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雜志上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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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志上熟悉的人

那天晚上的情況,淩聽本沒有放在心上。手冢國光也是普通人,偶爾抽風一下也是可以理解。可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她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了。那天晚上之後,手冢國光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癖好,那就是——偷窺。當然此偷窺並非是彼偷窺,手冢國光這人跟猥瑣大叔也搭不上邊,他偷窺的不是美女,他偷窺的是某人寫的小說。沒錯,就是小說,正是淩聽最近在更新的《重生之反向人生》。

每次淩聽在寫文的時候,手冢國光總會找各種理由過來跟她說一會兒話。說話歸說話,他那兩只眼睛就一直往電腦屏幕上瞥。盡管他的動作幅度不大,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異常,但熟知他個性的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他的異常。這其實非常好判斷,因為手冢國光的作息非常規律,只要他做出跟計劃表上不一樣的事情,她就馬上知道他不對勁了。

難道是手冢國光這廝看小說上癮了?

淩聽對於自己的未婚夫變成自己的書迷並沒有什麽不適應的感覺,不過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事情好像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寫作的人,其實非常忌諱在他碼字的時候有人出來搗亂。這個搗亂包括很多種,包括發出不適合的聲音,包括站在旁邊圍觀等等,每個作者的習慣不一樣,雷區也不一樣。而淩聽她就非常不適應她寫作的時候有人站在旁邊看,這會讓她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如果有人在旁邊站著,她根本沒辦法安心碼字,所有靈感馬上就變成了浮雲。如果這個人不是手冢國光,她絕對是會發飆的。就是因為這人是手冢國光,她只能一忍再忍,可是最後她還是受不了了。在連續一個星期都被手冢國光“騷擾”之後,她徹底爆發了。

淩聽決定跟手冢國光好好談談,什麽事情攤開來講就容易處理多了。互相信任的人之間,最重要就是坦誠。

“手冢,你最近很喜歡看我寫的小說?”

“啊?”手冢國光顯得有些詫異,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淡淡地說道:“還好。”

淩聽可是一直觀察著手冢國光的小動作呢,見他露出詫異的表情,就知道這事情或許跟她之前想象的有些不一樣,很可能是大不一樣。

“手冢,你最近很喜歡在我寫小說的時候跟我交流?”淩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頗具調侃地說道:“難道是因為怕我寫小說太認真,把你給忽略了。哎呦,大男人不要這麽小氣嘛。你好好的一個人跟一本小說爭什麽寵愛啊,你說是不是?”

手冢國光郁悶地摸了摸眼鏡架,這個情況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才好。

“咳咳。”淩聽正了正身體,“剛才我跟你開玩笑的。”

“恩。”手冢國光點頭。

“那麽你現在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到底在糾結什麽?”淩聽可憐巴巴地看著手冢國光,心中湧起萬千感慨,“手冢,你每次一有事情就藏在心裏。你每次都不肯把事情告訴我,我每次都要追著問你才肯說,這樣下去我也會很累的。難道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還是你覺得我能力太差根本沒有能力幫你解決問題?”

對付手冢國光,估計只能上苦肉計了,不然還得費時間。

手冢國光連忙否定:“西川,不是這樣的。”

“那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麽樣的?難道你現在不喜歡我寫小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問題就大了。愛情和事業都非常重要,她一個都不想放開呢。

“我只是擔心你。”剩下的話,手冢國光也沒有說下去。

“擔心我被小說帶壞?”淩聽無語地摸了摸鼻尖,“手冢,你也太杞人憂天了一點。我沒事的呢,你也別太擔心了。上次那個殺人的少女可是一開始就有精神疾病的,我跟她可不一樣。”可是這件事情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吧,怎麽手冢國光現在才開始做防範措施,難道他也是拖延屬性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咱們就不要多想了,好嗎?”

“西川……”手冢國光皺了皺眉,卻無法準確表達出他心裏想說的話。想了想,他開口:“盡快把小說完結掉,以後不許再寫這樣的小說。”

“OK,沒有問題,我以後絕對不寫這樣的小說了。”

“以後寫完之後,必須先給我看看。”

“哦哦哦,沒有問題,我寫好之後肯定給你看。”淩聽頓了頓,“不過必須是寫好之後啊,你可不要在我碼字的時候突然出現,這樣會嚇跑我的靈感的。而且……手冢,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偷窺的行為,很奇怪很背後靈並且有點猥瑣嗎?”

手冢國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西川,你是在說我猥瑣嗎?”

“沒有沒有,手冢你怎麽會這麽想呢,在我眼裏你的形象比山還高比海還深。我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猶如黃河之水泛濫一發不可收。手冢你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棺材……”

手冢國光的臉又黑了,某人說話是越來越不靠譜了。話說當初他怎麽就覺得這個女人很靠譜,而且很居家的……就像她所說的那樣,這一切都是浮雲啊浮雲。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他直接說道:“夠了,西川,你去碼字。”

“知道了,手冢。”淩聽很狗腿地坐回到了電腦面前,拉開鍵盤抽屜,手指就開始飛舞起來。今天調侃了一下某冰山之後,她忽然很有成就感,靈感也隨之而來,讓她碼字格外順利,就是想停也停不下來。

手冢國光見她打字打得飛快,還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行為被憋得狠了,所以積攢了很多文字要發洩出來。頓時,他心裏就產生了一點愧疚感。正如她所說的那樣,他的確是有些杞人憂天了。可是他卻知道自己賭不起,他無法放任她身邊存在一點危險。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自己對於她非但沒有厭倦,反而更加在乎了。面對日益增強的占有欲,他也擔憂過,擔心她會無法承受他的霸道。他很了解自己,冷漠只是他在外面面前所做的掩飾,對於他想要的東西他從來都是霸道的。其實他和跡部景吾在某種程度上並沒有什麽區別,只是很多時候他看起來更加符合世人所喜愛的光輝形象而已。

手冢國光修長的手指翻開最新一期的網球雜志,在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之後,他的眼裏閃過淡淡的懷念之色。雜志社的貓眼少年還是跟記憶裏的一樣矮小,眼裏依然是桀驁不馴的光芒。如今這個家夥已經活躍在世界的舞臺上,而他還困在小小的學校裏。“越前……”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他的眼裏也有了光亮。在未來,他們還會在某個地方相遇,繼續延續他們青春學園的網球之夢。

“咦,這不是越前嗎?”淩聽看著雜志上熟悉的面孔,驚訝地發出了聲音。

“西川,你不碼字了?”手冢國光眼裏閃過淡淡的驚訝,剛才他還看到她在瘋狂的碼字,現在怎麽就停下來了。

“我發現你對著雜志發呆,還以為你是看某個美女入神了。所以我來看看啊,到底是哪個美女這麽勾魂,那手冢國光大冰山的魂魄都帶走了。”淩聽淡笑著開著玩笑,“沒看到美女,看到的是個帥哥,呵呵,還是個熟悉的小帥哥。”

“恩,很帥。”冰山?這是指他。對於這個稱號,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總覺得手冢你好像把越前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

“越前他本來就是個孩子。”

“那你自己也沒有成年啊。”淩聽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看起來比較老成,你說是不是手冢老師?”一看到越前龍馬,腦子裏就自動出現以前在青春學園國中部的生活。跟現在的生活相比,那個時候還真是精彩得過分啊。

手冢國光無語地捏了捏她的手,“喜歡老師?”

“NO,我只喜歡叫手冢國光的這個假老師。”

“西川……”手冢國光對於厚臉皮的某人有些沒轍,索性就直接把她拉過來緊緊地抱在懷裏。“越前現在沒美國發展的不錯,也經常參加國際賽。”

“恩,其實手冢你也可以的。”淩聽知道手冢國光內心是渴望跟越前龍馬一樣奮鬥在網球賽場上的,她也知道現在的舞臺太小,不足以承受手冢國光帶來的光芒。想到這裏,他有些自責,如果不是她劇情不會改變,手冢國光現在已經在德國訓練了,而不是在這裏羨慕遠在國外的越前龍馬。

“以後有機會的,我不想自己後悔。”

“我也不想你後悔。”淩聽心裏暗暗下了決定,她要提前更改一下計劃,讓手冢國光盡快從學校的牢籠裏解放出來。

外面的天空更加廣闊,手冢國光是時候飛翔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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