊就哈哈笑起來。

說起來這老師耳朵也真是好,那句話我自己都不一定聽見了。

陶江的課依舊特點鮮明,三句一嘆,五句一勸,累不累不知道,剛好從樓道路過的振華一臉欣慰,觀望了好久才離開。

振華走後沒多久,陶江本節課的主要內容就講完了,他讓大家把作業拿出來。

作業都是星期天做的,大部分都忘了。

陶江先是慢條斯理拿出自己的練習冊,翻出學的那節,隨後巡視了遍班級,目光停在我身上。

“來,那個溫詩喃,你來給大家講講這道題。”

我經歷了短暫的頭腦空白,短時間內捋了捋思路,大致明白了題目,才努力回想起自己半夜一邊聊天一邊做的題目來。

這道題我直接問的石在水,那天晚上實在太晚了,我直接問了答案,隨手填了上去……

40雙眼睛,40顆焦急的心臟,焦急地等待著我,如果我做不出來,誰知道下一個叫到的是哪個,

問題是,我確實不會。

陶江的目光不犀利,是那種呆滯中帶著渾濁,渾濁中帶著刺的感覺,但絲毫不給人辯解的餘地。

班級整整安靜了一分半鐘,陶江才給我緩了刑,“來,同桌。”

趙其本來在一旁嘲笑我,被叫到名字的時候整個人彈起來。

“老師,我不會。”趙其收起眼角對我的嘲弄,恢覆了一本正經。

陶江審視了一圈,目光移向教室後排的位置。

“後桌。”

後桌也不會。

站起來一圈人,他見大家都不會,恨鐵不成鋼地讓我們坐下。

好像我是不是踩了個井蓋?

楊靜他們說什麽來著?

第 13 章

這只是個開始。

這句話的意思是井蓋事件並沒有完全結束。

我們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陶江頗正式地成了甩手掌櫃,大搖大擺走出門去,留下面面相覷的我們。

教師後排站的那群人終於坐了下去,神經細胞緊張了一整節課的同學們也終於可以放松了圍坐在一起談論周末的快樂。

最中間的是張大力,不知道早餐吃了什麽說起話來肚子一動一動的,配上略誇張的肢體語言,講述著王者榮耀的英雄,我一點都不懂,所以不明白他們的眉飛色舞裏有怎樣的律動。

“到底是高一啊”,一聲長嘆從身後傳來,“你們啊,都高中了知道麽,高一正是打基礎的時候,你們看看人家高二的教室裏,都在安安靜靜學習知道麽。”

宋旺說話有個習慣,他經常會在一句完整的話後面加一句你知道麽,就比如,別人都在學習你知道麽,你政治不及格你知道麽,我女朋友給我買了打手板你知道麽。

最後這話也是真的,我去辦公室交作業,陶老正閉目養神冥想地認真,我也不好意思吵醒他。剛好宋旺頂著個光亮的腦袋走進辦公室,其他老師都在批作業的批作業,備課的備課,唯有劉樺,匪夷所思地地端詳著宋旺那顆腦袋,像是思考什麽千古難破的案子。

“新發型,新氣象嘿。”劉燁打趣。

“那是,哪像你,頭發不用理也和我差不多。”

“你……”

話畢,宋旺舉起手裏挺大的一包什麽東西,目測挺有重量,裏面的東西碰撞起來聲音清脆,他一邊想要說些什麽回擊,說不出來了就從袋子裏豁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