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關燈
叔博研今天沒帶那個藥,便和狄陵約好改天給他。

“吃了身上會有臭味嗎?”狄陵托著下巴嚴肅地問。

叔博研腦袋搖成撥浪鼓,“當然不會,我怎麽敢將有臭味的東西獻給您。”

莫非是自己想太多?

狄陵沈思,旋即記起吃那種藥的都是人類,或許效果會不一樣?

聽到他的疑問後,叔博研也無法確定,“我沒找人類試驗過,人類身體太脆弱,萬一弄死了很麻煩的。”

狄陵:“……”

叔博研緊跟著說:“我認為人類應該能吃,只是劑量需要減少,就算妖族生命力頑強,我也不可能拿有毒的藥物給他們吃啊。”

他一本正經地註視狄陵:“我可是個正經的科研人員。”

狄陵真想告訴他,正經科研人員沒有你那麽危險的思想。

“這種藥,只有你在研發嗎?”狄陵看得出叔博研沒有撒謊,制作藥物的另有其人。

“對啊,我隨便弄著玩研發出來的,基本都送出去了。”叔博研忽然指了指熊多金,“我送了他一箱。”

狄陵剛要開口問熊多金,熊多金就跳腳地吼道:“你別誣陷我!我退還給你了!老熊我強壯著呢,老婆是不是?”

熊金玉微微一笑,“博研那邊要是還有剩,送點過來也無妨。”

熊多金整個人裂開,魂游天際,結結巴巴道:“老……老婆?你什麽意思?解釋清楚呀!”

熊金玉故意逗他,但笑不語,於是熊多金心更加慌亂。

“什麽藥?”郎澧端著堆成小山的餐盤走過來。

叔博研倒也不避諱,直白地說:“讓你夜生活更加精力充沛的藥物,你要來點嗎?”

惡補過許多知識的郎澧,如今已經能夠聽懂叔博研的潛臺詞,他下意識看向狄陵,摸摸鼻尖,“我用不上。”

一語雙關,首先狄陵排斥和他做那種事,其次他正值精力充沛無處宣洩的時期,如果再吃藥,怕是要爆體而亡。

叔博研上下打量他一番,嘆了口氣,郎澧看起來的確不需要,“王,您喜歡哪種香味?果香調還是花香調或者木香調?可以告訴我,我改良好香味後給您送去。”

狄陵太陽穴直跳,按捺住打人的沖動,“我不需要,你自己留著吧。”

王似乎生氣了?為什麽?

叔博研疑惑,他連伴侶都沒有,這東西對他而言自然沒用,難道王在變相催他下崽?

“王您喜歡鼠類的小崽子嗎?”

叔博研墨鏡下的眼睛充滿期待,看王對待大頭和滾滾的態度,應該也會很喜歡他的小崽子吧。

然而,狄陵眉心一擰,冷漠地回答:“不喜歡。”

叔博研渾身僵硬,委屈地嘟噥:“我的幼崽也是毛茸茸呀。”

“我聽白珍珍透露,你原形是小白鼠?”狄陵問。

“嗯,小白鼠多可愛呀。”叔博研抿抿唇說。

還真是小白鼠,小白鼠跑去搞科研,叔博研也挺厲害,沒有心理陰影。

悠揚的音樂停下,四周倏地陷入黑暗,隨後管家推著蛋糕一步步向狄陵走來,他左右兩邊肩膀上掛著大頭和滾滾,燭光搖曳,兩只幼崽憨態可掬。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歌圍繞狄陵,燭光中每個人臉上笑容洋溢,他們發自內心的在為狄陵慶祝生日。

狄陵常年冰封的心臟,驟然照進日光,冰雪消融。

郎澧咬牙切齒,攥緊拳頭,又被搶了!

他悄悄掙錢,努力為狄陵準備生日驚喜,全在今天化作泡影。

別人比他更早為狄陵精心準備了生日派對,準備了大蛋糕,準備了祝福。

他的胸口仿佛壓上一塊巨石,沈甸甸,難以呼吸。

垂落在褲縫邊的手突然被牽起,狄陵點漆似的眸子望向郎澧,“你喜歡的大蛋糕,來吹蠟燭。”

郎澧腳下踉蹌,心也跟著踉蹌一下,然後撲通撲通狂跳。

怎麽辦,好喜歡他。

好喜歡狄陵。

好想陪他過每一個生日。

被一群吵鬧的妖包圍的狄陵,沒有註意到郎澧今晚格外沈默。

跨過零點,天空中煙花綻放,炫彩奪目。

大頭和滾滾已經困了,蜷縮在熊多金懷裏睡得香甜。

郎澧站在狄陵身後,附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陵陵,生日快樂。”

電流倏地從耳朵竄入心臟,陌生的律動,使他的身體湧起熱意,皮膚染上薄紅,好似春櫻綻放。

他隱約嗅到郎澧的氣息,將他包裹,意識到這點,一股巨大的羞澀蔓延全身,舌尖輕抵齒列,夜晚寒風蕭瑟,吹不散空氣中難耐的燥熱。

狄陵垂下頭,白皙細長的脖頸袒露於郎澧面前。

他對自己如此不設防,脖頸脆弱,即便是毫無理性的野獸也懂得保護。

這個認知讓郎澧升起莫大的滿足感,繼而孕育出更加貪婪的欲-念,如同怪物般瘋長。

煙花絢爛,大家嬉笑狂歡,獨獨這一角,暧·昧叢生,割裂於所有人。

零點過去,狄陵真正的生日來臨。

他的手機持續不斷作響。

楚寒,路遙,林凈元他們齊齊給狄陵發來生日祝福。

看著一條條祝福,狄陵恍然,原來不知不覺間,他與世界的聯系已經有這麽多了嗎?

他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孤零零,只會被騙,被欺負的狄陵。

嫩芽撬動堅硬的地面,冒出小小的葉瓣,迎風招展。

時間太晚,熊金玉為他們安排了房間。

狄陵住的自然是最大最豪華的那間,熊多金摸摸後腦勺憨厚地笑道:“當初翻修時,我就和老婆商量好了,給您準備的房間必須是最大風水最好的,您能住下來使用它,是它的榮幸!”

既然熊家倆口子已經商量好,狄陵便不再多問,總歸明天就回去了。

“郎先生,您的房間在隔壁。”熊多金搓搓手領著郎澧往外走。

郎澧冷眼瞥他,“我就睡這兒。”

熊多金趕忙說:“您放心,房間很多,保管您住的房間同樣舒服。”

郎澧沈默幾秒,問他:“你會和你老婆分房睡嗎?”

“當然不會!”熊多金使勁搖頭,但這和郎澧有什麽關系?

對上郎澧燦金色的眼瞳,熊多金靈光一閃。

艹啊

原來郎澧和王真的是他和他老婆的關系!

那郎澧他們倆誰是老婆?

熊多金艱澀地吞咽唾沫,看了看郎澧,再看看狄陵,即便再不願意承認,他也無法昧著良心說郎澧是狄陵的老婆。

不!他不相信!狄陵可是妖王啊,妖王怎麽可能給別的妖當老婆!

熊多金精神恍惚地走出房間,看到熊金玉後抱住她嚎啕大哭:“嚶嚶嚶——我不依我不依我不依!”

熊金玉淡定地繼續玩手機,她老公腦子有問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你和熊多金亂說什麽?”狄陵語氣冷淡。

郎澧走過去,難得沒有和他撒嬌,高大的身軀遮擋住身後的燈光,郎澧英俊的面龐隱沒於光影中,唯獨那雙眼睛,燦若朗日,熠熠生輝,裏面盛滿狄陵的倒影。

狄陵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慌亂跳動,他像只倉皇逃竄的獵物,心如擂鼓,咚咚直響,劇烈地搏動幾近撞破胸膛。

郎澧擡手撫上他溫熱的後頸,狄陵不禁一陣戰栗,他企圖躲閃逃避,可這次郎澧無意放他離開。

“我想做你的老婆,你願意嗎?”

狄陵怔住,“郎澧,你不可以做我的老婆。”

郎澧眉心微微隆起,再次問:“那老公呢?”

狄陵瞳孔緊縮,耳朵漫上血色,“也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郎澧往前邁,低頭抵上狄陵的額頭,手緊緊扣住狄陵的後頸,不允許他逃脫。

狄陵前所未有的慌亂。

為什麽?

因為自己懦弱,也因為自己對愛情這種東西毫無期待,與其和郎澧變成那種脆弱的關系,不如保持原狀更加長久。

即便狄陵知曉,郎澧於他而言是特別的,他仍舊沒有信心邁出那一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狄陵語氣僵硬。

郎澧洩氣般抱住他,將臉埋進狄陵肩窩,悶聲道:“我讓你為難了嗎?”

未等狄陵回答,他又繼續說:“我知道我在為難你,但是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郎澧驟然收緊雙臂,用力抱住狄陵,好像要將他揉入骨血中,聲音喑啞地說:“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陵陵,你能不能試著喜歡我?哪怕一點點都好。”

狄陵呼吸一滯,腦子一片空白,原來他讓郎澧這麽痛苦嗎?

他以為郎澧什麽都不懂,可現在他忽然覺得什麽都不懂的是他。

狄陵沒有正面回答郎澧,而是捧起郎澧的臉,替他抹去眼角的潮濕,吻上那兩瓣微張的唇。

一觸即離,快得宛如郎澧的錯覺,他怔怔地看著狄陵,好半晌方才回神,遲疑地擡手摸摸自己的唇。

狄陵親他了?

那感覺像是他的錯覺,更像是他的幻想,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虛實,最初是震驚,沒嘗出什麽味兒,再然後細細品來,會令他不禁嘴角上揚,心頭一片美好。

狄陵的唇同他本人相似,體溫偏低,帶著微涼的觸感,柔軟,甘甜,明明僅僅是蜻蜓點水的一碰,郎澧卻好似嘗到一整個春天的芬芳。

遲緩地回過神,郎澧大喜過望,體內被壓制的熱血幾近失控,他猛地按住狄陵的肩膀。

狄陵後背撞上柔軟的被子,眼看郎澧如同一頭破籠而出的兇獸,奇怪的是,他既不排斥也不恐懼,他擡手撫上郎澧俊朗的面龐,順著流暢的下頜線滑落至存在感十足的喉結,指尖靈活地解開扣子。

他仿若開在懸崖峭壁的花,危險而美麗,揚起唇角,聲音蠱惑:“小狼崽,狩獵嗎?”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3-2321:00:00~2021-03-2421: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鴨鴨鴨鴉青丫17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